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598更新时间:26/06/04 17:24:46
和男友和他的小青梅去国外旅游,途中却遇到了持刀抢劫的歹徒。
他的小青梅被绑架作为人质,哭得梨花带雨:「迟远,我怕!」
「她胆小,你别吓唬她。」随即男友朝着凶神恶煞的劫匪,指了指我。
「她胆子大,用她换人质,行吗?
1
迟远让我在机场外面等他。
担心他找不到人,我看着行李,在烈日下面蹲了3个小时,迟远才过来。
他坐在计程车后面,牵着小青梅方婲的手,有说有笑。
眉眼间都是化成水的温柔。
「我和方婲去听了下小莫扎的音乐会,只有两张票,所以没有带你。」迟远随意地跟我解释了一句。
不等我回答,又转脸跟方婲说话,一边关上车窗。
似乎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
「别愣着了。」金发大鼻子司机下车,帮我把行李往后备箱搬,一边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你的主人们该等急了。」
话音落下。
车窗也完全关闭,玻璃上倒映着我疲劳而狼狈的模样。
皮肤晒得通红,被汗水浸湿又风干的衣服满是褶皱,带着一点臭味儿。
的确像是他们的仆人。
我就知道,这次欧洲行我就是来当苦力的。
迟远最宠他这个温婉貌美的小青梅,挤进B市富豪榜后,第一件事就是带方婲来旅游庆祝。
下了飞机,他们去听音乐会,把我撇在异乡的马路边。
我极力克制,但心还是忍不住抽疼。
迟远的爱,本来全是属于我的,他发家之前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为了庆祝我的生日,晚上兼职打三份工,只为赚够机票钱带我去看海。
指着海岸线爬起的那轮红日,他信誓旦旦地说此生绝不会辜负我。
转眼。
他和小青梅重逢了。
我从被捧在手心里的少女,变成了他呼来喝去的仆人。
但我一直忍耐着。
2
「方婲晚上要去奥菲铁塔看月亮,你安排一下行程。」快到酒店的时候,迟远习惯性地对我下达了命令。
「不太好吧,国外的治安不比国内,去年这里开奥运会,我们的运动员都被抢了——」
不等我说完,方婲就依偎在迟远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我想去嘛!迟远哥哥,明后几天都有雨呢,天气不好,看不成月亮。」
「再说发达国家的治安,应该不会太差的吧?运动员被抢可能只是意外事件,被小题大做了。」
迟远不让我对方婲发脾气。
我只能忍着恶心,尽可能挤出一丝笑意:「还是安全要紧——」
「方婲想去那就去!」迟远沉声打断我,接着看向方婲。
后视镜中,他原本冷峻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温柔:「就算真的有危险,我也能保护你。」
车里逐渐升起暧昧的氛围。
我闭上眼,爱咋咋地吧。
反正我没钱,被抢了我又不心疼。
晚上经过无人道路时,我缩着脖子走在最后面。
方婲则挽着迟远的手臂,一路都在笑,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我就说,欧洲治安怎么会差呢?」
「这里的人不仅不坏,还很热情呢!」
方婲指着几个笑眯眯向我们打招呼的外国人,一边说一边迎了上去。
突然,她步伐一滞,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因为这几个外国人在靠近我们之后,掏出了刀子。
3
方婲冲在最前面,第一个被捉住。
娇嫩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恐惧地看向迟远:
「救我……」
「迟远哥哥,救我!」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淡黄色的液体淌过裙子,顺着光洁白皙的大腿滑落。
她吓尿了。
才知道心心念念的发达国家,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别动,老实点!」劫匪搂着方婲的脖子,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把钱拿出来,要不然,我就刮花她的脸!」
方婲抖得更厉害了。
她张着嘴,却害怕到失声,求救的目光死死盯着迟远。
迟远也被吓住了。
一对剑眉紧紧蹙在一起,高挺的鼻梁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有钱!我把钱都给你们,快放了她。」
他紧张坏了,生怕心爱的小青梅出一点事,忙把手机、手表、现金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了出来,送给劫匪。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劫匪不屑一顾,丝毫没有放人的打算。
「我们就带了这么多。」
「哼!至少两万欧,你们这个国家的人最有钱,不可能这点都拿不出来!」劫匪用刀尖抵住了方婲的脖颈,恶狠狠道:「两个小时见不到钱,我就杀了她!我说到做到!」
为了证明自己的狠辣,劫匪在方婲的脖子上划了一个小口。
「快救救我啊!」
「迟远哥哥,我怕!」
方婲吓得尖叫起来,大腿上的液体哗哗流得更多了。
不拿到钱,劫匪丝毫没有放人的打算。
我虽然也怕,但更多的是觉得解气。
方婲自作自受,想看国外的圆月亮,这就是代价。
再说劫匪抢的都是迟远的钱,我横竖不亏,乐得看戏。
「还不赶紧回去拿钱?」见和我迟远在发愣,劫匪凶狠地催促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可以,我现在就回去取钱!」迟远颤抖着身体,转身面向我,一把将我甩到前面。
「她胆小,你别吓唬她。」随即迟远朝着凶神恶煞的劫匪,指了指我。
「她胆子大,用她换人质,行吗?
4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迟远会这么做。
要把我送进虎口,换他的小青梅。
我是胆子大,迟远进军商界得罪权贵,被人堵在巷子里殴打的时候,我拿着板砖冲进去,不要命地把他救了出来。
大客户在酒桌上为难他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干了一瓶54度的白酒,客户一边签合同一边求我别死。
为了迟远,我可以把命豁出去。
实际上,我已经豁出去了。
迟远从白手起家到挤进富豪榜的这7年,我作为背后最大的功臣,一直没日没夜地在熬。
他一句不离不弃的承诺,哄着我付出了一切。
严重透支的身体,被诊断出肝癌晚期。
结果,迟远阔别多年的小青梅回来了,他身家也起来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
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对他来说也变成了沉甸甸的负担。
或许,他巴不得我被劫匪杀死。
晃神间,我已经作为人质,被迫和方婲进行了交换。
迟远抱着方婲,紧张地检查她的身体,发觉无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等着,我回去拿钱赎你。」
没有半点在乎我的样子。
这一刻,我终于不再痴心妄想,他会回心转意。
「够了迟远,我累了。」我平静地看着他,失望了,也死心了:「既然这么厌恶我,你就带方婲走吧,不用管我了。」
迟远以为在怪他,说的是反话,轻哼一声:「我知道是方婲闹着要来,才遇见劫匪,但她胆子小,受不得惊,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怎么了?」
「劫匪是要钱,又不是要你的命。」
说完,迟远生怕劫匪变卦,带着方婲迅速消失在街角。
至于我,他大概觉得,我胆子大,付出再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好像我喜欢他,我就活该这样。
迟远的小青梅回来之后,他就有了赶我走的想法。
我付出这么多,自然不肯。
他便当众和方婲恩爱,给我难堪。我攥着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肯放手,互相折磨了有两年的时间。
其实,我也知道迟远变了,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说放就放?心中一直还存着他会回心转意的奢望。
直到不久前我确诊绝症,便下定决心放手了。
这次跟他们来欧洲旅游,也是想最后陪他一程,找个机会好好告别。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我不想在迟远身上浪费哪怕一分钟时间了。
5
迟远走了没一会儿,劫匪就回过味了:「嘿,那个男人,该不会撇下你不管吧!」
我和迟远交流没有用英语,他们听不懂,但迟远对我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明白,疏离中带着厌恶。
我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劫匪有些慌了,拿刀对着我:「你赶紧催催他!」
「不用了,两万欧是吧?找个银行吧,我可以给你们取。」
我不想再见迟远了。
劫匪不信:「去银行你报警怎么办?」
「那这个给你——」我从脖子上去下一块玉佩,是用冰糯种和田玉雕成的,椭圆外形,正面有道道海浪般的波纹图案,中心处镶了一颗浅红色的宝石。
像极了曾经迟远向我许诺时,海岸线的一轮红日。
这是他发家后、小青梅出现前送给我的礼物,让我永远记得我们不离不弃的誓言。
玉佩价值30多万,远超两万欧。
但我一点也不心疼。
失去情感加持,它对我来说和一块石头无异。
「嘿,你们国家的东西就是精致,很漂亮。」
劫匪拿着玉佩把玩片刻,摇了摇头道:「但究竟值不值钱,我也不知道啊……」
「还是等你朋友来送钱吧——诶?我没碰你,你不要装死啊!」
「天呐!你怎么吐血了?」
「别管她了,拿上玉佩,我们快走!出人命了事情就大了!」
我肝部一阵剧痛,实在难捱,蜷缩在地上才好受一点。
本想让劫匪帮我取出包里的止痛药,但他们见我倒地吐血,吓得一哄而散。
肝癌晚期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并发症。
我已习惯了,待疼痛感缓解一点,就挣扎着去拿药。
但这次,症状严重很多!
我刚有动作,就牵扯出一股剧痛,疼得我浑身痉挛,生不如死。
在我险些痛昏过去的时候,眼前迷迷糊糊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本能的求生欲,让我艰难开口道:
「药……」
「包里,红瓶子的药……」
说完,我彻底昏了过去。
6
我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见顾蕊。
更没想到,她会救我。
高中快要高考的时候,顾蕊在高三全体师生都参加的动员大会上,真挚且张狂地向迟远进行了表白。
迟远不喜欢她,为了不被她纠缠,就拿我当挡箭牌。
顾蕊表白失败,全场都在笑话她。
高考前夕,她受不了退学了。
后来我听老同学说,顾蕊因为没学历找不到好工作,过得很差,混迹在社会边缘做红尘女。
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觉得是我和迟远害了她,发家之后我找过她,可是杳无音讯。
再次见面,她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我欠她更多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都绝症患者了还一个人跑国外?如果不是我,你都死在街头了。」顾蕊坐在窗边,一边剥桔子一边看向我:「跟你说话呢,你醒也醒了,该回国治病了吧?」
「治不了了。」我苦笑一声:「不过是该回国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我需要人照顾,不过你放心,是有偿的,一天1000块怎么样?」
我尽可能平和地说道,以防被她发现,我是想帮她才故意送钱。
屋子小而潮湿,像是廉价的小旅馆,窗户外面传来多种垃圾混合的味道,这里肯定不是好地方。
可以看出,顾蕊不富裕。
她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依旧是满头红发,穿着破烂风的补丁牛仔裤,嘴里叼着烟,还是高中时期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儿。
只是多了一些江湖红尘的味道。
我想起老同学说过她的营生,即使不为救命之恩,死之前也想帮她一把。
「一天1000?」顾蕊撇撇嘴,「你还怪有钱嘞……好吧!都是老同学,我送你回去。」
她对我没有表现出敌意,但也并不热情。
我摸不清她是否还介意当年的事情,也不好多说,对她挤出一丝笑:「嗯,我买机票。」
当天我们就回国了。
手机上,迟远的未接来电100多个,我干脆直接把他拉黑。
生命最后这段时间,我不想再跟他纠缠。
他有他的小青梅了。
而我,也要做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