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同意和陆盛铭离婚，并不是我冲动之下做的决定，更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任何事情都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就在陆盛铭带着蒋青青来见我之前，我的第六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我和陆盛铭结婚一年后，公司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该说不说，陆盛铭确实是有当领导者的天赋，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怀才不遇。
公司运营起来后，陆盛铭也开始忙了。
他开的是一家娱乐公司，因为刚起步，手底下有知名度的艺人并不多。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公司最开始的艺人得到了公司员工更高的关注度。
公司的工作人员才能对症下药，打造一款更符合大众审美的全能艺人。
因为他们一直不温不火，陆盛铭只好赌一把，把手下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就是蒋青青。
陆盛铭经常在公司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所以我经常去给他送饭。
第一次的时候，陆盛铭看到我来。
本来还紧蹙着的眉头，突然就舒展了。
他热情地向他公司手底下的员工介绍我。
「各位，你们老板娘来啦！」
「喔——」
一阵起哄声中，我红着脸走进了陆盛铭的办公室。
虽然只有一小间的工作区，但大家的工作氛围特别好，没有了烦琐的上下级关系，大家的关系更加亲近。
陆盛铭拿出他的企划书，边说着边询问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问他：
「现在就要决定这个吗？」
他点点头，但还是犹豫不决。
「没办法，再这样砸钱下去，公司入不敷出，可能连下个月的薪水钱都给不上了。」
我皱起眉，这确实是个紧急的问题。
但陆盛铭现在的气运值才刚转正没多久，还算不得顶级幸运，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能不能再等等，就一周，可以吗？」
我认真地看着陆盛铭，希望他能听我的话。
他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醉人。
「当然，老婆说的话，必须听！」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顺着我的手臂用力，一下子把我扯入怀中。
正卿卿我我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陆盛铭却不肯，说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抱一抱也没什么。
我想也是，就没再推脱。
陆盛铭沉着声音：「进。」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愣了一下。
来人是蒋青青。
她看见我坐在陆盛铭的怀里，眼神变了一瞬。
被我精确地捕捉到，本能的第六感，让我觉得她对我有敌意。
至于来源，我不得而知。
我转过头，靠在陆盛铭的脖颈处，没再看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
「陆总，听说我这周会接一部大制作的综艺节目呢？」
陆盛铭搂着我的腰，声音冷淡。
「这周应该不会有，等下周通知吧。」
此话一出，蒋青青的声音立马变得尖锐又刺耳。
「为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给我的吗？」
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我一激灵，从侧脸看，陆盛铭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再开口时，他声音里早已沾上了点怒气。
「你是老板？没说过的事情，就不要自己虚构！做好自己当下的事情先！」
蒋青青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
她抬手遮了下自己的嘴，眼神抱歉。
「对不起陆总，我只是太激动了，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陆盛铭护着我的腰，语气冰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蒋青青，你越界了！」
见陆盛铭的语气实在是不怎么好，蒋青青这才悻悻地闭上嘴离开。
关门前，她从门缝里瞪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可怕。
那个眼神，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这是我和蒋青青的第一次见面。
不怎么愉快，但还是有着明显的阶级关系。
只是后来，我总是常常在陆盛铭的嘴上听到她的名字。
事情好像不对劲了……
5
我之所以和陆盛铭说想要把这个决定往后推一个星期，是因为我看到了商城里的一个心愿活动。
是的没错，双十一促销。
系统的积分商城里，开展了一个积分心愿的活动。
只要投入足够的积分，就可以兑换一个百分百成功心愿机会。
我算了算自己剩下的积分点，只要再加上一个星期的上限好事积分值，就足够让我兑换这个积分心愿。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不断地在生活里做好事，自己却「负伤累累」。
周一的时候，扶老太太过马路，平安将人家送到马路对面的时候，正好红灯，准备去上学的小男孩迫不及待地从侧面冲出来。
把正在斑马线尾端的我，直接创飞，但是我就感觉灵魂都要飞出来了。
但到底还是年轻，我轻轻揉了揉，也没多大事。
周二的时候，在天桥上闲逛，突然看到桥边站着一个人，在栏杆边站的好好的，突然暴起，爬上去就要往下跳。
我眼疾手快，冲上去的时候，正好抓住了他往下掉的手。
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不容小觑，更别说以我的身体素质与他相比。
见我死死抓着他，他晃动得更加厉害，我不得不咬着牙出声提醒。
「抓紧我！别乱动了……」
说完，他晃得更厉害了，嘴里还疯狂地喊叫着：
「别管我！让我死！我要去死！！！」
我咬牙坚持，幸好周围的路人没有袖手旁观，他们连忙上来帮忙，有的已经在打电话报警了。
幸好最后人都没事，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肩膀关节处传来剧烈的痛感。
果不其然，到医院里一检查。
肩关节脱臼了。
肩上被包扎了起来，手被挂在胸前，看起来很狼狈。
一场戏剧般的自杀现场，我成了唯一的伤员。
……
这样的事情就像是有剧本一般，只要我一想要做好事，总会引祸上身。
应该都是巧合吧……
我也来不及多考虑了，一攒够积分，我就兑换了积分心愿。
意料之中，在那一天，陆盛铭把所有的资源都插到了蒋青青的身上。
而我的心愿就是——
陆盛铭那天所期望的事情可以成真。
6
蒋青青很争气。
那天在她身上安排的项目，上一个火一个。
她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顺带着，还打响了陆盛铭传媒公司的名号。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公司已经成立两年了，我和陆盛铭也已经结婚两年了。
这天，是我们的两周年纪念日。
陆盛铭破天荒地没有回家。
我心中略微不安，莫名心慌。
把精心制作的饭菜都装进保温箱里，我去了陆盛铭的公司。
经历了一年的暴风成长，公司早已不是原先的那个小房间了。
陆盛铭花了公司里盈利的三分之一，买下了这栋楼盘，作为公司的正式地址。
如所有的总裁一般，他的楼层在最高，没有通知的话，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那一层楼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助理，只不过他的助理在他的门外随时待命。
往下一层，就是所有替他传达通知的助理团。
光是他一个人，便有一群人伺候着，我原先还同他说：
「这样会不会太过了，钱要花到刀刃上！」
他却不以为意：
「赚钱不就是给自己找享受的？担心这担心那的，多糟心啊。」
「你呢，就安心待在家里，做我的富太太吧！」
他说话总是这般，哄着我一样。
我明知道他只是嘴甜，却还是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
赶到公司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一楼，我的不安感更加确认了。
一路直达顶楼。
刚出电梯，总裁办门口的小刘助理看到我，瞬间又昏昏欲睡变得精神起来。
「夫、夫人！」
我对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却挡在我面前，「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皱眉，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晚吗？也才九点而已，你不也在么？」
见我抬脚又想往总裁办走，他上前一步又拦住了我。
眼下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我停下来，挑眉看向他。
「小刘助理一再阻拦我，是什么意思？」
他明显慌了，说话有点口吃。
「我、我我、这……」
不想再听他的废话，我一把推开他，行云流水地在总裁办门口的密码锁上输入密码。
「滴——」
门被打开。
我还以为会出现什么春光呢，不过就是蒋青青规规矩矩地站在陆盛铭面前汇报总结罢了。
见我来了，陆盛铭展颜一笑，表情却有些僵硬。
他声音生硬：「青青，你先回去吧，我要陪我夫人了。」
蒋青青这下倒是极有眼力见，立马低头离开。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她看起来心情格外好，甚至还和我打了个招呼。
这让我更觉得奇怪。
可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陆盛铭牵着手带到办公桌上。
他将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身上的味道包围着我。
「老婆大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光临呢？」
我朝他笑。
「还不是某人今天二周年不回家，留我一个人……」
我话说到后面，有些委屈。
陆盛铭配合我，一把把我拥入怀中，手掌摩挲着我的背部。
「都怪我，是我不好，保证没有下次了！」
我点点头。
趴在他颈窝处，睁开眼。
那抹鲜艳的口红印刺痛着我的眼睛。
原来，他真的在偷吃啊……
7
那天之后。
我没有再见过蒋青青，或者说是，没在公司里了再见过。
她的演艺生涯正式开始，虽不能说是家喻户晓，却也足够用大红大紫来形容。
各种电影、电视剧、综艺接到手软。
电视上连续跳几个台，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一时间，蒋青青成了陆盛铭公司的门面。
后来的陆盛铭越来越忙，忙到一年到头都不能着家。
我打开手机翻着聊天记录。
——宝宝，今天太忙了，我得去陪蒋青青领奖，晚点回你。
——老婆，蒋青青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在片场和导演闹不愉快呢，我得先去处理了，晚点聊。
——蒋青青还算是争气，帮公司又拿了一个奖，我又得出差了老婆，晚安，明天再聊。
……
什么时候开始，就连我们夫妻两的聊天记录里都被「蒋青青」这个名字给占满了。
陆盛铭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发现陆盛铭在外偷吃之后，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反倒是陆盛铭，一连推掉了好几个工作，连续回家陪了我好几天。
我还以为，他是改了的。
却没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出差」做铺垫。
陆盛铭出差得频繁，出着出着，便多出了个孩子与我对峙。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这句话，在之前陆盛铭向我许下承诺的时候，我和他说了这句话。
他笑嘻嘻的，好像我就在说一个笑话。
我也天真地以为，对陆盛铭来说，辜负真心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们也是一起共患难的家人。
但凡念及点旧情，陆盛铭都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
想不到，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如此简单，夫妻同船的几年，还是抵不过窗外的野花香。
陆盛铭啊，你该死！
8
和陆盛铭半年没见，我重操旧业。
即便是几年没练，可当我握起画笔的时候，仍不觉得手生。
不过小半年的时间，我又重回巅峰。
网站上连载的漫画得到了不知哪位导演的青睐，他邀请我参与了漫改剧的编剧制作。
气运值爆表的我，一炮而红。
一举拿下最具潜力青年编剧奖。
那天的晚会上，来采访的人不少。
我还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陆盛铭和蒋青青。
我远远地迎接他们的目光，毫不畏惧，毕竟，该担心的人不是我。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多，但大都没什么营养，都是在八卦我的私生活。
我也没有隐瞒什么，实话实说呗。
「姜小姐，据说您创作这本漫画的最初灵感是来自于前夫的出轨，请问是真的吗？」
我笑了笑，尽显大方得体。
「算是吧，在我们结婚三年后，他领着大明星上门，说要和我离婚。」
记者见我如此淡定，有些好奇。
「那您就不难过吗？夫妻同床共枕三年，他却在外偷吃，您不寒心吗？」
我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样子。
「难过寒心算不上，男人嘛，到处都是，何必为了一个烂人，浪费自己的心情呢？」
「那您和您的前夫……」
面前的记者朋友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我就抬手打断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陆盛铭和蒋青青。
「哝，他和他老婆在哪儿呢，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去问他们。」
我话音刚落，记者们就一窝蜂地冲到陆盛铭和蒋青青的面前。
他们愤愤地看着我。
我面露无辜，炫耀似的对他们展示着手里的奖杯。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他们是一项奖都没有得到吧。
算算时间，应该是气运值降低起到效果了吧。
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9
我连载的漫画越来越火，很快就成为了网站的榜一。
现在一个月的收入，都快要抵得上以前陆盛铭上交的三个月的工资总和。
为了表示诚意，我拿着这笔钱给家里人买了块地皮。
爸爸妈妈都甚是欣慰。
「笙笙啊，醒悟了就好，还好想通了，为了陆盛铭那么个人，不值得啊！」
爸爸想想就高兴，一直「好好好」的。
妈妈也开心地压不下嘴角。
「笙笙啊，既然都离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想了想，最后灵光一现。
「择日不日撞日，我看就是今日！爸妈，我今天就回去好了。」
「好好好，笙笙回来注意安全，要不要让哥哥去接你？」
我摇摇头。
我哥那么忙，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早已经在沙发上等了好久了。
听到我在门口动作的声音，立马赶到门口来看我。
「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咯！」
妈妈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我把她抚稳，嗔怪道：「妈，你好歹也注意点，也不怕摔着，小心点。」
她连声应着，一边拉着我的手往客厅里走。
我这才发现，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哥哥，居然也在客厅里等我回来。
见到我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这次回来了可就不准走了！」他伸手戳了戳我的脑门。
「哎呀，知道了~」
我撇撇嘴，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们四人在客厅里寒暄了好一会儿，知道墙上的时针指到十，爸爸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我们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把爸妈送回房间后，我拉住了姜妄。
「哥——」
姜妄冷笑一声，背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说吧，又想我帮陆盛铭做什么？」
我一怔，立马摇摇头。
「什么啊？才不要帮他呢！」
姜妄挑眉，表情耐人寻味。
「哦？」
「你难道真的开窍了？」
我装作生气地锤了他两下，双手抱胸，学他靠在墙上。
「但这次，还真是需要你帮个忙。」
姜妄松了口气，便往楼下走便说。
「只要不是帮那个人就好，有什么事情，发我手机。」
我嗤笑，立马在手机上编辑文字。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和陆盛铭无关吧，只不过以前是帮，现在不是了而已。
10
「姜笙，我求求你了！」
「能不能让你哥哥高抬贵手？」
陆盛铭的电话打到我的手机里，语气将近渴求。
我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知道呀！」
那边床来陆盛铭的粗喘声，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
「姜笙，你能不能别装傻！」
我阴阳怪气道：「哟哟哟，陆盛铭，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电话里窸窸窣窣，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概是蒋青青吧。
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几秒过后，陆盛铭的声音又恢复了低三下气。
「笙笙，念在我们当了三年夫妻的份上，你能不能去求求你哥？」
我气笑了。
「陆盛铭，三年夫妻，谁给你的脸说出来这句话的？！」
「我们结婚三年，前两年你都在忙事业，这我都没说什么，第三年你直接在外面给我带回来一个孩子，你什么意思？」
「就这，你也好意思和我谈三年夫妻？」
陆盛铭：「……」
我们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蒋青青接过了电话，带着哭腔求我。
「对不起笙笙，是我们错了，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公司不能在这个环节出事啊……」
或许是我天生就冷漠吧，蒋青青的一番话丝毫没有激起我的同情心，反而让我觉得十分恶心。
幸好，我的手上还有一个把柄。
「哦？是吗？」
「如果孩子生下来之后，陆盛铭发现不是自己的，你猜猜，他会做什么？」
「啊——」
蒋青青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手机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蒋青青，她刚刚说什么？！」
「不是的，阿盛，你听我说……」
我在电话这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我在现场会笑成什么样子。
我怎么就那么恶毒呢？
就是很喜欢看他们自相残杀的画面。
我冷笑着，抬手把电话挂断。
顺便给我哥哥发了条消息。
「谢谢哥！」
11
陆盛铭最近几天找我的频率，可能比夫妻三年加起来都高啊。
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恳求，变成了暴怒。
不过，看他这幅饱受折磨，无能狂怒的模样，我心里倒是莫名痛快。
其实，在我领奖那天，我的积分系统就解绑了。
系统提示我。
由于积分兑换会对我的身体产生相应的伤害，欲求越大，伤害就越大，但同时，我所获得的奖励就会越大。
就比如我之前为了拿到积分心愿，拼命做好事，结果却给自己弄得一身伤一样。
做好事一旦有了目的，这个积分奖励系统就会出现漏洞。
他们检测到了我的目的性，便对我做出了相应的惩罚，但我仍旧如此，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给我明显的提示。
系统让我选择解绑或者不解绑。
如果不解绑的话，我之后再带有目的行事，系统就会对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如果解绑的话，那么我之前用积分兑换的所有都会清零。
也就是说，陆盛铭的公司，陆盛铭的公司，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清零。
我何乐而不为？
很爽快地，我就答应了系统解绑。
系统确认也很快，没有过多繁琐的步骤，重复确认了两次之后，脑海里的机械音和幻视都消失了。
我在脑子里用心声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
应该算是解绑成功了吧。
陆盛铭开始越来越倒霉。
先是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一笔谈好的合作，被合作方捐款携逃，只给陆盛铭留下了一屁股烂摊子。
公司周转不佳，只能采取裁员的行动，不然的话，陆盛铭怕是连工资都发不下去了。
然后便是蒋青青。
蒋青青怀着身孕，先不说电视剧、电影能不能拍得了，就连模样身材都走形得过分。
而这些都是陆盛铭一手造成的，蒋青青孕期里，他一直大鱼大肉、好吃好喝地供着，生怕营养跟不上。
结果蒋青青一个月胖了三十斤，连生孩子的风险都增大了，跟别说是重回大荧幕了。
只是那时的陆盛铭还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像祖宗一样供着的，是别人的孩子。
最后则是我哥哥的手笔。
陆盛铭的公司临近破产，却仍坐着东山再起的美梦，还想着赌一赌，说不定就可以了呢。
可他才不会知道，之前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靠积分换来的，现在他的气运值仍为负值。
别说是想要重新周转公司了，他现在估计就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陆盛铭公司里的员工，该辞职的辞职，该跳槽的跳槽，基本上都没剩下多少了。
再加上，之前公司一直力捧蒋青青，根本没有给其他艺人发展的余地，现在想拿出一个救命都做不到。
所以就连艺人也没剩两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妄却和陆盛铭公司的房地产商谈融了合作，说是要把那块地皮给买下来，建成工厂。
而当年，陆盛铭并没有在赚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把地皮买下来，而是一直采取租用的形式，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我一直和他说，钱要花在刀刃上，结果呢，都拿去养小明星去了。
收购那天，我哥特地请的爆破队去拆除的。
所以现场特别壮观，大楼坍塌，剩下一片废墟。
我才不远处的大厦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莫名痛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
是陆盛铭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疲惫。
「笙笙，现在原谅我了吗？」
「公司没了，蒋青青也跑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轻笑：「陆盛铭，你可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这辈子，你怎么赔都赔不起，祝你余生快乐！」
越倒霉越快乐。
说完，我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一鼓作气，我把那张电话卡给掐了，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后来，我才明白。
就算没有好事积分商城，陆盛铭也只会无限落寞下去。
所有的所有，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