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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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心虚的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就知道那个电话是姜晓晓打过来的。
他避开我的视线，直接出了门，门关上的一瞬间 ，我听到他温柔如水的声音，「晓晓，别急，慢慢说。」
很快，他匆忙的开门进来。
「年年，我得先走了，晓晓出事了，必须我回去处理下。」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轻声开口：「我也受伤了，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他什么。
陆景川心疼的看了下我的腿，刚要点头，那边信息提示声又响了起来。
他看完后，猛的站了起来，往门口跑去，「年年，你在医院有医生和护士，你好好养伤，我回头给你请个护工。」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的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慢慢沉了下去。
过了三天，陆景川终于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我。
他拎着一袋子的补品，匆匆出现我面前，一张口就是慌张的道歉：「都是我不好年年，那天项目出错了，晓晓一个人搞不定，被客户骂哭了。你也知道，晓晓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受不得这样的委屈，差点想不开上天台。」
「幸好我赶了回去，要不然，项目也没了，晓晓还出事了，这几天，我忙的要死，就忽视你了，我的年年最体谅我了，一定会理解我的辛苦的，是吧。」
边说，他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
里面都是一些高油高糖的蛋糕，还有辣条，零食之类的东西。
他完全不把医生的叮嘱记在心里。
我冷着脸问他，「这些都是你买的？」
陆景川摇了下头，「是晓晓买的，她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跟小孩子一样。」
提起姜晓晓，他眼神愈发温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我心口有些刺痛。
我把零食推到了一边儿，躺了回去。
护士正好进来给我换药，她看到一床的东西，紧张的叫了起来，「谁让你给病人吃这个的，你怎么不按医嘱呢。」
陆景川拍了下脑袋，这才明白过来。
「对不起，年年，我太忙了，就忘记了，你体谅下我吧，我也是为了赚钱给你花。」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用忙这个借口来敷衍我了。
我冷淡的开口：「是，在我这永远都是忙，但只要姜晓晓一个电话，你的魂都能被她给勾去了。」
陆景川不悦的蹙了下眉，冷漠的开口：「宋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是姜晓晓。
「年年，对不起，我得回去了，我跟姜晓晓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说完他就要走。
我真的心累了，低着头用力叹了口气。
可能是我的叹息声，让陆景川产生了小小的内疚。
他转过身，又站在了我的床边，「年年，晓晓她刚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人又不聪明，没有我在，她肯定特别无助，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做错了事，总喜欢哭，不容易哄的。」
我低着头，看了眼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反问他：「那我呢，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就不无助，不可怜了吗？」
陆景川愣了下，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去找姜晓晓。
因为姜晓晓哭了，哭的很凶，他害怕出事，只能回去。
所以是谁哭了，谁就有人帮吗？
6
一直到我出院，陆景川都没有出现过。
我拆了石膏，叫了一辆车，自己回了家。
我离开时，桌子上切的那盘苹果腐烂变质，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桌面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陆景川也没有回来过。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了陆景川的微信。
结果，我看到他在朋友圈里发了短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正在削苹果，眼神温柔细腻，整个人都有一种专注感。
我听到视频里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哥哥，你愿意每天都给我削苹果吃吗？」
陆景川笑着回她：「当然愿意。」
「那我们拉勾，这样你就不会变了。」女孩儿伸出一根白皙的小拇指，露出一半的侧脸。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陆景川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充满了宠溺。
他伸出小拇指和女孩儿的勾在了一起。
随着两根手指的晃动，女孩儿手腕上的玉鐲子也跟着晃了起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玉镯子，那是我跟陆景川的定情信物。
是我在普陀寺里诚心跪了三天求来的一对，我把其中一个给了陆景川，另一只戴在自己的手上。
镯子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装饰，晃动起来，微微作响，我跟他说：「这上面的铃铛是一步一想，代表着我对你的心意。」
我对他的心意，现在竟然戴在了姜晓晓的手腕上。
视频刚发完不久，短时间内，评论区就有99+的留言。
「哟，陆总，终于换新人了，哪天带出来看看啊。」
「看起来挺年轻的啊，果然，男人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要我说，这个比宋年好，陆总终于想开了。」
「好羡慕啊，我也想让陆总给我削苹果吃。」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一样扎进了我的胸口里。
以前陆景川最疼我了，他根本不会让别人说我一句不好。
现在的他，没有一句解释，默默的享受着他和姜晓晓之间的暧昧。
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外人，只能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爱情。
我没有去找陆景川，反尔，我在家开始研究留学方向。
我选了几个学校，只要我的托福成绩够，我就可以申请去国外的学校读研。
7
过了很久，陆景川终于记得还有一个我。
他带着礼物回了家，他把礼物塞到我的手里，脸上带着笑意：「不是不想接你出院，是你出院的时候，我正好在出差，我给你买了礼物，收了就不能生气了哦。」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红宝石的项链，即使灯光昏暗，也不影响她璀璨的光芒。
「出差？跟谁？连个电话都不能打？」我冷漠的开口。
「出国了，没有国外的电话卡，国际长途又贵，晓晓说，让我给你选个礼物赔罪，她年纪小，却挺用心的。」
提起姜晓晓，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不停的跟我说着，跟姜晓晓一路上发生的趣事，嘴上说着她笨，眉眼之间的宠溺跟爱恋根本藏不住。
突然间，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转身进了书房，继续努力学功课去了。
等我在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陆景川不在房间里，浴室传来了水声，他在洗澡。
以前无论我忙到多晚，他都会给我热杯牛奶，会温柔的看着我喝完。
在我忙到忘记时间时，他还会过来强致把我抱回床上去休息。
现在，他所有的温柔和体贴，恐怕都会留给姜晓晓一个人了。
我懒得理他，一个人想拿东西去客房睡。
陆景川的手机亮了下。
姜晓晓刚给他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晓晓只穿了一件性感的睡衣，她纤细的脖子上面戴着一条红宝石的项链，跟我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问他：「好看吗？等你下次来，我穿给你看啊。」
一股怒气从我的胸口涌起，我气的全身颤抖，差点没握住手机。
「你在翻我手机？」
陆景川走了过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擦，还滴着水。
我举起手机，点开姜晓晓的照片，「你要怎么解释？」我手指指向了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他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从我的手里把手机拿了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心不在焉的开口：「宋年，你也太敏感了吧，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是我作为上司奖励给下属的东西，这也不行吗？」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心虚，但语气里的责怪和失望，没有一丝掩饰。
一瞬间，我有点恶心。
我恶心陆景川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恶心他心安理得的脚踏两条脚。
我有精神洁癖，这样的东西我嫌脏。
我把红宝石项链扯了下来，用力摔到了陆景川的脸上。
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想要了。
「分手吧，陆景川。」我提出了分手。
我和陆景川没有结婚，却感觉到像是撕了自己一层皮一样。
陆景川以为我在闹，他生气的离开。
第二天，我就找了中介公司，用很便宜的价钱租了一室一厅。
我没有通知陆景川，一个人搬了家。
陆景川终于明白，我是真的想要跟他分手，不是在跟他闹脾气。
他急了，找了很多的老同学，想要办同学聚会，他还找了我的闺蜜，求了她很久，一定让她把我带过来。
我没有办法拒绝好闺蜜，就跟着她去了约好的地点。
「我们的女神来了，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要不然怎么说，景川那小子好福气呢。」
说话的人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张阳。
以前在学校里创业资金链断的那次，还是他出手帮的我们。
后来，陆景川给了他股份，他没要，只要了三倍的钱就退了出去。
他一直不太好看陆景船，觉得他配不上我，大学毕业时，他出国了，没想到，这次他回来了。
8
张阳还不知道我和陆景川分手事，他自然的把我拉到了陆景川的旁边坐下。
陆景川立刻给我递过来一杯果汁，「路上渴了吧，喝点果汁。」
别人开始起哄，笑骂陆景川是恋爱脑。
他还天真的以为我很好哄。
只要他说几句好话，给我点甜头吃，就会回头，轻易的原谅他的出轨。
我没有接他的果汁，我站了起来，和张阳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的旁边。
大家都诧异的看向我，陆景川一脸受伤的表情。
一顿饭，我吃的很沉默，陆景川也一直盯着我看。
吃完饭，我要走。
陆景川立刻追了出来，攥住我的手腕，「还没闹够？」
他力气很大，我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我用足了劲挣扎，他却越攥越紧。
「松手，我们分手了。」我用力的甩了几下，没有甩开。
「我不同意。」陆景川不要脸的回我。
就在我们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姜晓晓出现了。
她一出现，陆景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我正好甩开了陆景川的手，往门口走去。
姜晓晓比陆景川更快一步追了过来，她上前一步握住了我马上要拉开车门的手。
「年年姐，你是不是跟陆总吵架了，最近他心情不好，连续喝酒，都生病住院了，我看着都心疼，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陆景川走了过来，他看不得姜晓晓这样委屈自己。
他低喝一声，「晓晓，松手，让她走。」
姜晓晓红了眼睛，一直摇头，「不行，都是我的错，年年姐，我求你了。」
说着，她在陆景川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掐了我一下。
我一吃痛，下意识推了她一下。
她痛呼一声，直接往后面跌倒。
陆景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扯进怀里。
「宋年，你太过份了，给晓晓道歉。」
呵，我冷笑了下，低下头暼了眼自己红肿的手背。
「让我给抢了我男朋友的人道歉，陆景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我当着两个人的面，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看到姜晓晓脸色苍白的靠在陆景川的怀里。
陆景川脸色极其难看的盯着我离去的方向。
第二天，我直接联系上张阳学长，跟他咨询国外留学的事情。
昨晚他也跟了出来，看到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我的遭遇后，全力支持我离开陆景川。
在他的帮助下，我申请到一所不错的学校，成功的拿到了offer。
就在我马上要出国的时候，我又见到了陆景川。
他一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责备，眼神中带着焦急。
「宋年，你去给晓晓道歉，她是个好女孩儿，因为你的任性，她把一切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所以呢？」我冷笑着看着陆景川，「我就应该活该失眠，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管，而我的男朋友，却在为另外一个女人担心？」
9
我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了下来，摔在了地上，「所以，陆景川，滚出我的世界，带着你的姜晓晓。」
玉镯子碎成了几瓣，就像我和陆景川的感情一样，美好又脆弱。
陆景川愣了下，他摇了下头。
「宋年，明明是你无理取闹，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么多年，我一直养着你，把你的脾气养的这么大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下吧，别总提分手，这样会很讨人厌的。」
他情绪很激动，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初明明是他哄着我，让我退出公司，也是他说过，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的。
现在一切都变了，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陆景川的另外一面。
我忍住马上要流出来的泪，没有留恋转身就走。
隔天，我就收拾行李，踏上了去国外求学的路。
没想到，我很快就适应了国外的生活，除了上学，我还参加各种大赛，崭露头角。
我每天都过的充足又快乐。
如果不是张阳学长突然造访，我都快把陆景川这个人给忘记了。
我请他在学校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宋年，活力，自信，充满了干劲，像个小太阳一样，比在陆景川身边当个小白花好多了。」
他跟我提起了陆景川，他说我离开后，陆景川带着姜晓晓参加了一次他们的同学聚会。
聚会上，大家都诧异的问起了我的消息。
陆景川这才发现，我是动了真格的想要离开他，不止聚会没来，连共同的好友也没有再联系。
他有点慌了，跟学长打听我的消息。
姜晓晓直接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她说：「年年姐被陆总养的脾气太大了，闹点小脾气就要离家出走。」
「等她自己知道错了，就会回来的，女人啊，还是别太惯着了。」
陆景川真信了她的话，过了几天带着她去看极光了。
两个人还同时在朋友圈里发了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在月光下相拥的侧脸。
陆景川还配了文字：「极光，月光，都不及你的美。」
没过多久，陆景川还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对不起，年年，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你已经配不上我了，分手吧。」
我看着信息，不知道这是陆景川亲手发的，还是姜晓晓替他发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想当绿茶，也得遇到那个想泡她的人。
无论结果是哪一种，我都不会让自己成为怨妇，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直接反手拉黑删除，就当自己五年的青春都喂了狗。
我更加努力的学习，工作。
半年后，我成了自己的小工作室，这回张阳学长直接入了股。
他说：「我很看好你哦。」
10
我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很多顶尖的品牌找过来跟我合作。
我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关注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可是有些八卦，还是以各种方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姜晓晓和陆景川在一起后，就把自己当成了老板娘，每天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她看的陆景川很紧，要求他三秒钟之内必须接自己的电话，哪怕是陆景川在谈很重要的客户。
有一次，陆景川正在开会，手机静声了。
姜晓晓直接从外面杀了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陆景川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只要陆景川表现的有一点不耐烦，姜晓晓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偏偏这样，姜晓晓还天天在朋友圈里秀恩爱。
秀陆景川新给她买的包包，秀他送的大钻戒，送他亲自下厨给她做烛光晚餐。
她还发视频一脸幸福的说：「我家哥哥现在眼里只有我，哪怕别的女人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
她越是频繁的秀恩爱，越是心虚的表现。
偷来的感情，她怕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偷走。
我根本不在意。
两年后，我的品牌已经是知名品牌，研究生也毕业了。
为了打开国内市场，我回了国。
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和陆景川相遇。
我在商场里做市场调研，正好遇到陆景川和姜晓晓。
姜晓晓正挽着他的胳膊，指着柜台里的钻石项链，「哥哥，我要这个，给我买。」
陆景川憔悴了许多，他还穿着几年前我送给他的西装外套，不耐烦的开口：「买买买，你天天除了花钱买东西，还会干什么。」
姜晓晓闻言，嘴一憋，完全不顾陆景川的面子，当场就要闹。
陆景川怕丢面子，无奈刷卡，给她买了下来。
她一回头，猝不及防的和我对视。
我坦荡的看向她，她愣了下，不善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着。
发现我没有戴任何首饰后，她开始炫耀起刚买的钻石项链。
「哟，年年姐，好久不见了，你穿的还是这么朴素啊，这几年，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嘛。」
「不像我，哥哥他总是给我买好多，我都戴不完，真是烦人呢。」
首饰？
这几年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做珠宝设计的这几年，每季的珠宝拍卖我都会去看，遇到好的珠宝直接拍下来。
工作室里的几个保险柜里，珠宝都堆成了山。
我不戴，只是因为我不缺，往往越缺什么的人，越会秀什么。
陆景川从看到我的第一眼起，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吞了回去。
他的目光深沉又热烈，就连站在他旁边的姜晓晓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用力握住陆景川的手，把他拉走了。
走到一半，陆景川转过头，恋恋不舍的凝视着我。
我耸了下肩膀，根本不在意，又继续逛了起来。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没想到，学校周年庆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陆景川。
「宋年？」
他的声音突然间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身去，看到他攥着拳头，紧张的站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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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姜晓晓没来？」我往他的身后看了看。
听到我提起姜晓晓的名字，跟之前不一样，他的眉眼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语气都透着烦燥：「别提她，我好不容易能出来透口气，她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视我。」
我心底笑了起来，当初他心里的红玫瑰，时间久了，也会变成墙上的蚊子血。
陆景川像是要把心里积到快要爆发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跟她在一起后，我才知道她有烦，天天在公司里看着我，工作也不做了，天天缠着我，让我给她买买买，每天拉着我，让我陪她演戏，发朋友圈秀恩爱，只要我有一点做不到，她就开始哭，还威胁我，要死给我看，闹了那么多次，也不见得她去死一回。」
「我跟女客户正常的聊工作，她就开始疑神疑鬼的以为我出轨了，每天回家，她恨不得把我扒光了检查一遍，她不疯，我都快疯了。」
这还是那个陆景川吗，当初他谈起姜晓晓时，可是眉眼间都带着温柔和宠溺。
提到她的名字，都带着如春风般的笑意。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高调的秀恩爱，仿佛就在昨天。
突然间，我生出了许多的感慨。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陆景川趁机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他的面前。
「年年，兜兜转转，我才发现你的美好，如果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选姜晓晓，我会全心全意的只爱你一个人。」
「年年，你愿意再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吗，我保证这次只会给你一个人幸福。」
他深情款款的跟我告白，求得我的原谅。
我只觉得可笑，现在我在他的心里，我从衣角上的饭粘子又变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了。
我一根根把他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掰开。
「陆景川，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我成功的开辟了国内的市场。
一时之间，我设计的首饰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单品。
每天，一睁眼，我就有接不完的单子，设计不完的珠宝。
忙的都快变形了。
陆景川知道了我的工作室，三番四次的来找我。
每次他都给我带了我最喜欢吃的张记蛋挞，漂亮的向日葵，还有一些曾经我们在大学城周围吃过的小吃。
他试图用曾经美好的回忆来挽回我。
我都给拒绝了。
美好，永远活在回忆里才能称之为美好。
总拿出来鞭尸，就只会剩下来厌恶了。
那天下班，陆景川又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站在公司楼下堵我。
我刚要绕过他，从小路走。
姜晓晓突然间从暗处冲了过来，像只疯狗一样，对着我叫：「宋年，你不要脸，抢我男朋友。」
还没等我开口，陆景川一下子冲了过来，护在了我身前。
「姜晓晓你又抽什么疯，我受够你了，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晓晓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哥哥，你是不是想跟她死灰复燃，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了，你是我男朋友，到死都是我一个人的。」
陆景川脸色很难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我再说一次，滚回去，我跟你早就分手了，如果不是你，我跟年年早就修成正果了，都是你当初勾引的我，我根本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12
他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吵了起来。
姜晓晓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她发疯一样，指着陆景川骂他渣男。
又指着我大叫，「宋年，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我真的被她给气笑了，「姜晓晓，你才是知三当三，这种垃圾也只有你才会当成宝。」
我根本没有兴趣看两条疯狗当着我的面互咬，我只想回家好好的洗个澡，睡个美容觉。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姜晓晓不知道抽什么疯。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我的腹就捅了过来：「去死吧，宋年。」
幸好我躲的及时，她直接被赶来的保安按倒在地上。
我报了警，警察赶来把她给带走了。
她被带走时，仍旧在不停的大叫着要杀了我。
陆景川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他被姜晓晓的疯劲震撼到了。
没想到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疯起来像条疯狗。
陆景川后来找过我跟我道歉，说他对不起我，以前答应过我，会一辈子保护我，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护在我面前。
没想到，他食言了。
他很愧疚，想用后半生来弥补我，问我肯不肯给他这次机会。
我摇了下头，我对他早就没有任何的波澜，我告诉楼下保安，如果下次在看到陆景川就直接把他赶走。
如果他不走，就报警告他骚扰。
后来，我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
再听到时，他的公司已经倒闭了，他用很低的价钱要出售自己手里所有的股份。
他的那间公司，曾经也有我的心血。
我直接买下了他手里所有的股份，成功收购了陆景川的公司。
我把两家公司合并成一家，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珠宝集团。
我再也没有关注过陆景川的消息。
却没有想到，警察局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认领下他的遗物。
陆景川自杀了，他的身边还放着以前写给我的情书，每一封他都整整齐齐的装好。
他卖了别墅，把所有的人都以我的名义捐给了山区小学。
他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将来有钱，就要资助几个希望小学。
他在遗书里写道：「年年，我终于兑现了一个对你的承诺，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对不起，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真的很后悔，后悔曾经明明都握紧你的手，明明都看到了幸福，我却半路放手了，我真该死，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还能遇到你，这次，我坚决不会放开你的手，我要跟你幸福的走完一生。」
「对不起，年年，原谅我的软弱，原谅我所做的一切，希望你来生还愿望跟我在一起，最爱的你景川绝笔。」
凄美吗？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决定。
我把他的情书和遗书都烧了，就让我和陆景川的过往回忆如烟般消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