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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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菀夏从我爸妈口中得知我不仅没有嫁给方傻子，十万块也打水漂的事，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在公司找我麻烦。
她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的工位上，扯着嗓门喊道：「你把爸妈气病了知不知道？！」
我靠着椅子看她：「不知道，没人和我说啊。」
「你凭什么把卡停了？妈昨天去银行取钱取不出来，差点在银行和别人吵起来！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呢！」
「我的卡我想停就停，你不是也拿工资吗？为什么你不拿钱出来？」
「我的钱当然有我的用处！你别废话，赶紧把新卡和密码给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好怕怕哦。」我拍拍胸口，「要不你去报警抓我？」
「你！」她冷笑一声，「你不怕我把你怀孕的事情都抖搂出来吗？」
「随意。」我满不在乎的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有事吗？没事就请你出去。这里是项目部，临时工不得入内。」
临时工一直是她的痛点，一提就炸。
果不其然，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嫌弃我临时工的身份给你丢脸了，你在家里不给我好脸色也就算了，在外面你还这样排挤我。」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穷，我放弃了上大学把机会让给你，你能有今天做办公室喝咖啡的好日子吗？我只能做个临时工，还要看你的脸色。」
「你还怨恨爸妈偏心，不让爸妈给我钱帮衬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心胸狭隘的妹妹！」
办公室的同事逐渐聚集起来看热闹，听到李菀夏这么一说，看我的眼神也有些鄙夷。
我行得端坐的正，自然不在乎。
可陈凯却开始拱火：「我说好几次路过茶水间看到李菀夏在那里抹眼泪，原来是被李菀秋给欺负了啊。」
「我说怎么妹妹是项目部的高级工程师，姐姐只是个临时工前台，原来还有这么个内情，李菀夏真是可怜，养了个白眼狼妹妹。」
也有同事不信他们的话：「可我看平时李菀秋挺节约的啊，穿的衣服也都是淘宝的便宜货，倒是李菀夏，吃的穿的都是牌子货，这谁有钱谁没钱不是一目了然吗？」
李菀夏抹了抹眼泪：「你们都被李菀秋蒙蔽了，我身上穿的都是她淘汰下来不穿的，她放假在家可不像在公司穿的这么朴素她就是装给你们看的。」
我整个无语住了。
我比李菀夏胖了足足有二十斤，她那些绑在身上且暴露的衣服我哪里能穿得下，说谎前也不打草稿。
但人性向来是容易被所谓的弱势所迷惑。
不少人开始站在李菀夏那边指责我。
陈凯绅士的为她披上了外套，一边安慰哭的梨花带雨的她，一边看着我。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陈凯果然就是李菀夏背后的男人。
既然他公然帮着李菀夏和我对着干，那我也不必忍着了。
「陈凯，我是不是白眼狼尚无定论，不过公司培养你这么久，你利用财务漏洞来吃回扣，这才是真的白眼狼吧？」
8
陈凯是财务部的，负责对外采购部分事宜。
有时候他会让商家多开一些采购清单用来开发票，以此来套取多余的费用。
陈凯一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怎么知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一张嘴就知道在那里血口喷人！」
我怎么知道？
你合作的商家之一就是韩俊，我能不知道吗？
同事讨论的话题一下由我转到了陈凯身上。
他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走。
李菀夏拉着他：「凯哥……」
「哥什么哥！和你很熟吗？」陈凯把手一抽，然后对着聚集的人群，「都不用做事吗？这么爱看热闹！都散了！散了！」
见陈凯黑了脸，大家都慢慢散开，回归自己的工位。
没了围观的人，李菀夏孤零零的站着，像一个跳梁小丑。
「李菀秋，你给我等着！」
她扔下一句话，灰溜溜的跑了。
中午快午休的时候，我拿着部门里要报销的发票去了财务部。
财务部里只剩下一个大姐还在工作，其余的人早就溜号去吃午饭了。
我把发票给了大姐，正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瞥到陈凯的电脑桌面没锁，QQ的页面也没关。
李菀夏的QQ戳了戳陈凯，聊天界面跳转到二人的聊天记录上。
尽管是小图且秒撤回，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照片里，李菀夏光着身子被捆绑住，眼神迷离的盯着镜头，舌头微吐，画面十分香艳。
更劲爆的是，照片的背景，就在公司。
「凯哥，忍不住了，想你。」
陈凯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半天，回复了一句：「老地方等我。」
我默默的出了门。
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李菀夏，这现成的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9
我仔细观察了李菀夏和陈凯好几天。
发现每隔一天的午休时分，他们就会约在公司的仓库里偷情。
又一次午休时间，我和企宣部几个交好的同事一起吃午饭，他们向我抱怨最近宣传进入瓶颈，直播间的观众也始终寥寥无几，我劝他们可以试试去仓库边拍产品边介绍，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他们向企宣部的老大报告后得到了初步肯定，决定先去仓库探探路，捋一捋直播的思路。
其他部门的同事午休的时候也闲着没事，七嘴八舌的说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可以挖掘一些新思路。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往仓库杀去。
后勤部的管理人员打开上锁的门，一群人刚要进门，就听见仓库的角落里传来了激烈的喘息声。
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成年人，听到这个声音还有什么不懂的。
大家都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都想看一看是谁这么大胆，敢青天白日的在公司仓库里行苟且之事。
直到走到仓库的最里面，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看到李菀夏全身赤裸，脖子上还戴着项圈，趴在地上，陈凯手里拿着皮鞭，正光着屁股往李菀夏的身上抽，李菀夏陶醉的发出呻吟。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现场仍有女同事忍不住犯恶心，一阵一阵的干呕起来。
呕吐的声音引起了陈凯和李菀夏的关注，他们回过身，看到的就是公司里的同事站成一排，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俩。
李菀夏尖叫一声，立刻用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把自己裹住。
陈凯也傻了眼，直到有看不过眼的同事把衣服扔给他，他才想起自己的下体还裸露着。
他俩偷情的事不知道是谁偷拍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传了出去，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连公司高层都惊动了。
李菀夏不过是个临时工，直接就被开除了。
而陈凯因为是人事部主人的亲戚，公司本想保住他，可内部一封匿名的邮件直接把他入职以来贪污公款吃回扣的事进行了举报。
公司在调查核实后，也把陈凯开除了。
当然，那封匿名信是我写的。
陈凯和李菀夏是一丘之貉，算计我不成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这样的人，我看着都觉得恶心，自然没打算让他们好过。
他们俩双双失了业，加上网络信息传播的十分迅速，他们几乎社会性死亡，到哪都要被人议论上一番，在本市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两个人只能窝在我爸妈那套小房子里，多了两张嘴吃饭，我爸妈那一点点退休金更是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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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想到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某天晚上，韩俊发给我一个直播链接，告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点进去看。
我觉得奇怪，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李菀夏和陈凯在直播。
李菀夏正声泪俱下的讲述她的悲惨故事。
「我爸妈在外面打拼，为了让妹妹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就把她外婆家养，每个月的工资起码有一半都打给她，后来爸妈心里愧疚，把妹妹接到身边，但妹妹仗着从小不在爸妈身边，故意每天找茬，我爸妈也宠爱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可这样她还不满足。」
「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考上了大学，妹妹成绩不好，上大学的概率很低，爸妈本来想让我去的，但是妹妹就开始闹，非要上大学不可。我和爸妈一直都很惯着她，只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她，给她花天价补习，她才勉勉强强去上了大学，而我去了大专。」
「我在妹妹之前进了X公司工作，妹妹毕业之后也和我进了同一家公司，本来以为我们的日子总算好过了，可妹妹却总是故意针对我，还想办法把我赶出了公司，爸妈这边也一分钱赡养费都不肯出。」
「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妹妹她居然怀孕了，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我这个妹妹，能力一般，却在公司里平步青云……我很怕她被公司的渣男骗了……今天我直播，实在是因为妹妹把我拉黑了联系不上她，我只能通过网络呼唤她，希望她能良心发现，回来看看年迈的父母。」
她还特意现场拨打我的电话，我的确早就把她的号码拉黑，直播间里我的拒接成为了我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证据。
通过她喋喋不休的哭诉和卖惨，我被热心的网友集体讨伐。
「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儿，真是三观尽毁。」
「姐姐好可怜，有一个这样心机婊的妹妹，吐了。」
「她好像还是个高级工程师，也不知道陪睡了多少个男人才得来的，肚子里的孩子真可怜，都不知道爹是谁。」
我在李菀夏的有意煽动下，遭遇了一场大规模的网暴。
在我被网暴了一段时间后，我主动回了家。
看到我现身，李菀夏很是洋洋得意。
「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逼我，何苦呢？」
「只要你把工资卡重新拿出来，我就原谅你，还会在网上帮你说话。」
爸妈和陈凯站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对，把话说开了，就还是一家人！」
我冷笑两声，从包里取出我的检查报告摔在他们面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报告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未怀孕。
「不可能啊，上次的体检报告明明……」
「明明写着我怀孕是不是？那是医院把我们的体检报告弄反了，未婚先孕的那个人，是你啊，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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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不要污蔑我！」
「不信？那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仔细算算，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可以看到胎心胎芽了。」
我妈立刻抱住我姐：「哎哟我的宝贝啊怎么这么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怀孕了，以后可怎么办哟。」
「能怎么办？结婚呗，反正她和陈凯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什么杯子配什么盖，刚好凑一对。」
我爸默默地开了口：「你姐和陈凯现在因为你都没了工作，哪里还有闲钱结婚？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你得拿着钱出来补偿你姐。」
我被我爸的脑回路逗笑了：「什么叫因为我没了工作？难道是我逼他们在公司仓库里做那种事？自己没有底线还能赖的到我身上？」
「你在公司好歹是个高级工程师，你姐和陈凯工作没保住，肯定是你没有尽力，怎么和你没关系，这个事，你不认也得认！」
陈凯和李菀夏不住的表示赞同：「就是就是。」
「你们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的钱，偏心偏到这个份上，这世上也绝无仅有了。」
「李菀夏怀孕你们问我要钱，我误诊怀孕你们就要把我卖了换钱，你们做这些事情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一直带着姐姐，我一直跟着外婆，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十几年，我为了让你们满意，莽足了劲读书考大学，李菀夏没去上大学真的是让给我吗？那是因为她从初中开始就在谈恋爱，她根本考不上大学！」
「我毕业工作以后，连工资卡的面都没见过，每个月就五百块钱零花，其余的全部拿来养这个家，李菀夏的工作都是我帮她解决的，她的钱呢？赚多少花多少，往家里拿过一分吗！」
「我是白眼狼？要是做到这个程度还是白眼狼，那世界上白眼狼都要灭绝了！」
爸妈被我这一席话怼的当场噎住，脸红一阵白一阵。
李菀夏还试图挣扎：「你怎么能这样说爸妈！」
「闭嘴吧你！」我一记白眼甩给她，「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医院检查检查，怀孕了还玩的那么大，别影响了孩子，生出你这样的智障。」
「你！」
陈凯为她抱不平：「李菀秋！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你最好别惹我，公司不起诉你是公司仁慈，不代表你没有犯罪，不想吃牢饭你就闭嘴，好好吃你的软饭！」
我战斗力全开，他们都哑口无言。
我拉开门，回头对他们说最后一句话：「以后你们别想再从我身上讹一分钱，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不是我罔顾亲情，而是通过这些事，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还心存仁慈，我的这些家人就会像水蛭一样攀附着我，直到吸光我身上血为止。
我那么努力的生活，那么努力的工作，不是为了给他们做牛做马的。
我有我的人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的。
12
回到宿舍后，我把今天录下来的音频以及未怀孕的证明直接po到了网上。
公司公关部也发布了声明，证明我是通过正常渠道晋升并不存在卖热上位的情况，而李菀夏和陈凯则是因为个人问题被公司开除。
也有李菀夏的同学出来发声，说她从小成绩就不好，满脑子都是谈恋爱，连大专的都是花了钱才读上的，根本不存在让给我的问题。
网络上的风向一下就转了过来。
「我靠，惊天大反转，居然是姐姐未婚先孕，我还真以为妹妹是个玩的花的。」
「这一家子就是吸血虫啊，这家的小女儿也太惨了吧。」
「奇葩一家，心疼妹妹。」
众多的评论里，一条被迅速淹没的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凯？他不是有无精症吗？」
我火速联系上了这个评论的账号。
经过交谈，我得知她是陈凯的前女友，和陈凯在一起差点就要结婚了，只是肚子一直没动静，自己检查完没问题后就偷偷拿着陈凯的小蝌蚪去做了检验，结果问题果然在陈凯身上。
陈凯患有无精症，根本要不了孩子！
可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告诉陈凯，就被她发现陈凯劈腿，她直接分手拜拜，顺便把这件事一起瞒了下来。
她还顺便把陈凯当初的检验报告发给了我，证明她没有说谎。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李菀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凯，那又会是谁的呢？
我把这件事说给韩俊听，他一脸的兴奋，表示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我去调查。
我看他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也就点头同意了。
没过几天，韩俊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李菀夏一直都有在做擦边主播。
那个直播软件是会员制，所有主播都明码标价，只要有钱，就可以约出来见面。
李菀夏的直播间热度尚可，有一个大哥一直是她的榜一，天天给她刷礼物，所以他们线下也约过几次。
我一直以为李菀夏虽然玩的花，但是还是有底线的，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为了钱，干这样的勾当。
我忽然有些同情陈凯，这才是真正喜当爹的人，真是头上绿油油一片啊。
我本来想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李菀夏和我流着一样的血，爸妈也对我有生育之恩，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可惜李菀夏却不这么想，她又开始作妖，怂恿我爸妈来和我抢外婆留给我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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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外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对我非常好，经常自己舍不得吃，却总是给我买好吃的。
她临走时，心疼我一直爹不疼娘不爱，就留下遗嘱，把家里的老宅过到了我的名下。
我本来不想要，她却按住我的手：「秋秋乖，这是你的家，你留着傍身。」
她早就看出来我爸妈迟早会把我吃干抹净，只能用这种方式为我撑起一片天来保护我。
所以这幢老宅不仅仅是一套房子，更是外婆对我爱的具象话。
可李菀夏却盯上了它，并且试图夺走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菀夏啊李菀夏，都是你逼我的。
在一次李菀夏约了榜一大哥后，我给陈凯发去信息，告诉他想和他聊一聊叙叙旧，地点约在本市最高档的大酒店。
陈凯这个人，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看到我发的地址，立刻发来暧昧的表情。
「秋秋，你这是叙旧，还是想干嘛？」
「保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我保证准时到。」
眼见鱼儿上钩，我和韩俊提前赶到酒店，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里坐着。
陈凯按时赶到了酒店，给我发信息，我回复他在等一等。
他笑的一脸灿烂，找了个正对大门的位置坐着。
没过多久，李菀夏就被一个身材短小满脸横肉的老男人搂着走进来。
李菀夏穿得十分暴露，榜一大哥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屁股。
陈凯此刻哪里还想得到我，直接冲到李菀夏面前：「好啊李菀夏！你踏马的给我戴绿帽子是吧！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李菀夏满脸震惊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陈凯。
榜一大哥也愣了：「咋的，你还怀着娃？」
她不知所措的看看榜一大哥，又看看陈凯。
一个有钱，一个长得帅。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个都舍不得。
榜一大哥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皱皱眉：「我可不玩人妻，以后别联系了。」
李菀夏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陈凯那边又收到了一条彩信，是他无精症的报告单。
他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再抬头看向李菀夏的眼神变得猩红：「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呀，凯哥。」她求饶的抱住他的胳膊，「我今天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就是鬼迷了心窍，想从他身上捞点钱，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只有我？」他冷笑两声，把手机里的报告举到她面前，「老子根本要不了孩子，你肚子里的野种可别赖在老子身上。」
李菀夏看了一眼报告，顿时慌了：「凯哥，你听我解释。」
陈凯恼羞成怒，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鸡有什么区别！老子真是瞎了眼了，还想和你结婚，去你丫的，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一听陈凯要分手，李菀夏急了：「凯哥，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呀！」
陈凯一脚踹开了她：「滚！」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酒店大堂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拍下了这个片段挂到网上。
加上之前的事，李菀夏荡妇、恶女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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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菀夏肚子里的孩子成了无人认领的野种。
她不敢面对流言蜚语，找了个小诊所流产。
结果小诊所是个三无，医生也是个半路出家的，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手术做到一半就开始大出血，李菀夏又被匆匆忙忙送到医院抢救。
可惜伤害已经造成，李菀夏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这些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她开始疯疯癫癫。
我爸妈的苦日子算是来了。
他们每天要伺候她，还要忍受她的辱骂，有些时候甚至还要被她殴打。
我偶然听到邻居说，我爸妈的脸上、身上经常会出现伤痕。
他们也经常听到李菀夏在家里怒吼。
「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把我带在身边，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菀秋一个乡下长大的野孩子，凭什么过得比我好！我不服！我不服！」
爸妈只能好言宽慰，可换来的却是更暴戾的咆哮和殴打。
终于有一天，医院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我爸妈受了伤。
我赶到医院，医生告诉我，他们受的是刺入抢，还好伤口不深，只要在医院住几天院，坚持换药即可。
我给他们缴好了费，然后去了病房。
他们俩都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见我来，一起红了眼眶：「秋秋……」
「谁刺伤你们的？报警了吗？」
他俩对视了一眼，面露尴尬：「我们没什么事，就不用报警了。」
听他们这么说，我一下就明白了。
是李菀夏做的。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维护她，今天她刺伤你们，明天她就可以杀了你们。」
「不会的，夏夏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她是个乖孩子，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来，是因为我还是你们法律上的女儿，我必须对你们负责。」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们交完这次医疗费，你们回去继续宠着李菀夏，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认你们；二是我把李菀夏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她的治疗费我出，我也会每个月给你们一定的生活费。」
妈妈有些犹豫：「可以……不送去精神病院吗……」
「那就没得谈了，我的精力和经济能力都有限，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们耗着。」
说罢我转身就走。
爸妈叫住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他们银行卡转了两千块钱：「这个月的生活费。」
「秋秋！你还会……回家吗？」
我顿了顿，没有回答。
我很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可是内心深处却十分抗拒。
毕竟这些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以后也不需要。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既然我最亲的人不爱我，那我就好好地爱自己吧！
走出医院，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像一个温暖的拥抱。
摆脱伥鬼家庭，我要重新开始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