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从楚阳煦着手呢？
既然他也喜欢傅云月这种温柔善良的，我也这样好了。
调查好楚阳煦的资料，知道他会固定去哪些地方，我开始蹲守了。
雇来的私家侦探前脚刚发消息说楚阳煦在餐厅吃饭，我立马开车赶了过去。
看见楚阳煦时，惊喜地打招呼。
「楚阳煦，又见面了。」
声音温柔地可以滴水。
这绝对不是我吧。
男人头都没抬，拿纸巾擦了下嘴唇就要走。
「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我跟着楚阳煦步伐追了过去。
他依旧不知声。
不过在他刷卡的时候，被我抢先了。
「转给你。」
楚阳煦掏出手机，打开了扫一扫。
我赶紧打开自己加好友的二维码，他一扫，直接脸黑了。
「楚阳煦，通过了就转吧。」
我耸了耸肩，心里很窃喜。
加到好友了，岂不是更近一步？
回到公司后，我美滋滋地准备看楚阳煦的朋友圈，可只有一条斜杠。
我赶紧给他发条消息过去，也显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很好，这样才有挑战性。
这天，傅云月一直到很晚才回到家，她的心情很不错。
看样子她跟江文彦发展很顺利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
傅云月上楼的时候，有些讶异地看着我。
她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散了。
「这是我家，我在哪还要跟你汇报吗？」
「话说傅云月，你跟我的未婚夫厮混一起，不觉得丢人？」
「你妈当三，你也要学着当三吗？」
我一连三问，让傅云月白了脸。
可她并没有着急解释自己，而是赌气地看着我。
「我跟文彦哥只是朋友，他想娶谁是他的自由。」
「姐姐如果有心就早点跟他结婚好了。」
呦。
终于肯露出你的獠牙了？
我冷笑了声，目送她回房间。
这个家，我不会让她继续带下去的。
既然生活上不行，那就先从工作上开了她。
我让助理跟傅云月的上司打了招呼，这个月务必让她走人。
如果做不到，就是他走人。
孰轻孰重，我想是个人都能想清楚吧。
再次看见楚阳煦，是在我公司楼下。
8
他的对面站着的……不正是傅云月吗！
傅云月有说有笑，害羞地样子令我瞪大了眼睛。
这楚阳煦也能容忍？
怎么我还没说两句，他就跟被鬼盯上了一样要走。
我走近些，「妹妹，你跟楚阳煦认识？」
傅云月皱了下眉，她应该是诧异我为什么会喊她妹妹。
不过她没有在意。
「刚刚有个流浪狗乱窜，差点被这位先生撞到了，我赶紧把小狗抱走，这才避免了悲剧。」
「所以这才聊了起来。」
「姐姐认识这位先生吗？」
傅云月好奇地看着我。
楚阳煦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自然，他是我朋友，你先回公司吧，我有点事跟他说。」
我挥挥手，笑着赶人。
或许是我态度太好，傅云月走几步就回一下头。
我一直笑着目送她进去。
「朋友？」
「傅大小姐什么时候跟妹妹关系这么好了。」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十几个字！
这是楚阳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你救过我，我们也加了好友，怎么不算是朋友呢？」
「上次请你吃饭，这次你要请我吃了吧，那个钱我没收。」
「还有，我没说我跟她关系好，我不喜欢她。」
楚阳煦的嘴角好像上扬了些。
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像他这样的，怕不是不知道什么是笑吧。
楚阳煦没有拒绝我的话，真的请我去吃饭了。
我估计他是不好意思开口把我删了的事情。
但我好意思啊。
「我加你了，通过一下？」
「楚先生，以后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喊我，我罩着你。」
我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楚阳煦真的通过是我没想到的。
今天心情不错，除了睡觉前又看见傅云月这张脸。
「姐姐，你都跟文彦哥有婚约了，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呢？」
「若是文彦哥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他那么……」
傅云月的长篇大论我一个字都不想听，直接被我打断了。
「傅云月，你不去告状他会知道吗？」
「说白了你又当那啥又立牌坊。」
我眸光里透着讥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姐姐，我都是为你好。」
9
「爸也不希望你跟……」
我抬手就给她推撞在墙上。
「闭上你的嘴吧，不然我给你撕烂了。」
「你心里估计在想，自己怎么样能嫁过去吧？」
「天天叽叽歪歪给谁看？」
今天给她好脸色，并不代表她可以蹬鼻子上脸。
傅云月眼泪说掉就掉，哭着就跑回了房间。
这里又没人，演这一出干什么？
为了跟江文彦哭诉？
我冷笑一声，转头回去睡我的美容觉。
可意外还是来了。
妈妈食物中毒昏迷进了医院。
傅家的厨子烧了十几年的菜，怎么就能让她食物中毒。
我报警彻查整个家里的人，却没有一点线索。
明明已经规避了风险，妈妈为什么还能出事。
「长歌，我把你刘姨给接回家住了，你妹妹挺可怜的。」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只是通知你。」
我爸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拎着保温桶，像个笑话一样站在原地。
厨房里传来声响，不一会儿走出来一个妇人。
做过保养所以看起来年轻漂亮，而且跟傅云月很像。
她带有讨好的笑看我，「你就是长歌吧，我做了你爱吃的鱼汤，来喝一点。」
我怒瞪着两人，恨不得把保温桶爆扣在他们头上。
他们怎么好意思把狼狈为奸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的。
「我妈又不是不醒来了，爸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还是这位什么王姨刘姨心急了？」
「傅云月是小孩吗她见不到妈就生活不能自理！」
我话音随着我爸的一巴掌而落下。
他看我的眼神很冰冷，「傅长歌，这个家是我做主，你们吃我的喝我的，都是我养的你们！」
「你不想着好好孝敬老子，居然出言不逊。」
「玉娘不用给她做饭，她不饿！」
我爸很烦躁地挥了挥手。
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待了，转身就开车去医院。
所以那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我很讨厌很讨厌，可至少让我感觉到安心。
前世妈妈被送来急救，没撑过两个小时就离开了。
这一次，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妈妈。
明明我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一切，这也有错吗？
消防通道里，我捂着嘴巴痛哭。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一双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是楚阳煦。
我转身投入他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10
「楚阳煦，我怕我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想要的不多，可为什么老天爷总要夺走我的一切。」
「难道我就该痛苦过完这一生么？」
我有太多的不甘，可最终也只是化为眼泪掉了下来。
「会醒的。」
楚阳煦的默默陪伴，让我感觉好了很多。
恢复理智后，我才有了疑惑。
「你为什么在这？」
「发烧了，来拿点药，刚好听见这哭声向你。」
楚阳煦陪我坐在楼梯上。
我下意识摸他的额头，确实很烫。
「你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眼睛里还夹杂着没擦干净的泪水。
「不是你说，我们是朋友么。」
「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感觉你很像我。」
「我妈在我小时候生病去世，家里亲人凉薄觉得她晦气要草草烧了，那是我第一次打架。」
「我不让任何人碰我妈。」
这么窒息的事，却被楚阳煦淡淡地说了出来。
我嘴角挂着苦笑。
确实很像。
怪不得刚刚他没有推开我。
「然后呢？」
「我太小了，不是那些人对手，我妈就这样彻底没了。后来我拼命读书，创业，在商场里摸打滚爬有了现在的一切。」
楚阳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
「我想要的，只是想在村子里跟我妈安稳过日子，哪怕平庸，至少有家。」
豪门新贵曾经居然只是某个小村子里的泥小子。
很多人只能看到这是个多么励志的故事。
可不是生活逼迫，楚阳煦应该也跟正常人一样，会开心会幸福。
我不敢问他爸在哪。
这可能又会揭开楚阳煦的伤疤。
「我也挺可惜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在乎的全部背毁了，我妈也出事离开了，所以我刚刚才……那么失态。」
我有些窘迫。
这么说显得我很矫情。
可重生这是太离谱了，不能说出来。
「你当时打人那个劲呢？我可不觉得你是个服输的。」
「傅长歌，起来。」
楚阳煦率先站起来，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灰暗的消防通道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认可的感觉。
可这些，原本也属于傅云月。
是我设计抢走了这些。
是啊。
11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就要走到底。
一个月时间已到，傅云月因为弄错给甲方汇报的PPT，而被开除。
她哭着收拾东西离开。
我坐在办公室里，附身看着窗外的地面。
这里，本就该是我傅长歌的主场。
刚回到家，我爸又气急败坏地摔了茶具。
他怒瞪着我。
「傅长歌，你连你妹妹都要陷害，你心这么黑吗！」
「她干什么了惹你这么针对？」
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打在我身，却不会打痛我的羞耻心。
「她就站在这就是她的不对！」
「她妈妈当三破坏我家庭，她又要来抢我的东西，我这么做不都是你逼得吗？」
「要问谁错，不是你当年犯下的错，现在要我跟我妈接受你的错，傅董事长你真伟大呢。」
我爸他气的连连点头，指着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人安抚着他，各自好话都说尽了。
如此放低姿态，怪不得能讨好这个老东西。
我妈才不屑于这样做。
「傅长歌，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去公司了，云月会代替你的职务！」
「收到，傅董事长。」
我露出笑容，从他旁边路过上楼回了房间。
四方方的墙壁，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地上。
那种孤独恐惧感瞬间就席卷我的全身。
在一个月前，我爸还会高兴地从国外空运礼物给我。
他经常会这么奖励我，夸赞我的优秀。
当然我从小成绩就优异，做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完美。
我这个人，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大学人家忙着谈情说爱，我在考各种证书准备进公司帮忙。
闲暇时也会跟爸妈一起去旅游。
多么令人羡慕的人生啊。
可傅云月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像个小偷一样，偷走我的全部。
一个私生女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坐在我努力二十多年才坐到的位置上！
我眼神愈发狠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曝光傅家丑闻……」
次日中午，也就是在傅云月当上总裁之后，傅氏顶上各大网络热搜。
#私生女挤掉千金成为总裁。
类似的衍生标题还有很多，都很夸张。
网友辣评小说照进现实。
不是幸福，而是苦难。
为什么傅云月就跟有光环一样，身边的人都会围着她转悠。
若没人帮助，她要怎么顶住压力坐稳那个位置呢。
助理时常给我发消息，汇报傅云月的状况。
12
下午一点。
「傅云月眼睛有点肿，应该是刚哭过去倒了杯咖啡。」
下午两点。
「江少进办公室了。」
……
好啊，这不又是个话题么。
我刚把这消息卖了个好价格，就接到江文彦的电话。
他约我在咖啡厅包厢见面。
可他居然迟到，我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看见他的人。
人品做到这个程度，也就傅云月会喜欢他。
「傅长歌，我长话短说，你做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婚约就这么算了。」
「但两家联姻还有，不过只会是云月妹妹。」
我气笑了。
「就这点事也劳烦您亲自过来，真的是折煞我了。」
「再者，你上赶着娶个私生女，你爸没说你脑子坏了？」
我提起包起身就走。
路过江文彦的时候，他拉住了我胳膊。
不过很快嫌弃的放开了。
「云月身份确实不太好看，但也比你心肠恶毒，总要害人来的好。」
「我爸妈那边我会说服，傅伯父也同意，我只是通知你一下。」
通知，好一个通知。
所有人都学会通知我了是吧。
我打电话叫楚阳煦出来买醉，狠狠吐槽了这些人。
他一会笑一会皱眉的。
「少喝点。」
「喝多多的才能逃避现实，我讨厌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不想看手机，不用猜也知道哪些人会找我，全是来骂我的。
宿醉醒来，我是在楚阳煦家里。
看来他真的把我当朋友了。
「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
就我干的那些事，回去岂不是挨揍。
「不行，楚阳煦你教我几招防身的。」
「……好。」
我确保身上没有酒气后，才去医院看妈妈。
「你说什么，病人已经出院？她都没醒怎么能出院！」
我抓着护士的手腕，心里那害怕感越来越大了。
「是这样的女士，病人丈夫办理了出院，回家修养了，他家应该很有钱，有医疗团队的。」
有有什么用，那几个畜生能好好照顾我妈？
我松开护士的手，赶紧飙车回去。
刚到家，就看见我爸那轻蔑地笑。
「怎么，还知道回来？」
「我以为你要跟这个家脱离关系了呢。」
13
「我妈在哪，谁允许你给她办出院的，你不知道她状况吗！」
我上前砸了他手里的茶杯。
这幅惹人厌的表情，若换别人我铁定揍人了。
「你把傅家置于何地，可有考虑过我还是你爸！」
我爸站起身来，朝我怒吼。
「爸爸，姐姐你们别吵了，姐姐是不喜欢我才会这样，阿姨在楼上休息，有人照料的。」
傅云月跑下楼，着急地说道。
是。
傅云月才会为这个家找想，她什么都是对的。
「把大小姐关起来，任何人不准探视她。」
我要逃，可逃脱不了保镖地制服，被锁进房间了。
他们满嘴仁义道德，谴责我恶毒。
我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网络上的热度，一看就是有人花钱撤了热搜。
行啊。
我打开手机直播，现场解答网友疑惑。
「这位网友问得好，事实就是这样，私生女享有继承权就是搞笑，我双硕士名校毕业，打拼那么久得来的位置，她凭什么能坐？」
「感谢这位网友的火箭，我爸偏心？哈哈哈我妈昏迷不醒，他先把私生女接回来，再把小三接回来，对了小三能上族谱吗？」
「我爷爷定的婚姻，是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孙女的，而不是给小三女儿的，我爷爷当然不知道，要知道了祖坟都要气冒烟了。」
「江家？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细品。」
房门外传来我爸的吼叫声，时不时夹杂着女声。
他们开始砸门了。
在保镖破门而入时，我故作惊恐地大喊。
「别打我，别杀我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直播的画面定格在我被保镖抓住之后。
多精彩的内容啊。
人家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保镖钳制住我，我爸给了我几巴掌。
「孽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你……」
「你什么你，你自己又是什么玩意？因为你有钱有地位，你就是皇帝了？爸，做梦来的直接一点。」
打吧。
反正我也逃不掉。
哪怕浑身是伤，我也要继续骂。
日子已经够苦了，还要忍气吞声，比杀了我还难受。
可很快，房门被打开。
我躺在地上，看着楚阳煦冲进来将我抱起。
跟进来的还有穿制服的警察。
「傅先生，有人报警这里有谋杀案……网络发酵挺厉害的，不少网友都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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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我就是管教她，这是我们家的事……」
听不清了。
楚阳煦抱着我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
「楚阳煦，你那么厉害，干脆弄垮傅家好了。」
「我没有的东西，他们也别想有。」
「楚阳煦，我这么坏，你不应该跟我当朋友的。」
我在楚阳煦家修养了三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大批水军开始骂我。
从我找人绑架傅云月开始，挤兑她出公司等等。
有人骂我美如蛇蝎。
那又怎么了。
至少我还有美。
楚阳煦开始跟傅家抢生意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很开心，他会帮我。
我做了一些便当去公司送给他。
刚好听见办公室里，傅云月的声音。
「楚哥哥，你不应该帮姐姐的，她做了坏事，如今傅家已经陷入舆论压力，爸爸很头疼。」
「我从没想过抢走她什么，如果她愿意道歉，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的脾气不允许我听完她叽叽歪歪。
所以开门那一刻，我就扬手给了她几巴掌。
父债子偿么。
前几天我怎么被打，今天就打回去。
「傅云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要在我背后搞动作。」
「乐山有座大佛，要不你去做吧？」
「天天跟个活菩萨一样，你是要拯救世界帮助所有人吗？」
「看似是委屈自己，可什么都得到了，你还真是最大的赢家啊！」
傅云月瑟瑟发抖，哭红了的眼睛盯着我。
她当然恨我。
也怕我。
「楚哥哥……」
傅云月把目光投向楚阳煦。
可楚阳煦只是让傅云月出去。
「她那么善良，我在欺负她，你不帮她？」
「只有你是我朋友。」
我被楚阳煦的话噎住了，也心虚自己曾经派人调查他，不过以后，我会交他这个朋友的。
直到傅云月再次登门，是把我调查楚阳煦的证据给了楚阳煦。
「楚哥哥，我不想你被姐姐欺骗。」
楚阳煦阴沉着脸，把资料都摔在桌子上。
「对不起，我不解释，可我现在是真的当你是朋友。」
「姐姐，你只是在利用楚哥哥，不是吗？」
傅云月无辜地疑惑声，我又想打她了。
但这次我的手腕被她抓住。
「姐姐，我忍耐你也很久了，你不能打我。」
傅云月笑着，暗自用劲。
15
这才是真实的她吧？
傅云月在我耳边轻声道：「就算重来一世，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书中的女主角。」
我石化在原地。
我想跟楚阳煦解释，却被赶出了公司。
所以从我重生那刻，傅云月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什么都知道。
妈妈也绝对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都是她搞的鬼。
什么女主，什么书中？
我傅长歌是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我人生会被规定走向。
「小姐姐买花吗？」
一个小女孩笑嘻嘻站在我面前，她捧着好几只玫瑰花。
我摇摇头，她离开后又去问别人。
一对情侣买了。
明明……这么真实的世界，都是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
我失魂落魄走回了家，面对谩骂和讥讽，我全都听不见。
妈妈的房间里，她安静地躺着，没有一点生气。
这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妈妈离开是必然的剧情，傅云月跟她妈一起回傅家，傅云月再跟江文彦结婚。
就连楚阳煦，也会发现他喜欢的人应该是傅云月。
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推动剧情吗？
不，不是这样的。
进来送营养液的佣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
我看着她，「傅云月人怎么样？」
「大……大小姐。」
「你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二小姐人挺好的，她也来看夫人好几次，对大家都很好。」
佣人说完就低头出去了。
原来。
一切美好的词，都是用来形容傅云月的。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我的东西已经被挪到傅云月那个小房间了。
剧情又回归正轨。
我傅长歌依旧声名狼藉，只能躲在房间里阴暗的苟且偷生。
不。
我笑了。
我还能决定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生命。
这条命，我也不要了。
拿起刀割腕的那一刻，我给楚阳煦打了电话过去。
「楚阳煦，接近你是我处心积虑的，但和你做朋友我是真心的，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没有骗你。」
「可惜我们不能试一试，可惜我也身不由己，这该死的天道……」
16
「我可能要死了。」
我听着楚阳煦急切的声音，他似乎在赶来的路上。
我才不要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不过，他好像见过我更狼狈的时候呢。
「不，傅长歌你不能死！」
没想到最先冲进房间的居然是傅云月。
没了我的衬托，她是当不了完美女主了么。
「喊救护车，快喊救护车！」
傅云月摁住我的手腕，想要止血。
我拾起刀，这一次，我是刺向自己。
身为笔下人，如何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
意识陷入黑洞。
而我的记忆也全都回来了。
这个世界的造物者是我，因为我太过于幻想书中的世界，成了一个执念。
所以我将自己写进去，世世有不同的人生。
可身为傅长歌，我却陷入了死循环。
我总想改命。
太过在乎，无法割舍一切，所以我不断重生经历同样的痛苦。
却没想到，只有放下一切，才能获得新生。
……
咖啡店里。
我给傅长歌的结局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可不知道什么缘故，楚阳煦的名字怎么也写不上去了。
我想给他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海边下起了濛濛细雨。
一个男人走进了店里。
「楚阳煦？」
我起身走过去。
「不好意思小姐，我叫楚煦。」
他微微皱眉。
「楚煦，我请你喝咖啡，不就认识了。」
我掌纹支付，比他迅速些。
「不用，打开二维码，我转你。」
我哦了一声，调出了加好友的二维码。
男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操作一番。
我点了通过，依旧没有收钱。
第二天给他发了个早安。
而消息，发出去了。
当大家不再是书中人，不为剧情禁锢，这才是人生的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