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这几天我都挺懵圈的。
顾言我的态度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
同时公司关于我俩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现在全公司上下，就连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我是顾言的女朋友。
他们甚至脑补了一部我和顾言认识到相爱的言情小说……
各个版本在公司里不断流传，有好多连我本人听着都是一脸懵逼。
我每天一进门就是各种八卦的眼神加持，压力真的巨大。
而公司里绯闻满天飞，而作为事件里的另一个主角，顾言好像丝毫不在意般，该干嘛干嘛，淡定的不行。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在送文件的间隙，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你就没发现最近公司大家都挺活跃的？」
「嗯。」他声音平淡，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活跃是好事。」
我抿了抿唇，「你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什么吗？」
「讨论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就算我是老板也无权干涉。」
作为老板的责任，其中的一条就是收集公司的各类信息，现在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顾言没有理由，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唯一解释的理由只能是，他并不在意。
也许对于他来说，是否和我传绯闻并不重要。
虽然结婚后，我们一直处于一种不干涉彼此生活的状态中，但是最近我开始有种错觉，他好像也是在意我的。
可现在，他的反应又像在打我的脸。
鼻头有些酸酸的，我呼了口气，尽力压制住这种奇怪的感觉……
7
公司一年一度的团建，竟然让我给赶上了。
最近公司的传言基本已经坐实，短发女同事八卦的问我，「楚楚，你说这一次团建顾总会参加吗？」
我心尖一颤，「我……我不知道呀，你们公司的团建，他平时参加吗？」
女同事摇头，随后眼睛一下亮了，「可这一次不一样啊，这一次有你。」
我愣了几秒立刻摇头，「有没有我，结果都一样。」
亲，别把我想的太重要，可好？
女同事失望的低下脑袋，「是吗？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趁着团建的机会看你俩互动呢。」
我俩对话的时候，顾言拿着西装外套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
我：……我这不会是被打脸了吧？
同事笑得不怀好意，「楚楚，你这也太低调了点吧，要是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呢！」
我抽搐嘴角，「我要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信吗？」
「他不是你男朋友，是你的谁？」
我：……
主管安排着大家上车，轮到我的时候偏偏没了位置。
看着大家笑容满面，我尴尬地抿了抿唇，「这附近有共享单车，我骑共享单车去。」
顾言就在我身旁的位置，听到我开口之后眉头直接一皱。
「你和我一辆车。」
简单的几个字，我直接怂的不敢说话。
清冷平淡的语气，不像是商量。
谁让我现在是他员工，只能听话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寂静的空间里，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俩同一辆车要是让大家发现了我们有关系，可怎么办？」
顾言透过镜子挑眉看我，「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我……我这不是想着如果我俩关系，挺麻烦的嘛？」
我大脑一片空白，脸却热热的。
他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不反感公布我俩的关系吧？
车厢里一片寂静，我尴尬得正打算装睡，手机突然响了。
是闺蜜发来语音的消息，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点开了语音，打算结束这恐怖的寂静。
闺蜜却语出惊人，「怎么样？拿下我哥了吗？你前段时间不还信誓旦旦说人来了要把人扑倒，你可别怂哦。」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本来想点暂停的，一慌乱，却什么都没点到。
只能任由闺蜜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
等闺蜜的语音好不容易播放完，我已经没脸见顾言了。
顾言勾了勾唇，「不打算回复？」
我心脏扑通狂跳，「顾婷胡说八道呢，我从来没说过自己要扑倒你……」
可越解释到后面我越心虚，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到达目的地，车辆停下。
一阵冷冽的清香突然袭来，顾言突然俯身朝我这边靠近……
我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还在车里呢，他……他想干嘛？！
下个瞬间，「叩。」清脆的一声，安全带被直接解开。
我猛的回神。
特么的……解个安全带，做这么撩的动作干嘛？
他发现了我的异样，「脸红什么？」
我憋了半天，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没。」
话语落下，我很怂的落荒而逃了。
8
来KTV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全程就当个透明人。
可八卦的同事显然不会让我的计划得逞。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要不就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提议的同事还直接把目光往我身上撇，我满脸黑线，「不要。」
他们还不如直接说想扒出我们的八卦。
随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居然轮番给我敬酒。
「新同事来公司还没开欢迎会之类的呢，大家就一人敬一杯酒吧？」
大家兴致都挺高的，我已经扫了一次兴，这一次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我酒量本就不高，两杯下肚已经感觉有些晕眩。
就在我打算接下第三杯的时候，一双大手越过我，先一步接过了酒杯。
顾言突然开口，「今天大家都挺开心的，我替她喝吧。」
气氛一下子放松下来，众人也不客气，轮番给顾言敬酒。
就算酒量再好，在这种攻势下，顾言的脸还是渐渐的红了下来，甚至伸手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我看着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线条精致的锁骨……某些儿童不宜的片段，快速的涌入脑海。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同事突然偷偷的戳了戳我的手臂，「你俩这是悄咪咪的就给大家吃了一顿狗粮呀。」
最后我看不下去了，「够了，别喝太多……」
各种暧昧眼神朝我看过来的时候，我窘迫的解释了一句，「毕竟是聚餐，喝醉了多不好。」
可这话，在这时候显得那么没有信服力。
此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乱接什么话呀？
顾言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角轻勾。
等他再次仰头将那杯红酒喝下之后，他忽然凑近到了我耳边。
我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老婆在心疼我吗？」
下个瞬间，我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
顾言喝了那么多酒，为了不露馅，在送走了所有的同事之后，司机才把我俩载了回去。
从KTV回来我只觉得一身疲惫，而进门后的顾言直接进了浴室。
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再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已经是隔天。
顾言身上裹着浴巾，沉着脸看着我。
「你倒是睡得挺好。」
我：……
他不会一整夜都没睡，就待在浴室里吧？
洗个澡洗了一整晚？！
我无辜，「夜晚不就是睡觉的时间？」
「还知道夜晚是睡觉的时间？」顾言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咬牙切齿：「昨晚是谁自己睡的香甜，却在我身上疯狂点火？」
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满脸通红。
昨晚……迷迷糊糊间，我确实用手揉捏着某些手感很好的「东西」
最后那个「东西」不乖，还被我踹了出去……
所以他一大早从浴室出来，是降燥？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直接慌乱的来了一句，「该准备去上班了。」
然后找准时机，捂脸跑路。
9
经过昨晚事情，我感觉公司里再一次掀起了八卦的惊涛骇浪。
走路的时候我几乎都埋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反观另一个主角，顾言就像没事人，该干嘛，依旧干嘛。
好不容易熬完了上午，同事们正在商量中午到食堂吃点什么。
我也在为中午吃什么而犯愁，就在这个时候外卖小哥走进了办公区，「谁点的小龙虾？」
整整两大盒小龙虾，看起来好几斤的样子……
同事们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哇，谁这么土豪？」
我也是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谁的生活这么潇洒？
外卖小哥叫了几声没人应之后，看起派送单，「这份餐是顾先生给夏小姐点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我身上扫。
我被口水呛到，咳得脸红脖子粗。
顾言那个木头竟然亲自给我点了两大份小龙虾？！
同时我的手机也收到了他的消息，「上次看你挺喜欢吃的，这次吃个够。」
看着外卖小哥放在我桌上的食物，同事们啧啧咋舌，「哎，恋爱的酸臭味太可怕了，就连高冷的总裁大人也不可避免呀。」
我战略性的抓了抓头发，「大家一起吃吧。」
同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们可不敢吃总裁大人亲自投喂的食物。」
趁着临走前还对我投来八卦目光的同事，除了窘迫，心里的某个位置似乎有甜甜的感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高岭之花真的喜欢我这个小透明。
虽然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但是被喜欢的人喜欢的感觉确实不错。
也许是因为小龙虾的味道太好了，下午工作的时候我连心情都是美丽的。
正敲打着键盘，八卦的同事悄咪咪的靠近我。
「今天来找顾总的那个女生，你也认识吧，长得挺漂亮的，是谁呀？」
「女生？」我疑惑眨眼。
对方还没意识到我情绪的变化，「是呀，中午来到现在，在办公室待了挺久了的呢，你是他女朋友，肯定认识呀。」
我皱眉，一种难言的恶心感在我心里快速蔓延。
这段时间做出了那么多让我误会的举动，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女生来找他了？
我停止敲打键盘，下意识的拽紧了拳头，「那女生长得很漂亮？」
同事这也意识到了不对，「我……我也没看清，应该是……挺好看的……」
听完这句话，我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走了。
回家的时候，我刻意回避了顾言。
闺蜜那边好像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对，当晚就给我打了电话，「您这边没什么情况吧？」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闺蜜说了一遍。
闺蜜也挺疑惑的，「按照我知道的，我哥身边确实没什么女生，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到底是谁？」
我吸了吸鼻子，「人家在他办公室待了好几个小时呢。」
我实在想不出，聊什么要聊那么久。
一向高冷，对谁都清清淡淡的顾言，为什么偏偏对这名女生刮目相看？
闺蜜那边在尽力的安慰我，随后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纠结起来。
「我突然想起件事告诉你，你可别动火。」
「嗯，你说吧。」
「其实我哥读大学那会一直有写日记本的习惯，有一次我去他房间找东西，一不小心翻看到了两页。」
现在的我实在没心情听这种陈年八卦，「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闺蜜的声音变得无比心虚，「其实……他心里一直偷偷装着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生。」
这一瞬间我如五雷轰顶，心里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宣告破灭。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真的可能有一个对女生从不动情的直男？
果然都是装的！
也许今天来办公室找他的那个女生，就是他心里一直偷偷藏着的白月光。
10
既然人家早就有喜欢的女生了，那我也没必要死乞白赖。
我尽可能的躲着顾言，绝不单独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算进他的办公室送文件，也是匆匆的将文件放下就走。
然而我却发现顾言好像突然不喜欢待在办公室了，不是出来上厕所就是出来喝水要不就是喝咖啡……
反正就是那种闲的蛋疼，到处闲逛的样子。
闲逛就闲逛吧，他还偏偏在我面前晃悠。
幸好我稳定住了，聚精会神的做我该做的工作。
女生就该拒绝内耗，远离渣男！
公司例会，我特意和顾言保持距离。
顾言在主位上开口，「这一次的项目很重要，我决定亲自出差。」
我低头在文件上书写的笔尖一顿。
呵呵……给自己找的借口还真好。
项目很重要？
依我看根本不是项目很重要，而是白月光很重要吧！
人家说不定就是利用出差这个借口，制造与白月光单独相处的浪漫时光。
我愤愤不平的收拾着文件打算离开，却忽然被点名了。
「夏楚楚和我一起出差。」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满脸八卦。
我：……
他不是去找白月光约会的？
当初闪婚，我和他连蜜月旅行都没有，现在算是我和顾言第一次亲密的外出。
看着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我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真的很好看，完美的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可惜人家有喜欢的女生了。
我俩的婚姻也许很快就会画上句号。
我强忍着酸楚，准备收回目光，他却突然睁眼把我抓了个正着。
「被我迷住了？」
我嘴硬反驳，「谁看你了，我在看外面的风景？」
他勾唇笑了，「我说你看我了吗？」
我：……这男人不止冷漠而且腹黑！
合作局上，向来冷漠的顾言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简单的三言两语就稳定住了局面。
推杯换盏间，胖子吴总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这小姑娘看起来不错，被顾总一起带过来参加酒局，工作能力肯定很不错吧，来来来陪我们喝一杯。」
就在吴总要把酒杯递给我的时候，顾炎直接越过我新一步接住了对方的酒杯。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平淡开口，「这位是我夫人。」
对方的表情顿时从愤怒快速转变成难堪，随后笑嘻嘻的开口道歉，「哎呀，你看我这个眼力见，顾总和少夫人看起来郎才女貌，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顾言将那杯酒往桌上一放，声音冷然，「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
我愣愣的看着挡在我面前的男人。
他竟然当着他合作对象的面，亲口承认了我的身份？
11
合作挺顺利的，回去的路上我有点抓心挠肝，最后实在忍不住，「你……不是要和我分开了吗？为什么还和那些人说我是你老婆，到时候我们分开了，不是增加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吗？」
听完我说的话，顾言眉头紧皱。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眶微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开？」
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将我彻底灼烧，「可是……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眉头皱得更紧，下个瞬间顾言一只手抵着车上门，另一只手压着我的肩膀，「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就是以为我的白月光回来了？」
这姿势，属实让我有些不自在，「你的心里本来就有一个白月光，那个女生又在你的办公室里待了那么久，不是你的白月光又是谁？难不成……」
不等我继续说，其他帅气冷峻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数倍。
温热的触感碰上了我的唇。
小小的车厢里，他似乎完全忘却了前排还有司机，肆无忌惮的加深这个吻。
我躲无可躲，只能任由带着酒精味道的熟悉感觉在唇齿间流转。
直到我感觉下一秒就要自习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我，「那个女生只是战略合作公司派来的谈判代表，我和她多谈了一会儿，只是想拿下更加对我们有利的方案。」
想不到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顾不得害羞，我皱眉，「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你一直有忘不掉的白月光的事实。」
「嗯。」他煞有其事的认真点头，「我确实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我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一次跌落谷底。
果然啊……
人家稍微对我好一点，只是合作谈成心情不错，完全没掺杂其他的因素。
「那个人就是你。」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只是理智很快回归，我严肃的看着他，「别用这种小儿科的把戏骗我。」
我是颜控没错，也有点恋爱脑，但不是傻缺。
在大学时期，我和顾言基本没有什么交集，他怎么可能会偷偷喜欢我，又怎么可能会偷偷喜欢我那么久？
虽然我无数次幻想会被他表白，但是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我却冷静的可怕。
听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头，「你和以前一样，真是个小糊涂。」
「你大学刚入学那会儿，是谁帮你把行李扛到宿舍？」
他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我想起了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可当初你不是顺便才帮我把……」说到后面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声音也就弱了下来。
是呀，堂堂高岭之花，就算是顺便的事情，只要他不愿意，谁能强迫他呢？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大学时期，隐藏的那么好？」
顾言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顶，「你忘记大学时期每周一次的奶茶了？」
「我……」我呆愣了。
这一刻我简直想仰天长叹。
感觉我错过了很多不得了的细节！
我拉着顾言要求他将我不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男人却保持着嘴角淡淡的弧度。
「既然当初你没发现，现在你想要知道的话，就得看我心情了。」
我不甘心控诉，「我可是你老婆！」
他顺势将我搂入怀里，「是呀，你都是我老婆跑不掉了。」
我：……
我有种这么多年自己就像一只小绵羊，却一步步自己走入狼窟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