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感觉就快说不过他了，我转移话题，「我都到a国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快速闪烁的光影里，男人静静的看着我的脸，我隐约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哀伤。
「你不希望我找到你？」
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我索性移开的目光。
男人低沉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多亏了你有个好闺蜜。」
我：……
和顾景琛渐渐聊下去，我总感觉自己最后的那么一点信念，赶快要崩塌了。
我稍微挪了挪身子，打算趁他不注意快速跑掉。
可我才一动，顾景琛的手已经搂住了我的腰，甚至整个人都贴住了我。
阔别几年的接触，让我倒吸了口凉气，全身发麻。
就在我动弹不得的时候，他在我耳边低低开口：「其实自从你到这边开始，我就一直默默的陪伴在你身边。」
「包括你生下袅袅的那天，我就站在门外。」
真相还不就靠他一张嘴胡乱造谣？
我试图和他讲道理，「顾景琛，既然我离开你身边那么久，你都能生活，那就证明我在你的心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既然如此，何不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既然你说的那么真诚，一直在我的身边默默陪着我，那么你又为什么不出现早早和我说清楚一切。」
即使这样说，可事情确实有很多疑点。
作为外国人，当时我在a国生下袅袅，并没有任何的阻隔，很顺利的办下了所有的手续。
单单这一点，就不是闺蜜所能办到的。
顾景琛眯眼看我，眼神里的情绪洞悉不清。
「公司那边出了点变故，我和继母的事情没有解决，事情太过于复杂，我不想让你掺和进去。」
顾景琛有一位年轻的继母，并且一直觊觎顾家的财产，这一点我确实是知道的。
我继续发问，「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出现了？」
感觉到我不再是那么抗拒他之后，男人一直严肃的脸，总算是有些阴转晴。
「那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本打算立刻来接你们的。可我没想到，刚刚赶回来就碰见了这一幕。」
想起刚刚左拥右抱的画面，我也挺心虚的。
思索之下，我索性选择了沉默。
把女儿一个人放在家里那么久，我也不放心，看了一眼时间，我打算马上赶回去。
可不管我走到哪，顾景琛都一直跟着我，最后没办法，我只能让他跟我一起回去。
8
刚打开女儿卧室的门，我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刻坐在床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坚强彻底崩塌，抱着我哇哇大哭。
听着怀里的女儿哭泣，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暗暗懊悔。
把女儿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出去潇洒的行为，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乖，别怕，妈妈回来了。」
哭了好一会儿，女儿才在我的怀里抬起头，「妈妈你去哪了？」
同时，她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站在我身旁的顾景琛。
说来也奇怪，平时对陌生人的警惕性一向很高的女儿此刻，在面对顾景琛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甚至抬起手背擦干了眼泪扬起小脑袋看着他，「帅叔叔你是谁？怎么跟我妈妈一起回来了？」
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牵绊吗？
顾景琛竟然一只手自然的扣住了我的腰，「我是爸爸。」
他的突然接触，再次让我浑身犹如过电般。
女儿懵懂的看了看我。
随后认真的看着顾景琛反驳，「不对，你说错了，你不是我爸爸。」
「我妈妈说过，我爸爸是个智障，智障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样子。」
「我爸爸不只是个智障，还是个渣男智障,所以才会把我和妈妈抛下了。」
这一茬再次被提起，顾景琛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冷。
我默默的挪动身子，上前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啊啊啊……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别说了呀！
顾景琛柔声向女儿解释，「妈妈和爸爸是办过婚礼并且登记有结婚证的。」
「爸爸也不是智障，妈妈跟爸爸闹小脾气呢。」
眼看着我和女儿这么久的认知都崩塌成这样了，我试图开口。 
「顾景琛，时间不早了。」
他点点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确实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我：……
他该不会是想住下吧？
9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男人不止住下了，还厚脸皮的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
和他躺在同一张在床上，我浑身不自在，男人却慵懒地靠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我像是突然触电，一般快速的弹开。
黑暗中我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想干嘛！」
男人慵懒的看着我，「我老婆都饿我好几年了，我还能干嘛？」
他的话让我猛然惊醒。
我差点忘了，虽然我逃了几年，但是在法律上，现在的我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我警惕的看着他，「你别乱来，小心我喊救命！」
他却无视我的警告，一点点靠近。
我也张嘴就喊，「救……」
男人捂住了我的嘴，强势靠近，直接整个人压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看着这张冷俊帅气的脸距离我这么近。
我控制不住的舔了舔嘴唇，「你冷静点……」
顾景琛眉间微微一挑，「我是个正常男人，这时候冷静不了。」
随着他低沉声音落下，黑暗中，我只感觉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暗。
之后房间里只响起我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救……救命啊……顾景琛……你……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男人笑了，低头深情的吻住我。
「乖，声音小点，这会袅袅该睡着了。」
「另外老婆，这时候你还叫我全名吗？」
我特别想奋起反击，可第一实力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第二我也担心动作太大真的会吵醒女儿。
一整夜我都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
惨无人道啊！
10
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三个人坐在桌上用餐。
男人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令人目眩神迷。
虽然女儿对顾景琛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但是现在的她并不习惯叫顾景琛爸爸。
同样的，我也叫不出「老公」。
我坐在他对面，鼓足勇气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抬眸，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你们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话语，我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们和他一起回去吧？
顾景琛的视线依旧落在我身上，轻轻挑眉，「袅袅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在a国读书也不是不行，只是手续方面会比较麻烦。」
「我觉得，国内的教育在某些方面比国外好上许多。」
「而且，有爸爸妈妈一起在身边，对孩子的成长会好上许多。」
顾景琛都把女儿教育的问题搬出来了，我实在没理由反驳呀。
见我没开口，男人轻抿了一口咖啡，直接要害。
「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幼儿园了，只要回去了，袅袅立刻能办入学。」
我清了清嗓子，实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了，「吃完饭，我就去收拾行李。」
11
回去之后，看着所有陈设都没有一丝改变的别墅，我有些小小的惊讶。
特别是看到摆台上我的照片时，我对他之前说的话更多了一丝信服。
毕竟顾景琛如果真的和赵小雨有什么的话，他不可能将我的照片堂而皇之的放在客厅，也不可能将我从前最喜欢的手办摆放在柜台上。
现在的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睹物思人。
女儿在进门之后，就是各种惊叹。
「妈妈，你看这里有你喜欢的那部动画片的玩偶呢！」
「妈妈，这是你的照片！」
看着女儿哒哒哒跑来跑去的模样，顾景琛脸上都是宠溺。
他蹲下身子，将女儿轻轻的抱在腿上坐着。
语气也下意识的变得十分温和，「以后和妈妈一起在这里住下好吗？」
看着他们父女俩相处的画面，我突然觉得挺温馨的。
甚至觉得女儿本就应该拥有这种父爱。
女儿懵懂的眨着眼睛，「那你呢？」
顾景琛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本能地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我只听他的语气突然严肃，「妈妈还生着爸爸的气呢，等妈妈气消了，爸爸就搬回来和你们一起住。」
听着他这句话，我有些诧异。
毕竟我都已经回国了，顾景琛如果打算将我强势扣下，以他的权利我定做不了什么。
可他，给了我自主选择的机会。
12
虽然他并没有在这里住下，但这并不妨碍顾景琛每天都会到我们面前来刷存在感。
不是今天看到什么东西想带给女儿。
就是明天看到什么东西特别适合我。
回国的这段时间，顾景琛基本是公司，别墅，以及别墅周边的另一栋别墅，三点一线。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身边确实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人。
有些事情虽然已经浮出了水面，但是我和顾景琛中间似乎还总隔着那么点窗户纸没有戳破。
女儿也已经成功入学幼儿园，我继续过上了之前的生活，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女儿。
半个月后，我接女儿放学。
刚刚下车走到大门口，我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觉得不对劲，又带着女儿，担心有什么万一，我打算联系这片区域的保安让他们派人过来。
刚要转身离开不远处的人影，突然跟发疯似的，快速的朝我和女儿冲过来。
而在对方靠近之后，我也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手里拿着一瓶剧毒百草枯。
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本能地将女儿紧紧地护在怀里，转身就逃。
可对方的速度很快，加上我抱着女儿，渐渐的，我们的距离越来越小。
眼看着就要被对方追上，突然一抹身影快速的从一旁冲过来，护在我们身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景琛，心里的不安这才渐渐消散。
男人站在我和女儿面前，利用他的身躯将我们紧紧地护在身后，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有些疯癫的女人。
「不管你做什么，既定的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了。」
这才注意到，原来刚刚一直追着我们的那个人，是已经有些疯癫的继母。
这段时间我有听人提及，因为争夺不到顾家的财产，执念太深的继母受到打击，精神方面已经有些失常，时好时坏的。
这一刻的继母像是已经彻底疯癫了，又像是清醒的想要报复。
她的视线紧紧的落在了顾景琛身后的我们身上。
大笑，「你抢走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
这一刻，她的笑声宛若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说起这句话的同时，她发疯了一般，用尽全力想挣脱顾景琛这一道防线朝我们袭来。
「我已经这样了，谁也别想好。」
「既然如此，就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顾景琛要对付一个女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可一方面他念及之前的一丝情谊一直对着继母手下留情。
另一方面此刻的继母，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发疯一般的想要将百草枯弄进人的嘴里。
百草枯这种剧毒只要沾染了一滴，都可能性命不保。
在和他进行争执的时候，顾景琛的余光也一直落在我们身上，担心我们受到什么伤害。
继母抓准时机竟然一个扑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倒吸了口凉气，这一刻的我竟然感觉到了深深的害怕。
出于对我们强烈的保护欲，这一课的顾景琛终于没在手下留情他抬起腿，朝着继母的腹部用力一踹。
巨大的力道让继母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低迷上，甚至已经陷入了半昏厥状态。
13
顾景琛找人将继母送入了精神病院，彻底断绝了危险的源头。
可事情结束后，我还是心有余悸。
女儿显然也是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可看着站在面前的顾景琛，她还是鼓足勇气朝对方伸出了手，第一次叫了他「爸爸」。
「爸爸抱抱。」
男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将女儿紧紧地护在怀里。
「别怕，爸爸把坏人打跑了。」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相拥的画面，我心里一直逃避的那个问题，终于不得不再一次面对。
顾景琛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安抚好女儿之后他开口，「我送你们进去。」
送完我们，他要离开时。
我又本能的叫住了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要不要住下？」
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呆愣，下个瞬间被一股狂喜所取代。
「老婆都肯让我回家了，我有不回来的道理吗？」
我的脸红了红，移开视线。
「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还是等我再消化消化。」
「嗯！」
14
顾景琛搬回来之后，更是变着花样的讨我们开心。
我也告诉了女儿。
顾景琛就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爸爸。
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女儿开心得不得了。
原本和顾景琛就已经很要好的女儿，在知道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更是放开了的撒娇。
在一次接女儿放学回家之后，我偶然听见刚要下班的佣人在讨论。
「夫人是不是怀疑总裁和公司那个赵小雨有一腿？」
「什么……小雨，谁呀？听都没听过！」
「就是几年前公司招的那个前台呀。」
「可是回国之后，总裁不就把人给开了吗？」
「如果真有点什么，依照总裁的性子，不得把人家好好呵护，干嘛把人家开除？」
「是呀，希望总裁和夫人能够早日解除误会呀。」
听到这一个消息之后，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呆的待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感觉有一个黑影突然靠近我，将我牢牢的抱在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我浑身忍不住的放松。
顾景琛下巴抵在我的颈窝亲吻，声音很柔很轻，「老婆，不要不安，我的心里只有你，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我的眼眶里有些发热。
回过神之后，我用力地抱住了他。
「顾景琛，我真的可以吗？」
他轻轻的捧起了我的脸，吻去我的泪水。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觉得不安。」
「是我让你在异国他乡，孤独的带着女儿。」
「是我没有向你清楚的表达我对你的爱，才会让你不安。」
此刻他幽深的眸底倒映着有些破碎的我。
「你知道刚刚进门时，我看你一个人那么孤独的坐在沙发上，我有多心痛吗？」
「以后，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听着他深情的告白，我这才发现。
所谓的剧情，都是可以打破的。
是他对我的爱，打破了我原本悲惨的命运。
我点点头，主动伸手拥抱住他。
「顾景琛，你愿意照顾我和女儿一辈子吗？」
他声音轻柔，「嗯，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