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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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看眼前这场闹剧了，转头准备上楼去拿自己的行李。
结果我爸再次挡在了我的面前，甚至还拿出了一张支票。
「我知道你一直在和朋友准备开工作室的事情，最近应该很缺钱，这张支票拿去。」
「只要能完成这次的联姻，以后我一定会帮你的，否则咱们父女就此一刀两断。」
我的确缺钱，但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经营不善，而是因为我爸的百般阻挠。
准确点说，是我爸和顾朝在背后使绊子。
在感情上我的确是个糊涂的，但对于自己的未来我有着清晰的认知。
我从小就知道家里的父母是指望不上的，所以我拼命学习，拼命反抗。
不管我妈为我决定什么样的人生，我都用最激烈的方式进行争辩。
我依旧上了自己想要的大学，依旧选择了自行创业。
但顾家不想要一个，总想着出人头地的儿媳妇，于是他们提点了我爸两句，之后我爸就开始百般阻挠我的事业。
先是我的工作是融资，遇到麻烦之后就是各大合作方纷纷退避。
我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为了保住工作室，为了不让合伙人血本无归，我只能暂时做出妥协。
其实我和顾朝走到这一步，感情早已被耗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只剩那一点微薄的回忆。
以及我希望我爸能够放过我的工作室。
但是现在顾朝将我的体面撕了个粉碎，再这样忍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变得不再是我了。
想到这里，我推开了我爸递过来的支票，果断摇摇头。
「我是你养大的孩子，你在商场上用的那些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放过我的工作室，否则我跟你鱼死网破。」
「公司里的弱点不光你清楚，我也清楚，不要以为我在你公司里工作的那些年，是白干的。」
此刻我爸应该无比后悔，当初我想自己创业，我爸为了掌控我的人生，逼我去公司的底层工作。
说是历练我，实际上就是打压我，驯服我。
云秋也曾进入过公司，一进去就是总监职位，而我则需要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受尽了白眼，受尽了排挤，最终拿下了属于自己的辉煌。
等我终于有了实力以后，果断离开公司，再次摆脱了爸妈的控制。
我很清楚，爸妈干预我的人生不会只有一次，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一道保命符。
我爸起初还有些不相信，皱着眉头似乎有质问的意思，直到我拿出手机露出公司的弱点，他这才安静了下来。
「好啊，我自己的女儿背后捅我刀子！」
「爸爸我是你生的呀，我们的自私狠毒，应该是一脉相承的才对！」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爸不敢再拦我，于是我顺利的拿着行李离开了家。
7
出来以后江祈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嘴边还挂着一抹笑容。
「我以为你回来要被欺负了呢，没想到啊，让我大开眼界。」
我和江祈安认识了很多年，但一直都仅限于网络相交。
对于生活中的我，他是不太了解的。
当时我与他在网络上结识，因为不经常见面，我反而能对他敞开心扉，诉说这些年来的憋闷苦楚。
「我每次跟你说的都是家里人如何欺负我，但实际上我忘记告诉你了，每次他们欺负我以后我都会选择反抗回去。」
「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没有爹妈教养的野孩子吧，我比一般的千金大小姐要更加坚韧。」
这话我可不是吹，当年那个坏保姆虽然虐待我，小的时候我没办法反击，但所有的仇恨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长大以后我拼命反抗，弄得她遍体鳞伤不说，还将她的恶行公之于众，他她弄的行业拉黑，甚至还进了监狱。
这里面有些手段我是和顾朝学的，有些可是我自己想的。
初中被断生活费，我想尽办法自己求生，被饿到奄奄一息时，一个馒头能过两天。
我在大街上捡过垃圾，偷过自家东西出去贩卖，甚至在大庭广众下做戏，声称我妈虐待我，逼迫她给我拿钱。
上大学的时候，虽然被我妈强烈要求报考其他学院，我和她大闹一场后，又斗智斗勇，将自己的档案提前带走。
甚至还把这件事情闹大，请求舆论帮助，让我成功入学。
我的一生虽然受尽了末世与伤害，但我也通过自己不断的反抗，学到了很多技能。
听我说完以后，江祈安赞扬的点了点头。
「原来你并不是什么自怨自艾的菟丝花，我还真是想错了呢。」
「不过也是我蠢，在地震期间，能忍着巨大痛苦鼓励我顽强求生的女孩子，又能软弱到哪里去呢？」
他又说起了地震期间的事情，我低头不免笑了笑，不过也突然发现再提起当年那场地震，我好像没什么感触了。
今天我的任务还有很多，我还要回顾朝那里一趟。
因为结婚，我们两个提前把行李搬去了婚房，其他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有些证件必须要带走。
我本以为顾朝不会在这个房间里，毕竟当初他可是跟我说过的，结婚以后他不会回这，我要想跟他过夫妻生活就直接去酒店。
所以他也没有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
然而当我推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顾朝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毫不介意烟头将沙发被套烫了那么大的洞。
「你还知道回来呀，我以为你有多硬气呢，过来吧！」
他一贯是如此自大，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里，一开始我还愿意惯着他，后来更多是因为不甘心。
但是现在放下一切的我感到无比轻松，直接无视他去卧室拿自己的证件。
见我没有理会他，顾朝有些生气的堵住了卧室的门，在我出去的时候拦着我不让我走。
「云夏你抽什么风？好端端的又闹什么？我哄哄你妹妹又怎么了？我们两个结婚以后她也是我妹妹啊。」
「而且我们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揪着不放有必要吗？那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装啊！」
8
没错，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视频里他们两个接吻的时候，其实我就站在一旁。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是男女朋友，当年云秋想要顾朝做她的男朋友，从2楼跳了下去，还冤枉是我推她下去的。
这件事情让我和顾朝彻底决裂。
后来他们两个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每次出去约会都要把我叫出去，我不去就拿爸妈来压我。
当时我的工作是刚刚起步，根本经不起我爸下的绊子，只能乖乖顺从。
所以他们约会期间，照的每一张照片都有我的手笔。
「所以呢？我知道了就活该被你羞辱吗？顾朝，我一直都觉得你还是我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哥哥，可后来我才明白，你早就变成一个烂人了。」
「你游离在我们两姐妹之间，你舍不得我妹妹对你的崇拜，又见不得她事事依靠你。」
「你看不惯我的自立自强，又放不下我帮你解决家人和麻烦的优势，你享受着掌控我妹妹的感觉，又享受着我独立强大的能力，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看懂了，只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因为小时候他给过的那一点偏爱。
我在向他祈求爱的同时，也在这段感情中丢掉了自我。
可一场大型羞辱让我明白，真正能爱我自己的，永远只有我自己。
听到我这么说，顾朝脸上晦暗不明，似乎心里涌现出了无数的挣扎。
我推开他就要离开的时候，江祈安走了进来帮我接过了手里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顾朝气疯了。
「云夏，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懒人，那你又算什么？你还不是一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吊着别的男人，你不跟我解释一下他是谁吗？」
我忍不住冷笑，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反问：「你不记得他了吗？地震废墟下的那个人，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被你抛弃的女朋友的人。」
一句话让顾朝瞬间愣在了原地，当年的那场地震将他的记忆重新唤醒。
当年顾朝被家里人逼着和云秋分了手，不仅是因为云秋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更因为云秋对顾朝根本没有那么重的感情。
云求要顾朝，只是为了比过我。
在真正得到顾朝以后，她变得没那么珍惜了，可顾朝却上了头。
顾朝为了她不止一次和家里抗争，甚至还去比赛飞车，就此引发了车祸。
这件事让顾家的人十分厌恶，逼着他们两个分手，又把我送到了顾朝的身边。
顾朝失去了爱人，可怜兮兮的求我安慰。
出于儿时的情谊，我也开解了他几次，当时我并没有过多想法，但他却开始疯狂的追求我。
他追了我足足两年，最猛的一次就是帮助我对抗我爸，让我的工作室顺利走下去。
那一次我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保护我的小哥哥，于是我心软答应了下来。
然而我们两个官宣没多久，顾朝说要带我出去旅游，去的居然是我妹妹留学的地方。
当时我就有些不开心，但我们三个人走在大街上，地震来临时顾着拉着云秋就跑。
可他们辨不清方向，如果不是我推开了，他们被压在废墟下的就成了他们两个。
只可惜我救了他们，却延缓了自己逃跑的速度，被砸在了废墟底下。
我在那片废墟底下，和江祁安互相鼓励，共喝一瓶水，支撑了足足4天才等到了救援队。
救援队在救我们两个的时候，因为一块石板压住了我们两个人不管翘哪一头，另一方都有可能受伤。
当时江祁安毫不犹豫的让他们先救我自己，却因此砸坏了一根手指。
直到现在为止，他的一根手指虽然被接上了，却没有任何触觉，也不能动，形同假肢。
当时他也受了非常重的伤，我在医院守了他足足三天，在他醒来的前一天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而我回去以后才知道，当时顾朝带着云秋逃了出来，第一时间联系了家里，他们早早就回国了，却没有人回去找我。
当时我很痛苦，也提出了分手，是顾朝苦苦哀求我不要分手。
这么多年了，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有小时候的感动，有长大后的不甘心，当然也有那么一丝期待，那份偏爱能重新来到我的身边。
被亏待的太久了，任何一丝爱意都足以让我失去自我，于是我答应了和他和好，一直纠缠到了现在。
如今再次提起那场地震，顾朝整个人被抽走了气力。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提起当年那件事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你要拿这件事情一直惩罚我？」
我明白顾朝的内心世界，当年那件事是他对不起我，圈子里的人也没少笑话他，一个大男人，关键时刻把自己的女朋友推出去挡灾。
有一段时间，只要有人提起地震这件事顾朝就会大发脾气。
他没办法面对当初的自己，也没办法面对我，所以对我越来越差。
但他终究有一丝内心的不安，欺负过我以后，转头又会来道歉。
我就是在这种恶性循环里越陷越深。
「顾朝，我真的有提过那件事情吗？一直以来过不去的人究竟是谁？我也并不觉得你真的爱云秋，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你和我一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去争取，当年你不顾一切的要和云秋在一起，她的身体不好，难道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可你家里的人还是同意了，你后来为什么又心甘情愿让家里人出手去拆散你们两个，不就是因为你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爱意，你想要通过离开来获得报复，你想让她后悔吗？」
「你不想做这个恶人，于是让你家里的人出手，等过后你还能捞一个好名声，你的这些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别忘了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也是你教出来的！」
说完这番话，顾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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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他，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刻我无比庆幸，当初顾朝说要晚一点领证，我并没有反对。
否则现在要和他离婚，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从这里走出来以后，我常常的舒了一口。
但不等我彻底放松精神，工作室的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说工作室的一个大客户突然毁了合约。
我知道，这是我爸在教训我。
那个弱点的确很大，但不能经常使用，关键时刻能给我提供帮助就够了。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恐怕我爸真的会跟我鱼死网破。
到时候我死不死不要紧，我不能拉着合作室的其他人。
一想到这件事情，我不免有些灰心丧气，江祈安看出了问题，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要不要我帮忙？我还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有人告诉过我大恩如大仇，如果一直挟恩图报，很容易遭到反噬。
就好比顾朝这样的人，当年我救了他，却被他抛弃在了国外，这样大的恩情在他的眼里何尝不是一种恨。
「不要再提救命之恩了，当时我们两个是互相帮助活下来的，而且你能在婚礼上带走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江祁安摇摇头，并不认同我的说法。
「其实我当时去那个国家，就是为了寻死的，我跟你说过，我爸有很多的儿子，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妈是个工作狂，她的人生中除了她的工作，没有第2个重要的事了，从小到大我都生活的很痛苦。」
「后来我被朋友背刺，被女朋友背叛，彻底丧失了求生的意志，我去那个国家就是为了寻死的。」
「那个国家很美，而且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地震，当时我并没有想过要求生，是你给了我生的希望。」
「当时你说过，让我为你而活下去，我永远都记得这句话。」
话说到这里，气氛其实是有些暧昧了，这些年来和他聊天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得到，他对我的感情有了那么一点改变。
于是我主动减少了聊天的次数，将我们之间的聊天话题变得更加官方。
后来我结婚的时候还请他过来观礼，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拒绝，但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我……」
「你没想多！」
他急忙打断了我的话，仿佛急着自证一样。
「你没有想多，没有感觉错，你说你要结婚，所以我愿意退到朋友的位置上，和你的婚姻一片狼藉，这个时候我出现在你身边不违法！」
我还想继续拒绝，但他却没有给我机会，急着将一个中国结塞到了我手里。
那是当初压在废墟下，我送给他的，也是我亲手打的。
本来是想送给顾朝的，但还没来得及就出事了。
「法律没有明文禁止我的追求，所以我的行为合法合规，也希望能合你的心意。」
「你可以拒绝我的追求，但请不要拒绝我的帮助，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是成年人，要为你的工作室负责，为工作室里的所有人负责，明明有更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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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触动了我的内心，说的没错，为什么要争这一时长短？为什么要撑着这口气？
为了撑住自己的公司，我爸用过的手段都不见得有多光明，甚至要拿女儿去换，为什么我不能？
而且我这并不算违背什么道德良心工作是只要我好好干，终有一天我能带给他回报。
至于感情方面可以顺其自然，我相信以他的为人不会乱来。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的帮助，有了他的家族企业帮助，又有他妈妈帮忙，我的工作是一路绿灯。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自己的兄弟们争夺家产，所以当他开口寻求帮助的时候，倒也没有人会说一个不。
我也陆续见过他的母亲和父亲，他的父亲是比较圆滑的商人，但因为尚未久了，自带一种威严。
他的母亲属于那种一板一眼，任何事情都要追寻至蛛丝马迹的人，对工作的高度负责，让她看上去有些严肃。
但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两个人对于这个儿子依旧是怀着感情的。
我的工作是一步步站了起来，不招和我爸眼见是拿捏不了我了，也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爸想让顾朝迎娶云秋，但顾朝说什么都不肯。
说来也奇怪，当初我追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对我不屑一顾，如今却对我百般真情。
就连他家里的人都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哪一个？
顾朝在我的公司楼下一连等了好几天，直到一场大雨把人弄去了医院，他的家人终究还是找上了我。
他们希望我去看看顾朝，说顾朝这段时间在医院闹着非要见我。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没想到我爸会出现在我面前，甚至在我公司的大厅里当场给我下跪。
「云夏，算爸求你了，你去看看顾朝吧，有顾家帮忙，我们家公司才能坚持下去啊，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这份血缘关系到底是斩不断的，我没办法看着他向我下跪。
「公司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继续保着它吗？」
我爸或许适合打天下，但绝对不适合守天下。
自从公司有了规模以后，我爸用人为亲，一意孤行，做什么事都习惯性的一言堂。
公司里塞满了我妈的关系户，和云秋的狐朋狗友，上下沆瀣一气，公司从内到外都烂透了。
可我爸不管这些，他一直眼热，顾家抓住机遇一飞冲天，总幻想着自己也能。
底子越来越烂，冲上去也早晚会摔下来，公司早就是强弩之末，可他不听不信。
「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兴趣，没有了他，我就要死了，云夏，你真的能踩着你爸的尸骨开创自己的事业吗？就算你站得再高，你能站得稳吗？」
我常常的叹了口气，这时江祈安也来到了我的身边。
自从他给我的工作是入了股工作室一步步壮大，形成了小规模的公司，他往我这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我用眼神征求他，是否同意我去看望顾朝，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我还是去了。
11
我去的时候正巧遇上云秋，被顾朝砸了出来。
「你给我滚，我不要见你，我要云夏，我要云夏！」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年顾朝出车祸，云秋不肯去守着他，我去送果篮的时候，云秋趁机走了，顾朝见到是我在他床边，叫嚣着让我滚出去。
世事无常，如今居然倒过来了。
云秋被打出来以后恶狠狠的瞪着我，随后一撩头发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姐姐来了呀，我也不想再守着他了，你就帮帮我吧，我回去休息一下再来换你。」
几年过去了，当初在医院里的那番话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满脸都是屈辱，她话里话外透露着，顾朝是她不要了的，我也只配捡她不要了的。
她也没有说错，从小到大我的衣服是她不要的，珠宝是她不要的，我吃的东西都是她不吃吐出来的。
爸妈说不能浪费，所以我成了一个垃圾桶。
但是现在她不要的，我自然也不会要。
「希望你待会还能回得来，毕竟上次你是溜走的，这次是被打出来的，那个垃圾一样的男人，你还是守着的好，否则就真的没人要你了！」
云秋听到我这么说，气的瞪大了眼睛，我一撩头发越过她进了病房。
顾朝看到进来的是我顿时安静了下来，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云夏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看我的，我们可是从小的情谊，我知道你一定记得的，我帮你打过坏保姆，帮你对抗过你爸妈的。」
「也就仅限于此了！」我冷冷的注视着他反问：「除这些以外还有别的吗？云秋跳楼的时候你就在不远处看着，你知道我没有推她！」
「你想和云秋谈恋爱，但是不想背负我的骂名，就顺理成章的来冤枉我，地震的时候你拉着云秋就跑，平平安安回国，对我不闻不问。」
「还有那场婚礼，你将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你让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更不要说平日里你对我的那些敷衍和伤害了。」
我把过去的难堪一件件的摆在他的面前，顾朝痛苦的直流眼泪，连滚带爬的翻下床跪在我的脚边。
「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吗？我承认是我懦弱，我承认是我花心，我两个都想要，又不想被骂，我什么都承认，你原谅我一次好吗？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而且这一切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你一直守在我身边，我和云秋谈恋爱，你也要跟着，云秋一走，你立刻赶来安慰我，是你给了我一个错觉，让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走的！」
我忍不住笑笑，今天我就不该来。
「你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停留在原地，请你不要拖累我，我有我的人生！」
13
说完这些我不顾他的苦苦挽留，转头离开了病房。
出来以后，江祈安正等在医院的大门口脚边还留了一地的烟头。
「都说了不要抽那么多的烟，你怎么不听呢？」
江祁安听到我这么说，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反驳我说：「我的暧昧对象去见老情人，能不犯愁吗？犯愁抽两根烟又怎么了？」
我和他的确是进入暧昧期了，但是还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所以他总觉得没安全感。
「好了，别这样！我已经后悔来看他了！」
听到我这么说，他才算是阴转晴带着我一起去吃饭。
后来我家的公司终究还是保不住了，公司破产后，云秋因为爬上了顾朝的床，怀孕嫁入了他们家。
只不过嫁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只是领了，这连婚礼都没有，毕竟云秋的肚子有点大了。
可自从云秋嫁过去后，顾朝整个人彻底颓废了，顾家的人认为是云秋害了自家的儿子，对她不免言辞过分一些。
孩子还没拖到8个月就早产了，云秋的身子也受到了重创。
爸妈想要去照顾云秋，被顾家的人拦了下来，当初爸妈为了救公司，拿云秋换了一笔不小的彩礼钱。
当时就说过这笔钱彻底买断了云秋，现在是死是活，爸妈都不能再回头。
最终云秋死在了医院里，留下的孩子也没过多久，因为胎里不足撒手人寰。
而我已经开始准备和江祈安的婚礼了。
这个人着急的很，总是在我面前说，我和旧情人都办过婚礼，却没和他办过，他不高兴。
于是我只能答应嫁给他，不过这人还是很懂浪漫的，该有的程序一道没有少。
知道我爸妈未必愿意参加我的婚礼，特意选择了中式婚礼，避免了父亲上台的尴尬。
而他的父母也在多年后的今天，再次坐到了一起。
结婚的当天，顾朝也真是疯了。
他竟然跑到了婚礼现场来抢婚。
江祁安虽然没有接手家里的产业，但在圈子里却是人人尊敬的存在。
像他这样的家族，他的身份说一句世家公子，京圈太子都不为过。
得罪了有钱人，最多被钱砸两下，得罪了世家，那可就是走头无路了。
顾朝一上台，江家的人脸都黑了。
「云夏别离开我好不好？云秋已经死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已经没有第2个选择了，没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江祁安气坏了，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被我给拉住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再被选择了！」
婚礼顺利举行，顾朝被拖了出去，没过几天顾家的公司就出现了危机，连两个月都没撑到就彻底破产了。
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而我的爸妈在失去了顾家的帮助，以后身上的钱很快花完，我妈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两个人住进了养老院，就此孤独一生。
而我带着我的爱人，将用我所有的爱意，去对待我即将迎接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