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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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今日是引血的最后一次，我也想着来看看这个血有多神奇。
「你来干什么！」小桃一副我会要了她命一般，让我有点瞧不起，还以为多厉害呢。
「小桃休要无礼！」还没等我开口，李婉率一步。
我不由得挑眉看向了李婉，当真是一个柔情的女子，因为病的缘故还带着点娇弱，确实谁看了都会有欲望去保护。
「小桃你下去。」
「皇后莫怪，这是我唯一的丫鬟，她本心不坏。」李婉的态度是谦卑的姿态，这倒是让我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李婉瞧我不说话，也想到了我内心的想法，「皇后不必惊讶，我从未想过让陛下负责，陛下心中有良人，我只是机缘巧合下救过陛下一命，皇后还是要提防二王爷。」
我没在多停留，我还需要回去准备过两日迎接萧昊的事情。
两日后，萧昊如约而至，因为两人没机会私下见面，我倒是不怕他会冲过来。
「皇兄。」前世应该是他得到了我的人，并没有来过北戎，今生想来是担心我被判特意过来敲打我。
「看来皇妹在宫中过得如鱼得水呀。」萧昊看着我，可能是没有得到的原因，竟然觉得我有些光彩照人。
「萧皇亲临北戎，看得出对爱妻的宠爱了，吾特意命人做了一桌饭菜，一定要尝尝！」两人把酒言欢直至深夜。
因为我提前告知了宇文堇川以至于他并没有刻意限制我的自由，就在萧昊返回之际我们得以私下见面。
「卿卿你在这里过得可好？」
听着萧昊的嘘寒问暖我不由得好笑，他跟白月光两人把酒言欢，一夜春宵可曾想过当年的我一下。
「阿昊，可汗不待见我，我不想呆了。」
我估计让宇文堇川冷落我就是为了让萧昊清楚我眼下没有能力帮他得到想要的东西。
「没事，我特意让人传下去宇文堇川的心上人必须至阴之人的血才能药到病除，你到时候趁机……」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是萧昊的注意，看来他比上一世动的脑子多了。
「可是臣妾已经做了，宇文堇川他根本一眼不愿意多给我。」我特意露出还渗血的纱布，眼角带泪的模样让萧昊都有些动心了。
「别哭卿卿，你这样我都心疼了，再忍两日我们已经和二王爷串通好了，你回头只需要将兵符偷出来，把这个给宇文堇川投到水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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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来的这么快，但是之前不知道二王爷参与其中，看来上一世的萧昊明显对自己多有防备。
「好，阿昊早些来接我。」我含情脉脉的送走萧昊，还没等回身关上门，屋内便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你不是还没下朝吗？」我看着还没有换下黄袍的宇文堇川，本身就已经霸气十足，有一身龙袍加持嫣然一代君王气魄。
「他抱你了！」
宇文堇川将手伸向我得外衣，看样子大有把衣服撕碎的架势，我没有拦，男人的手在我胸前停了下来，「你自己脱下来，脏了。」
或许是意识到刚才语气不太好，宇文堇川特意柔和了一些。
「这是萧昊给我的毒药。」二王爷的事情我不准备直接说，上一世我觉得他们兄弟两的感情相当不错，眼下我得先抓到把柄，不然宇文堇川也没办法处置他弟弟。
「先脱衣服。」宇文堇川双眼的怒火，如果不是衣服还在我身上他肯定要给衣服直接撕了。
我的主动坦诚让宇文堇川放弃了惩治我的打算，不过接下来我的任务很重要，听说宇文堇川要去出征西川地区，而大政直接交给了当朝宰相。
这个人前世我有印象，是宇文堇川的得力臂膀，只不过他和宇文堇礼不对付，以前我还奇怪，看来他也在防范着自己的好弟弟。
就在我还在思考怎么才能抓到二王爷把柄的时候，李婉来了。
「皇后吉祥。」
「你身子不好，起来吧！」对于李婉我没有任何反感，而且看她没有带小桃，想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
果然不出所料，李婉直接带来了二王爷投敌买国的证据。
「你想让我交给宇文堇川？」
「皇后娘娘您的出现，我感觉陛下不一样了。」李婉是自从少年其实救过宇文堇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虽说心中有喜欢，但是她有自知之明。
他们相遇的太晚了，宇文堇川早期在南江做过质子，那段时光里他遇到了一生挚爱，而他们注定这辈子无法在一起。
「民女的病，娘娘的鲜血其实没有任何作用，是二王爷散播的谣言，二王爷不愿意让陛下好过，不管是国家或是感情。」
「你的意思是二王爷不想称王？」
我看着手中的罪证，怎么看都觉得宇文堇礼只是想要把整个国家拱手相让。
「二王爷早年是天之骄子，可是陛下更努力更刻苦更有天赋，先皇的觉得愧对自出生就去当质子的皇子，所以宠爱有加。二王爷内心有恨。」
我听着李婉的话，没想到二王爷竟然如此变态，这次西川战役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送走李婉，我叫蝶衣去前线送信，希望能够得到战况顺利的消息。
好在很快得到了回信，前方战况，北戎大胜。
不出七日我便见到了班师回朝的可汗。
「你有没有受伤！」
「你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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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堇川的话让我意识到我开始变了，以前我只是想要利用北戎可汗的身份，让自己能够脱离南江，哪怕带着家人隐居也是好的。
「你，我先看看。」我有些磕巴，宇文堇川反而笑了起来。
我有些愣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鲜少见到男人笑，前世尽管男人爱我我也避如蛇蝎，今生虽然深知男人爱我，但是我同男人之间一直猜疑这份爱的真假，从来都未曾见过男人笑达心意。
「我没事，你这几日倒是辛苦了，听说有二弟的证据了？」
「你……」
宇文堇川的话让我猝不及防，我还以为婚前两人都已经沟通好了，男人尊重她给予所有自由，没成想自己宫中也有眼线。
「卿卿，我是为了保护你。二弟恨我，只是我不能再让了。」
宇文堇川第一次我卿卿，奇怪的是总觉得这声好像让内心深处得到了归处。
很快我得知了宇文堇川收网的所有部署。
其实宇文堇川在收到我的书信后，直接发起进攻，让众人觉得攻势很猛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其实只是宇文堇川和西川皇帝串通好的事情。
西川皇帝也是早年在南江做质子的孩子称帝，两人之间的感情相当好，只是都是质子不易招摇，两人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一直私下来往。
而宇文堇川对外宣布了他身受重伤的事情，这样以来，萧昊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一统三国的好机会。
很快我得知了萧昊出兵北戎的事情，只因他来了书信让我将毒药放进宇文堇川的汤药中。
我也如愿让萧昊误以为我将药已经给宇文堇川投下，所以南江的军队倾城而出。
「怎么样卿卿，你见到宇文堇礼了吗？」
萧昊奇怪进入城门虽然畅通无阻，但是却没有看到宇文堇礼的身影。
「二王爷说了，整座城池拱手相让，只让你把宇文堇川从宇文家除名。」我这话说的让萧昊没有一丝怀疑。
他不是不了解宇文堇礼变态的程度，两人之间的合作，互取所需。
「好，那宇文堇川怎么样？」
「药已经用了，慢性毒药还在发作中。」我得话让萧昊露出了一抹狠毒的笑容。
「好，卿卿我这就要了男人的狗命，从此没有人知道你不干净的事情了。」
听了男人的话，我不由得冷笑，就在男人举刀准备刺杀宇文堇川的时候，被包围了起来。
「你！」
萧昊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是被我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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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堇川答应将南江两个人交给我处理，一个是萧昊，另一个就是他那白月光。
「你这个贱人，你背叛朕！」萧昊这两日经过我特意命人照顾，显然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挫败。
「还朕呢？阿昊，你从未想过重立我为皇后，我为何帮你？北戎可汗年轻有为，长的又帅，送我出嫁我得谢谢你才是。」
萧昊没想到我竟然一心是这个念头，一瞬间暴怒想要冲过来，却被侍卫拦住了。
「对了，听说阿昊已经有孩子了，可惜没机会知道是男孩女孩了。」
「你干什么！」
萧昊不曾想过我知道他白月光女人的事情，更不知道两个人咱就滚在一起，有了身孕。
「看看你的孩子吧，以后没机会了。」我命人端着一盆带血的肉块，看着男人的表情，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年我苦苦哀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他们可曾答应过，男人一句野种，就让我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
「你个泼妇！」萧昊越是愤怒，我越是满意。
原来这就是复仇的感觉，让男人付出前世百倍的痛苦，我觉得才能平息怒意。
不在理会男人痛苦的哀嚎，我正想转身离开地牢这个肮脏的地方。
「站住，你放我出去，我用宇文堇川秘密跟你交换！」
我看着被折磨也不像样子的宇文堇礼，哪里还有昔日那个翩翩少年的模样。
「放虎归山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
我嘲讽男人的天真，这个时候放了他，那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宇文堇川对你这么好？」
男人的话成功让我挺住继续前进的脚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挺好奇，宇文堇川似乎有什么秘密。
「放我出去。」
「做梦，反正我就是北戎的皇后，我不在乎可汗有任何秘密。」
「你帮我把我娘的牌位给我！」宇文堇礼也明白自己难逃一死，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尽管这个要求挺奇怪的，我觉得还能够做到。
之前调查宇文堇礼的时候我查到了，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歌女，只是他的母亲早早被打入了冷宫。
既然和宇文堇川母亲不是一个牌位，想来也没有拿不到的可能。
「宇文堇川，你说我是不是立了大功。」我眼神明亮，一副想要邀功的模样。
「恩，想要什么赏赐？」
宇文堇川好像从来不吝啬各种赏赐，感情，让我越来越想跟宇文堇礼进行那场交易。
「想要你。」
正如大婚之夜一般，我纤细的手腕勾上男人的脖颈，直接坐在男人的腿上。
「你确定？」男人将手中的吃食放下，眼神中的意思带着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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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
我的话淹没在了口中，两人终于完成了一夜春宵。
朦胧中我听到男人在耳畔低语，只是这一夜男人没停，实在是乏累，干脆不去听了。
殊不知，男人在我身侧坐了良久。
轻柔的整理好我额角的碎发，长叹一口气，「卿卿，我该拿你怎么办？」
次日我如约带着宇文堇礼生母的牌位进了地牢。
「娘！娘，孩儿带你回家。」宇文堇礼有一瞬间像是找到了归宿，他也如愿告诉我宇文堇川的秘密。
然而这个交换还得是老狐狸更胜一筹。
我看着一头撞死的男人，有些无奈，他只留下了一句南隐寺。
很快在宇文堇川的治理下，南江也是一派祥和，重回南江顿生许多感慨。
「娘，咱们南江有一个南隐寺吗？」
「有，就在那座山上，听说那里的主持十分灵验，很多事情都可以成真。」
将爹娘安置好，我独自去了南隐寺。
我带着宇文堇川给的侍卫，虽然去到那里都有人汇报，但是我们两个人已经谈过了，若是没有危险他不会主动过问。
我刚到寺庙门口就迎来了一个小和尚。
「施主，空梦大师有请。」
我脑海里想起刚才娘亲提过，空梦大师十分有名，当年预言过南江先皇能够上位成功，要知道当年萧昊的父皇还只是九个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到了空梦大师的门口，进门看到了一个石桌上放着一盏茶。
「施主，前世今生皆是缘。」
我心中不由一惊，没想到这个空梦大师真有东西。
「大师继续。」
虽然后面的话，空梦大师总说天机不可泄露，话里话外我听出来了，有个人太过执念，让我重生了。
临出寺庙之前，空梦大师最后一句话，「了却前世苦，珍惜眼前人。」
「今日去哪里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宇文堇川看着我发呆的表情，有些担心，今日他实在是公务繁忙没来得及跟着自己一同去安置爹娘。
「我没事，宇文堇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终于我问出了内心困惑良久的疑问。
「卿卿不知道吗？」宇文堇川的眼神里明显有些落寞，这是我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我实在不记得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
一连几日我都未曾见到宇文堇川，他好像最近很忙，但是天下已经太平，我总是隐约感觉这个男人在躲着我。
「娘娘这是陛下的书房。」蝶衣看着我还想往前走，担心我是走错地方了。
我看着面前的宫殿，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震惊了我的心。
偌大的宫殿，墙壁上只有一个人的画像，但是这个女人只是带着面纱，但是她的眼眸像极了我。
从宫殿中走出来的我，整个人是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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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睛与我酷似，但是额头有痣，分明不是我。
我原本觉得，我正要听从空梦大师，珍惜眼前人。
前世说到底我没爱过宇文堇川，但是今生我承认前半生利用了他对我的爱，我正要感觉自己就要将整颗心交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我只是他人的替代品。
之前李婉说的话历历在目，宇文堇川在南江有过白月光，而我只是神似他的挚爱。
等宇文堇川忙完这两日，终于有时间来宫中看我，才发现宫中早就没了我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原来宇文堇川这两日去了西川，为的是将治理好的所有江山拱手相让。
「皇后呢？」宇文堇川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下属们。
「启禀陛下，属下……属下被皇后娘娘下药迷晕了，迎来娘娘就不见所踪了，这两日属下一直在找。」
听了属下的话，男人的眼神越发冷冽，「连个人都看不住！滚！」
宇文堇川心里明白这是我想要躲他的原因，只是想不出究竟是因为什么，明明他感受到我的心里慢慢有了他的位置才对。
就在属下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宇文堇川又叫了回来，「皇后娘娘最近可是去过什么地方？」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去了一趟南隐寺，还……还去了一趟您的书房。」
得知这两个地方的宇文堇川率先回了一趟书房，果然看到了一被扔了一地的画像。
心中也有些了然我离开的原因了。
「看来卿卿还是没有想起来我。」宇文堇川无奈的谈了一口气，若是我也在场应该会立刻无地自容。
宇文堇川写了书信给我爹娘，得知我也并不在府邸。
眼下只能先把手头的东西处理好。
其实我也不是并非躲着宇文堇川，只是有一瞬间接受不了，这两日我已经同空梦大师聊了很多，看破了很多事情的本质。
就算宇文堇川爱的是别人，那么我爱他的话，完全可以从头再来，代替品又何妨。
整理好思绪的我，正准备回去找宇文堇川。
没想到他却先人一步，率先来了南隐寺。
「请问这两日有没有一个女施主来过？」宇文堇川客气的同小师傅打探我的下落。
近日不是烧香拜佛的日子，寺庙的香客本来就少，何况女施主呢。
很快宇文堇川就被带来了我的院子里。
「死宇文堇川，这么长时间都不找我，不如和白月光一起去过日子算了！」我正一口为快的排斥着内心的不满，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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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
「吓死我了！」
我看着身后一身凡人穿着的宇文堇川，一时间还以为是这两日的幻觉。
「别再想了，他是皇上，天之骄子还能来你面前？」我正想推散这些幻觉，没想到伸手拍在了宇文堇川身上，这才突然间让我意识到都不是梦。
「你……你怎么来了，不用上朝吗？」
宇文堇川没想到几日未见，我对他思念都已经产生幻觉了，内心一阵狂喜，但是也没忘记我离家出走的事情。
「不上朝了，我的皇后都走了，这皇帝我不做了。」谁能想到曾经北戎善战的枭雄嘴里竟然能说出来这话，一时间我竟然有点哑口无言。
「不做了？」我显然是不知道这两日轰动的消息，毕竟寺庙这两日的香客比较少。
「恩，不做了，卿卿在哪我在哪。」宇文堇川像是下定决心，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诉说着这几日的思念。
我也感觉自己自从见到宇文堇川似乎再也没有烦躁的情绪，或许我早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两个人想拥良久，宇文堇川像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将我一把板正。
「卿卿，我觉得你可能忘了，这个人其实就是你。」宇文堇川将怀中的画像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正是我在书房见到后一气之下离开皇宫的那副。
「是我？」在我一声震惊中，宇文堇川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宇文堇川当年是被当做公主作为质子的，当年北戎太过渺小，他出生的时候皇帝对外宣称是公主，就是为了不让孩子这么早当质子。
但是被当时强盛的南江拒绝了，直接把人接了过去。
而后年少的宇文堇川同我相遇，经过讲述我也依稀想起来了童年的玩伴——金金姐姐。
谁能想到那就不是个女孩，而是一身腱子肉的男孩。
两个人的误会解除，我也接受了宇文堇川隐退的事实，毕竟现在西川一统天下也不错，我们两个人刚好可以享受一下时光。
多年以后，南江一处别院内。
「金金姐姐你等等我！」一个小胖小子追着小姑娘，没想到被自己爹爹拦住去路。
「娘子你一定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吗？」宇文堇川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谁让女儿和他长的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