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或许是我一次次的忽视，让陈未言更加肆无忌惮，我甚至无意间听到他跟朋友打电话时说，「如果不是她太像苏妍了，我早就和她分手了。」

我苦笑着摇头。

陈未言，这话，我也想送给你。

某天，有个女孩找上门来，说自己怀了陈未言的孩子。

当时陈未言脸都绿了，紧张的看着我，「不是澄澄……我……」

我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戴套了？」

他一顿，眉头紧锁着，「我没和她睡过。」

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痣上，我又一次选择了原谅，淡淡走到门口朝那女孩道，「讹钱找错人了。」

然后把门一关，任由那女孩在外面哭。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也不看陈未言，「现在有空的话你带她去做个检查吧。」

「不用去，我敢保证没有。」

他说着，有些紧张的过来抱住我，轻声哄道，「我向你保证，从来没有。」

我不是很在乎，如果真的有，我也只是嫌脏罢了。

这件事情之后，每次陈未言想碰我我都有些抵触，要借着酒意才勉强放纵。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了，稍稍收敛了一点，外面不再找什么莺莺燕燕。

再后来，一次和他朋友的聚会上，有个女孩当着我的面和他表白，所有人一时间把目光都投到我身上。

我当时正在听一旁人讲的笑话，突然来这一出，我那呲着的大牙都来不及收回来，就赶忙摆出一张生气的脸，「你刚刚说什么？喜欢我男朋友？问过我吗？」

陈未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伸手揽住我，「看见没，我女朋友生气了，快别闹了哈。」

那女孩见状，尴尬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许澄你不喜欢未言呢，毕竟之前也……从来没见你生过气。」

这话一出，其他人笑着起哄，「是啊，这要不是太喜欢，那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了吧，不过我看你们平时挺好的，一定是前者！」

陈未言垂了垂眼，突然看着我，低声问我，「是前者吗？」

我模棱两可的答，「你感受不到吗？」

他扬唇，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一定是了。」

没过多久，陈未言去洗手间的间隙，一个朋友微微凑近我，「许澄，我客观又多嘴的劝你一句，对他付出太多感情，你会受伤的。」

我朝她点点头，笑着喝了口酒，「谢谢，我知道了。」

7.

在一起的第二年，他投身事业，没那么多时间能花在感情上了，除了上班，空余的时间几乎在家，在书房。

他工作，我就在一旁看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异常柔和。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莞尔，陈未言感受到视线，也抬头看着我笑，不时打趣一句，「盯夫狂魔。」

我不但不收回视线，反而更放肆了，直勾勾盯着他笑。

「我发现你很喜欢我这张脸，从第一眼你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现在看来，我的直觉很准啊。」

他自恋的玩笑话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帅哥谁不喜欢啊？」

陈未言忽然沉下脸，佯装生气的看我，「意思随便换个帅哥你都会喜欢？」

我一顿，「还得是你。」

男人傲娇一笑，低下头又写了会儿文件，突然喊了一声，「澄澄，谢谢你肯一直陪着我，包容了我那么多。」

我愣了片刻，「我也谢谢你。」

好巧不巧的，手机收到条短信。

「澄澄，生日快乐。」

一看时间，正好十二点，而短信的前面几条，全部都是我发的那石沉大海的节日祝福。

我心中狂跳了半晌，愣愣的看着屏幕，翻来覆去把那几个字看了几十遍，几乎快一个小时，我才回了一句，「谢谢。」

陈未言也工作完，伸了个懒腰，招呼我，「快过来贴贴。」

我没有动，他疑惑的看着我，片刻后抬手看了看手表，「呀，一点多了。」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亲了我一口，「澄澄，生日快乐，走，给你看看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脸贴脸时，我差点喊出那个名字。

强迫自己扯起嘴角，回抱住他，「谢谢。」

陈未言把我公主抱起来去了客厅。

电视机旁一个快递拆开，里面是一条薄荷绿的高定小礼服，很漂亮，但显然不是我会喜欢的款。

我都能想象到它穿在苏妍身上的样子。

我有些想笑。

陈未言平时其实还算大方，带我吃的喝的都不错，小礼物也没少给我买，但真是第一次送我价值比较高的东西，偏偏这东西他还存了私心。

「好看吧？我一个月前就定了，得亏昨天赶上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说着，我感觉手机又震了一下。

「晚安。」

晚安，江陵风。

我眼眶有些酸涩，快三年了，他终于肯和我说说话了。

陈未言以为我是被他感动了，抿着唇摸了摸我的脸，「是不是平时很少给你买这些，竟然还感动哭了？小哭包，怪我怪我，最近真是有点忙了，等天亮我带你去逛街，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们把商场清空，怎么样？」

「好。」

不宰白不宰。

8.

夜幕降临前，我和陈未言的血拼才结束，大包小包的东西被送到家，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整理着客厅一大堆东西，还包括爸妈和朋友送的礼物，心中暖暖的同时，又收到一个包裹。

一开始没在意，可在看到江陵风寄这几个字我激动的手都在抖。

两个精美的礼盒，一个，是块定制滑板，图案是我最喜欢的海贼王路飞。

……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江陵风，你中二病犯了？啧……那我就成为海贼王的女人吧！」

……

「你怎么会想起来学滑板？」

「就许你玩不让我玩？是不是不想教？」

「是。」

「江陵风！！！」

「好吧，摔疼了回去可别跟我哭。」

「你扶着我不就好了，扶不住就抱住！」

……

另一个礼盒拆开，是条黑色的小礼裙，高贵，典雅。

一旁有个卡片，是我曾经临摹了数遍的笔迹，「生日快乐。」

我疯了似的给他打去电话，那头一直处在关机中。

被冰冷的女声拒绝多次后，我把手机扔了出去，有些崩溃的坐在地上哭。

眼泪除了能短暂的发泄情绪外，没有半点用。

我有点怨，既然这么久都没有理我了，突然给我送东西又算什么？

江陵风，你果然不负责透了。

9.

那天的事仿佛从没发生过一般，我又回到了没有江陵风的生活。

或许是更想他了，我经常抱着陈未言，念叨那些「我真的好喜欢你」一类的话，他会拍着我的肩回我，「我也是。」

看起来我们的感情似乎更好了，陈未言也没再像第一年那样做出格的事，对我也蛮上心的，可是在一起后的第三年，苏妍回来了。

陈未言那一整晚都没睡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阳台一支一支抽着烟，我给他披了件外套，打着哈欠，「早点休息吧。」

「澄澄。」他喊住我，语气低低，「我们马上三周年了。」

我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是啊。」

他忽然深吸了口气，调整了情绪，「想要什么礼物？我一定尽心准备。」

「都可以。」

「你总是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嘴角轻扯，「我喜欢什么重要吗？」

回了房里，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很快睡去。

陈未言还是照常上班下班，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不是一周后泱泱给我发的照片，我都不会知道他已经见过苏妍了，还不止一次。

见就见了吧。

一起去了酒店算怎么回事？

啧……

我对陈未言愈发冷淡了，每次面对面，我都在等他说分手。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三周年纪念日上。

我决定先和他说拜拜。

但陈未言的反应，我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竟然很是错愕。

「不是，澄澄，为什么这么突然要和我分手？」

我有些莫名，「你是在问我吗？」

他好像仔细想了想，突然紧张的皱起眉来，抓着我的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

「我和苏妍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确实想和我复合，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对她再也没有了那种感觉，所以我和她见面是和她说清楚的。」

「有什么是要到酒店说的吗？」

「不是！这事真的说来话长，但我发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许澄，我……」

我打断他，「不重要了，我们分手吧。」

他眼中写满了懊恼，「对不起，澄澄，我向你坦白，一开始我的确因为你和她有几分像……」

「陈未言，我说，分手。」

10.

从陈未言家里搬出来后，我住回了之前那套房子里。

我去了趟超市，买了很多要补齐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个人。

那个让我血液凝固，呼吸凝滞的人。

他见到我，似乎也愣了愣，然后扯起嘴角，「澄澄。」

我喉间好似有什么哽住，发不出声音来。

电梯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他要从我手里接过东西，轻声问道，「重吧。」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僵着身子走了出去。

开门的时候，江陵风站在我的身后，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我拿钥匙的手都在抖，开个门足足比平时慢了一倍。

把门关上之后，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想象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抱住他，或者骂骂咧咧的揍他几下，但真的见到了。

我脑海里冒出来的，全是他离开时候决绝的模样。

「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许澄，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是因为什么他会说这样的话呢，大抵……是我在一天前喝多了把他霸王硬上弓吧。

我和江陵风是青梅竹马，是我自以为的青梅竹马。

用我爸妈的话来说，江陵风是他爸妈死前托付给我们家的，算养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他四岁来到我家时，我才一岁多，走路都摇摇晃晃，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这么跟了二十年。

他会给我补习，带我考出很好的成绩，也会教我人情世故为人处事。

我懂事起再也没喊过他哥哥，不管爸妈怎么纠正我，我都会反驳道，「江陵风姓江，算我我哪门子的哥哥？」

江陵风对我很好，好到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地步，有人欺负我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的，一句话概括，我人生的所有成长，都没有避开江陵风。

可是从高中开始，他就开始嘴欠，经常怼我，说不好听的话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气又烦，却没办法不想和他待一块儿。

后来上了大学，因为学的专业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我才完全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他。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和他第一次表白。

江陵风愣了许久，严肃的摇了头，「我们不可以，许澄，断了你的念头。」

11.

那之后，他躲我躲的更厉害了，十九岁那年，我再一次和他表白，可是第二天，他就带了个女朋友回家。

租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抓着他追问，「到底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不是吗？」

江陵风垂着眼，「许澄，你还小，这两种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江陵风，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喜欢你，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

他跑了，头也不回。

最后一次是二十岁那年，我爸妈知道了。

我爸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是你哥！」

「他不是。」

「可外人都知道他是！你这个败坏家风的东西！立马断了你的念头！」

「断不了！」

我执着的后果就是，我爸要把江陵风送到国外去。

他走的前一晚，我喝了点酒，也灌醉了江陵风，把他拖上了床。

第二天醒来我静静看着他，嘴角露出笑意，「江陵风，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昨晚动情了。」

他抓了把头发，神色懊恼，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许澄，何必呢。」

我不懂到底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喜欢他，他不是我哥哥，只要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可是江陵风不承认，他出国了，出国前还放下狠话，伤了我好几年。

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我此刻说不出的复杂，那些被压制着的情感喷涌而出，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灭。

门外没有动静，等我缓过神来，门才被敲响。

「许澄，我们聊聊吗？」

我努力保持心平气和的打开门，朝他笑了笑，「好啊。」

客厅还堆放着我没收完的行李，他走进门后，我下意识的把东西理了理，解释道，「刚搬回来，有点乱，不好意思。」

江陵风看着我，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在这边……已经住了一年了，就在你对门。」

我：「……爸妈同意你回来了？」

「嗯。」他眸子一闪，声音沉了几分，「可惜，你有男朋友了。」

我解释的话卡在喉咙，觉得说出来有点又当又立了，便轻笑一声玩笑道，「谁让你不珍惜呢。」

江陵风垂下眼，声音竟然哑了哑，「是啊。」

相对无言，我没有了原先的勇气，最后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12.

江陵风欲言又止了半天，「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没等我反应，他就从冰箱里翻出食材去了厨房。

得亏是我刚刚买了。

我忍住上扬的嘴角，坐在客厅看他忙碌。

以前我不懂，就这样在一起其实挺好的，何必非要执着的捅破窗户纸呢？

这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是陈未言给不了我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走神了多久，江陵风突然从厨房出来，「是不是门铃响了？」

「啊？哦。」

从门口的监控里我看到了陈未言，有些犹豫，下意识的不想让江陵风见到他。

我赶紧开了门就走出去，把门关上，「有事吗？长话短说？」

陈未言瞥眉，神色有些受伤，「许澄，你不必要这么讨厌我吧？」

「很显而易见了，没事就走吧。」

「你给我个机会可以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以前能接受我拿你当替身，在我完全爱上你之后，你却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身后的门开了。

但是江陵风没有出来，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澄澄，是你朋友吗？」

陈未言睁大了眼睛，质疑的看向我，「？？？」

「啊，不是！物业的。」

物业陈未言：……

「你快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等他在做出什么反应，快速进屋把门关上，门铃响的格外焦虑，混着敲门声，吵死了。

江陵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询问了下我的意见后打开门。

两两对视间，我从他们脸上都看到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陈未言应该已经清楚了，有些难以接受的转身离开，周身还散发着怒意。

待江陵风回头询问的看着我，我垂下眉眼，自嘲的笑了笑，「像吧？」

「澄澄……」

「快吃饭吧，做好了吗？饿死啦。」

很久没吃的的久违口味，我连炫了三碗饭，江陵风不时替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我轻笑，「我发现你这次回来，话都少了，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了吗？」

「江陵风，我不会逼你了，哥哥就哥哥吧，也挺……」

「不做你哥哥。」江陵风打断我，「我从来都不想做你哥哥。」

这次是我退缩了，「别！江陵风，我们以后就这样吧，挺好的。」

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心理。

总之，我不想再次失去江陵风。

桌上的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

陈未言那带着情绪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许澄，所以，我也是个替身？怪不得每次你看着我这颗痣发呆的时候都感觉不像在看我，你藏的真的好好。」

还有几条大段大段的小作文，我没什么耐心看了，便敲着屏幕，回道，「我从没刻意藏过，是你自以为是，这下可以不缠着我了吧？」

「你好的很！行，不缠，谁缠着你谁是狗！」

13.

我把江陵风赶回了他的家，还真在对门。

天快黑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你和陵风见到了吧？他这次回来，也是想清楚了，我和你爸也想清楚了，你这些年郁郁寡欢，也不愿意回家，或许是之前我们的做法太过偏激了。」

「妈，我也想清楚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不用担心，陵风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和我们说明白了，他放不下你，说什么，哪怕我们家不认他了，他也想和你在一起。」

江陵风，放不下我。

听起来不错，但我还是耿耿于怀他那句再也不想看到我。

我妈适时的解释道，「狠话是我逼他说的，其实那时候我和你爸也钻牛角尖了，你们在不在一起，没那么大影响，你说得对，他毕竟不是我们亲生的，别人再有闲话，我们也该问心无愧。」

「这两年陵风在国外没少受罪，人生地不熟的，又整天念叨你，人都又瘦了一大圈，是我们不好。」

这下，连我爸妈都点了头……

光是想想以后可以和江陵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就呼吸一窒。

只一瞬，那种快乐被无边无际的愧疚淹没。

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过了，他会介意吗？

正忐忑着，我又接到了陈未言的电话。

嗐，我非得拉黑他不可。

「汪汪汪。」

我？？？

哪儿来的狗？

「许澄，我错了，我不该做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不想你走，要不，你继续拿我当替身？我们三周年的纪念日礼物我还没来得及送你呢，我本来准备了一个好大的惊喜……」

说到后面，这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许澄，我和苏妍真的断干净了，从未意识到自己有些喜欢你之后的这两年我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回头再看看我好不好？」

我该怎么说呢？

我有责任，或许该一开始就跟他讲清楚。

但我当时的顾虑是，他不愿意，那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没了。

陈未言现在这样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只能叹了口气，「对不起了陈未言，他回来了。」

挂断电话，我把陈未言的号码拉黑，有些放空的躺在沙发上。

14.

这一放空，我和江陵风又三天没见了。

我去敲过门，他不在。

但这次，我不担心他走了。

他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于是我蹲点，终于蹲到了江陵风。

「你去哪儿了？」我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看他。

江陵风蹲下，叹息着把我揽进怀里，嗓音带着久违的温柔，「澄澄，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在他怀里点头如捣蒜，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你是真的爱我吗？男欢女爱的爱。」

「那晚，我没喝醉。」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我比你还要先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高中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激怒，远离我一些的，谁知道每次见你被我凶的委屈，我心里比你还难受，后面都舍不得凶了。」

「你和我表白的第一次我就很想告诉你了，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行，名义上，我终究是你哥哥，为了爸妈着想，我真的不能这么自私，让她们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是啊，我出生是优越，可爸妈所在的圈子里，最忌讳这些黑料，我也明白的。

「谁知你这么坚持，坚持到……灌醉我？你怎么敢的啊，你见我哪次喝多过？」

我突然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不负责任的死渣男！」

「对不起……在国外这几年，我生不如死，一天见不到你，思念就蚀骨般的疼，疼遍我全身，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要强迫给自己洗脑多少次，我才能忍住不给你打电话。」

「回国后，我听说你有了男朋友，我心都碎了，澄澄……」

15.

江陵风说，他这几天给我准备了个惊喜。

很快在一个天黑时带着我来到了一片花海处，周围是精心布置过的气球，还有做出来的城堡。

泱泱和朋友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在远处噼里啪啦的放起了烟火。

江陵风单膝跪地，拿出一枚精致的钻戒，在一堆磕磕巴巴的情话之后，我不耐的催促道，「你快说重点。」

「许澄，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我伸出手，一点也不矜持，「快给我戴上。」

戒指套上那一刻，爸妈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烟火还在天空中绚烂的绽放，光辉洒在这片花海上，相互衬托的如画一般美好动人。

江陵风忽然低下头，炙热的吻印在我的唇上。

泱泱俏皮又卖力的声音传来。

「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啊，电视剧里那些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情节，笑笑就算了。

真碰到，哭都来不及哭呢。

索性，江陵风没有放弃我，我们，还是终成眷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