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7465更新时间:26/06/04 13:2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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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许含星见我愣住,越发得意。
「宋乔南,哪怕我抛弃顾承渊出国,一回来他就贴上来找我。」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代表,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原谅我,他只爱我,而你.....」
「我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为了我抛弃你。」
我打断她:「所以你这么着急找我,宣誓主权干什么?」
「是你害怕这几年顾承渊心中有了我?」
「许含星,你也不过如此。」
许含星气急败坏,扬起手要打我。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许含星一巴掌。
许含星被我一巴掌打蒙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得意道:「宋乔南,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许含星顺势摔倒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一副被我欺负惨的样子。
下一秒,我被人狠狠推开。
我身体失去平衡,她撞到了旁边花瓶。
「嘭」
花瓶碎裂一地,我摔倒在碎渣上。
疼,好疼。
我捂着头,感觉有些黏糊液体。
意识有些模糊。
我看见顾承渊将许含星抱在怀里,眼里满是心疼。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厌恶。
「宋乔南,你疯了?」
「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打她?」
我咬着要,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我倔强与他对视,「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含星靠在顾承渊怀里,哭的楚楚可怜。
「承渊,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只是怕宋小姐误会我们关系,过来解释。」
「宋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了。」
许含星哭的梨花带雨,满是委屈。
顾承渊心疼的要命,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冰冷。
「宋乔南,是我太给你脸了?」
顾承渊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打蒙了,耳朵嗡嗡作响。
顾承渊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样不真实。
「宋乔南,别忘了你只是个替代品。」
我看见顾承渊将许含星抱在怀里,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而我站在这里狼狈不堪,像个小丑。
「你不是说我推的你吗?我就推给你看!」
我情绪激动,朝许含星扑过去。
我想撕烂她的嘴,我想让她闭嘴。
可我还没靠近他,就被顾承渊一脚踹开。
整个人再次摔倒在花瓶碎片上。
鲜红的血液蜿蜒在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顾承渊居高临下的了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宋乔南,你就是个疯子」
「我看见你就恶心,真是个下贱货。」
「我告诉你,你脸给含星提鞋都不配!」
顾承渊一字一句,如利刃一般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让我痛不欲生。
「如果含星有任何事,我会让你陪葬!」
顾承渊抱着装昏迷的许含星去医院,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的我无法呼吸。
我知道顾承渊不爱我,可我却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8
记忆如同一把发锋利的刀,割开了我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我忽然想起和顾承渊的第一次,那是一个被酒精和错觉交织的夜晚。
他喝的神志不清,将我当成了许含星。
他温柔得令人心颤,小心翼翼将我拥入怀中,低声哄:「星星别怕,我会轻点。」
「别哭,乖。」
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徘徊,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度。
我忍着疼对他说「没关系。」
可能是第一次太痛,眼角泪无声落下。
顾承渊将我压在身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泪。
「乖,别哭,我不动了。」
我从未见过顾承渊这般柔情。
顾承渊努力克制,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没。
可他只是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或许那一刻是我鬼迷心窍,我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即使知道这一切只是偷来的幻影,我也渴望沉沦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愿意欺骗自己,他的深情是属于我的。
那一夜,顾承渊抱住我,不知节制,要了一次又一次。
情到深处,他喊得都是许含星的名字。
「星星,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要记我一辈子。」
那一夜我把自己当成许含星。
我认为,他是真的爱我。
至少那一夜是爱我。
哪怕都是假的,我也愿意沉沦一夜。
醒来后顾承渊只是冷漠起身。
「收起你下贱手段,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别忘了,你只是她的替身。」
「还想取代她位置,你配吗?」
丢下这些话,顾承渊甩门而去。
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一寸寸地崩溃瓦解。
我浑身颤抖,脑海里不断响起他冰冷的话语。
你不过是她的替身。
对啊,我忘了。
他爱的从来不是我。
我红着眼眶,几乎自虐般拼命搓洗自己的身体。
皮肤变得通红,破皮,甚至渗出血丝,我都浑然不觉得痛。
可即便是这样,昨晚暧昧的痕迹就像长在我身上一般。
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宋乔南,你昨晚算什么?
下贱的投怀送抱?
你的自尊呢?
你就这么饥渴?
别人爱你吗?领情吗?
你这么下贱?
我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泪。
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颗颗滴落进浴缸。
9
顾承渊抱着许含星走后,医院打来了电话。
「宋小姐,你母亲病危.....」
我扶着门框,艰难站起来。
我身子颤颤巍巍,几乎站不稳。
我不知道怎么来到医院的。
「宋小姐,你母亲的病情恶化严重,需要立即换心手术,否则撑不了多久。」
我怔怔望着医生白大褂上沾着的血迹,那是我妈妈的血。
医生刚刚抢救回来,严肃与我说病情。
我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医生,我们做手术,马上就做。」
只要还有希望就行,对,只要妈妈能活下去。
「但是心脏原体本就短缺,就怕你母亲等不到....」
医生的话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我失魂落魄在医院走廊。
「这谁呀,到处都是血。」
「谁这么缺德,刚擦完地....」
保洁阿姨的惊呼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这才发现,地上的血脚印。
大概是摔在花瓶碎片上,划伤了。
血色脚印,像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妖艳血红色的花。
我看到顾承渊。
病房里,顾承渊细心的喂许含星喝粥。
「小心烫,慢点。」
许含星故作嗔怪,「医生说了只是一点擦伤,看你紧张的样,不知道还以为我多严重。」
「不许乱说,乖乖养伤,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北极星。」
顾承渊放下粥,倒一杯水递给许含星。
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伤到许含星。
我下意识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自己。
嘴角苦笑,感觉不到疼痛了,已经麻木。
顾承渊给许含星温柔喂粥的样子,仿佛与记忆中的重叠。
只是当初的女生从我变成了许含星。
10
我和顾承渊初次见面是在酒吧。
玻璃杯碎裂一地,我跪在满地酒渍里捡拾碎片。
黑色制服短裙被酒水浸透,黏腻地贴在大腿内侧。
「装什么清高?」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抓住我的头发,往后扯。
「陪老子喝一杯,抵你三个月工资。」
后颈传来火辣辣疼痛时,水晶烟灰缸擦着我耳畔飞过。
顾承渊倚在二楼栏杆处,把玩着打火机。
「放开她,滚出这里。」
他从楼梯上缓步而下,越过满地狼藉。
顾承渊替我解围,我很感谢他。
自那以后,他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顺路。」当他第37次这样说。
却绕过大半个城市送我回家时,我开始认真打量顾承渊。
面对他的温柔,贴心。
我沉沦了,我爱上了这样的顾承渊。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母亲。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的攥紧。
身后忽然传来许含星的声音。
「宋小姐,真巧呀,居然在这碰到。」
「你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承渊没陪你一起?」
「哦,对了,承渊最近忙着照顾我,没空来看他的岳母大人。」
我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许含星。
许含星却恶毒的笑了起来:「宋乔南,听说你母亲随时会死?」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可怜,难怪顾承渊不喜欢你。」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许含星却凑近我。
用我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属于我的东西,我迟早会拿回来。」
我抬起头,「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马上离开。」
许含星缓缓露出一个笑:「我想吃城南的汤包,承渊非要早上四五点去排队买,现在应该也该回来了。」
「我就不打扰了。」
我知道许含星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在我这炫耀,顾承渊有多爱她。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许含星回来前,我与顾承渊也有过美好回忆。
我喜欢花,顾承渊便为我种下满院子的花。
我来姨妈,他会细心给我煮红糖水。
我凌晨想吃城南的麻辣烫,他会立刻去排队买。
周年纪念日时,他从背后拥住我,将蓝钻戒推进我的无名指:
「乔南,周年纪念日快乐。」
我伤心难过时,他含住我颤抖的指尖轻笑:
「小傻子,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不会离开,我只爱你。」
再美好的梦,也终有醒来的一天。
11
急救灯在视网膜上烧出猩红的残影。
我蜷缩在医院走廊长椅外。
指尖反复摩擦着缴费单的边缘。
「宋小姐,你母亲情况很危险,医生让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
护士的声音像从深水中传来。
我看着手中的病情报告单,眼睛生疼。
顾承渊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搞到心脏。
我得找到他,一定得找到他。
我找到许含星的病房,里面空无一人。
「这床病人呢?」
我发疯似的对着护士大吼。
「刚刚出院了,顾总亲自来接的.....」
我顾不上其他,夺门而去。
我以最快速度冲到医院楼下,顾承渊早已离去。
突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真狼狈呀,宋小姐。
许含星发来的,同时附带一张顾承渊与她十指相扣的照片。
我找不到顾承渊,他没有回家。
电话打不通,联系他的助理,也无济于事。
去他公司,我连门都没进被赶出来。
正当我无措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推送标题灼眼睛--------顾承渊携妻子出席A市最大晚会。
我知道和顾承渊出席的妻子一定会是许含星。
这是我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
我必须抓住,为了母亲,我不能放弃。
12
宴会上灯光璀璨。
不得不承认许含星是真的美。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在场无数女嘉宾黯然失色。
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顾承渊说我「胖的不像她。」
我每天只敢吃半片全麦面包,躲在洗手间往手臂上注射胰岛素。
只为了能让自己更像许含星一点。
许含星在的地方,顾承渊也会在。
我远远跟着许含星,不敢打草惊蛇。
只是一眨眼,许含星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慌张的找,手机收到顾承渊的短信:在花园等我。
我顾不上多想,下意识的冲向花园。
等待我的却不是顾承渊。
「宋小姐怎么跑这来了?是来找承渊的吗?」
「那可真不巧,我不舒服,承渊去给我拿胃药了。」
许含星握着手帕走过来,裙摆扫过我发颤的指尖。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我就知道不对劲。
下一秒我意识涣散,晕倒在地。
「宋乔南,你可真是好骗。是不是还以为顾承渊给你发的消息?」
「把她送到房间,好好招待她。」
许含星的声音忽远忽近。
混沌中,我感觉有人解开我的衣扣。
我拼命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点。
只见一个油腻的男人,急不可耐的撕开我的上衣。
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男人亲吻我的锁骨。
我不断挣扎,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与害怕。
「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连声音都打着颤,浑身燥热快要将我烧死。
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啪」,男人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今天,本大爷让你体会飞上云端的感觉。」
男人伸手将我的裙子撕碎。
「不...不....」
我大口喘息,声音尖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正当男人脱裤子压在我身上时,我一口咬在他肩膀。
男人吃痛放开我。
下一刻,休息室的门被人轰然踹开。
顾承渊眼底的暴虐让我浑身发冷。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死死抵在墙上。
「你真让我恶心!」
「你就这么饥渴?为了你妈手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哪怕跟别人睡?你就这么下贱?」
顾承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不是的,顾承渊,我没有。
顾承渊,你相信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药效让我浑身如同被火焰吞噬,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难受和燥热。
顾承渊似乎是在等我解释,可只是一味的扭动身躯。
不自主的紧贴在他身上。
「承渊,怎么回事?」
许含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惊恐。
「宋小姐肯定有苦衷,承渊你快放开她。」
「她只是太爱你了,承渊.....」
许含星的声音越说越小。
现场混乱不堪,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含星的话让顾承渊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将她扔出去,省的脏了我的眼。」
顾承渊像扔垃圾一样,将我扔在地上。
视线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便带着许含星离开了。
走之前许含星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输得一败涂地。」
13
重症监护仪的报警声与手机推送同时炸响。
我跪在ICU门口,看着许含星给我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角度晦暗,像是偷拍。
许含星在顾承渊怀里哭,「承渊,你爱我吗?」
顾承渊毫不犹豫的说出:「爱。」
许含星在顾承渊嘴唇上蜻蜓点水,「就算没名没分,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顾承渊点根烟,「傻瓜,顾太太一直都是你,只能是你。」
「宋小姐.....」护士递来一堆病危通知书人,让我签字。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听见了——来不及。
我疯狂拨打顾承渊的电话,直到第十次才被接通。
许含星虚弱的声音传来:「承渊在洗澡.....」
我的语气冰冷,「让他接电话。」
「想要钱?来蓝湾别墅跪着求我。」
顾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北极冰川。
暴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时,我正跪在玄关处。
许含星穿着真丝睡袍走到我面前。
「告诉你个秘密,医院本来给你母亲找到供体了,对方又突然不捐赠了。」
她在我耳边低语,「你猜猜看为什么,因为是我让对方改变主意了。」
「看样子你母亲等不到新的供体了」
我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许含星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小腹。
顾承渊从楼梯上冲下来的瞬间,她惨叫着滚下台阶。
血顺着大理石纹路蔓延到我的裙摆时,我狰狞的笑着。
就算是陷害又如何,我不在乎。
许含星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
为的不就是顾承渊吗?
「宋乔南,许含星要是又任何事,我要你陪葬。」
「包括你躺在医院的母亲!」
顾承渊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拖向门外时。
我口袋里的结婚戒指忽然掉出来。
顺着雨水,滚到了下水道中。
我和顾承渊,好像回不到过去了。
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14
思绪飘向很远的地方。
那是结婚前一天。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我攥紧手里的缴费单。
昨夜顾承渊摔门而去时,我跪在满地玻璃渣里求他帮我缴费。
他却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当冤大头?」
哦,对了。
当时我发现他爱的人不是我,我提出取消婚礼。
顾承渊利用我母亲的病,逼我就范。
顾承渊当时答应帮我缴费时,我干了什么?
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祈求了很久。
最终他松口。
15
医院传来消息,找到供体了。
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许含星的「孩子」没有保住。
顾承渊突然回家。
他站在玄关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低落。
我拿着毛巾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推开。
「宋乔南,你真让我陌生,你真下贱。」
我僵在原地,毛巾掉在地上。
「我们离婚吧。」他继续说,「含星需要我。」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柔情。
却不是为了我。
他视线落在我身上,只有冰冷和厌恶。
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永远也比不上她。」
我笑了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
我说,「我们离婚。」
顾承渊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他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头:「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擦掉眼泪,「没有花招,记得把离婚协议书给我。」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一个人回到房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16
顾承渊死对头,生意上斗不过他。
却对我下手了。
我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废弃船头。
「宋乔南,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为了不离婚,就编造绑架这么无聊把戏?」
「你想死就快点去死,别缠着我,真让人恶心。」
我忍不住哽咽:「顾承渊,救救我,我没有骗你。」
「我真的被绑架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少在这演戏,我没工夫陪你,你要死死远点。」
面对顾承渊的冷嘲热讽。
劫匪闻言立即开口:「竟然顾太太你不想救,那许小姐你救不救?」
听到许含星,顾承渊淡漠的瞳孔蓦然震了震。
「别动她,你要多少钱?」
「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要你们陪葬。」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
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绑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来顾总并不在乎你这个顾太太啊。」
我咬紧牙关,眼泪无声滑落。
我知道顾承渊从来没在乎过我。
这几年陪伴和付出,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漠和厌恶。
顾承渊来的很快,应该是为了救他的白月光许含星。
说来我也是倒霉。
明明绑匪要抓的是顾承渊心尖上的人。
许含星当时吓得手足无措,指着我大喊:「她,她是顾太太,顾总的妻子,抓她。」
秉着抓错不放过的原则,绑匪也抓了许含星。
顾承渊很爽快的将行李箱打开。
里面全是钱,绑匪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
拿了钱,绑匪放了许含星。
许含星晕倒在顾承渊怀里。
「顾总,那这个顾太太呢?」
「你救还是不救?」
绑匪冷笑一声,指了指憔悴的我。
真可笑,我居然在顾承渊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和着急。
顾承渊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声音响起:
「承渊,我心脏好难受,我....」
许含星还没说完,人便再次晕倒在顾承渊怀里。
「顾总,许小姐晕倒了,我还是先送去医院吧.....」
助理的声音响起。
顾承渊在我和许含星之间犹豫。
他似乎于心不忍:「我们走.....」
「够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承渊。」
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吗?每次你喝醉后抱着我叫她的名字,我都恨不得去死。」
「但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转身一跃而下。
在我闭眼的前一刻,我看到了顾承渊。
「宋乔南!」
顾承渊不要命的冲过来,却连我裙摆也没抓住。
他满是焦急和惊恐。
伴随着我坠入海底的声音,顾承渊眼里的绝望再也藏不住。
他好像弄丢了重要的东西。
宋乔南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跪在船头,语气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17
「顾承渊,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想你大概是不会。」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海水。
我能感觉到,自己慢慢往下沉。
顾承渊发疯一样,一遍又一遍潜入水中找我。
「顾总,这片海域很大,深不见底,你这么找不是办法。」
助力站在一旁,语气透着焦急。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承渊双目猩红,冰冷的海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身体。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更像自虐。
「宋乔南,我求你,别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顾承渊身体因体力不支倒在海水里。
助理见状,立即冲上去将人带了回来。
顾承渊今天似乎特别爱哭。
眼里大颗大颗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我从来没见过顾承渊哭。
他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人。
居然哭了,还是为了我。
可是顾承渊,我们回不去了。
我忽悠想起去年除夕夜,母亲戴着呼吸机的那个雪夜。
顾承渊披着风雪入门,将浑身湿透的我从地板上抱起来。
那时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指腹擦过我的眼泪时动作轻柔。
18
许含星所有事情暴露时,她正准备出国。
顾承渊不敢相信自己爱了十年白月光,竟然是这般不堪。
原来当年许含星抛弃顾承渊只是因为顾氏濒临破产。
许含星怕顾承渊连累自己,这才出国。
顾承渊还调查到,许含星的孩子根本就是假的。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那些都是她为了陷害我的手段。
顾承渊找到了宴会后花园的监控。
猥琐男人被顾承渊言行逼供,最终什么都说出来。
原来是许含星花钱雇佣猥琐男,来玷污我。
故意让顾承渊亲眼看到,这样才会对我厌恶。
许含星在国外沉迷赌博。
输掉了所有钱,偶然看到顾承渊成为A市首富。
这才回国,想跟顾承渊再续前缘。
坐上顾太太的位置,同时还国外赌债。
不过她没算到,顾承渊当年被抛弃,找了一个和她相似的赝品结婚。
经过赝品的几年付出,顾承渊居然动了心。
尽管顾承渊嘴上不承认,但许含星还是发现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只是顾承渊一直不敢承认爱上了宋乔南。
顾承渊胃疼,下意识喊得是:「宋乔南,我想喝你熬的粥..」
顾承渊睡着,迷迷糊糊喊得是:「宋乔南,宋乔南.....」
顾承渊书房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女生站在花海里,笑的明媚。
仔细看能发现,女生是宋乔南。
落款是一周年纪念日。
19
顾承渊将整片海翻遍了,都没打捞到我的尸体。
顾承渊明白,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直到那抹身影纵身一跃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内心。
他爱上了宋乔南,只是他不敢承认。
他放纵许含星,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顾承渊像是变了一个人。
许含星被他关在别墅地下室。
里面放着有关于我的一切。
每天给许含星放我的视频。
让许含星模仿我的一颦一笑。
学不好,就饿许含星几天。
许含星学着我的样子,取悦顾承渊。
顾承渊透过她的样子,看影子里的我。
顾承渊指尖陷进许含星腰间软肉,吐息滚烫:「再瘦三斤.....就和她一模一样了。」
顾承渊疯了,他开始不管公司事物。
整天逼迫许含星,一会在别墅办烛光晚餐,庆祝结婚纪念日。
他开始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不断的酗酒,他把玩许含星长发:「乔南,我想要个孩子。」
「属于我们的孩子,乔南,我爱你。」
顾承渊将许含星压在身下,日日折磨。
长时间的精神压力,让许含星崩溃。
她最终在别墅,抑郁自杀。
而让众人哗然的是,顾承渊抱着许含星的尸体共眠了一个星期。
要不是邻居发现腐臭味,许含星的尸体可能还躺在床上。
听说顾承渊被抓起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喊得是:「宋乔南。」
20
我在洱海边开了间玻璃花房。
每天清晨骑着单车去早市买花。
母亲坐在轮椅上给客人包花束,眼角皱纹里藏着笑意。
坠海后我死里逃生,带着母亲离开了A 市。
顾承渊不知道我还活着。
我也没打听过他的消息。
只是在新闻上看见过。
顾承渊并没有和许含星结婚。
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曾经那些我都放下了,原来放下一个人只需一瞬间。
现在的我和母亲在这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小姐,可以给我来支洋桔梗?」
「听说话语是不变的爱。」
来者是我搬过来后,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邻居小哥哥。
我笑着将手里的花递过去:「一大束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