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前夜，顾承渊跟我摊牌：「我对你是喜欢，不是爱。」
「我这辈子深爱的人只有一个，我的心永远是她的。」
我才发现我和他两年的感情只是一场笑话。
我要取消婚礼，他却笑着威胁我：
「你确定你重症监护室的妈，听到外面取消婚礼的消息不会受刺激心脏停止跳动吗？」
我咬牙嫁给他。
一年后，他深爱的女人从国外回来。
他说：「宋乔南，别死皮赖脸缠着我。」
我当晚和他离婚，带着康复的妈妈去往别的城市。
可顾承渊却后悔了，一夜一夜念着我的名字求我回来。
1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婚纱的自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本该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可我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宋小姐，该出去了。」化妆师轻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红毯尽头，顾承渊一身得体黑色西装，衬得他越发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仿佛穿透我，看向某个遥远的影子。
我知道，他在想谁。
如果不是昨夜顾承渊酒后吐真言，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爱的是许含星。
那个在顾承渊圈子里公认的「顾太太」。
神父开始宣读誓言。
「我愿意。」
我愿意，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心中一阵酸涩，密密麻麻的疼。
顾承渊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婚礼进行一半，顾承渊接到一个电话，慌张离开婚礼现场。
我知道，顾承渊是去找谁。
婚礼现场安静极了。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我。
有人带着怜悯，有人带着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嘲笑。
婚后的生活与我想的并不一样。
顾承渊对我若即若离。
他会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将我按在墙上亲吻。
可没当我回应他的时候，他又会突然推开我。
眼神冰冷：「别这样！」
他说，「你不是她。」
这一刻我愣住了，手足无措。
眼眶微红，蜷缩在床角。
静静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
我知道，他又要去看那张照片了。
那张他藏在书房抽屉最深处，却从不让我碰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与我有七分相似，却比我更加美艳动人。
许含星是顾承渊的初恋，是他永远的白月光。
2
酒吧包厢内光线晦暗。
「承渊，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许含星要回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
顾承渊的好兄弟唐辞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办，要我说呀，宋乔南识趣一点的话就该自己让位。」
「本来就是替身，许含星都要回来了，还有她的位置吗？」
裴恒端起酒杯，满不在乎道。
包厢里瞬间议论纷纷。
「宋乔南爱顾哥爱的死去活来，就是他掉一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她舍得走？」
「再说，顾哥之前不是说了吗，要不是她那张脸，连碰都不会碰她。」
「就是就是，她妈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吗？跟着顾哥两年，不就是为了钱？」
「裴恒，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我赌宋乔南不可能会走，肯定会死缠着不放。」
唐辞坐到裴恒身边，酒杯倒满。
裴恒懒得理唐辞，转身看向顾承渊：「不过有一说一，顾哥，你打算怎么办？」
顾承渊冷笑一声，话中充满鄙夷。「她早就被玩烂了，用钱打发就行了。」
「好了，别说扫兴的事情，今天不醉不归。」
我站在包厢门外，浑身颤抖。
顾承渊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的无法呼吸。
眼泪无声的滑落。
我知道顾承渊从来没在乎过我。
这两年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他的冷漠和厌恶。
你以为你为他付出一切，他就会感动？
别天真了，他只会觉得你烦，觉得你恶心。
宋乔南，你这么下贱？
我抹掉眼泪正要转身走，却撞进一个带着清香的怀抱。
抬头看见男人微微蹙眉，冰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慌忙退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角。
身后包厢里突然传出玻璃碎裂声。
顾承渊的声音包裹着醉意：「她就像条狗，给跟骨头就摇尾巴...」
我慌乱的逃离，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
我不敢在听下去，我害怕听到更多。
3
在顾承渊心里，我是一个空有顾太太名头的替身。
还是很低配的那种。
许含星回国那天，有关她的话题高高挂在热搜。
采访视频里，她戴着我们结婚同款的戒指。
许含星回国的那天，我正和顾承渊在医院。
每个半个月，陪我一起去看监护室的妈妈，是我和顾承渊的约定。
是我求了顾承渊很久，他才答应的。
那晚顾承渊喝醉了酒。
醉眼朦胧地握着我的手，温柔到：
「星星，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爱你，别不要我！」
我从未见过如此柔情的顾承渊，心向漏了一拍。
我顺从地说：「好，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却又看着我，表情一点一点淡下来：
「你不是星星。」
我顿时僵住，不知如何作答。
他突然青筋暴起，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死死抵在墙上动弹不得：「谁让你假扮她的？」
「你不过是与她有几分相似，就觉得能替代她的位置？」
「你不配，宋乔南，你就是贱！」
顾承渊的语气冰冷至极。
如一盆冷水，我瞬间清醒。
是啊，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像许含星。
我有什么资格去代替她？
我不敢挣扎，眼角的泪低落在他手背。
4
许含星出现在医院时，顾承渊下意识松开我的手。
眼里只有许含星。
她走到顾承渊面前：「顾承渊，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你说过会娶我的，现在却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还故意找个赝品来恶心我，你混蛋！」
「明明你说过，会等我回国的，你为什么不等我！」
说完这些，许含星哭的梨花带雨。
双手握拳锤顾承渊的胸口。
顾承渊心疼的将人拥入怀中。
只是一味的哄许含星。
我心里一颤，默默向后退了几步，与两人拉开距离。
顾承渊似乎在故意躲着我视线。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许含星，任由她发泄。
许含星似乎注意到我，「她就是你找的赝品？」
「顾承渊，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混蛋！」
许含星推开顾承渊，流着眼里跑了出去。
我在心里默默倒数，3......2...
倒数到1的时候，顾承渊追了出去。
顾承渊临走前，只给我撂下一句话：「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了。」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
「这女娃长得挺不错，居然当别人小三，真是伤风败俗。」
「对呀，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她经常带着男的来看她妈，还以为多孝顺。」
「真是没想到呀，抢了别老公还这么嚣张.....」
在他们看来，我是小三，许含星才是正主。
我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顾承渊打来电话。
让我去找他。
「带上草莓味的蛋糕，送来包厢。」
我在路边蛋糕店买了草莓蛋糕，打车送了过去。
隐私性极好的包厢里，灯光明亮。
许含星众星捧月般坐在顾承渊旁边。
所有人起哄：「含星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顾哥等了你多久。」
我走过去，将手里的蛋糕递到顾承渊面前。
原本异常和谐的气氛，因为我的到来，变得异常尴尬。
我放下蛋糕，转身就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许含星在我身后淡淡开口。
她将我买的草莓蛋糕扔到了垃圾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别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会要。」
「这蛋糕我赏你了，吃完再走。」
我转过头，下意识看向顾承渊。
他依靠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冰凉：「听不懂？」
「吃完才能走！」
顾承渊叫我来，只是为了让许含星出气。
只是他明明知道我对草莓过敏，但他还是默许了。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将里面的草莓蛋糕捡起来。
一口一口放进嘴里。
众人在旁替顾承渊辩解：「含星你别生气，顾哥心里只有你一个。」
「是啊，不过怪顾哥，是她不要脸，一直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
草莓蛋糕吃完了，许含星还是不方我走。
似乎是不解气，她让我帮她剥螃蟹、剥虾。
却将我剥好的虾都扔进了垃圾桶。
笑盈盈的看着我：「这么喜欢吃，都赏给你。」
看着我在垃圾桶里翻找吃的，许含星还不解气。
「你贱不贱？这么喜欢攀高枝？我让你攀个够！」
她将滚烫的鸡汤泼在我身上。
液体浸湿衣服，身上传来灼热的痛感，仔细看起了水泡。
顾承渊握着许含星的手，关心道：「有没有烫到？」
「何必亲自动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把这些都吃完，就当是给含星赔罪了。」
其中一人不满道：「这么好的菜，给她吃多浪费。」
在顾承渊圈子里，没人看的起我，他们想方设法的刁难我。
顾承渊从来不阻止。
更何况当着许含星的面。
蛋糕油腻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我弯下腰，不断干呕。
顾承渊随时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向我：「丢人现眼，滚出去。」
头上传来一阵刺痛，鲜血顺着我脸颊往下淌。
我捂着头，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抬头的瞬间，我看到顾承渊下意识起身。
往我这边走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
5
回家后我简单处理伤口，吃了过敏药。
顾承渊回来时，我刚准备休息。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抵在床边。
我挣扎想推开他，却无济于事。
想到包厢发生的事情，我眼眶微红。
顾承渊将我压在身下，「之前教的你都忘了？」
「闭上眼睛，你的眼睛不像她。」
在他粗暴的动作里，我只感觉到疼痛。
我知道他在发泄。
他在怪我让他心爱的女人落泪。
怪我让他心爱女人伤心。
胸口隐隐作痛，恍恍惚惚想到从前。
顾承渊指尖掠过我的发丝，温热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你的眼睛好美....」
顾承渊折腾我很久，一直到半夜才结束。
我躺在床上，眼泪打湿了枕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我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视频是在酒吧包厢里。
众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许含星很快输了，被要求选个人法式热吻。
如果被选中的那个人拒绝她，她就要被惩罚当众脱掉外衣。
许含星红着脸走到顾承渊面前，「顾承渊，你不会真想让我脱衣服吧？」
顾承渊看着她，并未拒绝。
光线暗处，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一秒，许含星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顾承渊愣了愣，也没推开，闭上眼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吻的很深情，反复纠缠，亲到拉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久他们才分开。
两人脸颊均是绯色，眼里的欲望藏不住。
旁边是众人的起哄声。
许含星食指抵在顾承渊胸前：「你的衣服不小心粘上我的口红，你老婆发现了怎么办？」
顾承渊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情绪：「我的老婆只有你。」
我突然一阵反胃，跑到厕所吐了很久。
只觉得很恶心，太脏了。
我知道那是许含星发的视频。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到这些，是下马威。
我咬着唇，抱着自己，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泪。
玻璃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与许星喊的明媚笑容重叠。
我终于明白为何顾承渊总在情动时捂住我的眼睛。
原来他害怕看清这张不够艳丽的脸。
6
顾承渊一连好几天没回家。
我从最初的难过到现在的平静。
我拼命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他。
许含星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我只觉得惊讶。
四目相对，她眼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不屑。
「宋乔南，你连给我当替身都不配。」
「识趣的自己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想理她，正要关门却被她狠狠按住。
「宋乔南，我知道你妈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需要用钱。」
「你嫁给顾承渊，不就是为了钱吗？」
「如果不想你妈妈出事，就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许含星的话刺痛了我的神经，我冷漠道：「我妈不会有事，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许含星你在害怕什么？你想要顾太太的位置，让顾承渊娶你呀！」
「你不过也是害怕，害怕你离开的几年，顾承渊爱上了我。」
「你不过是怕抢不过我，才出此下策。」
许含星被我激怒，抬手要打我。
我也不甘示弱，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能动弹。
「我不会离婚的，除非顾承渊亲口跟我说。」
「许含星，你回来又怎样，顾太太还是我宋乔南。」
许含星似乎被我气笑了，红唇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宋乔南，你不会以为顾承渊不提离婚，是对你有感情吧？」
「我告诉你，承渊不提离婚，只是想狠狠羞辱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承渊想羞辱我？
我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