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到脖子根了，李柏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的大夫，我知道了。」李柏没有反驳，照单全收。

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愧疚的看他。

医生开了一些保胎补血的药，再三叮嘱一定要按时吃。

他连连道谢，然后扶着我出了诊室。

我一低头，见他竟然光着两只脚。

「你怎么没穿鞋？」这问题问的实属有些弱智。

他却蛮不在乎道，「哦，刚才一着急忘了。」

他最注重仪表的，平时连轴转的加班还能保持清爽干净，连发型都不带乱的，现在穿着睡衣光着脚出现在医院，要是让他那些竞争对手见到，还以为他要破产。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心口却热热的。

李柏帮我拿了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杯热水，让我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他。

热气在眼前氤氲开来，我喝了一小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暖和。

开车的路上我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在身边，不是一般的安心。

可这些东西现在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我俩算什么呢？现在他对我又算什么呢？

果然孕妇情绪容易波动，脑子还不够用，想着想着我就困睡了。

他开车开的很稳，全程没有一丁点儿颠簸，下车的时候我醒了，看这眼前墨一般的黑夜，我竟然在害怕。

李柏似乎是看出我的顾虑，轻声说道，「我送你上去，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点头，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深夜两点多，前半夜刚下了雷雨，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都透着寒气。

李柏抱着我上了楼，那一夜我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家居服整齐的摆在那里。

要不是桌上的早点，我都要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是臆想出来的。

吃了早饭，收拾了一通，像往常那样下楼上班。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商务。

西装笔挺的李柏靠着车门站着，见我过来唇角微微上扬。

「你？」我的眼神代表了一切，他换过衣服了，把自己捯饬的这么精致，这才是我认识的李柏。

「上车吧，我送你上班。」他打开车门，手很自然的挡在我头顶处。

还是这么绅士，一切都没有变，可我俩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车上是清爽的洋甘菊的味道，这是我喜欢的。

以前他压力大的时候会抽烟，我讨厌那个味道，他就再也没抽过。

车里很暖和，他提前打开了暖风。

「你的身体不舒服，今天可以跟公司请假的。」他发动车，示意我系好安全带。

「不上班没有钱赚。」我笑道。

李柏侧过脸看我，眼色一沉，薄唇微抿，像是在拿捏措辞，「我负责。」

7

我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可心里着实委屈，「你不是一直不承认孩子是你的？」

李柏侧脸动了下，我知道他那是在咬后槽牙。

他不是个会解释的男人，如果把在做生意上的能言善辩，拿出来十分之一对待我们的感情，我俩也不至于一拍两散。

他总是忍着憋着什么都不说，是很男人，但也很气人。

「我先送你上班。」他一踩油门，车快速开了出去。

这个男人，真的是拧巴死了。

我也气，转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来到公司，我跟同事例行公事打过招呼后，刚坐到工位上，一身张扬红衣的张娜就来了。

「哎，夏沫，今天早上送你的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我哦了一声，没有回答。

「我怎么看那人很面熟，看那样子跟李柏李总好像哦。」张娜狐疑道。

她就是在诈我。

这女人鼻子跟装了探测器似的，闻到钱的味道就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上次去参加服装秀就是她跟我一起去的。

直接盯上了李柏这块大蛋糕。

她去就是纯谈业务，不然怎么会连我丢了都没发现。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会是想跟我抢客户吧？」张娜讪笑道。

我就讨厌她这幅市井嘴脸，虽然大家出来都是赚钱的，但她太明显。

「我没有。」我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是实话，李柏是自己要送我的，又不是我抢来的。

张娜见我冷着一张脸，恹恹道，「没有最好，你要是跟我抢客户，我就去告诉老板。」

说完她就拧着水蛇腰走了。

她跟老板的那点儿破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由得她拿老板来压我。

都怪李柏。

我的好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

既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干嘛闹着一出，是弘扬人道主义精神大无私？

我去了个神。

一天终于熬完了，打卡下班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

完了，外面又下雨了，可是我没带伞。

这能怪我吗？要不是某人早上执意送我，也不会这样。

下雨天不好打车，况且从这里到我住的地方打车费也不便宜。

我叹了口气，坐电梯下了楼。

刚出办公大楼，一辆黑色商务停在正前方。

李柏也看到我了，车门打开，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来。

我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服务还是配套的。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娜。

「夏沫，来接你的那个人就是李柏吧，你还说没有？咱俩同事一场你还抢我客户，太过分了，咱们走着瞧！」

8

这劈头盖脸一顿，我也不惯着她，直接挂掉电话。

李柏走到我跟前，问道「怎么了，今天你跟别人有约？」

谁会在这种鬼天气约会，这是服了这个直男了。

「你怎么来了？」我反问。

李柏把伞罩住我，雨越下越大了，他怕水汽沁到我身上，虚着手臂护着我。

我有点不自在，怎么说怎么也是办公大楼，他表现的太亲密了点。

「我自己走就行，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我避嫌道。

李柏笑了，手却没放下来。

他是公司的大客户，这个我是知道的，我们老板一直想跟她合作，但连他自己都没谈下来。

至于张娜，估计也是老板出的招。

但他们还是不了解李柏，他是瞧不上张娜这样的。

「雨太大了，我只带了一把伞，医生昨天说让你好好休息的。」李柏说道。

想想也是，自己不能赌气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再说什么，往他那边靠了靠。

在车上，他递给我一块毛巾。

「先擦擦，冷的话就穿我外套。

我接过毛巾，上面是属于他的味道。

这款剃须水是陪他过第一个生日我送的礼物，这么多年他一直用这款。

回忆总是把人往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带，却忘了现实大家只能往前走，不可回头。

想起张娜那张嘴脸，我还得在公司做下去，不然生育补贴就领不到。

「你是不是跟我同事对接业务呢？咱俩私下还是少来往，免得让人误会。」我说道。

「那不是我的对接人。」李柏冷冰冰丢下一句话，打开了车里的音响。

显然，他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我又一次成功的把话聊死，也是够了。

回到家的时候，雨还在下。

李柏撵着我去洗澡，自己跑去厨房做饭。

在我舒舒服服洗完澡后，三菜一汤就摆上桌了。

「快点坐下吃饭，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他盛了一大碗饭给我，接着嘟囔道，「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搞出个营养不良来。」

我白了他一眼，敢嫌弃我，我就把饭菜全部吃掉。

外面风雨交加的，还时不时来个电闪雷鸣，我吃的肚子饱饱的，心情瞬间就美了。

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我美滋滋的喝着溜溜缝。

本来以为这就是人间极致，没想到只是前菜。

吃晚饭他收拾整理厨房，我被安排到沙发上看电视。

我卧在舒服的孕妇沙发上，吃着美味水果，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我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李柏忙碌的背影。

很温馨，如果没有以前那些烂事，我们应该能幸福的走下去吧。

雨停了，他也收拾完了。

我以为他又要离开。

他看着我，喉头动了两下，眼神有点闪烁。

9

「今天不打雷了，我一个人没问题，再说……」我没说下去。

我不会告诉他，没有他在的日子，一个人有多孤单，只能靠回忆取暖。

「要说什么？」他问道。

「再说这几年我也一个人过来了。」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头一阵苦涩。

他笑了，然后又咬牙切齿。

「夏沫，你怎么没心没肺的。」

「啥？」我问道。

「好话不说两遍。」他赌气道。

「什么是好话？如果我说我们重新开始算不算好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魔怔了一样。

如果，他对我没有感情了，不会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

李柏先是一愣，正经八百问道，「你不是嫌我太忙？」

原来他都记得。

挺意外的，这次竟然没有拒绝。

我冲着他笑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别想这么多，先把宝宝养好再说。」他说道。

我没有说话，嘴里的水果突然间就不怎么甜了。

当晚李柏没有回去，仍然睡在我那张小沙发上。

我俩现在到底算什么，他对我好是为了孩子，还是只为了孩子，他都认为孩子不是他得了。

我失眠了，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李柏把我送去公司。

一进门空气中就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老板秘书说让我去一下办公室，然后对我炸了眨眼。

张娜告我状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夏沫，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抢同事客户，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缺德不缺德，以后让公司上上下下怎么看你？自己没本事就抢别人的，是不是哪天为了钱也会出卖公司的利益？」

老板这话说得大了，我那个火一下子就窜到头顶上。

「老板您有话说话，不要搞人身攻击，事情没弄明白就指着我一个人熊，是不是有点过分？」

「怎么着，还不能说了是吧，不管在哪个公司抢客户都是大忌，信不信我开除你！」老板一拍桌子，对我吹胡子瞪眼的。

谁怕谁呢，色欲熏心，偏心偏到姥姥家了，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也没什么前途。

「不用您开，我还不想干了呢。」

我正准备掀桌子走人，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柏冷着一张脸进来，后面是老板那个小秘书，一脸的惊慌，还带点好事者八卦的味道。

我张着嘴吃惊不小，这人突然出现不会是来救我的吧。

老板现场表演了川剧变脸，对我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到了李柏这里就眉开眼笑舔狗装。

万恶的资本呢。

10

「李总您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下，我好准备准备，您能到我们公司，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老板这么一说，我的孕吐就来了。

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老板白了我好几眼。

李柏的脸色更臭了。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您正常工作了。」李柏冷笑，眼神停留在我身上。

「没有没有，就是整顿下员工思想，公司风气不能坏，要不然做不长久的。」

老板给李柏让座，惨遭嫌弃。

然后又叫张娜过来端茶递水的。

张娜跟他穿一条裤子，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在这种时候开始踩我。

「李总，我安排了专门的人跟您对接项目，至于这个员工……太不懂事了，没给你添麻烦吧。」老板给张娜使了个眼色。

张娜拧着水蛇腰走过去，暧昧的往李柏身上靠了靠，「李总您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见过的，在上次那个服装秀上。」

李柏眉头紧皱，连瞥都没瞥她，快速往旁边一闪。

「不记得。」

张娜还是不死心，继续讨好道，「我们老板安排我跟您对接项目，但是有的人就是心术不正挖墙脚，这种人呐，我们人呢可留不得。」

李柏冷冽的眼神从老板和张娜身上瞟过，唇角勾出一抹鄙夷的笑，「你说的有的人是我老婆。」

老板当场愣住。

张娜瞬间石化。

我吃了一个大惊。

这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不……不是李总，她……」老板震惊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这是找补不回来的。

李柏看着我，脸上的冰冷不见，神色温和道，「我今天过来不是谈合作的，是来让我老婆辞职的。」

「误会啊，都是误会，您看我不知道夏沫是您太太，不然的话……」老板脸都白了，李柏打断了他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李柏眼神足以震慑他，一句反问就让老板哑口无言。

李柏牵起我的手，说道，「走，咱们办理辞职去。」

我本来就不想干了，他这么一说正合我的心意。

辞职手续办理的超级快，老板全程哭丧着脸，看张娜那眼神差点在她身上凿几个窟窿出来。

失了李柏这棵摇钱树他的心肯定在流血，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得罪了李柏这个人才最可怕。

李柏是给我出了口恶气，我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爽。

可问题也来了，我失业了。

怀孕三个月的未婚女性找工作好比上青天。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里叹气。

李柏笑了，说道，「你设计的作品我看过，水平摆在那里，很不错，我们公司设计部刚好缺人。」

我？？？

这是要收编我的节奏。

11

「不想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吗？我敢保证，我比你前老板靠谱的多。」他说道，带着挑衅的味道。

「好。」我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反正今天这个职是他给我辞的，他也应该对我负责。

我越想越觉得靠谱，能跟他在一起工作，想来还有些小激动。

一个月后，李柏带我去医院产检。

挂了专家门诊，没成想还是那天急诊的大夫。

一堆检查做完了耗费了整个上午，医生看着报告眉开眼笑直点头。

「不错不错，各项指标都达标了，胎儿发育很正常，小伙子不错嘛，媳妇儿照顾的很好呀。」

李柏笑着点头，竟然有点害羞。

「以后再接再厉，你们小年轻的要注意身体，以后还得要二胎。」大夫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这话说的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抬头去看李柏的脸，发现他的神情僵硬了一下。

这一个人都是他在照顾我，让我去他公司上班，其实就是变了一种方式照顾我罢了。

明天上班下班车接车送，各种营养餐孕妇餐按时按点送着，来到这里以后，工作还没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多的，但薪水却是之前的两倍，同事更是关系融洽，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李柏给我做了一个月的饭，却还执拗的认为我肚子里的还是别人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执拗。

回来的路上我一声不吭，心里越想越委屈。

回到家里我刚想进房间，李柏一把拉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中有挣扎，更多的是坚定，一种认命的坚定。

「我想好了。」他沉声说道。

我？？？

「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会负责。」他说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好了就是让自己喜当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愣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对付这样的直男，需要的是直接证据。

可作为直接证据的我那个「前男友」在外省读研，这个假期都不一定回来。

就在我想怎么把表弟弄回来的时候，门开了。

我弟回来了。

他跟李柏四目相对。

李柏看了我一眼，手的关节有攥的咯吱咯吱响。

「姐，姐夫，都在呢。」我表弟笑的没心没肺。

12

我真是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表弟也没想到，应急表情管理不错，还挺有礼貌的，知道叫人。

李柏整个人都是愣的，眉头紧皱，估计是在把之前的发生的一切重新串一遍。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我挺尴尬的，以前造的孽现在想起来太幼稚了。

还得我弟现在都不大敢回来，说是怕李柏报复他。

「姐夫您好，我是我姐的远房表弟，我俩关系一般般，三五年都不带见面的。」我弟开始撇清关系。

我踹了他一脚，这个表弟听话是听话，就是废话挺多，还胆小。

「脚下留情！我过来是替大姨给你送东西的，送下我就走，不耽误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再见了姐夫。」表弟放下手中的袋子，闪了。

房间只有我跟李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他看着我，似是等我先开口解释。

见他男的急切，我也就不装了，连忙把之前那些蠢事说清楚。

「之前你不是整天忙工作忽略我，我就生气，想跟你离婚，可你不答应，我只好找表弟来装男朋友，就是为了气气你……」

李柏一把抱住我，将我拥的很紧。

这是他照顾我的这些日子，做的最亲密的举动。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包括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说道。

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中一样。

「不用去查了，我信你。」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震得我头上发麻。

他说相信我，我竟然感动的想哭。

孕妇的情绪还真的波动大呀。

李柏深吸一口气，终于送来了我，双手捧着我的脸，深情说道，「沫沫，我们复婚吧。」

我还是没控制住，眼泪和你不要钱了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吻上我，唇齿呢喃间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盖章，不许反悔。」

我俩复婚了。

生活过得更加美好。

李柏每天都陪在我身边， 他现照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总是说钱赚多少都没够，但有我在身边心就满足。

13

几个月以后，我还在公司上班，羊水突然破了。

李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抱走下楼上了车，后备箱里是一直行李箱，装满了生产需要的东西。

这幅情景我俩已经演练过许多遍，但真的发生了依旧手忙脚乱。

李柏抱着我的时候，我感到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甚至还在颤抖。

我进产房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医生说打了无痛就不痛了，你别害怕。」

李柏脸色苍白，咬着下唇直点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时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白白胖胖的男孩儿，七斤四两。

孩子一出生就睁开眼了，左瞅右瞅探寻这个奇妙的世界。

李柏抱着孩子，跟抱了个炸弹一样。

大小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看了足足得有一分钟。

「他长得是不是跟我很像？」李柏感叹道。

我婆婆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纠正道，「是一模一样！」

接着家里人都凑了上来，看着婆婆拿的那张发黄的百日照，再跟我儿子对照一下，真的是一模一样。

我俩一下子升级为父母，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不过一孕傻三年，我的脑子明显没有以前好使了。

可我觉得这都怪李柏，是他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才把我脑子养的越来越笨的。

孩子夜里喂奶是他亲力亲为，抱着拍嗝也是他，孩子哭闹的时候主动带去别的房间，不影响我睡觉。

还要不间断的给我灌输我最美的信息，防止我情绪起伏得产后抑郁。

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别人家的男人伺候媳妇月子是肉长自己身上，我家这个却直掉秤，只有我娘俩呼呼的长肉。

终于出月子了，他给我办个一个超级搞笑的「解放派对」。

大家都羡慕我找了这么好的老公，我飘飘然不知所以。

「老公，谢谢你。」我看着化身超级奶爸的李柏，主动送上热吻。

他也笑了，将我紧紧拥住，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得吻落在我发间，深情呢喃道，「老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