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吃完晚饭，周子陌带着我在王者峡谷里嘎嘎乱杀。

我负责嘎嘎，他负责乱杀。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 kill”

“宝宝，你男人这一波五杀，帅不帅！”

队友纷纷给拿了五杀的澜点赞。

游戏中的澜高冷的一个都没回应，挥挥衣袖，继续在红方的野区遨游。

“是不是已经沉浮在哥的技术之下了。”

耳机中是男人炫耀的声音，我一个走神被对面的兰陵王秒掉。

“靠，敢动我的人，很好，这个兰陵王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看我怎么取他狗命，给你报仇！”

“……”倒也不必如此热血。

就在这时，舅妈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直接挂断。

“我有点事，你先玩，一会儿让我跟随你。”

说完，直接退出游戏。

家庭群已经炸了，舅妈在群里指名道姓的骂我。

说我不识好歹，狼心狗肺，白眼狼，眼高于顶，还倒打一耙……

我直接把吃饭的时候偷拍相亲对象的两张照片发到群里，一张是秃顶和啤酒肚，一张是他吃的满嘴流油。

顺便把男人的具体情况发到群里。

舅妈的气焰顿时落了下去。

妈妈：【大嫂，这就是你在我面前夸得绝无仅有的男的，配我家冉冉绰绰有余？这样的女婿我可要不起】

【你还是给凝凝留着吧，毕竟她不是没结婚呢吗，之前你发的照片，那男人一看凝凝就不一定能管住】

要是让周子陌知道他被未来岳母这么说，估计会直接哭出来。

【这个这么好，配凝凝正合适，稳重知心能疼人。正好，他带的孩子还能和帅帅做个伴，一举两得。】

【还有，我家冉冉的婚事也不用你操心，她还小，我还想让她再陪我两年，倒是你家姑娘得抓点紧，眼瞅着就30 了。】

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我妈这是把我想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她向来脾气软，顾家，所以这些年处处忍让舅舅一家，这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舅妈没继续再群里说话，估计也是被怼的没话说。

把没发出去的话删掉，退回到游戏界面。

一个大大的胜利标志。

回到房间，周子陌还还在。

“宝宝，你回来啦。”

“我表现得棒不棒。”

“棒。”

能不棒吗，兰陵王的战绩2/12,估计都被抓自闭了。

“那我都这么棒了，什么时候才能拜访我未来的岳母大人啊。”

男人的嗓音充满怨念。

“看她们的表现。”

这个她们，当然就是表姐一家，毕竟，表姐还没回来，最精彩的地方还没到呢。

要是能看场好戏的话，提前让周子陌登门也不是不可以。

10

二十九这天，表姐终于回来了。

舅妈自然是要领着她的骄傲来炫耀一圈。

表姐的性格完全继承了她妈，爱占便宜，瞧不起人，从小到大没少给我使绊子，还惯会装可怜。

她一身都市白领丽人装扮，和坐在对面一身睡衣，头没梳，脸没洗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失算了，我也没想到经过相亲的事，舅妈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一大早领着人过来。

苏帅坐在旁边，面前堆了小山一样的橘子皮，就这么一会儿， 半箱沙糖桔没了。

他也不怕炫多了上火。

表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她弟弟旁边。

舅妈拉着我妈说相亲的事都是误会，她也是被蒙在鼓里芸芸。

见我妈不怎么回应她，她也不恼，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扯到了表姐身上。

“凝凝啊，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把男朋友带回来呀？”

我精神一振，好戏终于开场。

表姐疑惑的看向她妈妈。“什么男朋友？”

舅妈抬起手锤了一下表姐的肩膀，虽然她有意放轻力道，但我还是眼睁睁的看见表姐的身体明显前倾。

舅妈收回手，又笑着转头和我妈说“你看，这孩子还跟咱们藏呢。”

我看准机会上前，将聊天记录里的照片翻出来给表姐看。

“表姐不知道吗，舅妈前几天就把你男朋友的照片发到了家庭群了，早就传遍了。”

看清楚照片之后，表姐脸色发白，我猜她根本不知道舅妈做的事，估计和我一样，家庭群一直是被屏蔽的。

“妈！你怎么能把照片发出去啊！”

在别人面前向来能装的表姐，这下终于忍不住冲舅妈大喊。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呢，不是你说这上面的人是你的老公吗！”

舅妈不甘示弱，声音盖过表姐，吼了回去。

“我……”

我妈见事态不对，连忙出声劝慰。

“嫂子，凝凝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咱们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你和孩子置什么气啊。”

妈妈拉着舅妈坐下，表姐脸上挂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走了。

妈妈低声劝着舅妈，我从苏帅的手里抢过他刚扒好的沙糖桔，悠哉的吃了起来。

可能是上次回家被教育了一顿，这次他没再哭闹，对着我摆出一个鬼脸，又拿起一个继续吃，反正还有半箱呢。

11

第二天就是除夕，表姐在饭店定了一个包厢。

三家，十口人，围着桌子坐下。

菜上齐，自以为是一家之主的舅舅开始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绕了山路十八弯，终于说到点子上。

“俗话说长兄如父，爸妈走的早，我是你们的哥哥，这些年每家有事我都到场，你们两个妹妹也没少帮衬哥哥，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不想听他扯这些没用的，我见没什么人注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嘶，太酸了，硬的咯牙。

抬起眼，正好和大姨家的表弟对上视线，我指了指面前的锅包肉，伸出两个食指悄悄比了个x。

他微微点头，示意收到。

然后眼睛瞟向他左前方的水煮肉片，偷偷比了个赞。

我点点头，示意我也收到。

一会儿这道菜就是我的主要目标了。

“现在哥哥有难，妹妹们也不能看着哥哥一家舍着一张老脸去和别人张口把。”

“凝凝也不小了，今年准备在S市买个房，首付的钱呢，现在还差50个，你们看看，怎么给哥哥凑上。再说了，凝凝可是老苏家唯一的孙女。”

这可真是人要脸，树妖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年他们家买房子的时候，就让我家和大姨家一人给他拿了十万，我大姨的彩礼钱，当年都让我的好舅舅给花了。

听我妈说，这些年大姨要用钱的时候，舅舅家总是推三阻四。

他看不上我大姨夫，一开始就说什么时候我大姨离婚，就还钱。

为这事，向来老实敦厚的大姨夫直接冲到他家给他打了一顿。

他就又换了说法，我大姨和大姨父一直没有孩子，他就说什么时候生孩子什么时候还。

结婚8年，我表弟出生，他直接改口说以后我表弟结婚的时候一起给他拿钱。

其实这钱，我们都知道，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当年买房给他出钱，他就闹了这么一出，那时候两家的条件也稍稍有了起色，也就给他拿了。

没想到这没过几年，又狮子大张口，一下就是50万。

妈妈和大姨一家自然不同意，谁都不是傻子，给他家做一辈子冤大头吗？

“大哥，不是我说，你家买房，我们出20 万，你姑娘买房，你让给你拿50万，等到你儿子买房的时候，是不是让我们两家直接把房子给你儿子买好顺便装修，好让你儿子拎包入住啊。”

大姨率先开口，我和表弟安静如鸡，眼前的转盘慢慢转动，水煮肉片停在我的面前。

表弟对着我挑挑眉，我不客气的直接开吃。

12

“我和兄弟合伙开了一家物流公司，现在正是起步阶段，钱都投进去了，那你让我们怎么办，眼看着凝凝这么大，还租房子在外面漂着吗？”

“租房子怎么了，现在不是流行租房子吗，在一个地方住腻了直接打包行李换地方就行。我儿子可是要结婚了，哥，你当时说好的，我那3万块钱彩礼，你推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还了吧。”

见大姨一点没有松口的意思，舅舅将希望寄托在我妈身上。

“老妹,你不能也眼睁睁的看着凝凝因为没房子就被人瞧不起，在外面抬不起头吧。”

“大哥，你这一下要的也太多了。”

“苏丽君，你什么意思，当年你大哥那么难，还硬生生的挤出1000接济你们娘俩，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你姑娘那两个破玩具就要两万块钱，怎么到你大哥这就没有呢，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我妈刚说一句话，舅妈就跟连珠炮一样，开始翻旧账，怪不得她今天一个首饰都没带，这是哭穷啊。

“哟，舅妈，这话说的好，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我将筷子放下，后背倚在凳子上，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人。

“当年我外公刚刚去世，你就撺掇我舅舅将我妈妈和外婆赶出家门，导致我妈初中辍学，跟着人家去打工。”

“还有那1千块钱，不说你们是怎么借的吧，我妈可是半年没到就还了，你还收了利息，我记得是500块钱吧，这哪是亲戚啊，舅妈，你适合去放高利贷，保证现在天天坐在家里数钱。”

“你家买房子的时候，我妈可是出了十万块钱，当时那差不多是我们家一年的收入，你当时可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收了，这么多年过去，只字不提，一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把我妈打发了。”

“还有前年我妈做手术，当时钱都在货里，去你家借钱，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哦，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妈的死活跟你没关系，要死也死的远点，这话，您没忘吧。”

“现在要给姑娘买房，没钱，卖首饰，卖车，家里那三台车都落灰了，卖它呗。放着也是贬值，不像您，老当益壮。”

众人一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视线落在两只手齐上阵拿着猪蹄啃的苏帅身上，表弟直接长长的哦了一声。

妈妈悄悄在桌子下面踢我的腿，让我收敛点。

“林楚，你个小崽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舅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砰。”

拍桌子的声音在我左手边响起，我诧异的看向妈妈。

“李倩，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侧身让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13

来人正是家庭群里传遍的照片上的本人，我的男朋友，周子陌。

他的突然出现，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

舅妈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一把握住男人的手。

她动作太快，没有看到她旁边完全将僵住的表姐。

“这就是小周吧，这真人看着可比照片上帅多了。”

舅妈拉着男人往桌子这边走。

男人脸上一喜，但是见坐着这么多人，又立即恢复在外人面前的冷酷。

矜持的开口。 “阿姨，楚楚已经把我介绍给您了吗？”

“你说谁？楚楚？”

“是啊。林楚啊。阿姨？”

舅妈的热情瞬间被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周子陌也感觉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他疑惑的看向我，眼中满是询问。

看够了舅妈一家的丑态，我大发慈悲的站起身，走到两人的面前，在舅妈震惊的眼神中，牵起周子陌的手。

“这是我男朋友，周子陌。”

然后，拉着他坐在我妈的旁边。

我给他简单的介绍在场的人，他在外人面前虽然能装的高冷，但是这些人毕竟都是我的亲人，他态度恭敬，挨个问好。

只不过轮到我表姐的时候，他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直接略过。

见此，一直被他紧紧握着的右手在他的手上敲了几下，表示赞扬，他侧头看着我，眼中的邀功不能再明显。

看他一边高冷，一边孩子气，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一定直接扑到，亲哭他！

好在，我妈妈就坐在旁边，他心心念念的岳母大人对他很有震慑力，他马上就正襟危坐，接受着众人的审视。

14

这一顿饭，除了我和两个表弟外，估计都食不知味。

舅妈仍旧不死心，在桌子上一直向周子陌发问。从他的家庭问到我们俩。

见我没有阻止，他全程老老实实的回答，毕竟，他的岳母大人也听着呢。

我以为这顿饭结束后，一家人怎么也会消停一阵，没想到，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晚上，舅舅和表姐拎着酒上门，说要替妹夫和周子陌友好的交流一下，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考察的方式，就是灌酒。

周子陌初次上门，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介绍舅舅一家的极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啤的白的来者不拒。

周子陌是那种喝了酒，反射弧就会变得超长，他喝酒还不上脸，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醉没醉。

但是我知道，那杯白酒下肚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他有个优点，喝完酒之后直到醒酒都异常警觉，有人靠近就会醒，还认人。

在第三瓶啤酒空了之后。我拦住他还要拿酒的手。

“舅舅，子陌喝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舅舅自然不干，但是我没再理他，叫上妈妈，两个人一起把他扶进客房。

等出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了舅舅的身影，只剩下表姐一个人。

“凝凝，你爸爸呢？”

“爸爸先回去了，我好久没和楚楚见面，有些想她，就留下来想要和楚楚聊聊天。”

“楚楚，不介意姐姐今天和你一起睡吧。”

我耸耸肩。

“当然。”

“不过，这两天咱们可是天天见呢，表姐。”

她彷佛没听见我后面的话，起身开始和妈妈一起收拾起来。

她没见到的，或者说，她想见的，分明是醉的不省人事的周子陌。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15

两个人躺在床上，根本没什么共同话题，她问了我几句，我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她也就不再出声。

我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身边的人小声的叫着我，我没有回应。

她又故意发出声响，我还是没动。

我感受到她悄悄的起身，小心的拉开房间的门，然后走了出去。

客房里响彻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是周子陌。

随之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我的身体狠狠撞在墙上。失算了，差点被这一下送走。

好不容易将他推到旁边，胸腔中涌入空气，我大力的咳嗽起来。

将人送回我的房间，安抚好，他重新入睡，我这才走去他的房间。

表姐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哭，妈妈在旁边怎么安慰她，她都不说话。

见到我之后，她终于开口。

“表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起来想要上个厕所，却突然被他拉进房间，然后就开始扒我的衣服，你看。”

说着，就将后背转给我看，只见肩膀和胳膊处有着道道红痕。

“我拼命反抗，但是你也知道，男女之间力气的差距，我想要喊你，但是却被他捂住嘴，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妈妈在一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表姐话没说完又开始哭，只能安抚她的情绪。

“啪，啪，啪。”

我抬起手，为这一场戏鼓掌，憋出来的眼泪总有没的时候，我的掌声一直有节奏地持续着，她慢慢没了声音。

房门被人疯狂的敲响，我出去开门，敲门的正是舅舅舅妈。

他们鞋也不脱，直接冲进客卧，见到表姐的样子，舅妈放开嗓子开始嚎。

“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几个小时不见，被人糟蹋成这样了。”

这话说的，表姐都听不下去了，以为没人看见，她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舅妈的腿。

舅妈的嗓音又拔高了一节，嘴上却不再说什么。

舅舅的表情更是更富，他一开始是极度愤怒，然后变成伤心，最后停留在无奈。

他摆了摆手，脊背微弯，仿佛天塌了他还要为自己的妻女硬抗起来一般。

“事已至此，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们个说法。”

“舅舅想要什么说法呢。”

他狠狠的看着我，似是要将我碎尸万端，可能想到这是法治社会，又把眼睛闭上，不想再看到我。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找了这么一个畜生，你表姐……"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他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

现在说是畜生了，之前在群里夸得天花乱坠的我记得也有眼前的男人呢。

“表姐，你确定是周子陌把你拽进房间，又对你这样那样的？”

我越过舅舅，直接向舅妈怀里的人发问。

“林楚，你什么意思，你表姐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了，我也不想和你扯来扯去，今天这件事，有两个解决办法。要么，让周子陌娶了凝凝，要么，100万，不，200万。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16

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说话的男人。

“大哥，你在说什么！”

这一家人，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他们当这是什么时代，还法庭上见。我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舅舅，你确定？你们一家人都同意这两个解决方案。”

“对。”

我侧过身从他面前走过，伸手拨开窗帘，把提前放在窗台上的手机拿出来。手机被窗帘挡住，只露出一个摄像头。

此刻，视频还在录制中，我按下停止，保存视频。

他们一家三口见到手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算盘打空了。

“舅舅舅妈，还有表姐，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周子陌把表姐拽进的屋子，还是有人，自己主动走进来，演了一场好戏呢？”

我不顾三人的脸色，直接点开视频播放。

画面中，一开始周子陌安静的在床上睡觉，我拉动进度条，直到看见他房间的门被打开，走廊的灯照了进来，也让人看清进来的人是谁。

只见来人光着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站在床边，将睡衣脱下，一丝不挂，然后伸手开始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上狠狠抓挠。

完事之后，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床上的人，脸逐渐靠近。

床上的人猛的睁开眼睛，将人狠狠的推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怀疑，他是把苏凝当成了女鬼。

毕竟苏凝那个姿势，想象一下，半夜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脸在自己头上，头发垂落，没有美感，全是恐怖片既视感。

他一边大叫一边冲出屋子。

“我想，后面的视频就没必要再看了吧。”

在舅妈扑上来的前一刻，我及时的把手机收回。

“干嘛，想毁灭证据？我这可都是直接上传到云空间的，你删除这一个也没有用。”

“舅舅刚才说，要法庭上见，我没意见，只不过吗，这原告可就是我们了，索要200万，这数目可不小呢。”

表姐也不哭了，老老实实的把衣服穿好，舅妈闭嘴站在一旁，舅舅小声的和妈妈商量着，让我把视频删掉。

被妈妈坚定的拒绝。

这次，估计是彻底伤透了妈妈的心，她直接将三人轰了出去。

我本以为妈妈会难受一阵，没想到三人走后，她还反过来安慰我。

可能这一次，也让一直活在舅舅一家阴影下的妈妈也松了口气吧。

16

我怀疑我妈被刺激到了，我还有证据。

“妈妈妈，你别推我啊，男女有别，我要跟你睡。”

我紧紧抱住门框，但是妈妈在身后一直推着我，让我进自己的房间。

床上周子陌睡得正香，还发出了小小的鼾声。

“你都多大了，还和我睡，今天你就在自己屋里睡，小周喝了那么多酒，刚才还……,总之，你今晚照顾好他。”

背上传来一股力量，差点将我推个跟头。

“不早了，晚安。”

我回头，就见妈妈无情的把房间门关上。

“客房被我锁上了，太晦气，不许偷偷去那睡！”

扔下这句话，妈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

早上一睁眼，就看到放大的周子陌红扑扑的脸，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见我醒了，他有些扭捏的开口。”宝宝，我怎么一觉醒来，就和你躺在了一张床上啊。”

“人家还是处子之身，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处子之身？”

“今年的处子之身。”

”滚啊！”

“宝宝，人家这两天配合的好不好嘛。”

……

17

一整个早上，他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在家里来回乱转。

我被他磨得没脾气。

门开上又关上，是我妈下楼锻炼完回来了。

他立即老实起来，开始狗腿的在我妈面前嘘寒问暖，有问必答，乖的不得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还没到中午，我妈已经完全被拿下。

今天是大年初一，昨天的除夕实在是没什么好回忆，所以我和我妈一致决定，今天重新来一顿年夜饭。

趁我妈不注意的时候，我将男人拉到一旁，将声音压到最低。

“你什么时候回去，不和你爸一起过年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姨，是要洗菜吗，放着我来！”

我一个没拽住，他就像兔子一样窜进厨房，将我妈手上的菜抢过，然后把我妈推出厨房。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现在我妈看他比我都亲，他那个家的气氛，不回就不回吧。

一下午，三个人，十个菜。

样多但是码小，三个人也能吃个差不多，何况还有周子陌这个干吃不胖的大胃王在。

饭桌上，我妈已经开始改称呼，叫上儿子了，她早在周子陌的甜言蜜语中彻底迷失。

我悄悄伸出手想要夹一个虾，被她无情的用筷子打掉，我只好放弃，拿起一旁的红酒杯和两人碰杯，伴随着窗外的烟花。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