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9365更新时间:26/06/04 13: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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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磨了多久,我的手酸的要命,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面前人依旧丝毫不知疲倦。
还未开口,我的肚子先作响。
温珩看着我:「饿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
温珩面色平静:「卫昭。」
很快一名侍从从门外跑进来,看见我的时候,不由得瞪大双眼:「太……太子妃?您怎会在此?」
很快反应过来,跪下去俯身行礼:「殿下恕罪,臣失职,日后定会严加看管,求陛下责罚!」
温珩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准备晚膳吧。」
卫昭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温珩又道:「等等。」
卫昭扭头。
「日后不必阻拦太子妃。」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我心中一直暗暗窃喜,脑海中仿佛只有一句话旋转:「日后不必阻拦太子妃。」
「去前院吧。」
我完全没有听到面前人的话,依旧忍不住发笑。
温珩狐疑:「你在笑什么?」
像是被吓到一样,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慌忙的站起身来。
刚站起来,刚刚盘腿坐了太久,现在已经麻木了。
整个人瞬间吃痛,一个没站稳朝面前人身上摔去。
「姜初楹,在东宫,你有什么目的吗?」
察觉男人已经稳稳的将我抱到怀中,我双手盘上男人的脖颈:「既然来到东宫,那目的就只有你一个啊。」
卫昭已经摆好饭菜,竹嬷嬷和琉璃锁心站在一旁傻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珩将我稳稳当当的放下,而我却脚还有些麻,不小心在男人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看着男人耳朵已经红透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都下去吧。」
「是。」
看着众人已经走到门旁,温珩缓缓开口:「再不吃,饭要凉了,不是饿了吗?」
我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可是我今天忙活一下午,现在手酸的厉害,胳膊一点都抬不起来,难道殿下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
温珩手中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几乎将每一样菜都夹到我碗中。
门外离开的众人小心翼翼的,但那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的脚步声明显。
我还想再开口,温珩先道:「若是还不能吃饭,我去传个大夫给你看看,怕不是病了。」
我内心无语,拿起筷子愤愤的吃着,不再理会面前的人。
「若是你觉得无聊,可以用东宫的名头举办宴会,邀请四方参加,也会多相视些人,日后便也不会无趣。」
我心中大喜:「若是如此,那便多谢殿下,我明日便开始准备操办!」
吃完饭回到房中的时候,那些可以宴请的名单已经送到书桌上,各类菜选操办事项也都一应俱全,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
「嬷嬷,先前东宫举办过宴会吗?」
竹嬷嬷脸上笑容明显:「并未,不过看着这上面事无巨细,显然是有人用了心。」
我心中暗喜:「嬷嬷可知太子殿下平日的喜好?若是嬷嬷可助我一臂之力,说不定很快嬷嬷就可以抱上小殿下了。」
6
很快又一份清单送到我面前,这份清单与刚刚那些不同,看见这份清单,我甚至都看见我以后坐在皇后宝座上面的路。
没几日,宴会便开始了。
一些太子原来的党羽,以及想要巴结东宫的大臣官员,就算是明显和太子站在对立面的人,也都会让自己的子女前来参加这次宴会。
这是东宫唯一一次举办宴会,说不定也是他们唯一一次巴结东宫的机会。
姜初宜早早的来了,在东宫里里外外帮忙忙活,活脱脱像一个东宫的女主人,而前世,温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姜家两姐妹当真是姐妹情深,如今都已经各自嫁人,还挂念对方。」
「五皇子妃在这里忙碌,先前我还看错了,以为他是太子妃呢。」
听着人来人往的说话声,我依旧笑意盈盈的接纳宾客,毕竟她现在站的越高,摔的就会越惨。
「不知道姐姐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子殿下为你操办宴会,不过不知道姐姐的好手段能不能接纳这次宴会。」
姜初宜轻轻的从我面前走过,骄傲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作呕。
「多谢妹妹的好心,我给妹妹回的谢礼也在这次宴会上。」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看着姜初宜已经开始吩咐,我佯装腹痛:「殿下,妾身身子有些不适,只是刚刚妾身已经答应五皇子妃一个要求,所以等下她无论什么要求,都希望殿下可以答应。」
温珩应允。
走出院外,锁心的身影出现:「娘娘,他们动手了。」
「既然好戏要开场了,那便去通知主角准备登场吧。」
锁心忍不住脸上的笑容:「已经派人去请了,恐怕这次五皇子妃脸都要气烂了,听闻新婚夜后,五皇子便一直守着她。」
我脸上笑容明显:「宫里的那位现在到哪了?」
「半个时辰前就过来了,娘娘放心。」
我刚刚到花园外,便遇见神情自若的温珩,一把将人拉到一旁的假山后面,手指轻轻放在嘴上。
温珩面色如常,似乎对我会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很快那雾气腾腾的凉亭处便出现一男一女的身影,紧接着像行军部队一样的脚步声出现。
「那凉亭中是何人?」
「好像是有人在……在行苟且之事……」
姜初宜不可思议的上前惊呼道:「今天姐姐身子不适,殿下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我曾多次听说殿下和姐姐并未行周公之礼,可那凉亭中的男子分明就是……」
太子殿下的名号,众人不敢妄议。
看着那远处的銮驾,我想了太多悲伤的事情挤出眼泪,看着面前的人轻声道:「殿下陪妾身演一场戏。」
没有等到面前人的回答,我放声哭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温珩顺势倒去。
很快比较靠近假山的人围了过来,惊呼道:「太子殿下?!」
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轻轻的命令将人带走:「卫昭,快去传御医给殿下看看,若是有什么好歹,唯你是问!」
7
看着太子殿下已经离开,我强撑着走过来的锁心站起来,走到目瞪口呆的姜初宜面前。
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姜初宜,你今日早早的前来东宫帮忙,当初你嫌弃太子,如愿嫁给五皇子后又倒打一耙!竟然敢给太子殿下下药!」
周围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姜初宜还没有开口解释,我又道:「御医自有定夺,今日我莫名不适,殿下双目赤红告知我你给他下药,告知他我在凉亭遇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搅乱东宫,而不得安宁吗?」
「五皇子?!」
姜初宜还没来及开口,看着那身后从凉亭中走出来衣衫不整的男子,愈加目瞪口呆。
愤愤的站起身看着我:「姜初楹,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竟然狠心连镇北侯府的面子都不顾,如果爹爹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姜初楹,你就等着划出族谱吧!」
越说声音越大:「姜初楹,你是不是羡慕我嫁给五皇子?我们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放肆!」
皇后娘娘怒不可遏的走过来:「来人,五皇子妃敢对太子不敬,掌嘴五十!」
五皇子快步跑过来:「母后饶命!」
没有等皇后开口,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上前:「不知五皇子现在是为谁求情?是为马上就要掌嘴的妃子,还是刚刚行过鱼水之欢的女子,若是不为这女子求情,这女子绝无活路。」
姜初宜落寞的跪在一旁,眼里的泪水不停的朝下落。
温颂眼里很犹豫,最终慌乱跪下:「求皇后娘娘看在我母妃的面子上留他们二人一命。」
话没有说的太完全,但话已至此,也不能猜出五皇子,此时心中的意思。
皇后缓缓开口:「五皇子妃掌嘴二十,无关至退下,今日宴会至此,宴散。」
五皇子跪地磕头,皇后拉着我在花园中漫步:「先前我还以为……」说着摇了摇头。
我主动挽上那拉着我的手:「儿臣知道母后想说什么,不过好在最终是儿臣成为母后的儿媳,母后教导的话语儿臣永远铭记在心。」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今日那贱婢差点就爬上太子的床上,你想怎么处置?全权交由你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叹息道:「儿臣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殿下日日夜夜嘱咐儿臣千万要挡住他人朝东宫添人,不然可能会乱了大计。」
察觉到挽着的手微微有些僵硬,我继续道:「刚刚五皇子妃所言,母后也听到一二,不知道五皇子府到底是何居心,现在朝五皇子府中塞人才是明智之举,就算不能扰乱他们的计划,也可以打断。」
皇后道:「你是说刚刚那个女子吗?」
「她自然要进去,不过不能借我们的手,因为我们的手,要送我们自己的人进去。」
8
皇后满意的看着我:「珩儿身边能有你,本宫很放心,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再圆满一些,若是想做些什么告知于本宫,本宫也好替你们兜底。」
我微微俯身:「儿臣多谢母后。」
皇后并没有在东宫停留很久,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姜初宜,心里依旧有气。
刚刚回到院子,就看见五皇子已经在门外等着。
「五皇子为何在此处?殿下现在并不在此,若是找他有事……」
温颂有些慌乱的打断我的话:「臣弟今日前来是有事情要求太子妃。」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于面前的人太了解不过,先前就算是有奴婢给他端茶送水,也要把人纳入房来,给人一个体面。
「五皇子是为了今日的女子而来的吗?」
温颂道:「若是不能让他名正言顺进府,我担心日后他的名声不好,在这世间更难自处。」
我轻轻点头:「实不相瞒,初宜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他不可能不嫉妒你府中纳了新人,既然嫉妒,他就不可能不做出一些事情来。」
五皇子有些迟疑:「太子妃可能是对初宜有些误会,不过多谢太子妃指点,日后我定会小心留意着。」
我轻轻点点头:「五皇子大人有大量,既然不忍心,那便将那女子纳入府中为妾,不过你若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日后我亲自送人进去,教导教导五皇子该如何爱人。」
五皇子应允。
看着众人都离开之后,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锁心道:「娘娘今天这一出戏实在是太完美了,中间很多次奴婢都想拍手叫好,娘娘还在因为什么事情忧心吗?」
我摇了摇头:「之前让你准备的蟹粉酥,准备好了吗?」
琉璃端着食盒从身后走过来:「娘娘,太子殿下今天可真是费劲了心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药效过了没,娘娘还不去看看吗?再不看看,可能就真醒不过来了。」
拎过那食盒,强忍着嘴边的笑容:「他当真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琉璃摇了摇头。
主院。
御医站成一排,对着那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人,实在是束手无策。
我轻轻的揉了揉眼,轻声道:「如果还没有办法的话就先出去吧,殿下向来喜欢清净,我想一个人在这陪他一会。」
房门关上,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一边叹气,一边从食盒中拿出那糕点,轻轻的在温珩面前转了转:「从今天早上忙碌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如今能闻见这上好的糕点,也是对心灵最大的慰藉。」
不介意的察觉到床上的人喉咙哽咽一下,我强忍着笑容又拿出一个放入嘴中。
「之前在家中的时候,爹爹每次出远差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糕点,可是这最好的糕点竟然就在眼前!」
说着我又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人紧紧攥着拳头。
已经将那糕点吃了一半,我又喝了口旁边的茶:「东宫就是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这茶水也是顶好的。」
9
吃饱喝足之后,面前的人还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刚刚紧握成拳的拳头也已经松散开。
我轻轻的握上那大手放在脸上,哭道:「殿下,如果你还不醒过来,难道要让初楹刚嫁入东宫一个月就守活寡吗?」
说着我的哭声越来越大,男人淡淡道:「哭够了吗?我还没死。」
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一哭便停不下来,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殿下,您都不愿意碰我,他们都笑我还没有行过周公之礼,我怕您死了就看不见我为您哭的样子,好在今天你先提前看看。」
温珩坐起身来,离我只有一寸之隔:「就算是这样,初楹不是还能玩转别人的把戏以一抵百吗?不知道今天的表现可还满意?」
看着面前的人离我这样近,我主动上前在那唇上吻了吻,男人立刻躺了下去,床板差点被砸塌。
「妾身可是无所谓,只是殿下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不太行,先前说的那样好听,好像是给自己圆谎。」
温珩耳朵红的吓人,死死咬着嘴唇一把坐起身吻上我正说话的小嘴。
所有的话都哽咽到嗓子眼里,男人的吻极其生疏但狠厉,恨不得每一下都把人生吞入腹。
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我推搡着男人,而温珩根本不给我任何后退的余地。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珩儿,听说你……」
像是突然被人抓奸一样,我猛然的将头埋在男人的胸膛上,脸红到极点。
进来之后才看见这床上的画面,皇后猛然的转过身离开:「所有人都离开!不许打扰太子和太子妃!若有人敢擅自冒犯,当斩!」
看着房间内很快陷入死一般的宁静,现在的举止更是尴尬,察觉正坐的地方僵硬的吓人,我猛然站起来:「殿……殿下,既然你已经没事儿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刚想逃一般的离开,却又一把被人抓了回来,缠绵的吻再次覆上,却比刚刚温柔很多,一吻结束,温珩贴近耳边淡淡道:「入宫一个月没有一日,你不在为我着想,你好像比我还要想坐到那个位置上。」
说着,温珩没忍住咳了几声,我刚想离开的身体又转了回来,轻轻的帮人拍着后背。
「殿下,我曾做过一个可怕的梦,在那个梦里你死了……」
说着,我紧紧的抱着面前的人,先前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担心一个人,而这也是才彻底明白这一种感觉。
温珩像是学着我平常一样,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不过是有些咳疾,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怎么?你害怕我死了,你就要当小寡妇了?」
我轻轻的在男人胸膛锤了锤:「殿下,你能不能别把死不死挂在嘴边?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说了,我会帮助你的,我们一定会治好的。」
温珩嘴边的笑容明显,再想吻下的时候,我轻轻的推了推面前的人。
「殿下,不是传闻中的禁欲太子,不近女色吗?现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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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察觉到男人再次压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不老实,我猛然的站起身。
「殿下,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哈,我真的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一边跑着,一边整理着衣服朝门外跑去,刚推开门就看见锁心紧张的站在门外。
「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锁心走到我身旁,轻声道:「老爷来了,说是要为二小姐做主……」
我嗤笑一声:「来得正好,早就知道他偏心姜初宜,竟然能来的这样快。」
院子里。
姜初宜哭的梨花带雨:「爹爹,你可一定要为初宜做主,今天姐姐先是羞辱了我一顿,然后又往五皇子府中添人,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设计之中,今天我还跑来帮忙……怕她累着,可是她竟然……竟然不给我留一条活路。」
看着这哭泣的样子,我简直都要觉得我自己做的事情太不是人了。
「爹爹今天怎么有闲心来东宫坐坐?听说爹爹在妹妹成婚的第二日就去五皇子府探望,为妹妹做主了,怎么直至今日才想起您这个大女儿来?」
姜父简直愤怒到了极点:「逆女!你如今把你妹妹害成这样,你竟然还有脸来跟她争,还不快跪下给你妹妹认错!然后去把那个女子赶出五皇子府,最好重新开一个宴会给你妹妹正名!」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父亲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为我考虑一二吗?或者是根本就不问一问这事情的真正缘由是什么,就直接给我定下罪名?」
姜父愤愤道:「你从小就坏事做尽,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跟你妹妹争一争,难道现在还能有假吗?」
我不屑的嗤笑:「父亲,我从未因为你的冷淡而生疏,也从未因为你的刻薄而怨恨,我以为我做到这样的份上你应该知足了,可既然连你都这样的话,我当真无话可说。」
姜父大步上前重重的在我脸上甩了一巴掌,平日里行军打仗的人力气自然极大。
巨大的力气冲击而来,我没有站稳摔到地上,嘴里的鲜血吐出。
「堂堂镇北侯竟然不分事实,就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大打出手,就你这个脑子还配当一国的侯爷,早点告老还乡吧,说不定现在我日后还会赡养你一二,而不至于和你断绝关系。」
姜父只觉得可笑至极:「如今你竟然还如此不知悔改,我从未想过得到你的赡养,只要有你妹妹一个人就足够了,如今你要是不愿意道歉,我就让这整个天下都知道这堂堂太子妃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嗤笑声:「父亲如果选择相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想必母亲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整个镇北侯府也会因为他而断送大好前程,为她的心机而陪葬!」
姜父攥紧拳,抬脚便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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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从小到大毫不留情的力气,而这一次拳脚却没有落到我的身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父已经瘫倒在地上。
温珩将我一把抱起来:「就是因为这样不得一提的破烂事,你就把我丢下?」
我太依偎现在这样的怀抱,刚想张嘴没有说一句话,嘴里的鲜血流了出来。
「他打你了?」
温珩自问自答了一句,看着面前人惶恐的样子。
「镇北侯以下犯上,胆大妄为在东宫殴打太子妃致人昏厥,处理正式不分是非,自今日起,非诏不得入宫。」
镇北侯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恐慌到了极点:「臣……臣遵旨。」
把跪在一旁哭泣的姜初宜扶了起来:「你不是说太子殿下根本就毫不在意他吗?沈初楹这样一个富有心机手段的人,我的傻女儿,你是斗不过她的,下次我们一定要把握机会把她扳倒!」
东宫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还未走远的人,温珩重重开口:「姜初楹是孤的太子妃,从他入主动工的那天起,任何人其他如他就是欺辱东宫,不把东宫放在眼里,更不把孤,皇后,陛下放在眼里。」
众人应声,方圆十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缓缓的闭上双眼:「殿下在想什么?」
温珩看着我的眼神温热:「别怕,以后这些麻烦事由我来处理。」
我轻轻的点点头。
温珩眼眸微动,但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我离开。
轻轻的帮我擦着脸上的伤,动作激情,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有人在擦药。
「殿下,其实你可以用一点力气,这样的话好的会快一些,效果也会好一些。」
温珩闷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力气依旧不重。
感觉像挠痒痒一样,我起身接过那药,自顾自的走到铜镜前,毫不留情的下手,一点点的朝那伤口处戳去。
温珩站在身后,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扶上我的额头:「你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
我轻轻的站起身,直视着面前的人:「我很庆幸吃了这些苦之后,可以走到殿下身边,毕竟殿下现在是一个真心想要护着我的人。」
温珩轻轻的点点头,在我的唇上吻了吻,生怕触碰到我脸上的伤口。
可是我的伤口又何止这些,不过最疼的那个伤口现在已经在逐渐愈合,主动贴近面前的人,捧上面前人的脸,重重的迎合上去。
……
琉璃和锁心前来伺候的时候,看着我依旧懒散的躺在床上,担忧的问道。
「娘娘,就算是先前在家中的时候,你也从未有睡到现在的时候,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下了,我现在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你竟然还没有起来,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御医来瞧瞧?」
听着锁心的声音,我微微想坐起身来,可是浑身的酸痛难忍,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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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愤愤道:「老爷也真是的,先前每次都下这么重的手,这次在东宫里竟然还这么胆大。」
琉璃已经看破一切,我已经走到铜镜面前梳洗,听着身后人惊讶的声音。
我转身,却又看着二人脸色毫无变化,但在那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掩饰不住的喜悦明显。
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径直走出去逛逛,若是不多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还不知道身上的酸痛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锁心上前轻声道:「娘娘您昨天休息的早,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我狐疑的看向身旁的人,示意人继续说下去。
「昨天晚上老爷在回去的路上,竟然遭遇了贼人的殴打,而且整个镇北侯府昨天晚上的兵符被人偷窃,今天上奏,陛下竟然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件事情,老爷今天下朝就在门外吐了一口鲜血,现在病了。」
我心中有些复杂的感觉,就算不问也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不过也好,让他也尝一尝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得不到是怎样的感觉。
锁心又道:「二小姐昨天也并不顺利,但是五皇子府中的人嘴严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二小姐大闹了一番,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五皇子妃和五皇子新婚不久就已经离心。」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就到了书房,几名侍卫看见我的时候就朝旁边让道。
我强忍着嘴上的笑容走进去,锁心和琉璃先行进去布置膳食,收拾餐桌。
刚走进去的时候,温珩就已经收拾好那书桌上的东西,不再像以前一样写完那最后一张纸。
快步的走到我面前,对上那如一汪春水眸子,我主动环上男人的腰身。
「不是说好以后你每次处理政务的时候,都让我在你身边吗?怎么今天早上没有叫我?」
温珩脸上笑容明显:「我们阿楹能干,我今天并未处理多少政务,如果把你累坏了,以后谁来伺候我?」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轻轻的拍打着男人的胸膛:「殿下……不过像这样的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等多来几次,说不定我就适应了,以后就可以和殿下一起起来处理政务。」
温珩看着我眯起眼睛:「我们阿楹就是不一样,不过就是让我发现你对其他的男子也是这样,我定会砍了他的脑袋。」
我有些讶异,慌忙堵上男人的嘴:「殿下在说什么!这话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去了,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毕竟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难道殿下要成为一名暴君吗?动不动就要杀要剐要砍头的。」
温珩脸上笑容明显,将我一把抱到他的腿上坐着,:「昨天晚上累坏了吧,抬不起胳膊抬不起手,不过你也没出什么力,多吃一些吧,我亲自喂你。」
我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无师自通,明明几天前还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人,现在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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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珩轻轻的点点头,像是认可我刚刚说的话,又像是认可这饭菜的美味。
「清明将至,父皇有意在今年的皇陵祭祖上面封狼居胥,国师算出,会在今年清明之前,我朝真龙降世。」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可是现在并无任何皇子有何动静,又如何会有真龙降世,这话一说呢?」
温珩脸上笑容明显:「真龙降世,并非一定是生下来。」
我自顾自的吃着饭菜:「或许昨天就算我不主动,面前的人也会主动要求做那样的事情吧。」
越是想着就越发的没有胃口,刚想起身离开,没有想到抱着我的大手力度更紧。
我转身不屑道:「昨天晚上那么多次,太子殿下英明,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了,那我不用白天晚上都要如此频繁,到还是不少,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大度一些,去替太子殿下选一些屁股大的妾室进来。」
温珩爽朗的笑了起来,我看着面前的人心里的愤怒愈加明显,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前的人这样开心的笑,难不成真是赞同我刚刚的说法?
用力用胳膊肘朝后一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但依旧没有松开手。
「阿楹当真是可爱,怎么都没有听我把话说完,就这样闹脾气呢。」
我不去看身后的人,听着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
「国师当年就说过得姜氏女,得天下,如今这真龙降世也是在你和五皇子妃的腹中,五皇子现在精力不足,整个五皇子府上下,侍妾你我的手指都数不过来,况且他二人已经离心。」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没有想到我前些天演了一场戏,还是专心为殿下策划的,如果很快我就有孩子的话,我只能说殿下的命真好,遇到了我和我这孩儿。」
温珩轻轻将我拉过:「阿楹,我自会亲自为你证明我的心思,不过我现在给你解释这些,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一些。」
一直到清明节前后。
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管是五皇子府还是东宫,其他几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眼看已经到了清明节,我看着身旁的人得意的样子,心中愈发愤怒:「殿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如果有的话,今日之后我刚好给他让位,否则我可不想看着,你和那人的孩儿降世!」
温珩因为我这没有由头的话心里一紧,不自觉的将我抱的更紧:「马上就要到皇陵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我看着面前的人,颤颤道:「殿下,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吗?因为……因为我也安排了一些事情。」
前行的马车突然停止,姜初宜拉开车帘:「初宜参见太子太子妃。」
温珩道:「不知五皇子妃冒昧前来,有何贵干?」
姜初宜提了一包干粮放进车里:「车马劳顿,我只是担心姐姐会劳累,所以送一些我吃的果子给姐姐。」
将东西放下,人就离开了,我心中有些狐疑,打开那包裹一看,忍不住心惊。
全是一些有孕之人才喜爱的食物,看着身旁的人猜测道:「姜初宜,有孕了吗?」
温珩轻轻的抚摸我紧张蹙紧的眉头:「阿楹别担心,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保你平安。」
皇陵。
皇上皇后在前祭祖,我和温珩站在其后,其他都是按照位份和官员等级来站位。
一直到最后的环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皇帝轻轻转头:「今年一切顺利,寓意我朝风调雨顺,过会儿上完香便可离开。」
看着姜初宜和五皇子说了些话,五皇子脸上笑意明显,上前大声道。
「父皇,儿臣的五皇子妃今日可能无法上香,有孕之人不宜靠近那香火过胜之地。」
14
众人一怔,谁不知道前些天国师所说的话,如今看来大望已归。
我心里万分紧张,如果这一世还是没能改变前世的结局,那这一切或许都……
「既然已经有了身孕,倒不如去沾染沾染佛祖的灵气,也好给本宫和陛下的第一个皇孙沾沾好运气,更应该去拜一拜。」
皇后淡淡道。
姜初宜脸上的笑容明显,仿佛内心的好事已经发生。
皇帝和皇后先行带头上香,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我轻轻的上香祈愿:「求送子娘娘赐予信女一子,信女感激不尽。」
我几乎和身旁的人同时睁眼,相视一笑。
自然的站到皇后身旁,自从上次国师算出来那一卦之后,到现在身子没有任何反应,皇后每每看见我只有止不住的叹息。
我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身旁的人突然惊呼起来,很快,整个皇陵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五皇子妃竟然点不着香?」
「温颂,你替你的王妃点。」
五皇子还没有上前,姜初宜突然出声:「儿臣的姐姐在此,自然也不好扰乱他人,太子妃也算是这孩子的姨母,没有人比孩子的亲姨母更合适了。」
我心中疑惑,刚想上前,温珩轻轻的拉了拉我的手,我回应一笑。
顺利的将那香点燃,递给身后的人:「有些人坏事做尽,佛祖自然不愿意接受庇佑。」
皇陵很快又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姜初宜刚把那点燃的香放进去,手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那香又灭了。
一连数次,不管是何人点香,总是点不着或者就不会燃很久。
姜父慌乱上前:「陛下,五皇子妃从未做过任何丧尽天良之事,这件事情一定是太子妃陷害的,她从小就……」
话还没有说完,温珩愤愤的将那些没有燃烧的香砸了过去,打断人的话。
「镇北侯当年宠妾灭妻,抛妻弃子,为了隐瞒当年的丑事,不惜把外室生下的孩子和亲生女儿放在一起充当双生,杀死发妻,此乃欺君之罪,而如今罪大恶极,连佛祖都看不下去,你可知罪?」
我心中大憾,看着面前的人一句话说不出来,轻轻的跪下:「五皇子妃随意杀害平民百姓,两个月前儿传曾经举办过宴会,五皇子在宴会上爱慕一女子,那女子嫁入五皇子府第二天便去世,五皇子可亲自指认凶手。」
五皇子看着大势所趋,跟着跪下来承认。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来不及心里的欢喜:「温颂虽然不解内宅之事,但此事尚知,为包庇罪。」
皇帝轻轻的闭上眼,转过身:「镇北侯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五皇子妃已嫁入皇家,但杀人偿命,幽禁偿命,非死不得出。」
五皇子有些慌乱,爬上前抓住皇帝的腿:「父皇,初宜他是有孕之人,最起码也要等到她生下孩子……国师……」
皇帝有些犹豫。
可刚刚姜初宜并未提及孩子半分,我心中有疑惑:「姜氏惯会骗人,此事应该派御医来明察。」
很快随行的御医前来,拿了一味药出来,若是有孕之人闻见,定会呕吐不止。
姜初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在御医刚刚靠近的时候,我便忍不住作呕。
风向瞬间大转,也因此,处理那从一开始得知五皇子妃有孕而讨好五皇子的人。
温珩看着我眼里满是关心,我轻轻的握上温珩的手:「殿下,我们有孩子了。」
温珩轻声道:「阿楹可不能日后眼里就只有孩子而没有我,我的病还没有治好。」
我轻笑的看着男人:「殿下的病无药可医,因为殿下没病。」
……
一年后诞下双生皇子,证实国师之言,皇帝退位成太上皇,温珩登基,后宫仅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