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067更新时间:26/06/04 12:26:08
6
第二日一早醒来,我看了看飘在床上的甄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怎么感觉黑眼圈还重了?
「甄汐!」
我拿着身边的枕头,向她打去。
枕头随着弧度,穿过了她的身体,坠在了地上。
哦,她死了。
我突然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还不敢让甄汐发现我的异样,只敢紧紧抓住自己。
好在,也不知道这傻屌昨晚上干啥去了,居然睡得比我还沉。
等她醒来后,我已经都吃好早饭了。
「说吧,你昨晚干嘛去了。」
「嗯?婳霓你在说啥呢,昨晚上咱两去酒吧了啊。」
「我是说,去完酒吧后,你又干嘛去了。」
「呃...我说我又出去溜达寻觅男模了你信吗?」
啧。
看见她不想多说,我也不再多问。
这已经是多年来养成的默契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图书馆。
我像甄汐的狗一样,指哪打哪。
嗯,当然,无一例外。
「姐姐,你是不是没吃药啊?」
「姐姐,我还是大学生。」
...
更有甚者。
「姐姐,我的迷信,就是你啊。」
我yue。
我赶紧出了图书馆,甄汐飘了出来跟在我身旁。
「不是,甄汐,你什么情况?」
「啊?怎么了我的宝?」
「你选的这几个口味怎么都像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啊?」
一会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
一会儿又是个长相比较书生气的。
全都在我的性癖上狂蹦跶。
「这说明咱们亲姐妹呀,连喜欢的风格都一样呢~」
「你放屁!你喜欢什么屌样的我会不知道?」
我狐疑地看了看甄汐。
「你该不会...是对我爱而不得想找个我喜欢的类型的男人当替身吧!」
甄汐:焯。
7
本想直接回家,甄汐倒是发神经,非要我去趟工作室。
美其名曰:「那个林以沐人生地不熟的,你作为东道主,更何况人还是你带来的呢,你不去问候问候,不好吧?」
我越来越怀疑甄汐的真实目的。
正好,去店里找找林以沐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我带着甄汐来到店门口,没想到碰到了不速之客。
我名义上的「前男友」。
诶,他叫什么来着的?
「婳霓!」那个秦什么的看见我立马上前找我。
「呃,你有啥事。」
我坚决不会承认我这唯唯诺诺的语气完全是因为忘记他名字的心虚而已。
「婳霓,为什么跟我分手?」
「emmmm,咱两很熟吗?」
秦什么的诧异地盯着我,「当初可是你直接拦着我要我做你男朋友的!」
「你都出轨了好吧?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把脸带上啊,要不要打你一顿把你脸皮招过来啊?」
「婳霓,你误会了!那个...那个是妹妹!对,只是妹妹!」
「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啊,我拦着你当我男朋友你不懂的拒绝啊?还是我求着哭着让你当男朋友了?我就得等着你腻了把我甩了才行是吧?行,你甩了我了,可以走了吗?」
你当自己是根葱,谁特么拿你蘸酱啊!
「婳霓。」
店门从里面打开,林以沐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到了不进来?」
呃...大哥你这一副我们很熟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了看眼前还有个多余的人,我模棱两可的回了句「刚到」。
那可不是刚到嘛,刚到就碰到傻逼了。
秦什么的看见眼前的男人从店里出来,还有什么不懂。
「呵,沐婳霓,我当你多清纯呢,结果还不是藏男人。呸!」
那傻逼吐了口痰就走了。
我:????
林以沐忽然冲着前面离去的男人挥了挥手,不知道干了个啥。
「婳霓你别拦着我!看我不吓死他!」甄汐在一旁怨气冲天。
我懒得理这诡计多端的女人,直接进了店。
我将林以沐拉到了窗边,警告着甄汐不要贴过来。
我抬头看向林以沐,本欲开口的话语一时卡在喉中。
此时阳光正好,零零散散的洒落进画室。林以沐站在窗边,窗外的榕树叶随着阳光洒落在男人身上。
而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令他的容颜陡增性感,眼角的泪痣在眼镜的遮挡下恰到好处。
此情此景,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拍完才后知后觉道歉到,「不好意思啊林先生,实在是,刚才那个画面太完美了,我忍不住拍下来想画出来。」
林以沐抚了抚镜架,「我可以站这里让你画。」
「那多不好意思!啊!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那啥,你迷信吗?」
我呸!这两天张嘴闭嘴就是问人家迷信不迷信,下意识就说出口来了。
「呸呸,你也知道,我是得完成我闺蜜的执念,我看她好像对你挺有好感的,你有对象吗?要是没有,要不要看看我闺蜜?虽然她是鬼吧,但是你不是正好会这些吗?专业对口啊!」
林以沐浅笑了下,缓缓开口,「可我专业是灭鬼。」
呃...
「不过,」林以沐挽了挽衬衣袖子,从兜里掏出来个...龟壳?铜钱?
「婳霓你确定你闺蜜的执念是这个吗?」
还没等我作出反应,林以沐已经算起卦来。
我看林以沐在那捣鼓半天,龟壳慢慢显出纹路。
我看不懂,望向林以沐。
林以沐似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甄汐,缓缓开口。
「沐婳霓。」
8
「啊?」
「卦象所示,她的执念,是你。」
哈?
焯!
「甄汐!」
我赶紧冲着甄汐吼去。
「我滴宝,怎么啦~」
「甄汐,你执念为啥是我?」
「呃...我不知道啊。」
我白眼随之一翻,一看甄汐这捏手指的样就知道又在说谎。
「甄汐,你丫的不会是喜欢我吧?想我跟你结阴婚?」
「我呸!小婊砸老娘可是纯直女!我谈过的恋爱比你吃香菇的次数都多!」
啊对对对,我从小到大就吃过一次香菇,还过敏进医院了。
而甄汐总共就谈了2个。
「那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叫做你执念是我啊?因为我所以才不能投胎?」
甄汐叹了叹不存在的气,「我的执念是,怕你孤单,希望你能找到个对你好的对象。」
「你也知道你自己,从小到大就我一个贴心的,除我之外你都没朋友了。」
「所以我那时候就想,要是你能找个对你好的,我鉴定过也是不错的,我也无憾了。」
我抿了抿嘴。
「我挺好的,你真别担心我,赶紧投你胎去。」
「不行,胎又不是你说投就投的,地府事业很繁忙的,还得攒功德,功德攒满了才能去孟婆那里排队,天天孟婆那都排长队呢!」
这是死前当社畜,死后还是社畜,生生世世社畜魂?
「那现在什么情况?你功德攒满了?」
「嘿嘿,托我们小婳霓的福,给我烧了那么多大别野和钱,再加上又是病死的,生前也没作恶多端,我直接狂超好多人,早就功德满满啦!」
「那意思是我只要找个男朋友,你就能了却心愿,去投胎?」
「嗯嗯!但是!得要我点头觉得过关了才可以!」
「哦。」
我面无表情的打开手机,下载app,注册账户,输入个人信息,等待相亲。
总不能又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个吧?谁知道又遇到什么牛鬼蛇神。
反正到时候找一个,等着甄汐投胎了,再分不就行了。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9
「咳咳。」
我这才反应过来林以沐还在一旁。
他就这么看着我一个人对着空气叽里咕噜半天。
我之所以肯定他听不见看不见甄汐,是因为他每次在甄汐低头与我大声密谋的时候,林以沐都无动于衷。
想来,他应该也是需要物件作为媒介才能看见了。
这么想来,他一直跟着我,是怕我不把玉佩还给他吧。
「林先生...」
「嗯。叫我以沐。」
「啊?」
「我说,叫我以沐就好。叫先生太见外了,」他虚了虚眼,「或者,是指那个先生的话,倒也可以。」
我:???
「我可能需要回宅院一趟。」
「啊?什么时候?那你...」
「一会儿。还会回来。」
看吧,果然是怕我拿走玉佩!
「哦,那我一会儿送你去机场吧,林先...以沐。」
林以沐似乎对这声「以沐」很受用,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开朗的笑容。
看来这娃也是个惨的,没啥贴心的朋友。
心里忍不住一酸,不知是为他,还是为我自己。
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心思在作怪。
我竟向林以沐提出与他同去。
「呃,我正好带着甄汐出去旅旅游,看看能不能艳遇一个帅哥,我也能赶紧了了甄汐执念。」
林以沐神色黯然,没再多言。
「走吧。」
到了吴城,林以沐也不像之前那般。
「我先回宅院了,你请自便。」
说罢,便打了车走了。
靠,什么鬼啊!他到花城的时候我可没这样不管他啊!
甄汐贴了贴我,「你个母胎solo钢铁直女,你是不是傻啊!」
「我怎么了我?」
「啧,你知道为啥我的执念是让你找个对你好的男朋友吗?」
「为啥?」
「就你这脑子缺根筋的,没我给你把关,再好的男人也要被你推出去了。」
「哈?你不会想跟我说林以沐喜欢我吧?」
「啧,不然呢?」
甄汐一脸无可救药的看着我。
「我看林以沐挺好的,我能感受到,他待你不一样。」
「所以呢?」
「我觉得他不错,要不你试试?不然咱们这一天天的瞎找,我啥时候能投胎啊,我都托梦给我爸妈让他们赶紧要个二胎我好投到二胎上去呢!」
「哈?你还能选择投哪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啦。」
6!
「不管了,走走走,我们先去玩一圈先!」我赶紧撑开伞带着甄汐。
她最近魂魄越来越淡了。
一开始还能直接跟在我身边飘来飘去,现在却只能在伞底下活动。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
10
我带着甄汐四处搜刮当地的美食。
每到个店里我都得找个包间,撑开伞,才能让她出来。
吃得我两一人一鬼都撑了后,我们陷入了困境。
今晚睡哪。
来的时候是跟林以沐一起来的,下意识的就以为会给我们安排好住处。
但我这都瞎晃悠一整天了,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甄汐,你说林以沐究竟生啥气啊?」
「哈?你不是吧你,你还没想明白?」
「呃...」
「沐婳霓,我问你,他生气了你难过不难过?他不理你了你心里舒不舒服?」
「好像是有一点点。」
「那说明你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啦。赶紧给他打电话,我保证,他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来你面前!」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打开通讯录,拨了过去。
「喂。」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啥,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我迷路了。」
「微信发个定位,过来接你。」
说罢,便挂了电话。
「啧啧啧。婳霓,就他了。」
甄汐指了指自己,「如你所见,我现在魂魄越来越淡了,再不解决掉我的执念,我只能化为灰烬消失在这个世间了。」
甄汐是头一次这么直白的和我说这些。
我心中略发酸楚,不愿去面对这些。
「所以为了我好,你就试着和林以沐谈谈怎么样?相信我,他不会觉得抱歉的。」
我忍不住蹲下身紧抱住自己。
这段时间的嬉笑打闹让我差点忘记了,甄汐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总不能,让她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抹杀掉吧。
11
林以沐找到我时,我正蹲在路上哭得像个傻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拥抱在怀中。
「别怕,我来了。」
似是两个孤独于此世间的灵魂终究寻到彼此,我忍不住回抱了他。
「林以沐,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但是真的对不起,我不能看见甄汐魂魄消散。」
「我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我可以学。」
「我真的不想找你的,你不一样,我不想伤害你。」
林以沐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那我得好好感谢甄汐,是她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照顾你。」
他轻轻地擦了擦我的眼角,庄重且诚恳的吻了上去。
「让我照顾你吧,婳霓。」
很奇怪,我难得的不排斥。
12
我有病。
我接受不了旁人触碰我。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那场车祸。
那场车祸带走了我爸妈,唯独没带走我。
看过医生,是心理疾病,只能慢慢开导。
开导这么多年,能不让我排斥的,只有甄汐。
从此,我的世界只有甄汐能触碰。
当初我爸妈给我取名叫婳霓,婳,「既姽婳于幽静兮」,是希望我能娴静柔美。
而霓,是希望我如阳光一般,向阳而生,带给人温暖。
可对于爸妈死去后的我,甄汐,才是那道属于我的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沉浸在甄汐还在的喜悦中,我竟是没发现,我难得的没有排斥林以沐的接触。
记得他那时给我玉镯时,我是直接从他手上拿起来的。
想来,那个时候甄汐就注意到了吧。
13
我和林以沐在一起了。
没有动人心魄的表白,没有缠绵的情话,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甄汐每每都在一旁教我去和林以沐相处,教我该如何谈恋爱。
我像小孩子一般跌跌撞撞的表达我的情绪。
就这样平平凡凡又不失打闹的度过了半年。
这天一早,我睁开眼看见了看向窗外的甄汐。
我知道,她快走了。
她身边那一圈的气已经看不见了,想来执念已经消散了。
「汐汐...」
我唤了唤她。
她回头,我看见了飘落的眼泪。
真是奇怪,原来鬼魂也会掉眼泪的吗。
「婳霓,我要走啦。」
「嗯。」
「这次真走啦。」
「知道了!赶紧走!烦死了!」
我习惯性的又丢出了枕头,不出意外的掉在了地上。
「婳霓,你等等我呗。我妈快怀了,就是最近了,你记得到时候带她去医院查查,所以我得赶紧走啦。」
「知道了。」
「嘿嘿,到时候要换你照顾我哦。」
「知道...了。」
甄汐飘过来虚空的抚了抚我的眼角。
「别哭了,傻婳霓。记得好好的呀,要想我啊。」
「知...知道了。」
将甄汐送走后,我去了躺甄汐家。
我和叔叔阿姨说甄汐给我托梦了,要投胎继续当他们女儿了。
过了几天,我便带着阿姨去了医院,一查,怀孕了。
那里面是甄汐。
但可能,已经不再是我的甄汐了。
我最后将甄汐的那幅画画好了,表了框,开了个人展,只为了向世人展示这幅画。
我给这幅画取了名,叫珍惜。
甄汐,珍惜。
13
我向林以沐提出了分手。
「当初是为了甄汐,才强迫着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不想耽误你。」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这半年来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总怕这只是黄粱一梦,终会化为泡沫。
所以我不敢去拥有。
林以沐看了我许久。
就在我以为他会发怒时,他忽的笑了。
「好啊。」
「那换我来追你吧。」
(完)
番外
甄汐视角
我死后先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地府,见到了牛头马面,见到了阎王。
阎王在席上看过我的资料后,告诉我,我心有执念,投不了胎。
于是我又回到了人间,每天都跟在婳霓的周边。
可惜,她看不见我。
那天见到她随便找的一个来骗我的男人竟然当街亲吻其他女人,我生气了。我生气后,我的能力反而变强了,能暂时的离开婳霓了。
我便跑去吓了那个人。
那天晚上也终于可以给婳霓托梦了。
后来,婳霓带我去了吴城。
婳霓左拐右拐的找到了一个小宅院,她以为我不能进去。
但我其实飘进去了,离她有点距离而已。
我看到了坐在亭子前的男人。
他抬头看婳霓的眼神,说实话,谈不上什么清白。
我怕他是什么江湖骗子,死死地盯住他。
他有意无意的往四周看了看,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才知道,他看得见我。
我赶紧飘了出去等待婳霓。
婳霓出来后,竟然真的看见了我。
看来那个男人有点功底。
我看见这个叫林以沐的男人递给了婳霓一个玉镯,婳霓也毫不在意的直接上手拿过。
我陷入了沉思。
我一直很清楚我的执念是什么,但是我不能直接告诉她。
也是我的私心,我想和婳霓再多待一段时间。
婳霓真的好傻,我指哪个男的她就上去问人家迷信吗,简直是笑死我了。
可就是因为她太傻,我真的怕她受欺负。
从酒吧回来的那一晚,我趁着婳霓熟睡后,我去找了林以沐。
我告诉了他我的顾虑,告诉了他婳霓的身世。
他沉默了许久。
抬头时却已是一副坚定的模样。
「她是我命定之人,从见她第一眼,我便知道我逃不掉。她负不负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绝不负他。」
我放下心来,我能感受到他没有骗我。
于是我开始化身僚机,引导着婳霓,让她明白自己对林以沐的感情。
好在,她对林以沐不是没有感觉的。
我与他们最后又相处了半年,终于执念消散,功成身退。
婳霓总是开玩笑的说,她的名字婳霓,就是画你,她要画各式各样的我。
她说她像寄生藤一样依附着我生存。
可是婳霓啊,我才是那个如寄生藤一般不停依赖着你。
我亲爱的婳霓啊,你要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个世间,等着我呀。
林以沐视角
我生来便知我与世人不同。
我出生时未哭闹,父母视我不详,将我丢弃道观。
道长捡了我,赐我名为以沐。
道长教我术法,却不允许我唤之师父,不允许我入教。
他说,「教你术法,是为了让你与你命定之人相见。」
「你生来就是以寻她而来,切勿走错路。」
年幼时的我并不懂。
我只知道我从小就能看见鬼。
直到曾经帮助过的一个富商联系我,说有个他曾经买过画的画家想找我咨询些事。
我问是何事,富商说,那个画家想见鬼。
我前十几载一潭死水的岁月像被石子砸破水面一般,终究有了起伏。
当我见到沐婳霓的时候,我便清楚地意识到。
她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我这才明白了道长为我赐名的含义。
以沐以沐,以寻沐婳霓而生。
她说她想见她闺蜜。
我看了看飘在不远处的一个女鬼,心下了然。
我将我的贴身玉佩交于了她,并决定与她一同前去花城。
她闺蜜贴上她时,她明显的被鬼魂的冷意冷着了。
我不加思索的拿出了我的玉镯,交于了她。
那本就是她的东西,物归原主。
她们去酒吧浪的那一晚上,她的闺蜜,甄汐,来找了我。
甄汐向我告知了她的经历。
年幼丧母丧父,整个车子唯独没有带走她。
她以为是她害死了她的父母,她以为是不是她没有闹着出去吃大餐,她的父母就不会走了。
甄汐告诉我,从那以后婳霓就封了心,只有甄汐能靠近她。
而我,是第二个。
我并不意外。
只是很多我不能说。
宿命皆是如此,她的父母并不会因为她那天没有闹就还活着。
她的命格如此,正如我的命格也本该如此。
我明白甄汐的顾虑,但我只能告诉甄汐,沐婳霓,我绝不负她。
或许是我早就感知了我与她的宿命。
在看见她与一个男人在外面时,我乱了阵脚。
我打开店门,与她站在一旁,叫她「婳霓」,向那个男人宣示所属权。
好在,她像个白纸一般,什么都只是为了她的甄汐。
连在路上拦人做她的男朋友,也是为了她的甄汐。
不得不说,我吃醋了。
但我是真心感谢甄汐的。
如果不是她在一旁做僚机,以婳霓的小脑袋,我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和她走在一起,到时候又要再重来一世,我舍不得她再受这样的罪了。
可是甄汐走后,她还是跟我提分手了。
她总觉得愧疚,觉得是她逼迫着我和她在一起。
她不懂,不懂我为何对她这么好。
能有什么原因呢?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我慢慢教她就好。
她觉得是在逼迫我,那我就答应分手。
重新追求她。
让她明白,我林以沐,生生世世,以她为生,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