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闺蜜为了买奢侈品钓富二代，听别人介绍要去卖卵子。
我知道后极力阻拦：「你知不知道那样做对身体危害有多大，而且那些机构医院都不正规。」
闺蜜转了转眼睛：「那我去代孕吧，不就是十月怀胎嘛，十个月后钱就到手了。」
我见她鬼迷心窍，只能跟她妈妈坦白这件事，并告诉她妈妈其中危害。
闺蜜妈妈对她严加看管，直到她嫁人。
可没想到她在朋友圈看见之前介绍她代孕卖卵的姐妹不但实现了财富自由，还嫁给了高富帅。
她怒从心头起，把这一切都怪到我头上，她和她妈妈怪我阻挡她的富贵路联手将我推下高楼。
再睁眼，我回到了闺蜜要去卖卵那天。
1
「代孕比卖卵赚得多，你觉得我是去代孕还是卖卵呢？」
闺蜜坐在我身旁喋喋不休着，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我的内心惊涛骇浪。
我竟然重生回到了闺蜜说要卖卵的这天！
但高空坠落的窒息感仿佛还萦绕在我的脖颈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还历历在目让我心惊肉跳。
闺蜜以为我被惊讶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代孕也不过十月怀胎，到时候我就拥有了一大笔钱！」
上一世，在闺蜜提出说要去卖卵的时候，我极力阻止。
很多卖卵的医院并不正规，那些医生说不定都没有行医执照。
出于对闺蜜的身体考虑，我将事情告诉了她妈妈。
卖卵计划还未实施就被掐灭在萌芽之中……
思绪渐渐回笼，我开口道：「记得高中班里有个去卖卵的，现在嫁了个富二代，前一段时间海口买了套别墅。」
闺蜜的眼神闪了闪，捏着手机出了门。
不到傍晚，她捂着小腹颤颤巍巍地回来，肩膀上多了最新款的驴皮包。
「干什么去了，一下午不沾家。」闺蜜妈妈刚要训斥。
闺蜜从包里掏出五千块摔在桌子上：「卖卵去了。」
「卖卵你怎么能去卖卵呢？那多不安全啊？」
刘姨急了眼，也就是闺蜜妈妈。
我解释道：　「刘姨，现在卖卵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医院都正规。」
「而且琳琳这么年轻，身体好着呢！给你赚一笔养老钱，你也好提前退休享清福。」
「真的？」刘姨半信半疑。
我掏出手机播放卖卵的广告，刘姨这才放了心来。
晚饭一向勤俭节约的刘姨倒了一碗油递给了闺蜜：「新闻说了，女性卵子其实就是油，取卵跟减肥差不多，就是刮油的。」
「乖女儿快把油喝了，我们补补卵子。」
闺蜜接过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饭桌上的炸排骨也放足了油，闺蜜一人炫了半盆下去。
「乖女儿盆底的油都喝了，妈妈专门为你做的，大补。」
刘姨慈爱地摸了摸闺蜜的头，同时将咸鸭蛋递给了我。
「你叔搁外地寄回来的鸭蛋，老贵了，听说3块2一个呢！」
「妞妞马上考研了吧，多吃点鸭蛋，不会考零蛋。」
我接过鸭蛋，乖巧地点点头。
「我回来的时候听医生说，我的卵子是给上流社会的人使用的，说不定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富二代呢！」
闺蜜脸上洋溢着似乎在幻想着些什么。
2
半夜我刚要睡着，闺蜜敲响了我的房门。
「周妞妞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你看看我的肚子，是不是你家不干净。」
「肚子上面全是疙瘩。 」
我打开门，闺蜜剑拔弩张地站在门口，似乎我再晚一步她就要踹门了。
汗液流满了整个肚子，表面皮肤鼓起红色的硬块。
我抿了抿嘴活怕她看出我心中的喜悦。
「应该是我床单没洗干净，我给你换一床。」
闺蜜去的那家医院我知道，表面是光鲜亮丽，实则主刀医生没什么实际的傍身本事。
肚子上的硬块那么大，后面有得罪受了。
「这床单我放到洗衣机了，明天再洗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先睡了。」
关上门，不顾刘姨瞪我的眼神。
大学毕业本想在外面租个房子，结果闺蜜硬把我的行李拉到了她家。
美其名曰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个依靠，我心里过意不去每个月把房租交给她。
刚躺下手机就收到了闺蜜的信息：「我听说代孕也赚钱，明天你陪我去看看？」
面对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要求，我攥了攥手心。
上一世闺蜜的举动把我吓坏了，她不知道从朋友圈哪里看的。
一个小太妹代孕换钱，既隆了胸还做了脸，整个人容光焕发。
闺蜜有样学样独自去了医院，我和刘姨雇了两个彪形大汉，才把她从医院拽回来。
刘姨把闺蜜锁在房间，刚开始闺蜜鬼哭狼嚎地胡闹。
我把新闻报纸每天循环播放，说不通也听不进去，没有办法我叫来了在医院上班的同学李建。
我这个同学虽说模样不太行，但是工资高，口袋里有点小钱，一来二去两人看对眼了。
闺蜜顺利地结婚了，却没想到结婚后才是闺蜜胡搅蛮缠的开始……
李建平日里工作太忙，经常早出晚归甚至是早出不归。
小太妹经常会在朋友圈里晒一些图片秀恩爱。
「今天带我去哪里玩了！」
「明天老公又带我到那里玩了！」
每到如此闺蜜都要作天作地闹上一闹，喝药上吊更是家常便饭，最后都是李建上交工资，用钱摆平。
刘姨也很会配合，每当闺蜜外出鬼混，花钱大手大脚，超市里面偷鸡摸狗，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她都会哭天抹泪的：
「小建我闺女的长相配你是绰绰有余，但你的长相……」
「如果不是看在你当初那么尽心尽力开导琳琳，我也不会放心将她嫁给你啊！」
闺蜜也在一旁哭闹着：「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去代孕！」
「妈，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阻拦我，我要是去代孕，能过得像现在这么累吗？」
以至于后面闺蜜出轨，坐上了老男人的车，刘姨也觉得是当初没有选择代孕的原因。
眼看着小太妹每天出入豪华会所，晒图全是昂贵名媛风。
而闺蜜却越来越落魄，刘姨一气之下把我推下了高楼：
「我都和推荐琳琳卖卵的人见过面了，先取卵后代孕，最起码得这个数！」
3
刘姨竖起五个手指头。
「都是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货，跟你妈一样抠搜，净见不得人好！」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和琳琳现在早就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了。」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我还未仔细听，就摔得稀巴烂，脑浆迸裂。
既然我已经重生回来，可不能让前世的我白死。
「行啊，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你今天买的新款驴皮包，我也挺喜欢的，路过商场我也买一个。」
闺蜜初尝卖卵赚快钱的甜头，自然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我切换到小号，将之前准备好的代孕广告，转发到朋友圈。
很快聊天框弹出熟悉的头像……我没有着急回复，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第二天，闺蜜提着驴皮包早早地出门，临近中午才回来。
顺着窗户望去，楼下停了一辆小轿跑。
「好闺女又去取卵啦？一上午不见，都瘦成人形了。」
「妈今天中午给你做小火锅吃，等着啊！」
我望着有一头猪重的闺蜜差点笑出声。
闺蜜去的那家医院我知道，前世有一个女孩取卵，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今天特地查找了资料，补油用红油最好，待会儿琳琳把锅底喝了，精华都在里面。」
「肚子上，昨晚不是起红疹子了吗？待会儿妈给你上药。」
火锅边上浇满了红油和干辣椒，一碗混杂了佐料八角的汤底放到了闺蜜的面前。
闺蜜连吃带喝造了半盆到肚子里。
「妞妞你怎么不吃啊？买菜的钱还是你出的呢！」
刘姨招呼着我，我连连摇头又摆手。
那么多红油和干辣椒，吃上一口我非得把马桶坐穿不可。
当天晚上，闺蜜就因为皮肤红痒肿痛进了医院。
肚子上成片硬疙瘩，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要切除皮肤。
闺蜜估计也没想到床单过敏，竟然要切除皮肤。
「床单过敏？」医生疑惑不解。
此时正虚弱地躺在病床，欠着身子苦苦哀求医生救她的小命。
医生拿着化验单眉头紧锁。
「用红油补卵子？这么伟大的壮举，我是不是要给你颁发个诺贝尔奖啊？」
刘姨没有文化，听不懂好赖话，竟然走上前问医生获得诺贝尔奖有没有奖金可以拿。
「妈你别跟医生磨叽了行吗？」
闺蜜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倒在病床坐不起来。
「你这肚子上的鼓包分明是取卵过度造成的，手术过后可不能再取卵了。」
「手术费五万，去缴费吧！」
刘姨尖叫出声。
「什么五万？你们医院这么会坑人，不过是取个卵而已，能有什么大毛病？」
「再说了新闻都说了，取卵有益身体健康，能够被取走的卵都是劣质卵，对身体有害无益。」
「你们医生是不是故意夸大其词想要吃回扣啊？」
「走，我们回家，我们不治了。」
刘姨扶着闺蜜起身就往外面去，我拿着包紧随其后。
「这医生也太过分了，手术做完既然不能取卵了，那以后还怎么赚钱啊！」
「结婚生孩子不也是需要用卵子，与其生孩子，那不如卖卵，还能有钱花，生孩子够干嘛的？赔钱货。」
刘姨尝到了先前的甜头，已经走火入魔了，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着。
4
「行了，就在这儿你们两个回去吧，我去菜市场买点红油给琳琳补补。」
「你身上鼓包绝对是卵子供应不上，营养不良了。」
刘姨独自前往菜市场，我搀扶着闺蜜。
她很虚弱，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
四下无人，我掏出手机播放提前准备好的视频广告。
恰到好处的「谎言」。
比如「取卵过后所产生的影响都是正常的，是因为刚开始身体无法适应。」
「多次进行取卵之后，身体会逐渐适应，从而不会再产生排斥反应。」
「a市一女子继承父母留下遗产百万不满意，私自去卖卵代孕，百万家产变成千万。」
闺蜜的脚步顿了顿，抓着我胳膊的手攥了又攥，对我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脸。
「妞妞你没有要卖卵的想法吧？」
我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去卖卵啊，我又不缺钱，我也不需要整容嫁富二代。」
「我妈之前有个朋友的儿子，我们从小订的娃娃亲，上周刚联系上要回国了，比我家还有钱，但是娃娃亲是小时候定的，现在还真不一定做数。」
「不过他特别奇怪，喜欢生过孩子的女人，说是有韵味～」
我皱了皱眉头，表示不理解。
「生过孩子的女人，能有什么韵味？」
我故意装作看不见闺蜜脸上的得意。
回到家闺蜜就迅速钻进卧室里，我切换到小号果不其然。
「你好，请问你之前说的代孕是什么模式呢？」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闺蜜那张急切的小脸。
「我们代孕之前要先取卵的，要保证卵子质量，我们的代孕费用是500w。」
消息刚发出，闺蜜就迫不及待地要约时间和我见面。
我关掉手机没有再回复消息。
中午饭桌上，刘姨端上来一大盆红油猪蹄，浇了满满一大盆的小米辣。
「哇，刘姨你真厉害！有做医生的潜质，知道琳琳取卵失血过多，需要活血化瘀，这就安排了辣椒。」
这个家里就我不吃辣椒，闻不了那个味，还过敏得厉害。
我冲刘姨竖个大拇指佯装不知她的小心思。
我戳了几筷子米饭就放下碗，故意将手机打开放在桌子上。
透过门缝望去，闺蜜翻找着联系人，加上了之后小表情禁不住沾沾自喜。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我说咋找不到手机，原来是放在桌子上了。」
「刚才琳琳还让我拿给你呢！」刘姨说道。
晚上我刚想要部署我的计划，闺蜜在客厅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闺蜜肚子鼓包越来越大。
成片成片的硬块密密麻麻趴在肚子上，仔细看每个鼓包还流着脓液。
叫了紧急救护车到了医院才知道，因为我说辣椒可以活血化瘀。
刘姨竟然把辣椒搅成泥浆敷在了闺蜜取卵的针孔上。
不一会儿，皮肤外科的张主任戴着手套来到了急诊科。
他轻轻掀开闺蜜的衣服，之前的小疙瘩已经肿成了鸽子蛋大小。
此时又硬又肿，特别像蛤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