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你永远想象不到，父母的行动速度能快到什么地步。

程笑婚礼结束的第二天，长辈们就安排了「见家长」的聚餐，甚至他们还体贴的让我和叶庭自己去约会，其余事情交给他们。

我和叶庭被父母齐齐推到门外，四目相对间他率先打破沉默：「茶馆坐一会吧。」

我跟在他后面，但没有说话，从路上一直到茶馆包间的时间里我一言不发。

我现在不是太想搭理他，说实话我蛮生气的。

虽然我以前喜欢他，现在也喜欢他，但我不觉得他可以就这样自顾自的偷偷安排了这些，让我不得不顺着他的安排走。

叶庭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说：「我向你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茶水的热气蒸的，还是叶庭的语气太温和，我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委屈。

「你们不能这样，你一点也没有尊重我的想法。」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父母的面，误导了他们，让我不得不接受你的安排，你在限制我的自由。」

「我不喜欢这样。」我哽咽道。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依稀看见叶庭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了下了。

随后他的手指抹过我的眼睛，替我擦掉眼泪。

「……对不起，我只是接受不了你要和别人去相亲……我知道我这样很偏激……如果你讨厌的话，我会去和大家解释清楚，不会让你受骂的。」

「……你能不能真的考虑一下，和我继续在一起？」

叶庭望着我的眼睛，语气中满是真诚。

你看，他多狡猾。

我明明知道这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陷阱，我却还是拒绝不了。

嘴里却说出截然相反的话：「算了，不用解释了。」

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一直在默许，我也想再次拥有叶庭。

我可以说只是婚礼闹场的小安排，也可以让酒精做那个替罪羊，但我没有。

如果想斩断这一切，从婚礼上我就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与大家解释清楚，而我顺从了。

好吧，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我转移了话题。

「我没觉得出国留学会影响我们两个谈恋爱，而且你那时候高三了。」

「哦，你美美出国不用高考，我在那焦头烂额的孤军奋战，你还觉得自己挺体贴。」我语调怪异，摆着鬼脸道。

「那你回国这两年也没想着和我重修旧好啊，现在跑来算什么。」我撇撇嘴。

「我在国外六年没少给你发消息，一直都是唱独角戏，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赶忙翻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点开怼到叶庭脸上，「全是节日问候，哪有你说的消息？」

叶庭也是一愣：「这个微信号是你的？」

我这才想起来，得知叶庭出国后我一气之下换了手机号，把叶庭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结果又舍不得就偷偷那新号注册的微信去加了叶庭。

但为了不露出马脚，我决定反咬一口：「哦～原来你谁的微信好友申请都同意啊。」

「当时刚出国，有不少以前没加微信好友的同学来申请。」叶庭无奈一笑：「更和好就阴阳怪气我。」

当时还有一点小愧疚，但等我周一回去上班时就后悔当时调侃的太轻了。

「小语，惊天大瓜！！」同事张柔鑫凑到我耳边小声叽叽咕咕。

我来了点兴趣，心中暗自庆幸今天来的比打卡时间早，可以喝着醇香的咖啡吃最新鲜的瓜：「什么什么？」

「我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老板谈恋爱了！据说女友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张柔鑫冲我眯着眼挑眉，一幅「你懂的」的表情。

我一口咖啡呛在喉咙：「咳咳……咳……你说什么？」

张柔鑫拍拍我的背，笑道：「哎呀，我知道很劲爆，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还有更劲爆的！」

我的嘴角微微抽动：「啊……还有什么？」

张柔鑫悄声说：「听说她已经有了。」

「？有什么？？」

「有孩子了啊。」说罢张柔鑫还拐了我一胳膊肘咯咯咯地笑起来，「还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员工之间都传开啦。」

我如遭雷劈。

我，郑时语，二十六岁，昨天和初恋复合，今天就喜添新癖好，还怀上了？？？？

一大早就吃了一个关于自己的假瓜，今天闹肚子，必须多溜几次厕所带薪玩手机。

已经不奢望能证明自己不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孕妇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同事别知道我就是叶庭女朋友。

我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趁着组长不注意偷偷给张柔鑫发了微信。

「你这瓜保真吗，哪来的消息？」

结果张柔鑫点开消息的时间非常不巧妙，组长就在她身后，我暗道不好，又要被组长抓包摸鱼了。

谁知组长看到后非但一改常态的没有教育我，而是踱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

「小郑啊，不要太关心老板私生活。」随后又用极低的音量跟了一句，「午休时候我告诉你，小张那边的瓜不全，我那有第一手消息。」

我：「……」

？究竟是谁更关心老板私生活

5

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午休时前往了组长与我约定的吃瓜地点——会议室。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半个组的同事都齐齐溜到了会议室。

不了解情况的人估计以为开会呢……我眼皮一抽。

原本严肃古板的组长站在屏幕前，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看来企业的狼性文化压抑久了，大家都觉醒了。

「根据我的第一手资料，老板对女朋友情根深种！」

大家一片嘘声，「切～就这第一手消息啊，这内容根本不够劲爆。」

只有我心中舒了一口气，万幸，至少没有传的更夸张。

组长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随机找了个台阶：「那大家都分享一下情报，来，小郑，你来说说，我记得你和老板一个高中的啊。」

我尴尬一笑，打哈哈：「组长，我就是个纯吃瓜的。」

这时，正好我的电话响了，也顾不上看是谁，广告也好推销也罢，只要能救我于水火就行，我赶紧举起手机示意：「我去接个电话，大家慢慢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说不起，还跑不起吗！！

谁知旁边的同事起哄，开玩笑的拉我的手腕阻止我逃时，手不经意点到屏幕，居然把电话给接听了。

大家注意到后都有些玩笑开过了的尴尬，会议室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于是就在这安静中，我的手机中传出了叶庭的声音。

「晚上要不要去新开的火锅店？」

大家的视线一下就变得非常复杂，空气中的安静变成了死寂，直到有人弱弱地问：「这……这是不是老板的声音？」

天亡我也。

我病急乱投医：「哈哈哈哈，什么呀，这怎么可能是老板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也是。」

「对啊哈哈哈哈怎么会是老板声音。」

大家都十分配合，但我看到他们揶揄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根本没信。

6

「他们知道就随他们知道好了，又不是不能公开，爸妈连结婚日期都选好了。」叶庭得知后表情都没变一下，甚至还能感觉出藏着一丝高兴。

「那我们岂不是办公室恋情，很麻烦啊。」我撇撇嘴，「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们的企业文化，我想自己出来单干了。」

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自由的性子，与其在公司里当个画师被管着管那，不如自己出来单干，这些年我也多少靠在微博上分享作品积攒了不少粉丝。

「哦，当了老板娘果然是不一样，不喜欢企业文化都敢当着老板面讲了。」叶庭转头朝我看来，笑着调侃。

「嘿嘿，总要有点特权吧！」我冲叶庭扬了扬下巴,「绿灯了，小叶司机出发。」

「遵命。」

我在副驾驶上算了算日子，明天就发这个月工资，等工资到手我就可以着手准备辞职了。

先接一段时间稿过渡一下，之后就开始筹备工作室，再把程笑拉入伙，好歹我们在自己行业也算是有点小本事的。

我想的太入神，以至于都忘记和叶庭分开走。

导致我在一众同事面前，从叶庭的车上下来，还和叶庭一起走进公司。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和叶庭一起坐上电梯了。

算了，反正上次大家不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而且过两天我就辞职了，我也没必要那么避嫌。

没想到的是，不避嫌的结果居然是传言比我想象的还离谱。

等我坐下后，意外的发现张柔鑫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开工前先和我唠几句。

平常极招我烦的李跃笑着凑过来说：「小语，我说怪不得看不上我呢，不过有时候一些特殊的身份确实不适合高调，你说呢？」

李跃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平时仗着自己是经理的侄子没少得瑟，但打杂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也不知道是哪根经坏了，老往我身边凑，坚持认为自己和我绝配。

哪怕我态度坚决的再三拒绝他，他都认为我是欲拒还迎。

把爷整笑了，梳个背头就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

别的不说，就他未到四五十岁就已经有了的啤酒肚和黄牙也不允许他做霸道男主啊，真的很想让他照照镜子。

你说外在不够美，内在美也行啊，但他成天天天对别人的作品指指点点，自己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但经理作为他叔叔多少懂他的水平，也就让他在这挂个闲职干干杂事，所幸是在经理管的这一亩三分地中没被赶出去，不过没少招人嫌，自己没本事还爱到处编排别人。

一想到过两天就辞职了，我也懒得和他维持表面客气：「看不上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很纯粹的看不上你，我也没想高调，不爱看你就闭眼呗，就这点智商还学别人打哑谜啊？」

李跃恼羞成怒，鼻孔微张喊道：「你等着吧郑时语，就你这种品性曝光出去你还敢在公司混？」

「我什么品性？我长这么大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懒得和你掰扯，我要工作了，你爱滚哪滚哪。」我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目送他冲去经理办公室。

张柔鑫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袖口：「算了吧小语，你不占理，万一被开除了……」

我云里雾里，今天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这种不敢靠近的态度对我，李跃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啊？

7

一直到我第二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同事都是一种不愿扯上关系的表现。

不能吧，我平时和大家处的都挺好的啊，不至于离职了场景这么惨淡吧……

不过我等会还要赶去看工作室的选址，倒也不是非要同事们和我道别，只是多少也相逢一场，别离时这幅场面实在是有点寒酸。

想象的道别没有等到，等到了李跃得瑟的坐在我原本的工位上嘲笑我。

「哟，顶不住压力辞职啦，专心当姨太太了啊？」

我「啪」的把纸箱子放在桌上，看着他被巨吓的肥肉抖三抖的模样嗤笑：「这点胆子敢来狐假虎威？我倒是不知道我要做姨太太了，那你是什么，哈巴狗吗？」

「你傲什么！谁不知道你去做老板的小三啊，人家女朋友都怀孕了，你插足，你贱不贱。」李跃气急败坏，跳脚道。

「我倒是不知道时语成小三了，也不知道我多了一个怀孕的女朋友。」

叶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们背后，语气中压抑着怒火，语气很冷且有着有着很强的威压。

一时间看戏的同事们都低下了头。

叶庭扯过李跃的工牌，轻声念道：「李—跃——」冷意席卷。

顺势垂眸瞥了一眼吓得不轻的李跃，将工牌拍回他的胸前：「你和李经理一起等通知吧。」

说罢替我抱起收拾出来的纸箱，直到门口处才微停下步伐，回头扫视了一圈：「我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司这么没规矩了。」

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微笑着补充道：「陈组长，下个月我和时语的婚礼，你会来参加吧。」

虽说是微笑，但整个办公室没人敢说话，几秒后陈组长才颤颤地回答道：「哎，一定来……一定来。」

我跟在叶庭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踩着他的影子玩：「欸，有打算邀请公司的人吗？」

「总得有人堵他们的嘴。」叶庭就纸箱子扔进后备箱后转身过来抱我，「乱传成什么样了。」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欺负了。」

本来是随手一模，没想到手感居然出奇的好，我又控制不住的揉了揉，心里想着下回得问问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我越揉他头发，他的脑袋在我肩颈处拱的越欢。

「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好啦，差不多得了，赶紧停吧，还在你公司停车场呢，被看到小心毁了你一世英名！」我笑道。

「不要。」

我一把推开叶庭，连亲带推的将他塞进驾驶座。

好家伙，我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

8

工作室相看的很顺利，于是我约了程笑过来喝下午茶，让叶庭自己回公司上班。

虽然叶庭非常想留下来，企图翘班，但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老板的堕落就是公司堕落的开始！」

看着他恋恋不舍离开的模样，我心中暗笑。

哼哼哼，废话，姐妹茶话会怎么可能轮到的你留下，我可不是有了男友忘了闺蜜的人。

「你确定要现在就开始着手工作室的各项创建吗？」程笑略微有些担心，咬着吸管看着我。

「那肯定啊，就现在开始。」我态度很坚决。

「但你下一个月不就要结婚了吗……你确定你忙的过来吗，那么多事，我上次简直焦头烂额。」

我冲着程笑勾唇一笑了：「你说要不然为什么要请你喝下午茶呢～」

「哈，我就知道！我就说怎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愿意请客下午茶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程笑一拍额头，「你要找我帮忙我肯定帮到底，只不过就算我来帮忙，这时间也很赶啊。」

「你婚后慢慢搞事业不也挺好。」程笑有点纳闷，「也不一定急于一时吧。」

我沉默了半晌，吃完了半块小蛋糕后才慢慢说道：「这才是问题所在啊……」

「嗯？怎么了吗？」

「我有些心急，我想在结婚之前就让自己的事业起步，我不想站在叶庭后面，我想和他并肩。」我垂下眼：「说白了，之前那些事情的发生不就是因为觉得我和叶庭差距有些大吗，我要自己也能独当一面才行啊。」

「终于不摆了啊，要我说就你这个能力去当咸鱼真的太浪费了。」 程笑有些意外的笑道，「不仅事业，生活中也要像我一样，把老公收服的服服帖帖。」

看着程笑一幅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我挑了挑眉：「哦？看来进展很顺利啊。」

「那是……」程笑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老公的电话。

我兴味的看着她红着脸出门接电话，嚯这么一看，谁收服谁还不一定。

算了算了，先不刺激她，我收敛了脸上调侃的笑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等程笑回来。

程笑为了掩盖刚刚自己的举动，看上去开动了所有的脑筋转换话题。

突然她双眼一亮，神秘的凑过来在我耳边嘀咕了一阵。

我大为震惊，原来新婚之夜居然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已经开始期待了。

9

虽然忙着工作室，可真正到了婚礼当天，心态一下就不一样了。

换上明制汉服，透过镜子看着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工作，我甚至没有实感。

自己居然要结婚了，还是和叶庭。

青春期时常常在脑海中幻想的场景突然变成了现实，让一切都带有虚幻感。

伴娘堵着门，大笑着和外面的伴郎们讨价还价，场面很热闹也很喜庆。

我却有种局外人之感。

直到叶庭含笑踏进房间，我才好像真正意识到，我结婚了。

叶庭也穿着明制的混服，红色与黑色在他身上融合的很好，版式得当，倒真有点古代公子哥的模样。

我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十七岁的叶庭在紫藤花架下朝我微笑着走来，跨过时间，一步一步的来到我面前。

「上来吧，按习俗我要背你出门。」二十五岁的叶庭在我面前蹲下了身。

我趴了上去，叶庭走的很稳很平缓，仿佛背着一个易碎的珍宝一样。

「那只小鸟，很喜欢。」我的手慢慢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

叶庭微顿了一下，轻笑道：「是吗，那就好。」

其实不是叶庭不告而别，留我一个人在国内，是我逃避了。

高二的午休时间还没被老师全部占据，一打下课铃我就会跑到小广场的紫藤花架下和叶庭见面。

斑驳的阳光透过藤曼洒在我们身上，随意聊会天或者一起看书，慢悠悠的午后时光就足够变得珍贵。

那天叶庭拿着满分的月考卷折了一只纸鸟，我本来惊喜于他的手巧。

直到他转头轻声问我：「如果它会飞去英国，你还会喜欢这只鸟吗？

我看着叶庭掌心中的这只纸鸟，展着翅膀的纸鸟。

我明明听懂了，但我选择了装傻，我在起风时逃回了教室。

时隔八年，我才给出了回答。

也幸好，时隔八年，叶庭依然听懂了我的回答。

只要两个人都记得，那么记性太好似乎就算不得坏事了。

婚礼就那么云里雾里的结束了，父母致辞时的感动也好，交换戒指时的感慨也罢，等终于一切结束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新房时，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累！！！

实在是太累了，怪不得很多人说婚礼只有一次，大概不是只结一次婚，是办过一次就不想操心办第二次了……

「要不要再点些吃的，你刚刚没吃到几口。」叶庭偏头问我。

我突然想到程笑之前茶话会时附在我耳边的话，一下来劲了：「要吃，但等会再吃，新婚之夜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干呢。」

叶庭一愣，眼神突然变得十分飘忽不定，连耳朵都红了：「啊……咳，嗯。」

我兴冲冲的小跑到叶庭身边，抬头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你今天，这么主动吗？」叶庭有点不自然道，好像还有点害羞。

半秒后，双手捧住了我的脸想亲下来，被我一手挡住。

「干啥啊，东西呢？」我有点莫名其妙，想亲什么时候都能亲，但新婚之夜的压轴活动晚一分钟就少一分钟快乐。

叶庭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我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什么东西？」

我和叶庭大眼瞪小眼:」还能是什么东西，当然是大家给的红包啊。「说话间我注意到玄关处的袋子。

「啊，找到了。」我美滋滋地抱着装满红包的袋子在沙发上坐下，慷慨的拍了拍旁边，「快来，我们一起数。」

叶庭似乎大受打击，难得语气中有股不可思议：「这就是你说的新婚之夜要干的重要的事情？」

我点点头，眼神都没有分给叶庭：「对啊！当然是数钱！！」

但我的数钱大业很快就惨遭打断，被叶庭拖进房间乖乖制服。

这段小插曲直到很久之后和程笑闲聊时才得知，她当时是恼羞成怒故意坑我。

不过这时婚姻幸福，事业有成的我可大度啦，不和她计较，不过当然要悄悄回敬一下咯！

我笑眯着眼冲着被她老公抗走的程笑摆摆手。

手机一声振动，是叶庭的消息。

我也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