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有个继兄，俩人从小就十分亲密，一直到大学都不愿分开房间睡觉。
当时我还没发现，可结婚后，他们愈加放肆，不仅趁我不在，在我们的主卧相拥而眠，甚至要我儿子叫他爸爸。
我跟老婆提出对这件事的看法，她却甩我一巴掌说我狭隘：「我们是兄妹，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彼此的情谊不是你能明白的。」
我笑了，直接让暗恋我七年的大学同桌认我做干哥，然后和她同出同进，成双入对。
老婆忍不了了质问我，我摊摊手毫不在意：「是你狭隘了，老婆，果然心脏看什么都脏。」
1
谢季川把叶青青送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把铲子轮的冒烟。
「我给你发消息让你多做几个菜，你怎么不回我呀？」
叶青青上一秒还在跟谢季川嬉笑，看到我脸立面暗沉下来。
「我都跟你说我哥要吃红烧肉了，怎么没有？」
「我都跟你说了我哥今天要跟我回家吃饭，你就做这么几个菜打发我们？」
叶青青看着桌上的菜不满的瞪了一眼我。
「算了青青，我们出去吃吧！」
谢季川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立马换了副面孔温柔的看向叶青青。
叶青青尖锐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对于她这样的行为我早就习以为常。
叶青青对这个继哥是百依百顺，有时候好到，我觉得我像个外人。
谢季川是叶青青异父异母的哥哥，用她的话说，谢季川简直比她亲哥还亲，她对自己亲哥好点怎么了。
谢季川每天都去接叶青青下班，叶青青作为答谢就把谢季川带回家吃饭。
但是叶青青并不会做饭，结婚三年了她从来没进过厨房。
每次谢季川要来家里吃饭，就要求我每天换着不同菜系给他做着吃，还要求必须四个菜一个汤，一个周不能有重复的菜，要我哪天坐的不好，就会换来她一顿臭骂。
有的时候我真的感觉，他们俩是主子我是他俩的奴才。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叶青青已经回房间换衣服了。
她换了一身火热的红裙，裙子紧紧的包裹在叶青青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你自己吃吧！我和我哥出去吃了。」
「你知不知道我下班做完这些菜有多累。」
我有气无力的拽住叶青青的胳膊。
「没有我哥想吃的菜，你有把他当家人吗？」
叶青青一把甩开我，「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2
晚上我刚把儿子哄睡着，叶青青就醉醺醺的回来了。
我本想跟她好好谈谈，谁知手机响了。
爸爸在电话那头语气着急。
「你妈住院了，你快带着青青回家一趟。」
叶青青听见我要走，眼里闪过一抹别样的深情。
「妈住院了，你跟我回去一趟。」
拉起瘫软在沙发上的叶青青，她一把甩开我。
「你看我这样怎么去，你自己去。」
我想了想也是，看见她醉成这样，去了也能添乱，我只能嘱咐她在家照顾好儿子，叶青青不耐烦的应付了两句。
我在医院守了我妈一夜，第二天我爸让我回家休息。
到家后推开卧室，眼前的一幕让我瞠目结舌。
叶青青和谢季川搂着躺在属于我们的床上，叶青青的一条腿搭在谢季川的腿上，谢季川的手放在叶青青的腰上，这个姿势极其暧昧，两人还在呼呼大睡。
感觉这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叶青青！」
半晌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着床上的二人一声怒吼。
谢季川眼睛眯开一条挑衅的目光缝打量了我一眼。
床上的二人依旧纹丝不动，谢季川搂着叶青青的手更紧了。
3
「爸爸，我饿了。」
我刚想一脚踹在谢季川的屁股上，身后钻出来一只糯米团子奶声奶气的抱住我的大腿。
已经下午两点了，这两个人一直在睡觉，连孩子都不管。
我深深地叹口气，附身把儿子抱到沙发上。
「你在这等爸爸，爸爸给你做饭吃。」
我看了一眼身后熟睡的二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转身进了厨房。
等我在厨房忙碌完，卧室里传来了声响。
我推开房门一看，那股怒火更是涌上心头。
叶青青站在衣柜前换衣服，谢季川居然毫不避讳的躺在床上，甚至目光还时不时打量两眼。
叶青青见我走进来，眼神慌乱了一下又立马恢复正常。
「你太过分了。」
我攥紧拳头，想到客厅的儿子，忍了半天蹦出这几个字。
「我又怎么了？昨天喝的有点多，就让我哥留宿在咱家了，反正你也不在家。」
叶青青无所谓的白了我一眼。
「那就能睡一张床，还在他面前换衣服？」
「那咋了？谢季川是我哥！我们俩能有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你也太小心眼了。」　
「妹夫，我说你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和青青一起长大，她就是我妹我能对她干啥，她啥样子我没见过。」
「再说了，就她那二两肉也就你看得上。」
谢季川坏笑了一声。
叶青青对谢季川的荤话并不介意反而回到床上和他扭打作一团。
要是以前我肯定上前把他们拉开然后斥责，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累。
这些话我一遍遍的重复，叶青青从未听进去过。
4
谢季川走之前拉着我儿子的手，非要我儿子叫他爸爸。
叶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催促着谢季川快走。
现在这俩人还真是不拿我当人了，当着我的面让我儿子喊他爸爸。
过了一会我冷静下来，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又想到谢季川那张脸，越看越相似。
谢季川和叶青青并没有血缘关系。
难不成……
我使劲摇了两下头，停止了这个想法。
叶青青不管在怎么过分，应该还不敢拿孩子开玩笑。
只是这样的玩笑话让我着实有点不舒服了。
我对着谢季川狠狠地剜了一眼。
「爸爸。」
儿子语出惊人，居然真的管谢季川叫爸爸。
「恩恩，他是舅舅，你怎么能这么喊他。」
想着童言无忌，我也没有多在意。
但是儿子接下来的话让我心越来越凉了。
「妈妈说我有两个爸爸啊，比别的小孩子幸福，舅舅和爸爸是一样的。」
原来私底下叶青青和谢季川是这么教我儿子的。
我捏了捏拳头。
「谢季川，你让我儿子叫你爸爸？怎么想的？」
「叶青青你平时都教儿子些什么东西？你想让儿子和你们俩一样没有边界感吗？」
「平时你们俩怎么玩我不管，我也管不了，别扯上我儿子。」
我说完这话，叶青青脸上那一点慌乱立马消失，她一巴掌拍开我搭在谢季川胳膊上的手。
「江玄，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跟我哥哥说话呢？」
「至于的吗？我哥就随口开一个玩笑。」
「再怎么说我哥也是儿子亲舅舅，叫声爸爸咋了？」
「我和川哥是兄妹，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彼此的情谊不是你能明白的。」
我确实不太明白。
毕竟叶青青是我初恋，自打和她在一起之后，我身边连只苍蝇都是公的。
哪里懂这些他们口中所谓的「兄妹亲情」。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决定试着「理解」一下她。
5
叶青青见我脸色不好看，撒娇般晃了晃我的胳膊。
「好了，别那么小气了，我今天答应你不出去喝酒了。」
叶青青经常半夜和谢季川出去喝酒，每次都喝到很晚才回来。
我每次问她我还没急，她就炸毛了。
「我和我哥是出去谈生意的，你懂什么？应酬懂不懂？」
「你当都和你一样那么清闲。」
每次聊到这她都会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打量我。
我的工作确实很轻松，因此大部分家务都是我在做，但没想到成为了给他们当保姆的理由。
「晚上我们在家吃饭，你做点好的，别老抠搜的就整那么几样。」
叶青青的声音把我叫回现实。
说完叶青青就拉着谢季川出门了。
叶青青说他们下午有客户要见，让我在家做好饭等他们。
这几年我在家里尽心尽力像个保姆，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了。倘若说以前的我还对叶青青抱有最后一丝她玩够了会回归家庭，好好过日子的幻想，那么今天彻底破灭了。
等他们俩走后，我掏出兜里的两张电影票给南栀发去了消息。
这部电影是部鬼片，电影票是公司发的，使用时间有限，除了这部电影没有别的好看的了。
我看了看身旁的南栀，她到是一点不怕看的有滋有味。
「啊！哥我害怕，你搂着我看！」
一声尖叫打破了电影院的安静。
前排一男一女紧紧的搂在一起，这本来没什么，可我借着大屏幕微弱的灯光仔细一看，那女的好像是我老婆。
让我在家做饭结果这俩人跑出来看电影？
电影结束的时候，叶青青挽着谢季川的胳膊撒娇。
「哥，以后别选这种电影了，吓死我了。」
谢季川宠溺的刮了一下叶青青的鼻子。
「好好，看你这个小胆子。」
叶青青搂住谢季川，眼神刚好与我相撞。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叶青青眼神慌乱，下一秒看见站在我身旁的南栀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好啊，你居然背着我偷偷跟别的女人约会。」
叶轻轻抬手就要给南栀一巴掌，被我一把抓住。
「这是我妹妹南栀。」
「妹妹？」
「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叶青青愤怒的拽着我的胳膊，想把我身后的南栀给拽出来。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玄哥哥是大学同学，上大学那会他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特别照顾我。」
南栀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泛着光。
「对啊，我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南栀以后就是我妹，也是你妹。」
以前叶青青也经常跟我说，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让我不要计较那么多。
现在我反过来劝她，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你以为我不懂？打着兄妹的名号，方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吧？」
「你居然和别的女人出来看电影。」
我心里暗自笑了一下，这不说的就是她和谢季川吗？
她和谢季川干了多少没有边界感的事。
起初我也是这么说的，得到的却是叶青青一次次的白眼。
她只会说我思想龌龊，我没有妹妹理解不了这种情亲。
「青青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把南栀当个妹妹看，就像你和谢季川一样。」
「再说了我跟你说过我们公司发了电影票我想和你一起看，可你不说没空吗？」
我用异样的眼神扫了一眼她和谢季川，把最后那句话加重了音调。
叶青青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眼神闪躲了一下，又恢复了笑容。
「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叶青青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这也到饭点了，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餐厅。」
叶青青说的那家餐厅我和她从来没有去过，但是她的朋友圈里发过打卡照片，谢季川的朋友圈里也发过。
两个人就像挑衅一样，朋友圈里全是一起去过的网红打卡点。
「不用了嫂子，我和玄哥哥商量过了，我们回家做饭吃。」
「我一直都想尝尝玄哥哥的手艺。」
叶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顿了一秒她又说道。
「行啊，南栀妹妹，我老公手艺可好了。」
6
我们买了菜到家就开始做饭。
叶青青平时会跟谢季川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任由我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今天却一反常态。
「老公，你在做什么呀？这么香。」
「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叶青青弯着眉眼上前想抱住我。
「厨房太挤了你出去吧！你又不会做什么。」
「哥，你尝一下这个菜味道怎么样？」
我身后的南栀突然站出来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就往我嘴里送。
叶青青准备抱住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我一个眼神都没给叶青青，张嘴去吃南栀给我夹的肉。
「嗯～真好吃，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哥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跟你比我还是差远了呢！」
看着我们俩有说有笑，叶青青的脸越来越黑。
「江玄，你怎么能吃别的女人味的菜。」
「什么别的女人，她是我妹妹喂我一口吃的怎么了？」
叶青青的朋友圈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手往她嘴里送美食的照片，配文有哥哥的女孩子最幸福。
她不仅毫不避讳，还发到朋友圈里让我颜面受损。
我劝说让她删掉，她却说：「他是我哥哥我发个朋友圈怎么了？」
叶青青的朋友圈里全是和谢季川的日常，翻到底都找不出一条有我的存在。
叶青青好像也知道自己理亏了，又换上了微笑。
我冷着脸一摔锅铲「既然你怀疑我和南栀在厨房做什么亲密举动，那我们两个出去，饭你来做，行了吧。」我拉起南栀的手就去了客厅，把厨房留给叶青青。
以前凡是有谢季川在都没有我什么事，她想吃的餐厅我知道了做好了菜品攻略，等我喊她去的时候，她已经和谢季川去过了。
就连热播说电影她也是叫着谢季川一起去。
我也懒得质问她什么，每次我问她她都会说怕我没空怕我不喜欢。
吃饭期间我和南栀互相夹菜。
叶青青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一晚上眼神都落在我和南栀中间。
我内心暗笑，这算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7
自从南栀出现以后，叶青青开始疏远谢季川。
以前她从不过问我的行程。
公司派我和南栀出差，叶青青知道后追着我后面问。
「去几天呀？」
「跟谁去？」
「有女的吗？」
「和南栀去，去两天。」
叶青青听见南栀这个名字瞬间炸毛了。
「江玄，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们俩肯定有点什么对不对？」
我和南栀是一个大学的，毕业以后就在一个公司工作。
我承认她对我一直有意思，可我这个人有分寸。
一直保持最普通的同事关系。
可是出差这种事都是上司安排的我能怎么办？
「我们俩只是一起出去工作 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她是我妹妹，我能干什么？你别思想那么龌龊。」
「我们虽然定的是一间房，可是是双床房，我们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