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夏夏，明天是爸的生日，你该回来吧？」

我犹豫的咬了咬下唇。

我害怕面对那个执念已经到了恐怖地步的顾确。

爸爸叹息，「自从你工作之后，就没怎么和爸爸相处了。」

我考虑再三，「爸，明天我会准时出现的。」

爸爸生日当天我穿了一件鹅黄色连衣裙，进门之后本能的寻找顾确的身影。

我爸慈爱的问我，「夏夏，工作习惯吗？」

我点头，同时疑惑开口，「顾确呢？」

我爸随口吩咐打扫的黄姨，去叫顾确下来，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大家看见顾确，止不住的喜爱。

那些阿姨更是打趣，「顾确今年也20多了，到该谈女朋友的年纪了。」

我爸笑眯眯，「这小子平时只知道工作，哪有什么喜欢的女生？」

顾确抿唇不语，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我的身上。

其中一位贵妇好像很中意顾确，「我家倒是有个女儿，和你儿子年纪差不多，有时间可……」

她还没说完，顾确却已经打断，「没兴趣。」

不止我爸，我都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阿姨很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夏夏今年也是20多了吧。」

我爸笑呵呵的招呼客人，「二十多了还跟个小孩是的要是有人帮我管管他我就省心喽。」

顾确皱了皱眉，「我可以管。」

其他阿姨摇头，「你毕竟是弟弟，还能管一辈子不成？」

顾确语气偏执，「只要她愿意，我可以。」

我尴尬的可以用脚趾抠出5室1厅。

最后还是那个阿姨想得开圆场，「弟弟和男朋友还是不一样的。夏夏，我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快来了，你去接他好不好？」

我点点头，勉强的笑了笑，「好。」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杀气。

毕竟是客人，我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顾夏，帮我倒杯水。」

顾确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及时叫住我。

我是不想去的，我爸笑了笑，「夏夏，你去确确那边看看吧，乖。」

我点点头朝爸爸笑笑，示意没关系。

我耐心给顾确倒了杯水，他没有看我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

我正要走。

他叫住我，「我不要这种水。」

我皱了皱眉。

他语气笃定，「太烫了。」

我耐着性子又倒了杯凉的过来，结果并没改变，「太凉了。」

我有些恼火，「顾确，你故意的吧？」

他没理我，随手拿起平板处理工作。

在我要出门前，他又叫住了我，「去帮我调一杯咖啡，乖。」

随后对着一旁的保镖吩咐，「派人去接客人。」

我：「……」

等我把咖啡冲好，阿姨说的儿子已经来了。

墨沐，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看见我过来，顾确自然伸手搂住我的腰，「你对我最好了。」

我简直想一把甩开他的咸猪手，可客人在场，我只能笑笑。

墨沐看了看我，「这是你弟？如果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点头。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回答，我就会受到恐怖的惩罚。

晚上，我刚洗澡出来，就被顾确逼到了墙角。

「姐姐，你最近很不乖哦。」

我看着眼神阴沉的他，「相亲是爸要求的，你要是不满，去找他呀！」

他掐住我的下颚，「你好像乐在其中？」

我的神是慌乱，心中却变得悲凉。

我明明是他的姐姐，在他面前却似乎连自由都没有。

「别忘了，我是你姐。」

我同意不回的转身离开，隔天，我直接去到了和墨沐说好的地方。

经过了解，他是一位法律系的学生，妥妥的学霸。

他很体贴的宽慰我，「你这个弟弟还挺好的，应该是怕你发生什么危险。」

我摇头，转移话题，「你喜欢吃什么？」

我和他还挺聊得来的，主要是在他这里，我能感受到一股被尊重的感觉。

饭局结束之后，他要约我看电影，我拒绝了。

我已经很久没去电影院了，上一次去是和顾确一起。

那段时间我和他走得很近，有点享受被他保护的那种感觉，只是这种太过于近的距离，也让我有点害怕。

我喜欢大海，顾确刚成年就有了游艇驾驶证，一有时间她就带我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打卡。

每一个新地方就会去各种夜市，就像每一个最普通的情侣那样。

他第1次带我去的时候，我很意外。

对人冰冷的顾确，也会喜欢这种地方。

他温柔的抚摸我的发，「只要你喜欢的地方我都喜欢。」

我们一起出游的时候，完全不用顾虑身份。我也不会甩开他，拉住我的大手。

我们曾经也有过美好的时刻，形影不离。

可……

只是过去。

7

我摇了摇头，甩开以前的回忆，墨沐拿出手机加了我的微信。

打车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我礼貌的笑笑，「谢谢你的晚餐。」

他语气腼腆，眼神却十分灿烂，「希望下次再见。」

我刚想进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顾确。

他没像以前一样霸道的拉住我的手，而是转身去到了花园长椅那边。

那边的路灯坏了，隐隐有一明一暗的星火。

我皱眉，问道，「顾确，你在干嘛？」

他又深吸了一口，将烟头丢在地上，「你不知道我在干嘛。」

我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五六个烟头，心里有种莫名的火气。

「谁教你吸烟的？」

他发出一声嗤笑，「姐姐，你去哪了？」

我懒得理他，他眉头紧皱，眼神中仿佛带着对我强烈的恨。

我干嘛表现出一副被捉奸在场的模样？

我索性抬起下巴，「看不出吗？你快要有姐夫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姐姐，不喜欢我了？」

喜欢？

我看着他，「姐姐对弟弟的喜欢？」

顾确嗤笑出声，「那个墨沐哪里比我好？家世？长相？又或者他比我更会保护你？还是……吻技？」

我故意气他，「他吻技很好！」

如我所料，他愤怒的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他碰你了！」

我冷冷的看他，「和你无关。」

他像一只恐怖的野兽，猛地拽住我的一只手，把我压在长椅上。

我开始害怕气愤的瞪他，「顾确！」

他低声呼唤我的名字，「顾夏……」

吻住我的同时，其中一只手用力的卡住我的脖子……力道一点点的加重。

很快窒息的感觉袭来，我痛苦的看他。

他阴郁的开口，「吻了哪？」

「我…我……没有……」

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害怕的看着如恶魔的他，逃回了房间。

8

隔天，我刚出门，又一次被他逼到了墙角。

我抬起头，噗嗤笑出了声，「顾确，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如此？」

他皱眉。

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讽刺，「我是你姐我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他的眼神出现明显的痛苦，「姐姐，别想用这种方法推开我。」

我也不说话，笑了笑。

我突然在想，如果外人看到我俩这样，会怎么看？

狗男女？

他将我圈在墙壁和他之间，手指摩挲过我的唇，「姐姐，你只能是我的。」

一只大手忽然停在我的胸口，「包括这里。」

我倒吸一口气。

感觉他在我的发间轻轻一吻，我突然侧目，「爸。」

趁着他松手，我钻了出来。

走时，我停了下来，「你也该接受爸爸给你安排的相亲了。」

在他阴沉的眼神中，我走向了在门口等我的墨沐。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的。

我以为我早上的那些话会让顾确害怕，可晚上我刚回房，发现他早在等我。

他的手从我的头发一点点的向下，甚至到了脖子也没有停手。

我开始求饶，「顾确，你冷静点。」

他笑了笑，「姐姐，你为什么要逃离我，我对你不好吗？我不想伤害你的，你乖乖在我身边，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面前的顾确让我害怕，我本能的想喊。

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捂住了我的嘴。

一整个晚上，似乎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我从前知道他很变态，却不知道原来这么变态。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就看见顾确死死的盯着我。

「姐姐，别想离开我。」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顾确，我们……不……」

顾确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你已经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抢走。」

我懊恼起来，昨晚我该继续反抗的。

他却继续抚摸着我的发，「那个墨沐，配不上姐姐，对吗？」

我：「……」

「要和他断了联系哦，不然，我会带着你一起坠入地狱。」

他的话让我打了个冷颤。

他又紧紧的抱住我睡去。

墨沐果然很快又联系了我，他说只要我愿意，他会帮我。

我也意识到，我再不离开顾确，真的会被他拉入地狱。

我爸看我一直躲在房间，主动来找我。

「爸，顾确呢？」

我爸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静静的看了我很久，「你要相信，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松懈下来笑了笑。

9

我害怕顾确真的会对墨沐做出什么，我约了他见面。

在酒吧门口看到墨沐，我还挺惊讶的，他确实长成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也会来这种地方？

他熟练的点酒，「心情郁闷的话，偶尔来这里能放松一下。」

我点头，「因为顾确……给你造成了麻烦，对不起。」

他声音低沉，「那你准备怎么赎罪？」

我：「？？？」

他摇头笑了，「今晚随便点，我请客。」

帮我点完酒之后他细心的叫了点小吃，「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吃了点花生米，「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不敢惹怒他。」

墨沐忽然笑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他也许就放手了？」

这样的话会从一个阳光大男孩嘴里说出。

难道，他是一个高手？

我实话实说，「其实，一开始接近你，我确实是想利用你击退他。」

他上下打量着我，「你还可以继续利用的。」

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考虑考虑？」

我和墨沐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看上我。

在之后和他谈话的过程中，我渐渐放松，渐渐的也开始酒意朦胧。

隐约记得我喝了很多酒，墨沐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之后，抱着我往酒吧门外走。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让我的酒意消退了些许，这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顾确的声音。

依旧是阴沉的不像话，「放开她。」

墨沐好像笑了。

他们最后好像扭打在了一起，最后我被顾确带上了车。

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隔天。

坐在我旁边的顾确双眼猩红，「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

他勾了勾唇，「我不喜欢。」

我：「……」

「那个男人知道我们睡过，不会生气吧？」

这不是传说中的男绿茶语录吗？

他眼眶里突然有泪，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在家里等了你很久，姐姐不想看到我吗？」

我抬起手想擦去他的泪，却死死压制住。

我不能被假象欺骗！

和他对视了几秒，我开口，「顾确，你想让我连家也没有吗？」

他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接下来在医院的日子变得很忙，我也在回避顾确。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找我了。

「叮咚。」

微信弹来顾确发来的消息。

我颤抖着手指打开，「姐姐，有好好休息吗？」

我打开了对话框，斟酌着话语，觉得不对，之后又全部删掉。

算了，不理他。

顾确：「姐姐的状态一直在输入，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吗？」

这一刻我是奔溃的。

敢情人家一直盯着对话框！

顾确：「姐姐你怎么不回家？我真的很想你，很想！想到快要死了。」

即使我想远离他，但也有点hold不住了。

顾确，好像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不正常。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不惜所有也要找到我。

可我平静的生活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就在我犹豫着该不该继续的时候，墨沐打电话给我，声音是浓烈的醉意，「顾夏，我在上次那里等你。」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喝的倒地不起。

扛着墨沐走到路上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总不能把他带去宿舍头皮打了辆车准备把他带回家。

他沉重的身躯，压得我几乎走不动路。

我没想到，我刚回家，就在路口看到站在墙边的顾确。

看到我的身影，他面露温柔，在看到墨沐的瞬间，杀气毕露。

我正在想着怎么解释这种状况。

喝醉的墨沐忽然冒出句，「顾夏，我好喜欢你。」

这一刻我好想原地消失。

顾确冷冷的看着我，「姐姐，你……」

我连忙解释，「人家喝醉了，我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顾确从我手中接过了人，「姐姐，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抿了抿唇。

逃回了房间。

这一整个晚上，我不知道他们两个男人是怎样度过的，可我知道，我快抑郁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10

我已经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扣扣。」

房门被敲响了，我警惕的站在门后，「谁呀。」

外面的人没回复，我隔了两秒之后打开门，只见门口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鲜粥。

饿了一早上的我直接忍不住端起碗就喝。

喝完之后我来到客厅看见我爸，「爸，这碗粥是你放在我门口的吗？」

我爸慈爱的摇头，「是顾确。」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如果是他，他能不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转移话题，「昨晚我带回来的朋友呢？」

我爸，「一大早，顾确就送他回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顾确……没对人家做什么吧？」

我爸笑了，「你好像最近对顾确很戒备。」

我立刻低下脑袋，「没有……」

我爸没有说话，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我也坐下。

「你知道爸爸当初为什么会领养顾确吗？」

我摇头。

当时家里莫名多了个人，我还挺反感的。

我爸认真的看着我，「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差点被绑架了事吗？」

我点点头。

当时被绑匪绑架的时候，我以为我完了，可后来莫名其妙警察就找到了我。

难道这件事有隐情？

我爸笑了笑，「其实你能获救，是因为顾确。」

我？？？

「绑架你的绑匪是顾确的亲生父母，当时是年仅8岁的顾确，亲自到警局报的案。当时如果不是他，我们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你。经历了那一件事，他也没了父母，所以我才收养了他。」

我沉默了。

关于这一件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我爸很认真的看我，「顾确，是确实偏执了点，可他对你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声音带些嘶哑，「他的控制欲太可怕了。」

我爸笑了笑，「你消失的这一段时间，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控制自己，不去烦你。」

我为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欣喜，却从未想过他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控制自己的。

我爸不再解释，站起了身，「你要记住，不管你们做出什么选择，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我爸的话让我原本平静的心再一次犹豫起来。

离开前，我爸还告诉了我一个惊讶的消息。

墨沐在那次我喝醉之后，想对我意图不轨，是顾确救了我。

那一次他控制住了自己，没对他下手。

也许他也开始知道，处于喜怒边缘，会伤害我。

即使是这一次，他也只是威胁了墨沐几句。

10

卧槽，房间停水了。

更倒霉的是我到楼下洗头，洗一半热水没了！

我不情愿的顶着一头泡泡敲响了顾确的门。

顾确穿着睡衣，我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好帅……

顾确皱眉，「姐姐？」

我急忙说出来意，「我借一下你房间浴室。」

洗完头之后我顺便洗了个澡，然后就悲剧了。

我忘了，这是顾确房间！

我忘带浴巾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顾确却在外面敲了敲门，「姐姐，你还好吗？」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套上刚刚来时穿的睡衣。

打开门，顾确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姐姐，你是故意的吗？」

我后知后觉地低头。

光顾着出来，我忘记我打湿的睡衣会走光！

我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

「姐姐……」

他一开口我立刻脸红了。

这家伙长得帅就算了，凭什么声音也这么好听！

我没好气，「干嘛！」

他抬起手上拿着的浴巾，「我刚刚本来想拿给你的。」

我立刻抢过浴巾包在身上，抬眸，看他眉眼弯弯。

刚想发火，突然想起不久前我爸和我说的那些话。

顾确似乎下定了决心，「姐姐，你要是讨厌我，我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好不好？」

我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出门了，「我去给姐姐准备热牛奶。」

顾确离开房间之后，我才认真打量起来。

他的房间很干净，大多数都是一些从小到大我送他的东西。

突然我注意到了床头一个小药罐。

「安眠药」

顾确进门后，把牛奶放在桌上，「姐姐，你能不能今晚……不要走。」

我皱眉。

他苦笑，「以后都不能打扰姐姐了，我想最后睡一个好觉。」

我突然想起放在床头的那瓶药，「你一直在失眠？」

「嗯……只不过好像和姐姐在一起，我总能睡得特别好呢。」

看着他帅气的面容，我沉默了。

他像小时候那样贪恋的埋在我的怀里，「姐姐，在你身边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姐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呀。」

「姐姐，没有我，你会伤心么？」

……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睡觉。」

沉默的空间里，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彼此交织。

空间里突然传来顾确很沉很沉的声音，「姐姐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突然变得犹豫起来，「顾确……从小到大我们就是姐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的，如果突然转变了关系，不只是我，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的，你明白吗？」

其实我说出这样的话，不止在骗他，也在骗我自己吧。

「弟弟会长大的。」顾确埋在我的怀里，我能听到他最真实的心跳，「我不会让姐姐受欺负的……」

我有点绷不住，「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他笑了，「我会保护姐姐。」

这一整个晚上，他睡得很好很好，我彻夜未眠。

后来我去调查过，顾确的这种失眠，是一种心理疾病。

很有可能跟他小时候失去父母那一次有关。

他明明自己承受了那么多，却从未想过将痛苦分给我一点 。

我问主治医生，「这种失眠没有办法治疗吗？」

他摇头，「病患的心里很没有安全感，想要让他获得安稳的睡眠，除了安眠药就是让他100%相信的人或物。」

所以说……顾确，100%相信的人是我。

当天晚上。

我又顶着一头泡泡去找顾确，「我房间又停水了。」

他动了动唇，笑着让开了身子。

洗完澡，我斟酌着用词，「我房间的被子让人去洗了，还没干。」

他笑了，「姐姐要和我一起睡吗？」

我看了看床，「这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睡觉的时候他把我抱得很紧。

「姐姐要想好，如果要来我的世界，就不能逃走了哦。」

我们两个人的心跳距离很近，这一刻我承认我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