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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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姨也根本不在乎事情是真是假，反正总归不会是空穴来风。
她也不管还在支支吾吾的我，直接拉住一旁从菜市场回来的刘姨，两个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眼看着刘姨从一开始不耐烦被王姨拽住，随后捂嘴震惊，再然后，两个人凑到一起热烈讨论。
「我就说她最近打扮的花枝招展呢，看来也不是什么意外看光，说不定就是她上赶着要去让人家看呢。」
「还真有可能嘞，怪不得那天我一说她穿的裙子花，她就跟我吵架，原来是恼羞成怒啊。」
「哈哈哈，这可不能光我们说，我们告诉小李去。」
「好啊好啊。」
我在原地看着走远的刘姨王姨，嘴角缓缓勾起。
她们的战斗力可是出了名的强，而且人脉也广。
经过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早就猜不到源头是谁了。
在楼道口站了大概半小时，我回了家。
一回去，就看见家里一团糟。
沙发上的抱枕全部被洒落在地。
我妈坐在客厅里哭，妹妹和爸爸不见了。
听见我进来的声音，我妈立马止住哭泣。
她抬头看见我，火气立马出口：「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我无辜开口：「妈妈，我只是担心你，去外面一问才听说，不过妈妈你也别在意，妹妹肯定是关心你的。」
听我说完，我妈眼神阴翳，她恶狠狠地瞪着妹妹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老爸从外面气冲冲回来。
他看见我妈的第一眼，就走过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我妈有脸迅速肿胀起来。
「啊！你疯了？」我妈尖叫质问。
我爸却喘着粗气，语气嫌恶：「我的脸要被你丢尽了，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件事说出去啊？」
我妈被打了，此刻对妹妹恨极了。
于是想也不想，就把责任全部推在妹妹身上。
「你怪我干什么啊，我自己能这么不要脸把这种事往外说吗？还不都是你那个好女儿，她可真是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啊。」
我爸见矛盾对准妹妹，立马皱紧了眉。
他冷声问：「这件事跟可可有什么关系？」
我妈尖声大叫：「什么叫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要不是她在外面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被大家戳着脊梁骨骂啊？」
「那天我洗澡洗得好好的，要不是她带着人闯进来，我怎么会被看光？你知不知道她们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他们说我是荡妇，说我活该，要去浸猪笼！」
我爸见我妈情绪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喃喃道：「可可也是关心你，她从小就关心我们。」
6
我妈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冲进房间，把门反锁，哭的震天响。
我爸一时之间也没辙了，坐在客厅里叹气。
我贴心上前：「爸爸，说白了妈妈已经怨恨妹妹了，不管是不是误会，终归要有一个人低头，妈妈是不可能了，我去劝劝妹妹吧。」
我爸长叹一口气，他听见我这么说，眼里闪过意外。
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在外面上班，一直在我六岁的时候才回来。
而那时候的我已经开始认人，对于不熟悉的他很是抵触。
刚刚两岁的妹妹却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爸爸抱着她去外面走了两圈，她便爸爸长，爸爸短，成功让我爸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在那之后，我爸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唯一的一些焦急，就是我读书时叫他给生活费，而他总会皱眉责怪我乱花钱，说他赚钱不容易。
结果转头，他就给妹妹买了昂贵的芭比娃娃。
所以到了后来，我越发不愿意跟爸爸说话，见到他便会本能的害怕。
他也潜意识觉得我内向不爱说话，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
所以冷不丁听到我这么善解人意的话，他第一反应是震惊，震惊我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理会她的震惊，转头朝妹妹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她很快就来开门。
只是在见到敲门的人是我的时候，她眼里的喜悦一瞬间变成嫌恶。
我假装没看见，顺着她往里面走去。
我自顾自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下，妹妹见状，满脸不悦。
她坐在床边，没好气开口：「你来干嘛？见我挨打你很开心吧？」
我看着熟悉的房间，开口道：「怎么会呢？妹妹，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没想害妈妈的，只是现在，妈妈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被爸爸嫌弃了。」
闻言，妹妹神色一滞。
她立马开口：「那些话不是我说出去的……」
话音一转，她厉声开口：「不对，家里知道这些事的就只有我们，刘勇没道理把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是你？是你说出去的！」
我有些意外地挑眉，看来她也没那么蠢。
我微笑开口：「是我，但那又怎么样呢？你觉得妈妈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妹妹被气得脸色通红。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说：「我要跟爸爸说，他肯定会相信我。」
我凑近她，摸着她微肿的脸按下去，冷漠开口：「你去啊，你看他会信你耍脾气，还是信邻居们都在传的你说的？」
7
妹妹闻言，吃痛一声，随后手指无力地垂下。
我看着她像一条战败的狗，垂头丧气。
于是好心朝她丢了一根骨头。
「妹妹，说白了妈妈被爸爸嫌弃，还是因为她名声坏了，如果我告诉你爸爸出轨了，他养在外面的小三正带着孩子四处找他，而你去带那个人回来，别人还会骂妈妈吗？他们只会说爸妈两个人绝配了啊。」
我爸出轨，我也是死后才知道的。
上辈子我死后，灵魂曾短暂离体。
那时候我便飘在爸妈身边，我亲眼看见我爸妈知道我死了之后，第一时间没有询问我的情况，反而是问刘勇要钱。
他们说他把他们从小养大的女儿打死了，就要赔钱。
而刘勇仅仅赔了十万块，他们便笑嘻嘻离开了。
离开之后，我看见我爸并没有跟着妈妈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个房子。
在那个房子里，他把刚拿到手的我的买命钱给了里面的女人一半。
他搂着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跟那个人离婚，给你名分。」
而那个女人的身边，跟着一个跟妹妹差不多大的男生。
妹妹听了我的话，震惊地捂住嘴。
她咬着牙问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看着她眼里只有震惊没有意外，便猜到她多半也是知道了。
我随口说：「妹妹你都知道了，我自然也知道。」
闻言，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你之前为什么瞒着妈妈？」
妹妹急忙说：「我是关心妈妈，我怕妈妈接受不了。」
我顺着她的话回：「那不是正好，你现在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妈妈肯定能接受，她也会明白你的一片好心，以后肯定不会再生你气。」
妹妹动摇了，她从小到大暗暗针对我，就是为了博得爸妈的喜爱，没想到因为一次意外，让妈妈跟自己翻了脸。
现在的她，急需一个跟妈妈缓和关系的理由。
而这，无疑不是一个好机会。
只要爸爸跟妈妈一样，被人戳脊梁骨，那妈妈就不会再被人议论了。
8
看着妹妹眼里闪烁的光，我知道这件事八成是成了。
于是我低着头从她面前离开，回到我堆满杂物的房间。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我休假在家。
而为了不错过好戏，我起了个大早，坐在沙发上等着妹妹的好戏。
果然，没过多久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我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谁啊？死丫头快去开门。」
我立马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上辈子那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而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原本应该带他们过来的妹妹却没了踪迹。
我假装不知道他们是谁，疑惑出声：「你们是谁？」
柳倩知道我是家里不受宠的女儿，也懒得跟我解释他们的身份。
她推开我，径直就拉着自己的儿子进来了。
我妈没得到我的回应，自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柳倩，满脸疑惑。
转而看见那个年轻男人，他的眉眼简直跟我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妈脑子里轰的一声，锅铲都没拿稳，掉落在地。
还是柳倩早已见惯这种场面。
她双手抱臂，眼里满是倨傲的神情。
她说：「我是来找沈柯强的，他是我孩子的丈夫。」
我妈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
尽管早已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但是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我妈还是觉得世界崩塌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打扮得体的女人，随后猛然冲进卧室。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扇了我爸两巴掌。
爸爸还在睡梦中，冷不丁被打了，叫嚣着坐起身。
「你这个泼妇，你疯了吗？」
我妈红着眼眶咬着牙说：「你才疯了吧？你居然敢出轨？我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说着，我妈气不过，又开始扑到我爸身上对他又抓又挠。
我爸没反应过来，脸被妈妈抓了一个大口子，看着好不狼狈。
后面他好不容易制止住我妈，他刚想还手，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柳倩。
他立马慌张起来，把妈妈推倒之后连鞋也来不及穿。
他跑到柳倩面前，嗓音轻柔：「你怎么来了？」
9
柳倩本来还在门口看好戏，现在看见我爸跑过来。
眼里立马布满娇嗔。
她柔柔地推了爸爸一把，娇声说：「怎么，不让我来吗？我可是还带了你儿子来的。」
我爸抬头一看，看见了他站在客厅里的儿子。
于是他咧嘴笑了起来，配上脸上一道血口子，滑稽可笑。
我妈被推倒在床上，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
就看见这样一幕，她眼眶都被气红了。
她跑过去又想打我爸，被我爸反应过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块儿。
柳倩却丝毫不心虚，反而老神在在，站在不远处观战。
就在这时，家门再次打开。
是一直没出现的妹妹。
她身后还跟着王姨刘姨等一众邻居。
她开了门，没注意屋内情况，只是转身跟大家说。
「各位叔叔阿姨，我今天带你们过来，只是想让你们看看，不是我妈不检点，而是我爸也有一个小老婆，我做这些，都是关心妈妈，她因为之前的事，被爸爸狠狠打了一顿。」
王姨她们只顾着有瓜，根本没听妹妹在说什么。
她们边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一边随意点头应付。
「是是是，谁不知道老沈家的小女儿最是好心眼。」
妹妹被她们夸得笑出了声，这才往旁边退去。
于是一大堆人一窝蜂地冲进家门。
看到的，就是我爸和我妈撕扯在一起。
我爸脸上好几道血印子，我妈头发像鸡窝。
扑哧。
不知道是谁开始笑起来，接下来响起一片笑声。
爸妈立马分开，他们看见突然传入的人群，都懵了。
而此时，妹妹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上前。
她嘴角扬着的微笑在看见爸妈的满身狼狈之后，僵硬在了嘴角。
原本爸爸出轨的事，对于妈妈来说，就是莫大的耻辱，此刻妹妹还带着一大伙人来看她的热闹。
我妈顿时就恼了。
10
她气冲冲地跑到妹妹面前，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照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
「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妈怨毒地看着妹妹。
妹妹捂着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委屈开口：「妈妈，我也是关心你啊。」
我妈闻言，并不买账，她啐了妹妹一口，嘴里骂骂咧咧。
「我呸，你这个蠢货，从小就是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还关心我，老娘用得着你关心？」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妈妈呀原来你也知道妹妹从小到大的行为有多愚蠢，知道她所谓的关心不过就是用来捉弄我的借口。
可是之前那么多次，你们都曾向着她，用她是好心，是善良的借口来搪塞我。
如今当子弹打到自己的身上时，你们便知晓所谓关心有多痛人。
王姨还没看够好戏，见妹妹被打，立马拦在她面前。
「哎呀，你怎么孩子啊，可可在来的路上还跟我们说，她就想要你开心一点，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呢。」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关心你们一家，别到时候因为前几天的误会，家散了。」
「我们现在亲眼看见了，也知道错误不在你，可可可是功不可没呢。」
听着话里话外明晃晃的阴阳怪气，我妈气的浑身颤抖。
她尖声大叫：「你们都给我滚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们在这指指点点！」
「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自家男人三条腿，儿子也肯定不会只有一个！」
在场还有不少男人。
被说中心思的恼羞成怒，被污蔑的觉得无辜。
此刻他们也不干了，纷纷说妈妈胡说八道起来。
妈妈在气头上，愣是一个人顶着一群人的唾骂，把他们赶了出去。
等家里恢复清静，只剩下我们的时候，大家开始算起总账。
我爸首先开始。
他拧着眉走到妹妹面前，脸色铁青。
他说：「沈可，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害我？」
妹妹声音颤抖，她慌张推卸责任。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我只是关心你们，我不想你和妈妈吵架。」
「而且，而且，这个主意都是姐姐给我出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我爸闻言，狐疑地转头看我。
我看见他眼底压抑的暴怒，立马出声：「妹妹，你可别冤枉我啊，我老早就出去上班了，早出晚归的，这件事我也是不知情的呀。」
妹妹在高中的时候就撞见了爸爸和柳倩约会。
那时候她看着爸爸带着柳倩母子去金店，她还上前叫住爸爸。
爸爸很慌张，为了不让妹妹告诉妈妈，直接她买了一个金手链。
后面也是时不时就给妹妹买礼物，为了封住她的嘴。
妹妹也见好就收，于是后面好几年都相安无事。
所以在我爸心里，除了妹妹，这件事我们家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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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听见我的回答，立马瞪大眼睛。
她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毫无理由。
于是只能心虚道：「爸爸，我也是关心你……」
话还没说完，我爸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力气之大，直接把她打倒在地，嘴角都溢出血迹来。
我妈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戏，都被我爸这一巴掌吓了一跳。
但她只是动了动唇，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这个蠢货，以后别出去说是我女儿，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爸踢了她一脚，转头去应对柳倩了。
「小倩，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柳倩今天回来，纯属因为妹妹跟她说，我爸跟我妈打算离婚了，我爸要娶她。
柳倩这些年做小伏低，不仅自己要时时刻刻防备我妈。
她的儿子也要时时刻刻谨慎，不能出现在妹妹面前。
而前不久，他儿子升职加薪，他的工资已经足够供养柳倩，柳倩也早已过腻了这样的日子。
所以她今天来，并不是想要我爸的承诺。
而是来跟我爸划清界限。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柳倩轻笑一声，淡声回应：「不用了，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儿子也不想。」
「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也不会再联系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带着自己的儿子，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我爸瞬间跌倒在地，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却根本迈不出一步。
妈妈看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屈辱。
于是她重重地摔上房门，卧室传来一阵阵啜泣声。
爸爸反应过来，只觉得憋屈，他狠狠瞪了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妹妹一眼，随即摔了房门，走了出去。
一家人平和的遮羞布彻底被撕碎，一时之间，只剩我和妹妹呆在客厅。
她看见我嘴角淡淡的微笑，瞬间反应过来。
她挣扎着要来打我，被我按住手腕。
于是她咬牙切齿地质问我：「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
我微笑加大，假装无辜问：「妹妹，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我只是关心你。」
妹妹被我的话噎住，她涨红着脸说：「你关心个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爸妈吵架，然后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你要害了我！」
我挑了挑眉说：「妹妹，原来你都清楚啊，那你呢？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是真的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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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父母就因为我是女儿对我很不满。
那时候我既要学习，又要负担家务，照顾妹妹。
而在我初三那年，我拼命学习，终于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录取通知书领回来那天，爸妈破天荒对我展露了小脸。
他们牵着我出门，跟邻居说我的成绩。
邻居惊讶夸奖：「真厉害，还是你们老沈家会教孩子啊。」
爸妈捂着脸咯咯笑，当天就给我买了一个小蛋糕。
我小心翼翼地带回家，却在上了一个厕所出来的时候，蛋糕所有奶油消失了。
而妹妹的嘴角，残留着一点白色奶油。
我委屈极了，当即质问她为什么要不经过我允许吃我的蛋糕。
妹妹被我吼了，眼眶通红，她嗫嚅着说：「姐姐，我也是关心你，爸妈说了，甜食吃多了，牙齿会痛的。」
我当场气笑了。
从小到大，爸妈从来不给我过生日，连零花钱我也只有妹妹的一半。
所以那个蛋糕，是我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个蛋糕。
更别说吃多了。
我气红了眼，当即就要揍她。
她却跑到爸妈面前，恶人先告状。
爸爸那时候低着头玩手机，在妹妹哭着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推了我一把。
他说：「妹妹又没有全部吃完，你要不要那么小气啊。」
妈妈听见声音，也抬起头来瞪我。
她手指一指，说：「那里不是还有吗？你去吃啊，我和你爸爸都还一口没得吃呢，你这个白眼狼，怎么就没说叫我们去吃呢？就会欺负你妹妹。」
我看着被爸妈抱在怀里朝我露出挑衅的笑的妹妹，又看着桌子上被妹妹舔的只剩下蛋糕胚的蛋糕，脑子里一片空白。
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但妹妹的哭泣能获得爸妈的怜惜，我的眼泪只会让他们厌烦。
我妈噌地一下站起身，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她厌恶地说：「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妹妹关心你，你在这哭什么啊，晦气不晦气啊。」
我瞬间噤声。
而后每次看到蛋糕，都会忍不住想吐。
我再也没有吃过蛋糕。
13
大概是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妹妹眼里闪过心虚。
只一秒她便理直气壮地冲我说：「不是真心又怎么样，爸妈可不会在乎这些。」
我好笑地看着她。
「我的好妹妹，你好像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说完我不再搭理崩溃大叫的妹妹，转身去敲了妈妈的房门。
「滚，都给我滚，不想过了是吧，那就给我滚！」
我妈怒吼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我却假装没听见，直接推门进去。
妈妈看见我进来，哭泣的声音一顿。
随即没好气道：「你来看我笑话？」
我默默拍着她的背，沉声说：「妈妈，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了，爸爸出轨没错，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只要你肯忍，爸爸的工资还是上交给你的。姥姥姥爷已经去世了，要是离开他，你也无处可去不是吗？」
我妈哭声渐渐止住，她显然也知道，我说的话，对她而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只是她实在不想主动去找爸爸求和。
于是我主动接话：「妈妈，我等会儿会去找爸爸，让他来给你道歉，你就顺势原谅他，好吗？」
我妈没说话，好半晌，她哑着声音说：「轻轻，你是个好孩子。」
我没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背就离开去找爸爸了。
爸爸很好找，他每次生气的时候就来小卖部买一杯酒喝。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两杯白酒。
我跟他说：「爸爸，妈妈也是气头上，你就去给她服个软，我们一家人，还好好过日子好吗？」
柳倩的离开让我爸明白，他本就不是多有魅力的人，能让别人为他死心塌地。
于是在我的好说歹说之下，他同意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懂事，之前是爸爸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
我冷漠点头，并不在意。
后来爸妈和好，妹妹成了被冷落的那个。
只要在家见到她，爸妈总不会给她好脸，反而对我嘘寒问暖起来。
妹妹接受不了，一个人跑了出去。
再回来，她便说她怀孕了。
14
孩子是刘勇的。
那天妹妹一气之下喝多了酒，跟刘勇发生了关系。
刘勇也有点本事，居然把妹妹哄得团团转。
她回来就跟爸妈说要结婚，爸妈不同意，她便自己拿着身份证去跟刘勇领了证。
事已至此，爸妈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多要一点彩礼。
哪料刘勇却直接变脸。
他说：「你女儿怀了我的孩子，就是一只破鞋，我要是不要她，没人会要她，我能给你们一点彩礼，你们都得对我感恩戴德。」
爸妈被气的不行，却也没有办法，最后只收了五万块彩礼，连婚礼都没有出席。
妹妹结婚后，我便以工作忙为由搬离了家里。
爸妈苦苦挽留，我却丝毫不想见到他们。
直到几个月后，妹妹哭着跑回家。
她流产了，被刘勇家暴导致的流产。
她跟爸妈哭诉刘勇不是人，爸妈却丝毫不管。
他们只觉得妹妹这样很丢脸，把她赶了出去。
于是妹妹只能回家，却被刘勇知道她找爸妈哭诉。
一怒之下把她打倒，磕到了桌角，死了。
刘勇被意外杀人判了二十年。
爸妈年纪大了，多次打电话来求我回家看看。
我都充耳不闻，只给他们最低额度的赡养费。
后来我成功升职，坐着火车来到另一座城市。
夜里，我看着万家灯火，只觉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