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6726更新时间:26/06/04 09:45:51

上一个拐来的女人已经被拴在猪圈发疯了,而我的同学王梓月就已经步了她们的后尘。
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逃是绝对逃不出去的,活,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01

王梓月是我以前的同学,跟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居然给我发消息。

谁能想到废弃了四年的手机,居然还能被我婆婆拿去镇上使用。

等我知道我婆婆把她拐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来的时候穿着漂亮的露肩连衣裙,踩着镶钻高跟鞋,还戴着墨镜。

她见了我以后,一惊一乍的说道「你是张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震惊,也从她的墨镜里细细打量自己。

我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看自己,我才22岁,眼角的皱纹,脸上的斑,粗糙的皮肤像是42岁。

反观王梓月,跟我同龄,她脸蛋嫩的能掐出水,又年轻又漂亮。

而我呢,四年生了两个孩子,流产了两个。白天干活,晚上伺候男人,再好的青春也留不住。

但是我知道,被拐到这里,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变得跟我一样。

曾经我也像她一样,有机会当个城里人,读书念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但是那一切,都被我亲自放弃了。

如果说后悔,肯定是后悔过的。

但从我主动回到李家沟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回头路走了。

「张晓!你说话啊!」王梓月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吼着我的名字。

我婆婆听到声音,立马从屋里冲过来,抓着王梓月的头发,粗暴的把她推进了地窖里。

透过地窖的通风口,传来王梓月惊恐的声音「张晓 !你们要干嘛!不是接我来旅游吗?为什么关着我!」

她愤怒,害怕,还有力气吼叫。

王梓月啊,是真的傻。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离家出走,探索自然。

「张晓!放我出去!你们这是违法的,知道不知道!」

现在的她还有力气讲道理,有力气呼救。五天以后,她熬干了精神就只剩下空壳了。

当她在这个阴冷黑暗的地窖里度过整整五天的时候,再出来她会向一切屈服。

第一天她还有些力气,第二天只能喝一点水,第三天基本饿的没力气了。

第四天她会哭着哀求,给她一点光亮。

第五天给她一点水一点食物,再给一个小时的阳光她就能成为最软弱的奴隶。

在地窖里拉尿,没有纸巾,没有马桶,会摧毁她所有的自尊心与羞耻心。

什么文明,什么体面,都不如一碗水一个馒头来的好。

就像训狗,给口吃的她啥都会干。现在还有力气骂我,再过几天她为了一个馒头给我舔脚都愿意。

而这些方法,都是我想出来的。

我跟村上的人讲:咱们养只鸡还知道给它抓蚯蚓吃,咋这么值钱的猪猡要打骂她们。多的是方法让她们听话,干啥非要糟蹋的她们半死不活。

果然,村里的人信了我,猪猡卖出去的价格都多了几千块。

一个遍体鳞伤的疯女人,一个看着干干净净的女人,谁都知道选哪个。

从前打来的猪猡都是男人在调教,那些男人懂什么,只知道像野兽一样糟蹋她们。

被糟蹋过的猪猡,不是精神失常就是想着法自杀,可卖不出好价钱。

图一时的爽快,还是卖更多的钱,这事儿他们拎得清,这才听了我的,让我调教她们,不让她们闹事。

进了李家沟,她就不是人了,她是打来的猪猡。

在李家沟人被分为三等,本地人,拐来女人生的拐二代,拐来的猪猡。

而我,是拐二代,已经有了一些话语权。

这些话语权,是我一连生育了两个男孩换来的。

我干活利索,炕上伺候男人,炕下伺候婆婆,让他们过的舒心。

平时更是出谋划策,让我男人跟婆婆在村里露脸。

我婆婆从小就把我定下来给李大川当媳妇,真心待我,把我当半个女儿。

只是李家沟的女人过得都那样,她对我再好,也是有限的。

婆婆已经在兴奋的算账了,「这次的猪猡长的漂亮,年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还是个大学生,交货的时候,咱们要抬抬价。去年那个买了八千,这次怎么也能翻个倍。」

李家沟的人从事这项产业已经有几十年了,从外面拐来猪猡,把猪猡熬的乖顺了,上交到李家沟的头目那里换钱。

外面传来动静,我看到我男人李大川去地窖看货。

没过多久,就传来王梓月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张晓!救救我。」

我知道李大川是看上王梓月了,想先尝尝鲜。

这事儿,他以前也干过。我也拦不住,但今天对象变成了王梓月,我还是想试试。

「娘,猪猡要是破了身儿,可就不值钱了。」我皱着眉说「那咱们家今年的奖金,就没了。」

在李家沟,每年交够固定的猪猡,能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在儿子爽一把跟奖金之间,我婆婆选了钱。王梓月不用受那种皮肉苦,也算是逃过一劫。

她亲自下地窖把我男人揪上来。

我男人脸上被王梓月的指甲划了一道,他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小贱人牙尖嘴利的。」

「晓,你去看看,别破了相。」我婆婆不满的瞪了我男人一眼。

我知道李大川肯定对王梓月动手了,他这个人在外面不顺心回来就得发脾气。

今天王梓月触了他的霉头,肯定挨揍了。

我打着手电筒,下了地窖。

王梓月冲上来,发了疯似的打我「张晓!你是人贩子!你不得好死,放我走,你放我走!」

她身上的连衣裙已经被撕碎了,露出白花花的身子。

我看了看她的脸,被李大川打了一个耳光,还好没破相。

她像是忽然认清了形势,哭着说道「张晓,你高中都没读完就消失了,也是因为被拐卖了吧。咱们联手吧,一起逃出去。」

我劝她省省力气,叹气「梓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这山沟里旅游。跑是别想了,乖顺点,生个孩子。挑货的时候,你表现的讨喜点。争取就能留在咱们村,到时候我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王梓月听了这话,气的上来打我,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守在地窖口的婆婆,气的冲下来,她用麻绳捆住王梓月,撕掉衣服,拿出裹了油的柳枝儿在王梓月身上抽。

我婆婆一边抽一遍骂「小娼妇!臭猪猡,敢打我儿媳妇,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传出去让人笑话我老太婆不会管教猪猡,还骑到我们头上了。」

我从箩筐里抓了一把南瓜子磕着,说「娘,这是城里来的大姑娘,皮嫩。你轻点,别把人打坏了。看看大川那个德行,我看他呀,是动了心。」

我男人李大川在地窖口,一看到王梓月,呼吸都重了。

王梓月拼命的想把身体蜷缩住,遮挡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办法。

她崩溃的大吼大叫,用上了一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诅咒我下地狱,诅咒我被抽筋扒皮。

可我呢,并才不在乎这些。这四年我调教了多少猪猡,个个都这么骂我,最后都怕我敬我。等她们认清楚猪猡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到头来还得感谢我哩。

李大川当着我的面,就准备脱裤子。

我把葵花籽砸上去,不高兴的进了屋。谁家女人敢跟男人摆脸色,早就被打死了。

可在李家,我就敢。

因为我教婆婆调教猪猡,我给家里挣钱,我得脸。

我婆婆狠狠揍了王梓月一顿,才了地窖,骂我男人「外面这些细皮嫩肉的猪猡玩玩就好,你的心还是得在媳妇身上。她给你生了两个娃,又尽心尽力伺候咱们母子,还给赚钱,你有啥不知足。」

晚上吃过饭,我打好热水给李大川洗脚。

他猴急的拉着我上床办那事儿,办完以后,我靠在他身边问「去年应该分给咱们四万块钱,怎么今天只拿回来两万。」

李大川气的脸都青了,「三叔说了,去年猪猡成色不好,卖不起价。」

「卖多少都是由他说了算,不知道吞了咱们多少钱。」我叹了口气「大娃跟二娃以后都要上学,将来还要盖房娶媳妇,花销越来越大。大川,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李大川闷着头说「我有啥办法,收来的猪猡都是三叔拉去卖。」

「那要是我能说服三叔带你一起干,你愿不愿意嘛。」我推搡着他。

李大川一下子就来劲了「三叔可是老江湖了,他能愿意给咱分一杯羹?」

「怂样儿,我保证三叔答应。」我白了他一样,又亲热的搂着他说「咱先说好了,要是事儿成了,你得让我也出去拿货。咱妈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去年到车站弄货,差点让人逮住。」

李大川犹豫了「三叔不让你出沟,他怕你还记着以前的事情哩。」

我气的翻了个身,「三叔,三叔!你就跟他过吧。我放着外面好好的日子不过,回来跟你生娃,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当年在外面读书,多少人追我,我可就惦记着你呢。」

李大川这才说「真要是三叔让我去销货,我肯定带你一起干。事儿成了,怎么都好说。」

听到这句话,这四年以来我头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02

王梓月在地窖足足关了十天,第三天才给她馒头吃。

等她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换上我的粗布衣裳,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

我带着她去李瘸子家,一路上遇上的人都跟我打招呼。

在地里干活的人,见了我也露出讨好的笑容。

王梓月看向外面的土路,忽然发了疯似的跑。

她好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想沿着这条路跑出李家沟。

我也不急,干脆坐在地头晒太阳。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被两个妇女扭送着过来。

「晓,这是你家猪猡吧。还没调教好,咋敢出栏呢。」

我笑道:「麻烦你了花姐,回头我家杀了猪,请你吃一顿啊。」

花姐一听我的话,含蓄的笑了笑,让我看紧王梓月。

王梓月流着泪绝望的说道「都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想跑是吗?」我好脾气的说道「从李家沟坐三轮到镇上要一个半小时,到了镇上坐客车两小时才能到县里。县里三天一列火车,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

王梓月瘫坐在地上,眼里的那点光彻彻底底没了。

我指着在地里干活的花姐告诉她「瞧见了没,花姐前年来的。刚来那会也是要死要活的,现在干活生娃,李家沟的一把好手。她识趣,所以这日子就能过得好。」

王梓月难以置信的看着花姐,她显然看到了花姐脖子上,胳膊上的伤。

「你管那叫过得好?」

「是啊,带你去看看啥叫过得不好。」我拖起她,推搡着她到了李瘸子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呼嚎。

「哈哈哈,我怀孕了!我能吃饭了,别让我干活了。」

「我怀孕了,一定能生男娃,给我一碗白米饭吧!」

王梓月走进去,看着被一根狗绳拴在猪圈的女人,剧烈的呕吐起来。
 
猪圈里的女人,一见了我就激动起来,大喊大叫着「我举报!我举报!是张莉莉让我跑的!抓住她!奖励我一碗肉吃吧!」

张莉莉是我小妹的名字,她被李三叔卖到了别处。

她吼叫的太厉害,李瘸子从屋里骂骂咧咧的出来,他进了猪圈对女人一顿拳打脚踢。

李瘸子边打边骂:「妈的!花了老子五千块钱买回个废物,孩子不能生,养着你浪费米粮!」

那个女人在李瘸子的打骂下不敢嚷嚷了。

李瘸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走出来一看到王梓月,就要上来摸她。

王梓月尖叫着,躲避着。

我推开李瘸子,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家的猪猡,还没出栏呢。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看就好生养啊,大川媳妇,她卖多少钱?」李瘸子垂涎三尺。

我说了个数,李瘸子直接蔫了,往地上啐了一声进屋了。

我在后面吼道「李瘸子,你要是把这个猪猡打死了!回头三叔再不肯卖你猪猡!」

李瘸子从屋子里探出个头,显然是听进去我的话了,骂道「晓得了,晓得了!」

等李瘸子走了,王梓月抓着我的手一步都不敢松开。

她现在也明白了,如果没有我保护她,在李家沟随便是个男人都能蹂躏她。

「她四年前掉了孩子,再也怀不了。李瘸子嫌亏本,就把她扔进了猪圈。」我推着王梓月过去,让她仔仔细细的看「这村里的男人,花点钱就能睡她一次。」

「都是打来的猪猡,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你这样的能卖得起价格,有些兄弟三四个,凑一大笔钱共用一个媳妇。有的五六十攒了半辈子钱,就想买个漂亮水灵的。还有李瘸子这样的,媳妇生不出孩子,就干脆让她卖。」

「梓月,我放不了你,但是能决定把你卖给谁。」

王梓月抖得停不下来,她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她竟然直接给我跪下来,哀求着:「求求你!我不想过她这样的日子,也不想被卖给兄弟好几个!」

我笑了「那你听我的话吗?」

王梓月使劲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这才乖,你听我的话,才有好日子过。」

人啊,最怕懈劲儿了。

我能看到王梓月眼里的那团光已经灭了,身上那根骨头也断了。

但人命又是最顽强的东西,一点火苗就能重燃希望。

只要王梓月不死,总有重拾筋骨的时候。


03

过了些日子,到了交猪猡的时候。

三叔开始挨家挨户收猪猡了,一进我家看到王梓月,眼睛都亮了。

「不错啊,能弄到这么好的货。」李三叔连连看着王梓月,中途甚至有点走神。

我知道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城里来的女人,是李三叔心头过不去的刺儿。

李三叔口里啧啧称叹「还是你们有本事啊,这一个猪猡顶别人家三个了。」

三叔的儿子李虎子死死的盯着王梓月,就差没流口水了。

王梓月躲在我身后,疯狂的发抖。

我婆婆端上一盆炒货,摔摔打打的说道「他三叔,我男人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大川拉扯大。他小时候伤了手不能干重活,这些年多亏了我儿媳妇里外操持,这日子才算过得下去。去年我出去打猪猡,差点让抓。今年要不是儿媳妇机灵,只怕要坐吃山空了。」

三叔抽着旱烟,吧嗒一下嘴,笑的露出一口黄牙「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啥,直说嘛。」

婆婆立马换了副面孔,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个笑:「以后你也带着大川去卖猪猡吧,你们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叔侄。眼看着大娃跟二娃越来越大,不挣钱是不行了。」

三叔眯着眼睛看我,警惕的问道:「这是谁的主意?张晓,你的?」

我低头绣着鞋垫,听到这话抬起头,拉着脸说道「三叔,那你说这日子咋过。」

李虎子见我不高兴了,打着圆场「弟妹你也别发火,有话都好好说。先说说你收的这个猪猡吧,要卖个啥价钱。」

他一直在盯着王梓月,从头到尾没挪开过眼睛。

李虎子今年三十了,这几年一连买了两个媳妇都怀不上。三叔嘴上不说,心里都急死了,到处求偏方。

他嘴上说买卖猪猡是生意,心里却也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儿,怕断了香火。

我转着指头上的顶针儿说道:「三叔,李家沟的人都念你的好。以前十个男人有九个娶不上媳妇,外面的都嫌弃咱们李家沟穷,李家沟的姑娘都想着外嫁。也是你做了这猪猡生意,男人才能取得上媳妇,还有余钱喝酒吃肉。」

三叔一下子就笑了「侄媳妇是个聪明人啊,四年前有人报警,两个警察来咱村。最后查出啥?村里媳妇都说是自愿嫁过来的。咱们村的人懂恩,明理,咱这日子才能越来越红火。」

「三叔这话说的在理,当年就是俺娘跟莉莉不懂事儿,要坏了村里人的财路,阿娘活该赔上命。三叔也仁善,还留了莉莉一命。」我叹了口气说道「今天索性把话说开了,三叔怕我惦记着当年那事儿,一直让人看着我。可是我这些年为李家生儿子,种地。我也长得不差,外面也有追我的男人。可我还是嫁给了大川!我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情谊,我忘不了啊!」


04

说着说着,我就哭的哽咽起来「远的不说,去年我婆婆从外面回来摔断了腿,是我端屎端尿的伺候着她。大川干不了农活儿,家里五亩地全是我操持。」

我越说哭的越厉害,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李大川也起了火,怒道「算了!媳妇,别求三叔了。大不了我出去打工赚钱养活你们三,干啥非要做买卖猪猡的生意。我媳妇咋样,我们自己个知道。」

我知道李大川这话只是说说,他好吃懒做惯了,怎么可能去打工。

婆婆重重的把茶缸磕在桌上,沉着脸说「他三叔,晓晓这些年是结结实实的向着咱们老李家。昨天她还跟我说,新来的猪猡一看就是能生养的,不卖钱,就留着给虎子做媳妇。万一这猪猡也不能生,就把二娃过继过去。二娃才两岁,也不记事,肯定把能把虎子当亲爹的。」

一听到过继这话,李三叔眼皮子抖了抖。

在李家沟,若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是绝对不会把男孩子过继出去的。

李虎子立马劝说道「爹,弟媳妇是啥人,这四年咱们也看的清清楚楚。远的不说,要不是她想出整治猪猡的办法,咱们能卖得出好价钱吗?」

我嫁给李大川之前,村里整治猪猡的办法非常粗暴,就是让男人通过粗暴的折磨让她们屈服。那些男人没轻没重的,好多猪猡不是受伤就是死了,导致卖的价钱不好。

但是打来的猪猡一天到晚要是寻死觅活的,也麻烦。从食物上让猪猡屈服,是最直接的办法。

于是我想出办法,打来的猪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黑漆漆的地窖里一关。关的听话了没力气了才给饭吃,给水喝。而胆敢闹事的就关在笼子里,把吃的和水放外面,只能看,不能吃,直到她们听话为止。

这么一套下来,骨头再硬朗的女人都服软了。

05

李三叔出手的猪猡,人人都说好。这些年村里进了猪猡都交给我调教,我叫得出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她们每一个人的年龄,来处。再过些年她们被折磨的痴傻,这些可就记不清楚了。

「你这猪猡,真舍得给虎子做媳妇?」三叔吧嗒一下嘴,看向我。

我立马把王梓月揪出来,往李虎子怀里推。

王梓月在哭在抖,唯独不敢挣扎,不敢跑。

李虎子兴奋的搓着手,上上下下的看着王梓月,那眼光恨不得今晚就入洞房。

「三叔,虎子哥,有一点咱们说好了。这猪猡一分钱不要给你们,也算是我们家大川入股。」我态度鲜明的说道「要是她能怀上虎子哥的娃最好,要是怀不上将来转手一卖还是能赚一笔。所以虎子哥,你别没轻没重的跟她动手。这猪猡是我家的东西,打坏了要找你赔的。」

「放心吧,你虎子哥不是那种人。」李虎子连连保证。

李三叔终于肯放话了,一锤定音的说道「成!大川媳妇,要是你这猪猡真能怀上虎子的种,我就带大川去卖猪猡!」

这事儿,就算是定了!

王梓月走的时候,一直在看我。

我挑拣着针线,没跟她对视。

等李三叔一家人走了以后,李大川忧心忡忡的跟我说「都说虎子哥有毛病,所以他前两个女人才怀不上。这个女人要是也怀不上,岂不是坏了咱们的事儿。」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我有数。」

李虎子前两个女人怀不上是因为那两个女人有问题,而不是李虎子。



06

王梓月去了三叔家,不短吃穿,三叔家有钱,顿顿有鸡蛋肉。

他们盼着王梓月怀个娃,也没有打骂过她,甚至没有让她下地干活。

她每天穿的干干净净,坐在炕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好日子啊,传遍了整个李家沟,谁听了不羡慕。

三姑六婆提起王梓月就往地上啐一口。

——呵,瞧着她妖妖娆娆那个样子。

——能不能生养再说。

——她要是生不出个大胖小子啊,往后有的是她的罪过。

谁都觉得王梓月如今,比宫里的娘娘日子过的都好。

可是我去看王梓月的时候,她却比以前更加神经质了。

她抓着我的手,满脸都是泪「怎么办!怎么办!我竟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好!」

她脸上有很多种情绪,害怕,惶恐,痛苦,纠结。

我把带来的针线框拿出来,嫌她不惜福「你就是日子太好,烧得慌。农活不干,这针线功夫总得学。将来绣个鞋垫,缝补衣服都要的。」

王梓月听了,低着头跟我学。她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手上学的认真,像是忽然找到了依靠。

学会了绣鞋垫,这日子过的就快了。绣着绣着啊,这日子就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李虎子进来,王梓月立马下了炕给他打水洗脸,她这活做的利索。

「弟媳妇,真怕我打她啊,她现在可是我们老李家的宝。」李虎子哈哈大笑起来,还上手掐了掐王梓月的屁股。

我白了他一眼「这可都是我的钱,我能不惦记吗。」

王梓月要去烧火做饭,忽然就干呕起来!

她吐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