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拉着闺蜜去医院，闺蜜虽然嘴上说「才不想去看他只是为了看乐子」。
但脸上的担忧骗不了我。
我们冲到江川的病房，江川看着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叶佳佳？」
「算你有良心，还专门来看我。」
他撒娇：「为什么不带点水果？你空手来好意思吗？」
这货到底是腿断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
闺蜜从包里拿出半个菠萝，递给江川。
江川嫌弃的说不要。
闺蜜站了一会儿，见自己插不上话，转头走了。
「她是谁啊凶巴巴的。」
是你的网恋对象啊大哥！我冲出去找闺蜜，撞上了江医生结实的胸膛。
「抱歉，因为我弟的事爽约了。」
他的心声在我脑海里8D环绕：
【佳佳好像一块小蛋糕，太可爱了呜呜呜！】
【弟弟真是不省心，非要跟别人抢什么限定谷子！不然我早就跟佳佳花前月下浓情蜜意了！】
我记得闺蜜说过一直很想吃某个动漫的谷子。
肚子发出叫声，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去吃烤肉吗？」江山脱下白大褂，动作潇洒。
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身段修长。
在烤肉店坐下，我莫名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炽热视线。
接着不断有人从我身边「路过」。
我低头在「XX届初三13班」发消息：
「你们为什么还没走！」
江山也看出来了，「他们是你朋友吗？」
「我请客，大家都坐下来吃吧。」
我给他倒一杯果汁：「不是说我请吗哎哟江老板破费了。」
「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
江山表情温和，但内心戏暴露了此刻的狂躁。
【一个电灯泡就算了怎么来这么多？】
【要是待会儿表白失败了怎么办？！】
事实上江山多虑了，我的老同学们奉行着有奶便是娘的原则，吃一口肉就要撮合我们一句。
「我去，姐夫太大方了，祝百年好合！」
「叶佳佳也给我介绍个这么体贴男朋友呗！」
「……」
而我和江山出奇的没有否认。
江山在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了自我。
忘记了表白。
班长把江山拉进了群聊，我一进去就看见江山在发红包。
大家都在刷屏「百年好合」。
江山送我回学校，该下车了，他却还没任何表示。
我也不强求。
「今天麻烦你了，请我们吃饭，还发了红包。」
「下次我请你，拜拜。」
我打开车门，一只脚踏出。
江山突然拦住我的腰，「等等！」
我静静看着他，他却说：「这是我应该的。」
我循循善诱：「不应该吧？这不是男朋友才能做的事吗？」
戳中了他的小心思，江山耳根子发红，尽显娇羞之态。
这时室友露露姐打来视频通话：
「佳佳，情况怎么样啊？没成的话不要沮丧，这不是还有我给你介绍的二十个男大兜底嘛！」
我要挂断已经来不及了，江山俯身过来按住我的后脑勺一吻。
我的思绪都乱了。
江川没有亲过我，所以他哥夺走的是我的初吻。
一吻完毕，江山先是为他的鲁莽行经道歉。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胸针，放在我眼前。
不复曾经的冷酷淡然，眼里尽是柔情与胆怯：
「我能当你的男朋友吗？」
8
江山看着我清空了露露姐推来的名片，这才放心的开车回了医院。
我在朋友圈晒胸针，并发了官宣文案。
我屏蔽了江川。
怕这家伙不同意我和江山。
闺蜜在评论区祝贺。
打游戏时，「江川你大爷」哭诉自己失恋了，想求我的安慰。
「拜托，我们都分手了，我没嘲笑你都算礼貌了，哪有叫前任安慰的？」
「分手了就不能当朋友吗？」
这时「想牵佳佳手呀」申请加入战队，我把「江川你大爷」给踢了。
江川气疯了，开麦狂喷：
「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小三！没看见我和她在玩吗？」
「佳佳的手是你能牵的吗？」
「滚远点！别勾引我的好闺蜜！」
什么时候我成他闺蜜了？
江山弱弱的下线了。
他给我发来消息：【你们玩吧，是我多余了。】
我切屏连忙安慰：【别听他乱讲，他想高攀和我做闺蜜我还没同意呢！】
【可以打电话吗？想和你聊天。】
【当然可以了！】
我不顾还在浴血奋战的江川，下线打电话。
江山说放假去广场逛街，有一家情侣手工店，想和我一起做手工。
……
江川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他去学西式甜点了。
最近闺蜜经常在朋友圈晒「亲友」寄来的小蛋糕。
终于等到了放假，我和江山去手工店DIY小蛋糕。
他看着自己做的泥巴叹气：
「我做的没有弟弟好，佳佳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菜就多练！」
之后江山就不说话了，专注于自己的作品。
我累的腰酸背痛，他把自己做好的献给我。
为什么中间还有一条缝？
它可以像盒子一样打开，我看见了一条花朵项链。
「好漂亮，谢谢！」
他亲自帮我戴上。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朵，心声如马琴声般悠扬。
【佳佳的脖子好白，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总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香气，好想抱着她睡觉。】
我被夸的高兴了，抱住他的腰撒娇：「我们去看电影吧。」
漆黑的电影院，屏幕闪烁，两颗跳动的心脏紧贴在一起。
「江医生，你已经抱了十分钟了。」
十分钟前，我默许他牵手。
他便一点点黏在我身上，搂我的腰，下巴搭在我肩头，然后双臂抱着我。
不撒手了。
「怎么还喊我医生啊？」他不满。
我哑笑得张大嘴巴，又立马夹着嗓子：
「宝宝，你这样我怎么看电影呀？」
他恋恋不舍松开我，脱掉外套喝可乐。
我瞄见他倒三角身材，手痒难耐。
真想抓住那两个鼓鼓囊囊的，狠狠蹂躏啊！
他都摸过我了，我把豆腐吃回来怎么了？
我正要作乱，一小孩路过，光明正大拿走了爆米花。
我生气了，要把爆米花抢回来。
江山拉住我：「算了，哥哥给你买新的。」
我扑哧一笑，他不解：「怎么了？」
「你这样，感觉我自己变成江川了哈哈哈！」
「我可没和他一起看过电影。」
我更好奇了：「不可能吧，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回过神后摸我的头，一言不发出去了。
他买来新的爆米花，但我也没胃口吃了。
他关心我的情绪，问我是不是想吃别的？
我猛地抓住他的胸肌，咔咔咔的上牙碰下齿：「我要吃这个！」
江山难得脸颊生晕，羞涩地任我抓。
而此时正好电影结束，灯光大亮，无数双眼睛向我俩看齐。
9
我脑袋冒热气，拉着江山逃了出去。
江山还没脸没皮的取笑我：「佳佳，你好热情。」
「闭嘴！」
刚才跑得太急，我把可乐洒在裙子上了。
于是他带我回家玩，顺路买了件新裙子。
「江川不会在家吧？」
「不在，他去找朋友玩了。」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嘿嘿道：「好点像偷情的氛围，好刺激！」
他叫我在客厅看电视，然后去厨房给我做水果酸奶。
等到他回来，就看见窗帘紧闭，动画片换成了恐怖片。
我邀请他和我一起看。
他给我酸奶碗，我把水果全吃了，还残留一点酸奶端在手里。
正看到高能处，敲门声响起！
我和江山紧紧抱在一起。
他拍拍我的后背，嘱咐我躲在卧室。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在我耳边吹气：「不是想来点刺激的吗？」
我心领神会，按捺跳动的小心脏，躲进了卧室的衣柜里。
江山开门，弟弟鬼哭狼嚎说自己去找网恋对象被放鸽子还晒黑了。
然后江川就被正在播放的恐怖片吓得不哭了。
「哥，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呢？你不是说恐怖片最无聊吗？」
「噫？！这地上白白的液体是什么啊？」
「哥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江山恼羞成怒，「胡说！这是酸奶！」
「哥你怎么还凶我？」
「可你又不吃这玩意儿，你做给谁吃的？」
江山一本正经：「猜到你要回来，做给你吃的。」
傻弟弟就是好骗，三言两语就相信了哥哥的谎言。
然而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江川警觉：「谁在卧室？」
江川的脚步声逼近，江山为我解围，说是恐怖片里的声音。
「我该去学校了哥。」
「才回来就要走？拜拜！」
江川关门离开。
我从衣柜出来，江山正好在换衣服。
背部肌肉线条分明，两条结实的手臂布满令人心痒的青筋。
他一个忙的要死的医生哪来的时间锻炼啊？
我蹑手蹑脚从背后偷袭，扑到他背上。
他像背小孩似的背着我跑了一分钟。
我晃得头晕，吵着要下来。
「不放。」
「为什么？」
他的心声告诉了我答案：
【佳佳老婆的身体好软，明明不重啊干嘛减肥？要是她喊我哥我就勉为其难……】
「哥哥。」
他停住了脚步。
「江山哥哥放我下来吧。」
大门发出「砰」的响声，江川红着眼看我和江山玩猪八戒背媳妇的游戏。
10
江川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在一起的？」
我没回答，我和他没什么好讲的。
「当初我邀请你来我家你百般不愿意，我哥勾勾手指你就来了？」
江山低声怒吼：「江川，注意你的言辞！」
江川被凶走了，赌气说再也不会回家。
江山说他这人就这样，叫我别往心里去。
傍晚我在沙发上玩手游。
江山在厨房做饭。
门铃响起，我看见门口有一份麻辣烫。
备注上写着「嫂子，我还是不甘心，想争取一把」。
「佳佳，谁按的门铃啊？」
我斟酌着开口，突然蹦出疯疯癫癫的闺蜜。
「系我啊系我！」
我张大嘴巴：「你怎么来了？不对，是你恶作剧？」
我一掌拍她胳膊上：「吓唬我好玩吗？」
江山穿着围裙拿着锅铲温声道：「留下来吃晚饭吧。」
闺蜜拉着我坐在沙发感叹：「闺蜜夫真好。」
「怎么了？」
闺蜜很反常，下一秒像是要哭出来了。
她说刚才和江川面基了。
因为江川发现一直跟他暧昧的是我闺蜜，气急败坏说我们好手段，把他耍得团团转。
江川哭着跑了，闺蜜很内疚，恍然发现自己陷入爱河了。
我和江山一起安慰闺蜜，又被出尔反尔回家的江川打断。
闺蜜上前准备道歉，被他推开。
江川用手指着我鼻子：「你也滚。」
「没礼貌！」江山气势汹汹给了弟弟一铲。
场面一度混乱，我拉着闺蜜离开了。
11
江山打电话问我情况如何，我说一切安好。
「我爸妈去世的早，所以一直以来是我带江川长大。」
「我学习和工作都很忙，江川疏于管教，又贪玩。」
「他情窦初开的早，被喜欢的人背叛，所以痛恨别人骗他。」
闺蜜在一旁抽泣。
「他交往的每一任我都会调查，但不超过三天就分手。」
「所以我对于你很感兴趣。」
我和江川交往了半年，应该是最久的了。
「你富有同情心，善良可爱又大方，我很喜欢你。」
我捂嘴：「你是说，我在和江川交往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你喜欢你的弟妹？」
闺蜜不哭了，聚精会神听八卦。
江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话突然有些结巴。
我给他台阶下：「我这么优秀，喜欢我也正常。」
闺蜜切了一声，表示不满我俩撒狗粮的行为。
假期结束，闺蜜要回学校赚学分。
她和十几位同学在附近的农家乐做志愿者活动。
这天下午，我没课，于是在网上学做爱心便当然后带到医院给江山一个惊喜。
「宝贝，你怎么来了？」
江山立马掩去疲惫神色，对我露出最帅气的一面。
我把包装好的盒子摆在他面前，「猜猜这是什么？」
江山一只手摸着下巴，俯身审视。
认真的像在做一场手术。
「我猜……里面是佳佳。」
「因为我想把你一口吃掉！」
江山搂住我，在我脸上吧唧一口亲了一下。
好好好，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
路过的护士掩嘴偷笑，我害羞地埋进江医生怀中，脑袋在他的腹肌上摩擦。
雨点敲打玻璃，窗外是一片绿色。
带来视觉上的清凉。
江山和我坐在长椅上吃便当，他像个孩子一样吃到好吃的就兴奋地怪叫。
唉，真受不了他。
我暗自摇头偷笑。
雨越下越大，大到我回不了学校。
天色漆黑，打雷闪电，说是世界末日都不为过。
我抱紧江医生，看着他的脸深情道：
「别怕，有我在。」
手机铃响，是闺蜜的视频通话。
她看见我窝在江医生的温柔乡，欲语泪先流。
「佳佳，我做志愿的地方涨水了，我和其他人被困了，该怎么办呀？」
我也替她着急。
我看新闻说那里的一条老桥都被淹了。
救援行动会非常困难。
闺蜜的衣服都湿了，冷得直打喷嚏。
突然，新闻直播中一道帅气的身影被顶上热搜。
身高腿长皮肤白一面具小伙驾驶着游艇直冲闺蜜所在的地点。
先是救出了闺蜜，然后陆陆续续将其他遇难者也救了出来。
自此闺蜜放下了江川，心心念念着面具英雄。
12
毕业后，我成了一位美术老师，业余喜欢摄影。
我会让江山融入到风景里，给他拍各种氛围照。
带他见了我的爸妈后，我妈夸赞：「小伙子真人更帅啊。」
我爸看着我相机里的照片暗暗吃醋：「闺女都没怎么给我拍照。」
江山闪现到老爸面前，「叔叔，我也很专业的。」
「哦？那你还擅长什么？」
「做饭、书法、葫芦丝、象棋。」
这四样是我爸擅长的，江山向我打探清楚后便以这个方向努力。
他练习葫芦丝的时候，我被无比熟悉的小曲吵醒。
我被气笑了：「没必要做这么万全的准备吧？我爸挺随和的。」
他停止吹奏，一脸严肃地说：
「你想，我见叔叔阿姨的那天。」
「我拿起摆在桌上的葫芦丝，满怀感情吹奏一首叔叔最爱的荷塘月色。」
「他会不会与我相见恨晚，并感叹一句知音难觅？」
然而江山所脑补的情景小剧场并没有上演。
因为我爸的葫芦丝在我十岁的时候在学校当拍卖品给卖了。
但我没有告诉他，于是我看到江山鬼鬼祟祟在找葫芦丝。
我妈以为他在找厕所，非常热情告诉他厕所在哪。
因为在我家吃晚饭比较早，江山知道我很快就会饿。
于是我们散完步后去小吃街买了烤串和奶茶。
然后坐车回他家。
江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欢迎我，但赶不走我。
江山叹气：「你再闹我就搬走。」
江川一听立马不作了，比龟孙还老实。
我把烤串和奶茶放在茶几上，一边看综艺一边吃。
奶茶只有两杯，江川瞠目结舌，控诉他哥见色忘弟。
江山只好倒一半给弟弟喝，消消他的醋味。
我和现男友以及前男友已经能和谐的在一张沙发上看电视了。
我对此感到惊奇。
13
时间能冲淡一切，江川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几个月后的秋天，江山组织了一场秋游。
我这边的家人以及江山那边的朋友都来了。
除了江川和我闺蜜。
或许两人觉得见面太尴尬所以拒绝了吧。
江山从后备箱搬出折叠桌板和野餐垫，我把自制的甜点和果茶摆在上面。
我妈带头搓起了麻将，江山的朋友吆喝着一起打牌。
一阵微风袭来，片片枫叶飘落。
深秋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打在江山优越的侧脸上。
时间仿佛停滞，我举起挂在胸前的相机给他拍了一张。
当我的相机放下来时，一条窄而长的红毯从旁边的山梯上一直延展至我跟前。
江山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把我牵到山坡上面。
粉嫰的玫瑰和彩色的气球映入眼帘。
还有穿着吉伊卡哇玩偶服的小可爱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我站在爱心花圈的正中间，江山单膝跪地，将装有求婚戒指的小盒递到我面前。
「佳佳，我爱你。」
戒指戴上了我的无名指。
朋友们爬上来气喘吁吁地鼓掌。
我从口袋里也拿出了求婚戒指，江山很惊喜，瞪圆了双眼和嘴巴。
我被他的滑稽表情逗笑，忍不住亲了他的脸。
四周都是起哄的声音。
野餐完回到家。
发现玄关有一双运动鞋和一双高跟。
我和江山对视一秒，随即默契一笑。
只见厕所门紧闭，里面亮着灯。
两道身影交缠，难舍难分。
我惊得合不拢嘴了。
「江川带女孩子回家了？」
江山犹如被一道雷劈中，烤得外焦里嫩。
猝不及防的，厕所门打开，江川满头大汗的出来了。
江山立马遮住我的眼睛把我搂进怀中。
但我还是掰开他的修长手指看见闺蜜叉腰说累死了。
「谁叫你吃自助跟饿了十天一样，一回来拉这么多，把马桶都堵住了。」
江川吐槽完，发现我和他哥回来了。
立在原地发怔。
闺蜜拍开江川：「干嘛挡路……佳佳！」
闺蜜和江川的「奸情」被戳破，她害羞的想打个洞钻进去。
她被我拉到阳台，交代了他们一直在秘密联系的事实。
其实闺蜜认出了救她的面具男是江川，不然也不会和江川在一起。
江川对他哥说要娶我闺蜜。
江山觉得很新鲜，毕竟这种话他从未想过会从弟弟的口中说出。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真的想清楚了？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闺蜜肚子叫唤着，江川汗颜，拉她去小吃街。
我抱住江山的腰，仰头看他：「你也要好好对我。」
他啄了一口我的嘴唇。
「遵命，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