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皇帝醒来后，我们告诉了他来龙去脉。
在我们的验证下，发现只有自家人能听见我的心声。
皇帝得知他最后是被下毒气得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死，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即便苏引嵩和萧溪叶都是陪伴帝后多年的老臣，党羽遍布朝野，根深蒂固。
处置不慎，极有可能威胁皇权。
忍了？这是不可能的。
皇帝自尊心强，不能任由一个太监和婢女欺负到自己头上。
他欲喝茶又止，端起放下茶杯的动作进行了多次，最后「啪」的一声把茶杯拍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溅到他身上他都视若无睹。
「不行！朕要报仇！胆敢觊觎我戚家江山，还这么坑害朕的女儿，朕要打烂他的脸！」
皇帝激动不已，就像一个身死重生的复仇人。
他声称哪怕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决计不能便宜那几人。
看着热血沸腾，干劲四起的皇帝，我和皇后只好无奈答应，陪他实现报仇大计。
下一次重大剧情节点就在几日后。
荆国三皇子作为使臣代表，要来我们延国谈合作。
而这次使臣会面，在原来的剧情里，是害我们大家惨死的导火索。
过几日我们要一起演一场大戏把苏引嵩他们一网打尽，皇帝让我们稍作修整，养精蓄锐。
我连着好吃好喝了两天。
为了补偿我，皇后似乎要把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让我吃个遍。
没有戚知妍来我旁边晃荡，我实在是逍遥快活。
此时，面前盘子里放着烤鸭，我正吃得嘴角流油，来不及擦嘴。
我的房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于是我不忍直视的吃相被怒气冲冲的太子看得一清二楚。
「戚素安！你又坑害妍姐姐！你怎么这么喜欢惹事？」
「非要把我姐姐逼走你才甘心是吗？」
太子一上来就指责我，我赶紧拿着丝巾擦嘴。
太子和戚知妍关系一向要好，他把戚知妍当亲姐姐，戚知妍却想睡他，想做太子妃。
但太子已有喜欢的人，他和丞相之女卫薇定了亲，再过两月就要成婚。
原书里，太子在宴会上被戚知妍下药，除了阴阳调解别无他法的那种。
戚知妍把他强上，生米煮成熟饭，气得卫薇单方面跟太子退了婚。
太子三天后清醒，觉得有违伦理，不能接受。
随后得知卫薇连人带马车摔死的事情，他悲痛欲绝。
而他是一个恋爱脑，非卫薇不可的那种，于是殉情自杀了。
戚知妍是害死卫薇的直接凶手，害死太子的间接凶手。
我看着眼前为了假公主急眼的太子，突然想起和帝后商量筹谋的事还没告诉他，他前几日去了外地办事，今天才回京。
「一回京就跑来质问我？戚知妍又跟你说了什么？」
7
我面无表情地问太子，一边又继续吃着我的烤鸭：
「明明我们才是亲姐弟，你信她却不信我？就因为你们一起长大？你就那么肯定她被我欺负，有没有可能，她故意装可怜借刀杀人，在利用你找我麻烦。」
「不可能！妍姐姐向来善良聪慧，通情达理，比你好太多，瞧你这副贪婪样子，怎么敢跟妍姐姐比？」太子急切地维护戚知妍，听不得我说她半点不好。
我直觉太子被戚知妍洗脑严重，实在不行，还是让帝后去说服他吧。
因为太子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了戚知妍找我扯皮了，我说什么他都觉得我在找借口。
「那没什么好说了，你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我看都不想看这弟弟一眼。
妨碍心情，跟戚知妍一样添堵。
【猪队友，等着被过几天被戚知妍下药强上吧，然后你心爱的卫薇就会离你而去了。】
太子听到我在心里提及卫薇，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薇薇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会被你亲爱的妍姐姐害得从马车上摔死而已。」我揉了揉耳朵，太子突然提高音量，把我耳朵都炸得难受。
虽然我不想费劲去解释，但还是得给太子打个预防针。
「不可能！妍姐姐怎么可能会伤害薇薇？她最宠我了！等等、我为什么会听到你在想什么？」太子反应过来，发现情况不对劲。
他喃喃道：「我连你的心里话都能听到，难不成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可妍姐姐和薇薇的关系一向……」
太子思索着，试图为戚知妍找借口。
我接了他的话：「一向不亲近吧？卫薇不主动跟戚知妍搭话，但戚知妍对卫薇看上去很热情，是这样吧？」
太子震惊于我猜得和现实一模一样，傻傻看着我。
「因为戚知妍喜欢你，但你喜欢卫薇，戚知妍在你面前一套，在她面前一套，背地里像作弄我那样去恶心人家卫薇，戚知妍是你最信任的姐姐，卫薇顾及你所以不好说什么，但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戚知妍的为人？」
我好奇地等着太子回答。
8
太子告诉我，他十岁那年溺水，被一个女孩给救了。
他当时晕晕乎乎失去意识，根本不记得女孩长什么样。
只记得女孩穿了身淡蓝色的裙子，女孩把他救起来后就匆匆离开，他彻底晕了过去。
事后他跟戚知妍提起，戚知妍说是她救了自己，还把当时那件裙子拿出来给他看。
我跟太子说，救他的人是卫薇，但功劳被戚知妍抢走了，卫薇因为衣服脏了换了戚知妍的衣服穿着，被他认错了。
他结巴地想反驳我，被我一句「戚知妍真的敢下水游泳吗」给堵住。
丞相曾经给卫薇请过师父教授武艺。
无论怎么比较，都是卫薇救人的可能性更大。
和我几番对话下来，他终于明白他的妍姐姐实在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
于是我就把剧情和皇帝筹谋的事情告诉了太子，太子虽然还是对我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终于没有一味维护戚知妍了。
可喜可贺。
「如果你实在是不信我，五天后，荆国来使的接风宴上，戚知妍会给你下药，你避着点她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不然你也别想跟卫薇有什么以后了。」我嘱咐完太子，朝他丢了个小瓷瓶。
他犹豫地摩挲瓷瓶。
「御赐的解毒丹，父皇给的，不信就去求证，防外人的。」
「再说我跟你一个娘生的，也没道理害你。」
「但你要还是不小心中了春药，那照样没辙，你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卫薇帮你解毒。」
我说完，看到太子的脸倏地一红。
想不到这弟弟还挺纯情的？
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太子从我这里回去之后。
火速把婚礼提上了日程，我不知道他跟卫薇说了什么，卫薇居然答应跟他闪婚。
他们的婚礼两天就办完了。
猝不及防。
连帝后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
9
戚知妍因为接风宴快要到，被放出来了，接风宴上有许多规矩需要提前知会。
而此时她跑到我面前不依不饶地质问。
「你到底在惟明面前说了什么？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他们都说惟明从你这出去后才突然决定成亲，你早就跟卫薇商量好了是不是！你们联起手来害我！还不让我出去！还给我送什么破喜糖，害我错过惟明的成亲宴！」
惟明是太子的名字。
戚知妍疯了一样，在我面前撒泼，妄图打我，被几名小厮拦住。
自她解禁以后，帝后都忙着处理接风宴的事，戚知妍求见无果。
她无处发泄就来找我，现在终于不装了。
她边胡乱挥舞着拳头，边声嘶力竭地哭着，像梦想破灭了一样。
我嗤笑一声，她自己做破事到处作，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关你的，荔枝膏也是你自己摔的，也是太子下令重兵把守你的院子看着你的，你不去找皇后，不去闹太子？搁我这叫嚣显得多能耐似的。」
「再说，你就算没错过他成亲宴又能怎样？你还想抢婚不成？那也得人家心里有你才行，太子把你当姐姐，你却想跟他乱伦，啧啧。」
「一个养女觊觎太子妃的位置，莫说太子和父皇母后，群臣都不答应！」
我把她的心思戳穿，粉碎了她的幻想。
她失控得尖叫，我让人把她轰了出去。
再这么叫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屋里闹鬼了。
接下来几天戚知妍倒是没了动静，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就这么罢手。
接风宴这一天，戚知妍照常出席了。
但她一改常态，换了身艳丽的衣裙，衣着华贵，优雅得体。
她把自己打扮得连我看了都要多瞧上几眼。
她平时玩惯了小白莲那一套，端得就是个淑雅素净，今天却转了性，搞这种艳压群芳的势头，恨不得把皇后的风头都夺了去。
在原剧情里，戚知妍这一天并没有刻意打扮成让大家瞩目的样子。
我为了看着戚知妍，故意把她的座位安排在我旁边。
结果落座的时候她却先一步去坐了给太子和卫薇准备的位置。
还回头朝太子的方向微笑着点头示意。
卫薇的脸色有点难看。
周围的宾客都在默默看戏。
10
我用心声告诉太子怎么做，跟太子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太子带着卫薇坐了我和戚知妍的位子。
我则挨着戚知妍坐了太子的位置，还转头朝戚知妍悄然一笑：
她想搞事，我们见招拆招便是。
戚知妍的笑容僵在脸上。
皇帝赞赏地瞧了我一眼。
而我察觉到荆国三皇子的目光，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我发现他在看戚知妍。
宴会上，荆国三皇子朝戚知妍敬酒，想要认识她。
戚知妍礼貌地回酒，还没等戚知妍介绍自己，我故意抢着告诉荆国三皇子：「这是宁阳公主，是我父皇母后的养女。」
我揭了她的短，这是她最不愿意公开提及的，我算是小小还击一下，替卫薇报个仇。
我看到戚知妍面上虽然坦诚柔善，但袖子在她手里被绞成了一团。
席间，戚知妍众目睽睽之下，端着两杯酒走向太子。
戚知妍开口，俨然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前几日惟明成亲，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没来得及参加，我极少饮酒，今日就以这杯酒来代替我的心意，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便把酒杯递了出去。
太子警惕起来，正打算拒绝。
但酒杯没有送到太子手上，而是摆到了卫薇面前。
我扶眉揉着额头。
看来这该死的酒太子今天是逃不过了。
今日太子百般避免接触戚知妍，避免这杯下了药的酒。
但我们只记得叮嘱太子，并没有把那些告诉卫薇。
因为卫薇听不到我的心声，说出去她不会信。
太子下意识把酒挡了，主动接过来喝掉：「多谢妍姐姐的祝福。」
戚知妍喝完自己杯子里的酒，眼底泛出得逞的精光，嘴角泛起笑意。
我细思一下，觉得这情况也不算太糟，甚至觉得太子闪婚的决定很是正确。
如今他俩是夫妻，名正言顺，解个毒倒也不算为难，没准儿太子还在心里偷着乐呢。
我在心里对太子说：【惟明，你找借口出去一下，戚知妍会跟着你，你按我之前说的做，我让母后带卫薇去跟你汇合，要快，药效发作时间是两刻钟。】
太子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接着太子走了，戚知妍后脚立马跟了出去。
我在心里示意皇后进行计划，皇后借着跟儿媳妇说些体己话的理由带卫薇离开。
我离席打算过去看看情况时，碰到了荆国三皇子。
在原剧情里，太子殉情死后，戚知妍痛哭了一场，后来便伙同三皇子造假污蔑皇后勾结外敌，戚知妍卖国求荣，当了荆国三皇子的皇子妃。
看得出来荆国三皇子喜欢戚知妍。
我拦住了荆国三皇子。
11
「三皇子借一步说话。」我看向荆国三皇子胥师敇，他皱着眉，似乎不爽我制止他的脚步。
「三皇子可是喜欢我们宁阳公主？我可以帮三皇子制造机会，我这妹妹一向让人操心，如今有了像三皇子般的人物肯欣赏她，是她的福气，只求三皇子日后好好待她。」
说完我拿了串手串递给三皇子，托他帮我把手串带给戚知妍，接着把戚知妍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
胥师敇轻哼一声接过我的手串，什么话都不说便扭头就走。
这荆国人虽然尚武，人均武力值比较高，但礼貌方面确实不咋滴，喜怒全部写在脸上。
当计划进行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我就以宁阳公主不见了为由，要求众人四散开来，共同寻找。
我还故意引导大家往她所在的方向出发。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戚知妍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脖子上都是红痕，她脑子晕乎乎的，意识不清醒。
她旁边躺了个男人，正是三皇子胥师敇。
戚知妍没得逞，因为我给太子提前备好了软骨散，只要戚知妍对他下手，他就会洒些药粉让戚知妍倒下，无法动弹。
戚知妍没想过自己会被反将一军，被太子给药倒。
她选的地方又无人经过，不解毒就会死，活生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所以当一路找她的三皇子发现虚弱无力的她躺倒在地，还中了毒。
受不了药性折磨的她，又不肯屈就于普通人，只好错付了对象，让三皇子成功英雄救美。
我带着众人迎面闯进屋子里时，找人队伍里的萧姑姑惊慌失措，试图用她的身体挡住别人瞧戚知妍的目光，不想让大家看戚知妍的笑话。
胥师敇显得很不耐烦，把戚知妍搂到怀里，朝众人吼道：「滚！」
今日一事，戚知妍算是彻底出名了。
而另一边，卫薇也帮太子解了毒。
太子提前服过抗毒的丹药，比戚知妍醒得早。
等戚知妍醒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带着卫薇离了京，让戚知妍找不到行踪。
戚知妍醒后在她自己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因为三皇子求娶她，皇帝答应了。
但不是正妃之位。
是皇帝主动提的这事，皇帝一口一个「养女」，一口一个「有辱门楣」，就差让戚知妍直接去当妾，旁边苏引嵩看皇帝的眼光跟淬了毒一样，最后还是三皇子怜香惜玉，许了戚知妍一个侧妃之位。
12
太子和卫薇安全了，剩下我和帝后。
命运的转折就在眼前。
使臣还没离开，但皇后的凤印不见了。
紧接着有位荆国来使被人发现死在了客房。
胥师敇带着人状告皇帝。
说我延国没有诚意，蓄意谋害他国来使。
「人已死，若陛下不给我们荆国一个交代，把这事查清楚，这止战协议便作废，敢欺负到我荆国头上，那就试试看谁更硬。」
胥师敇怒气冲冲，好像已经认定人是被我们杀掉的。
荆国其他使臣意图阻止胥师敇：「三皇子不可…您忘了大皇子给我们的交代了吗？」
胥师敇傲慢地仰头，哼笑一声：「他胥师冑算个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敢拦我你们也一起死！」
皇帝隐忍着怒气，底下朝臣也变了脸色。
苏引嵩身为太监，却不再像往日那样弯着腰，而是挺直了身板，看好戏一般。
这时，有人报信进殿，声称在客房找到了嫌犯的线索。
打开包袱一看。
里面躺着几封信，和皇后的凤印。
信被大家查验，确认是皇后的字。
胥师敇立马叫嚣着要皇帝交出皇后，带头起哄，拿开战做威胁。
这时跟在胥师敇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戚知妍娇娇弱弱地开口：「父皇，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皇后私下与他国使臣书信往来，暗通曲款，决不能包庇，您身为皇帝不可妇人之仁啊，这让其他国家怎么看待我们延国？为了民生，不能开战呀！」
「父皇，您就交出母后吧！」
戚知妍大义灭亲，胥师敇逼得又紧，一副不交皇后就不死不休的模样，堂内众臣纷纷站队附和，请求皇帝交出皇后，甚至有人下了跪。
一口一个为国为民，好像多忍辱负重似的。
皇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13
「父皇，怎么了这是？」皇后被传唤来大殿，我随行跟着。
一进门，胥师敇就怒目盯着我们，大臣们纷纷质问起皇后。
我出声替皇后说话：「你们怎么能确定这是皇后做的？皇后有什么动机？据我所知，凤印被人偷了好几天了，我这几天和皇后待在一起，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你们凭什么说是皇后做的？」
「难道每个人都用这种拙劣的法子污蔑别人，别人就得接受惩罚吗？」我讥笑着。
戚知妍声泪俱下反驳我：「姐姐！我知你刚回到皇宫，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不想因母后受牵连才替她找借口，但这证据明摆着，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你这是要将家国置于何地？」
群臣个个都是主和派，是决计不愿意打仗的，没人问过皇帝的意思，一群人自顾自地嚷嚷着要废后，胥师敇也不松口。
皇后一脸为难，皇帝气得直咳嗽。
这时皇宫被官兵给围了，一看服饰，都是荆国的兵马。
胥师敇大笑道：「皇帝小儿既然拿不定主意，那便把这皇位让给我坐！」
朝臣惶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态竟发展至此。
皇宫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惊呼出声，踉跄了脚步。
戚知妍早已经收起眼泪，娇笑着，扫视周围最后看向我：「姐姐还不明白吗？要变天了呢。」
苏引嵩和萧溪叶立即劫持了各自身边的帝后。
胥师敇走到她身边搂住戚知妍的肩膀。
我质问戚知妍：「是你偷了凤印？」
「这怎么能叫偷呢？这叫拿，我让我娘拿的，反正夫君已经许了我皇后之位，我提前用一用凤印怎么了？」戚知妍得意地笑，刚才站队骂皇后的朝臣又转而骂起戚知妍，说她狼子野心。
戚知妍听在耳朵里，但毫不介意，自信地说：「忘了告诉你们了，皇帝被我爹下了毒，马上就要死了，皇后我也会让人帮她去死的，你们这些欺负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至于你嘛，就送去荆国和亲好了，夫君下面的几位弟弟应该会很喜欢。」戚知妍抬看向我，眼里满是期待。
据说胥师敇下面的几位弟弟，个个都是变态，有养娈童的习惯，还会经常换妻。
皇帝面如土色，咳得越发严重。
14
我笑了：「是吗？」
下一秒，方才对着我们的官兵瞬间围住胥师敇等人。
皇帝皇后分别朝苏引嵩和萧溪叶眼睛里撒药，他二人痛得不能自已，甚至在地上打起滚来。
「怎么回事？你们是想反了不成？」胥师敇朝荆国的官兵喝道。
我拍了拍裙角的灰尘，看了一眼戚知妍，说：「确实要变天了，不过不是我们荆国。」
我身后走进来一位劲衣男子，与胥师敇长相相仿，但比他高上一些，面相也带着些正气。
「三弟别来无恙，怎么就如此不懂事，不听我的劝，我要主和，你在这跟我唱反调，要不是荆帝来信，我都不知你还想自立门户。」来人正是大皇子胥师冑，也是荆国太子。
胥师敇骂我们卑鄙，居然请了外援在他们面前演戏。
戚知妍眼里失去光，瘫坐在地上。
胥师冑押走了他三弟，与皇帝道了歉。
戚知妍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没有按她想象的发展，我告诉她：「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爹娘是谁，你给皇帝下的毒被我们提前解了，你买通来射杀皇后的弓箭手被我们处死了。」
帝后向朝臣宣布了真相，大家得知苏引嵩和萧溪叶潜伏在帝后身边多年，都喊着要清君侧，还一个个给帝后道起歉来。
他们夸皇帝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夸皇后贤良淑德，凤仪天下，胸襟开阔。
皇后勉强地笑笑，接受大家的道歉。
我在心里呵呵，墙头草。
最后苏引嵩处以车裂之刑死了，萧溪叶被关进死牢，她受不了折磨一头撞死了，戚知妍被送去荆国和亲了。
心声改变了我们几个人的结局，该死的人终于都死了。
至于戚知妍。
我想，胥师敇底下的几个弟弟一定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