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再睁眼，念念从医院里苏醒了。
巴掌大的小脸在医院的病房和白色天花板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苍白。
我看着她，充满了心疼。
她告诉我，她刚进学校，
就被苏州明目张胆的拐走了，呼救声也被淹没。
我听着她的话，联想到当时她的害怕与无助，心如刀绞，
又看着她受伤的小脸，疼得掉眼泪。
 「妈妈，别哭，我没事。」
念念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她很懂事地拍拍我的手，说没事了。
而我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同时，对苏州的感情也越发憎恨。
 两天后，念念出院了。
医生说就诊及时，没什么大问题。
而我们回家之后，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即使我也很舍不得，这个我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可是如果不离开，相当于就是在给苏州机会。
我想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可以让念念安心成长的地方。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把我们的物品一件件打包。
念念虽然还很虚弱，但她坚持要帮忙，
我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脸，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妈妈，我们去新家，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
念念问我，眼中闪烁着期待。
 「是的，宝贝，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微笑着回答，心中充满了决心。
 搬家那天，我带着念念坐上了新租的车，
随后，我们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可就当要检票的时候，苏州却又赶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穿过人群，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秦甜，等等！」
我顿时心里涌起一股害怕，拉着念念就要跑。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不想再让他的出现打乱我们的生活。
「秦甜，求你了，听我说几句话。」苏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原来苏州来追我的时候没看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到了。
我愣住了，转过身去，看到苏州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群开始围拢过去。
他的眼神透过人群，直直地盯着我。那是一种又绝望又固执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牢牢锁住。
「妈妈，我们走吧。」
念念的声音微弱，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而我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念念，直接登了机。
飞机的引擎声轰鸣，我紧紧抱着念念，
心中默念着，我们终于安全了。
飞机起飞，我透过舷窗看着地面越来越小，心中的重负似乎也随之减轻。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在新的城市里，我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念念也适应了新的学校。
我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虽然偶尔会想起苏州，但我已经学会了放下。
我开始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就无法回头。
而我，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开始更加珍惜和念念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们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幸福和安宁。
直到我因为拒绝老板潜规则，被辞退了。
6
我拒绝了新公司里老板潜规则，
在他屡次三番言语挑逗和动手动脚后，我终于忍无可忍。
那天，他再次试图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而我则迅速转身，抓起桌上的水瓶，用力地向他头上砸去。
 「砰！」
水瓶破裂，老板捂着头，一脸震惊和痛苦。
 「你…你竟然敢打我？」
他咆哮着，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你自找的。」
我冷冷地回应，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他人没事，但我也因此被开除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我失去了工作，但同时，我也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而另一边，念念也该上学交学费了。他的学费不菲，我的存款也不太够，便在坐着发愁。
我翻看着手中的账本，眉头紧锁，
计算着每一笔开销，试图找出可以节省的地方。
但无论怎么算，学费的缺口依旧存在。
随后我叹了口气，将账本放在一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因为我不能让念念感受到我的焦虑，我必须坚强，找到解决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却在盘算着各种可能。
这段时间我只能找一份兼职工作，或者利用周末时间做些零工。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桌前，开始制定计划。
 可就当我发愁念念的学费怎么办时。
突然，我的支付宝收到了一笔转账。
打开支付宝，一看上面的备注竟然是苏州。
 「这些钱是…？」
我心中疑惑，点开详情，
看到苏州的名字和一条留言：「我快要死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个月。这些钱是我一大半的财产，全都给了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但至少让我在离开前，能为你和苏晨做点什么。」
 我并不相信，可苏州却不断的求我回去。
他还试图用之前的事来打动我，我心情很复杂，但是没有回他。
 「苏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吗？」
我通过支付宝回复他。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让你和苏晨过得好一点。」
苏州的回复带着一丝绝望。
而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给我带来的的伤害和背叛，和如今的突然关心，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困惑和不安。
 「苏州，你早该想到这些的。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最终回复道。
 我并没有接受那笔钱，而是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念念的学费问题。
我知道，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真正地保护我和念念的未来。
 于是我开始四处寻找新的工作机会，同时也在网上接一些兼职项目。
虽然辛苦，但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地找到了新的工作，生活也逐渐稳定下来。
7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稳定下去，
可没想到半个月之后警察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你好，是秦甜女士吗，您的丈夫苏州已经死了，请您来走个程序。」
电话里，隐约还能听到苏晨绝望的哭喊。
我顿时震惊了，原来苏州真的没有骗我。
那次车祸，真的让他得到了很严重的感染。
我脑海中浮现出苏州那绝望又固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他到底怎么了？」我声音有些颤抖。
「苏州先生因为车祸后的并发症，不幸去世了。」
警察的声音平静而严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跟念念说明之后便赶了回去。
「虽然妈妈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是毕竟他们出了这样的事，这几天你就不用去学校了，好好在家里呆着，谁来也不要开门，知道吗？」
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还是很放心的。
临走之时，念念拉着我的衣角怯怯地说：「妈妈，你会不会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而我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小脸说：「不会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次，只是正式的和过去告个别而已。
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我走进了警察局。
面对着苏州的遗物和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而苏晨，已经哭累了。
他躺在警察的怀里，睡得很沉。
坦白说，苏州的死讯让我感到意外。
尽管我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隔阂，但他的离世还是让我感到一丝悲凉。
毕竟，这个人占据了我整整十二年的悲喜。
警察递给我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苏州的遗愿。
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一部分财产，以及他为苏晨设立的教育基金。
我看着文件，心中百感交集。
「秦甜女士，苏州先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您说，但他已经无法亲口表达了。」
警察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接过信封，手指轻轻抚摸着它，仿佛能感受到苏州最后的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后再打开它。
出去后，我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信封。
信中，苏州用他那熟悉的笔迹写道：
「秦甜，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错，伤害了你和苏晨。我无法弥补过去，但我希望我的死不会成为你新的负担。这些钱和基金，是我留给你们的最后礼物，希望你们能过得好。」
我读着信，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州的死让我意识到，生命是如此脆弱。
而我决定接受苏州的遗愿，用这笔钱为念念和苏晨提供更好的教育。
同时，我也开始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和有意义。
恰好苏晨也醒了，一见到我，他便哭了出来。
「妈妈，你这次还要丢下我吗？」
他的手上脸上都是灰，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不，妈妈带你回家。」
他破涕为笑，可依旧沉浸在苏州的去世消息里。
「不要太伤心了，带着你爸的遗愿向前看。」
我察觉到了，摸了摸他的手。
8
把儿子迫不得已带回新的城市生活后，本想着抛弃前身往事回归正常生活。
可没想到，他跟念念竟然不停地吵架。
今天不是他要看那个电视，明天就是她要玩另一个游戏。
他们两个总是因为我更偏向谁而争风吃醋，今天竟然直接打了一架。
当时我正在厨房忙碌着晚餐。
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物品摔落的响声。
怕出什么事，我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冲进客厅。
只见念念和苏晨正站在房间的两端，怒目相视。
「你们在干什么？」我大声质问。
「妈妈，苏晨他打我…」
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指向苏晨。
「是她先开始的！」
苏晨不甘示弱地反驳。
我被惊动之后，下意识的先护着念念，看她有没有事。
毕竟相处了八年，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
而忽视了一旁儿子苏晨受伤的眼神。
「别吵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
我试图平息争端，但我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一旁的念念带着哭腔，还在数落着苏晨。
我刚想阻止，可苏晨却伤心欲绝地说了一句：「妈妈，你真的不在乎我。」
之后，便离家出走了。
我心中一紧，苏晨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刺入了我的心。
我担心他出什么状况，安抚好还在哭的念念之后，急忙下楼去追。
毕竟这个地方他并不熟悉，真出了什么状况就不好了。
随后我跑出家门，四处张望，心中焦急如焚。
恍惚间，竟然有了那时候在小说世界对他怜爱的感觉。
于是我沿着苏晨可能去的方向寻找，一边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夜色渐浓，街道上行人稀少，而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终于，在一个街角的路灯下，我看到了苏晨的身影。
他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之间，身体微微颤抖。
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一刻，我承认自己的确被打动了。
我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轻声说道：「苏晨，妈妈在这里。」
他抬起头，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妈妈，我…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一点。」
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心中充满了愧疚。
我意识到，我可能在不经意间忽视了苏晨的感受，让他感到被冷落。
「苏晨，妈妈爱你们两个，只是方式不同。我保证以后会更加注意你们的感受，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我温柔地说。
苏晨紧紧地抱住我，我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直到他平静下来。
我们一同回家，我决定要和两个孩子坐下来好好谈谈，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让他们明白，无论发生什么。
我们都是一个家庭，应该相互支持和爱护。
从那天起，我更加努力地平衡对两个孩子的关爱。
确保他们都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我知道，作为母亲，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
慢慢的，他们也能够接受彼此了。
9
两年后，他们都要高考了。
可没想到，苏晨变得越来越叛逆。
他竟然谈恋爱，还带头霸凌别人。
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秦女士，苏晨在学校里参与了霸凌事件，我们希望您能来一趟学校。」老师的语气严肃而担忧。
我赶到学校，看到苏晨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心中的怒火和失望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动手。
「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恶劣？」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他却竟然对我推推搡搡。
我被他的动作震惊了，他竟然敢对我动手。
见状念念上前保护我，却也挨了他一巴掌。
我忍无可忍，拿起手边的水杯，就像他砸去。
水杯砸在墙上，水花四溅，苏晨愣住了。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果然，他们父子俩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当初，我就不应该给他机会。
而苏晨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他哭着向我道歉。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哽咽。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曾经多么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可现在，我却感到无比的失望。
「苏晨，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我不能再让你影响念念，影响我们这个家。」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最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直接唤醒了系统，将苏晨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并且给了他一笔钱，希望他能在那个世界重新开始，找到自己的道路。
我看着苏晨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作为母亲，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但有些事情，只能让他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随后我转身回到念念身边，她紧紧地抱着我。
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愈合这次的伤痛。我发誓，会更加努力地保护她。
让她在一个充满爱和安全的环境中成长。
从那天起，我更加专注于我和念念的生活。
我开始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每一刻。
而苏晨也为我留下了一个小纸条，字里行间都是对苏州的思念和对我的不满。
我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着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妈妈，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真的好想爸爸。你总是忙，总是没时间陪我，我感觉好孤单。」
纸条上的文字刺痛了我的心，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随后我揉了揉纸条，心中五味杂陈。
我知道苏晨的叛逆行为背后，隐藏着对苏州的思念和对我的误解。
但我也明白，无论他的不满有多深，都不能成为霸凌别人的理由。
我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纸条轻轻扔了进去。
随后我转身回到客厅，看着念念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此刻，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我知道自己自私，可面对苏晨，
我还是还忍不住想起从前那段日子，想起苏州。
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苏晨，我们扯平了。
10
又过了一段时间。
念念由于成绩优异获得了清华保送资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能够进入中国顶尖的学府，更是因为我知道她将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念念的勤奋和聪明，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感到无比骄傲。
而系统突然的消息让我心情复杂。
它说，苏晨在原来的世界里，因为酗酒和沈月闹掰了。
他还把我不要他都归咎于沈月的出现，开车撞死了她。
「宿主放心，两个重要攻略对象都死之后，你就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我听着系统平静的叙述，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此刻，重点不是这个。
我感到心痛，为苏晨，也为自己。
他是我切切实实用心疼爱过的儿子，没想到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系统，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轻声问道。
「他现在在监狱里，正在接受法律的审判。」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晨的错误，他必须承担后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为他承担后果。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这份消息深埋心底。
我还有念念，我不能让过去的阴影影响到我们现在的幸福。
我必须坚强，为了念念，也为了我自己。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依旧灿烂，生活依旧继续。
由于成绩太优异，省教育厅给他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我看着那张奖金支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念念决定，这笔钱不应该只属于她一个人，它应该成为我们共同的回忆。
「念念，这笔钱，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我微笑着对她说。
而念念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最终我们选择了海边，一个远离喧嚣，可以让我们放松心情的地方。
阳光明媚，海风轻拂，我们坐在柔软的沙滩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舒缓的声音。
「妈妈，你看，海鸥在飞翔！」
念念指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海鸥，兴奋地叫道。
我抬头望去，海鸥在蓝天白云间自由地翱翔，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我转头看向念念，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念念，你就像那些海鸥一样，自由自在，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轻声说道。
而念念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妈妈，谢谢你，是你让我有了追求梦想的勇气。」
我们两个坐在海边，感受着海风吹拂，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看着念念，她已经长成了一个独立、坚强的少女，
而我，也因为有她而感到无比的幸福。
「念念，无论你走到哪里，妈妈都会支持你，陪伴你。」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
随后我们继续在海边漫步，海浪的声音伴随着我们的笑声，成为了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夕阳西下，我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往后，就都是我们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