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攻略任务成功后，顾子言让我留在现代。
他说：「现代比古代自由多了，你不如留在我身边，当豪门主母。」
那时我们正值热恋，我同意了。
婚后，他被众人夸赞娶了个好妻子，有古代贵女风范。
他也婚后和我相敬如宾。
直到他又带了个穿越女回家。
我装作无意问：「是因为我们这么些年没子嗣，所以你想纳妾？」
他一瞬间神情轻松下来：「我忘了，你们古代女子可以接受纳妾。」
我却没说话，当晚启动了备用系统。
他不知道，我原来是一朝公主。
我身上背着一国之民，哪有在现世蹉跎人生的道理！
1
我穿越到现代之后，拯救了豪门的小少爷。
用自己在古代学来的宅斗之术，帮他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掌权人。
他说我是他的月亮，承诺自己会一辈子对我好，不像古代人那般三妻四妾。
可是后来他享受到了纸醉金迷的世界之后，我便不再是那轮月亮了。
他的生活中有了越来越多的霓虹。
我却只能继续在家中蹉跎，只是这次，这些蹉跎都是让他带回家的。
五年之后，巴结他的人越来越多。
毕竟是顾氏的总裁，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的人真的很多。
他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
「嫂夫人倒是有些古代贵女的风范。」他的朋友笑的促狭，「只不是现在的你，又不是曾经的你了。」
「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男欢女爱也算正常吧？」
我端着醒酒汤，听着包房里的女子笑成一片。
莺歌燕语本来就是富豪圈子里很常见的声音，可我从未想过在这些声音中，掺杂着那个曾经答应护我一生的声音。
「喝，今天我买单！」
2
「难得今天美女如云。」他声音依然清润，却多了几分酒意，「以前我总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最浪漫的，可是时间一长，却难免有些厌倦。」
「顾少今天不当圣人了？」友人调侃道，「嫂夫人确实是国色天香，但是国宴吃多了，那清粥小菜也别有风味。」
「对！」我听到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才没有对不起她！」
包房中的女子笑成一片，我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醒酒汤丢入垃圾箱中。
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他也忘了，当初我攻略任务完成后，也是他红着耳朵要把我留在现代的。
「嘉儿，你若是回了古代，免不得要找个三妻四妾的丈夫。」当时的少年眼神清澈，「可这里不一样，我们这里有重婚罪。」
「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弃你的。」
脑海中曾经的甜蜜越来越清晰，我正要离开，却听到包房中的友人又说话了：「你守着嫂子这么多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顾家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管管的。」
「而且现在，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了。」
「她现在是全职主妇，你带回去孩子，她也不会走的，只要你不带女人回去不就行了。」
我听到顾子言沉默了。
「你不知道，她为我付出的……还挺多的。」
3
确实。
我为顾子言放弃的东西确实很多。
当年我要是回去，还能靠着在现代学到的东西在古代捞个女官当当。
再加上父母恩宠，也算是快活一生。
总好过在这边举目无亲。
「我不回去了。」我很干脆地拒绝了系统，平静地看着等待审判的顾子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当时的他则是一脸欣喜地把我拉入怀中：「嘉儿，从此我就是你的亲人、爱人和最好的朋友了。」
现在想来，可能是他还没遇到更好的吧。
我也傻，在古代见了那么多三妻四妾的男子，怎么会相信他会从一而终？
顾子言不算坏人，他只是三心二意而已。
毕竟按他友人的说法，他还没把我这个「家庭主妇」赶出门。
转眼间已经凌晨三点了，门口传来了几声响动，我听到顾子言轻松地声音。
「今天就现在我家将就一下。」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这么耐心的声音了，「明天再给你找住处。」
「小女子多谢公子了。」那声软软糯糯，不是撒娇胜似撒娇，「明日莺莺便走，还请嫂夫人不要误会才是。」
我顺着声音走出去，便看到了那明眸皓齿的女子。
想必又是一个古穿今的。
只不过这次，想必是一个勾栏女子。
毕竟若是正常人家的女孩，家教本就森严，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和另一个男人回家呢？
「张妈，给这位姑娘安排客房。」我缓缓走出门。
她似乎没想到敢把她带回家的男人家里居然还有人在，瞬间表现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我和这位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并非有意打扰。」她声音怯懦，「若是主家误会了，我现在走便是……」
说罢便抬脚要走，却被顾子言一把拉住。
「这么晚了，你一个弱女子能上哪去，不如就在我家呆着。」他语气里的焦急不像假的，「没事，她不会误会的。」
那女子小步跟着张妈走了，却回头时候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挑眉。
原来是这样。
烟花之地的女子，只能用这种方式绑住男人，所以她求饶卖惨，也只是一种生存方式罢了。
可是这晚，顾子言在书房待了一整夜，也不曾来找我。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天亮的时刻，我脑海中浮现了久违的声音。
「夏南嘉，你是不是真的再也想不起来了？」系统音多少有点怒其不争，「当年让你回去你不回，现在后悔了吧？」
4
本来有点昏昏沉沉，听到系统的声音我却骤然清醒。
「你居然还在？」我大受震撼。
本以为是幻觉，系统音却越来越清晰。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深宅大院的小姑娘啊。」
「我难道不是吗？」我突然有些头痛。
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慢慢侵袭了我的脑子。
明黄色的宫殿，春季的猎场，头戴华丽冠冕的人和煦地对我笑，我则称他为「父皇」。
「你以为你哪里懂得那些宅斗之术啊，还不是后宫的耳濡目染。」系统风言风语，「你在猎场表现得好，你父王都打算封你为皇太女了。」
「只是把你弄过来的时候，我程序有点错乱，所以只能随便给你安了个身份，现在程序回来了，你自然也应该记起自己的身份了。」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我当机立断。
在现代生活了太久，我已经有点想家了。
「我以为你会迟疑一下的。」我竟然从干巴巴的系统音中听出了几分笑意，「结果这么果断啊。」
「真的不考虑一下顾子言吗？」
「我是公主，只有我找面首，哪有他纳妾的道理。」我气定神闲，「回去了要多少男人没有，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系统：「……」
系统：「你还真干脆。」
「不过你这次的任务，是重新让顾子言爱上你。」系统见我这么坚定，也不废话，」就是再让顾子言爱上你。」
「我会给你提供帮助的，不过具体措施还是要你自己想才行。」
说罢，它就像以前一样消失了。
要让顾子言重新爱上我啊……
说起来最开始他是怎么爱上我的？
我穿越过来之后，也只是顾家的小女仆，而顾子言则是不受宠的小少爷。
因为刚到这边还不熟悉，所以经常被管家责罚，跪在院子里。
那个时候，顾子言也经常被罚跪在院子里。
顾夫人生了他之后就去世了，顾老爷后娶的那位十分尖酸刻薄，生了个男孩之后更是时时刻刻针对他。
不过下人跪着，往往没什么人看管，所以我每次都能偷偷带些食物来给他。
毕竟他长得明眸皓齿，还是挺可爱的。
新来的顾夫人很快就发现我给他食物了，便狠狠地把我打了一顿。
顾子言躲在一旁，不曾帮我，也不曾哭，只是在我门前放了一瓶伤药。
我本想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过了几天，他竟然和顾老爷说要把我要到他身边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对她改观。
原来人想珍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他后来也不曾珍惜我。
不过被送到他身边后，他倒是很心疼我。
「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他总是盯着我，「所以我会护你一世周全的。」
我当时可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毕竟在古代，男子都三妻四妾的，能许下这般话的男子，肯定不一般。
我信了他。
5
等我从回忆里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卧室门外有娇滴滴的声音。
「妾身初到此处，承蒙恩公收留。」是昨晚那女子，「今天便和管家的张妈学了点手艺，想报答一下。」
「可是好心办了坏事……」
我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已经煎糊了的面包和一地的碎碗。
那姑娘捧着割破的手指，楚楚可怜地望着顾子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顾子言语气里满是心疼，「这种事情让张妈自己做就行了。」
两人浓情蜜意了半天，才发现我还站在门口。
「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子言还想解释，我却不想听。
「我先出个门。」我打断了他说的话：「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顾子言见我不在乎，表情也放轻松了很多。
不过我现在无暇顾及他。
我满脑子都是回古代的事情。
要是想让他重新爱上我，还是要想点办法的。
他的爱只是我的阶梯，必须要有用才行。
他现在既然动摇了，那我就想办法让他回头就行了。
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很清楚他的个性。
如果我硬是哭闹让他把那女子送走，那他只会逆反。
还不如以退为进，让他对我产生愧疚。
今天出来，是想买些以前经常给他做的菜，回家做了让他念一下旧情。
我从前根本不会做饭。
还是开始照顾他之后学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会用这些现代的厨具，打碎碗烧糊了锅都是常事，可他也不曾责怪我，只是找人把那些东西收拾好。
「没事的，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他总是很耐心，「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学。」
现在我已经把厨具用得很好了。
所以他也换了个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