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强迫自己冷下声音。
顾直微微眯起双眼，「是跟我没关系。可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遇风是怎么过来的？」
他指着身后的别墅，「他像疯子一样找了你三个月，饭都吃不下，觉也不能好好睡，他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你看不出来吗？」
顾直大步上前，激动地质问：「苏然，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三个月你到底死哪去了？」
我垂下眼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口就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许久之后，我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我不会再离开他了。」
「苏然，你真的爱遇风吗？」顾直喃喃地问道。
「当然。」
我当然爱沈遇风。
十年。
我在他身边十年。
怎么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当时选择脱离世界的时候，系统还问过我。
【你舍得吗？】
我哭着说：【舍不得啊，可那又怎样？我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我原本的生活，一直到现在我也没觉得我有错。
可我不应该伤害沈遇风。
「顾直，我爱沈遇风，就连他自己都不能怀疑，你更没有资格质疑我对他的感情。」
呃……
这话我说得也有点亏心。
说起来，我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
吃饭了。
沈遇风回房间，带我下去。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
顾直还没走。
看到我和沈遇风一起下来，顾直一脸的冷漠，把我当成空气，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出来了，他对沈遇风是真爱。
吃饭的时候，顾直突然说：「遇风，舒槿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你可得好好奖励人家，别再白不提黑不提的，她好歹跟了你 那么多年。」
「……」
这话听着可真别扭。
我侧头看沈遇风。
他也在看我，眼神温柔。
他夹了块牛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点，牛肉不胖。」
然后又看向顾直，「吃你的饭。」
声音冷得嘞！
顾直哼了一声，撇撇嘴没再说孟舒槿的事情。
我低头，扬起嘴角。
突然感到一抹视线在盯着我。
一转头就对上了沈遇风的眼神。
偷笑被抓，有点社死。
「你也多吃点。」我给他夹菜，直接递到他唇边，「啊。」
沈遇风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顿了一下，他张开嘴。
「啪」的一声，顾直摔下筷子，起身走人。
「哼！」我没什么好气。
沈遇风轻轻拍拍我的头顶，「别气，以后不让他来了。」
我点点头，又给沈遇风夹菜。
「你多吃点。」
他现在确实太瘦了。
我决定好好给沈遇风补补。
晚上我也没再缠着沈遇风那啥，毕竟他现在弱不禁风的，白天力气应该都用完了，我得悠着点来。
沈遇风也没主动要，只是搂着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现在能睡好觉了。
真好。
6
沈遇风是个工作狂。
我以为我回来了，他会死死守着我几天。
但第二天他就正常去公司了。
我还是只能在院子里活动。
快到中午了。
我去厨房，开启厨神模式，三下五除二搞定午餐。
然后给沈遇风打电话。
「我有点事想要出去一趟，可以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
这已经是他给我的回答了。
我软着声音撒娇，「我不会跑的，就是想出去逛逛街，天天憋在家里没意思。」
不等他开口我就继续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找人跟着我啊。」
良久之后沈遇风的声音才传来，「我给你安排司机。」
「老公你真好，木嘛！」
我挂断电话，拿着准备好的爱心午餐，上了车。
不告诉沈遇风，当然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公司，我一路畅通无阻，毕竟世人都知道我是沈遇风的妻子。
可沈遇风却不在办公室里。
秘书室的助理进来跟我说：「夫人，总裁还在开会。」
「这都中午了还开会？」我看了眼时间。
都快到十二点了。
他不吃饭了呀？
「还要多久啊？」
助理摇摇头，「这个不清楚。」
「你先忙吧，我在这等他就行了。」我把便当放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等沈遇风回来。
助理倒了果汁给我送进来。
我刷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机，眼皮渐渐下沉，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突然感觉到身子飘起来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落到沈遇风那张如魔似魅的俊颜之上。
「沈遇风，你真好看。」
沈遇风垂眸看我，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弧度，「醒了？」
他将我放到休息室的床上。
我立刻坐起来，抻了个懒腰。
「对了，」我下床，「我给你带了便当……」
「哎呀，都凉了。」我叹了口气，「不能吃了。」
「你吃了吗？」沈遇风问。
我摇摇头。
「我想等你一起吃。」
他拿出手机，叫人送午餐上来。
然后拉着我的手出去。
「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歪头观察他的脸，「开心吗？」
沈遇风没说话，别过脸去。
唇角上扬的弧度在我眼前一闪而逝。
怎么还傲娇上了？
开心就直说嘛。
很快助理就把午餐送上来了。
但只有一份。
就在我要给沈遇风上课，让他必须好好吃饭的时候，却看到他打开了我带来的便当。
「都凉了！」我出声阻止。
「没关系。」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
我坐过去，把我的菜夹给他，「你吃这个。」
他抬眸看我。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沈遇风，你瘦了，瘦了好多。」
我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以后我每天中午都来给你送午餐，给你喂得胖胖的。」
沈遇风漆黑的眸底似乎有烟花炸开，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呃……
不是这个喂法啊。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沈遇风这才放开我，眸色深了深，一边用指腹给我擦嘴一边说了声「进」。
进来的是孟舒槿。
她看到我，神色之间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眸底闪过一抹冷意。
「总裁，这是刚才会议上决定的最终版本。」说着她将文件夹放到桌子上，「我先出去了。」
沈遇风没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孟舒槿突然又开口：「沈奶奶让我和你今晚过去吃饭。」
说完她出去了。
7
「奶奶她……」我踌躇着，最后试问：「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沈遇风声音轻轻的，带着温柔，「吃饭。」
他说：「你也瘦。」
我低头看了眼我自己，「那正好，不用减肥了。」
他低低笑了出来，继续吃凉掉的便当。
下午沈遇风继续工作。
我闲着没事到处参观，然后回来和他说：「老公，我也想来这里工作，我给你当助理吧。」
沈遇风眼角噙着一抹淡笑，「好。」
「你在隔壁弄一个厨房，我每天给你做饭。」
把沈遇风喂得胖胖的我可不是说说而已。
沈遇风知道我的心思，他说：「不用，以后我会好好吃饭。」
「可是我想给你做饭。」
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心脏抽了一下，有些疼。
然后点点头。
……
五点多，我和沈遇风回到沈家老宅。
还有客人，是孟舒槿的父亲孟秦。
他看到我，冷冷一笑，「这不是苏小姐吗？消失了三个月，终于出现了。」
我没搭理他，而是将手中的礼物递到奶奶面前。
「奶奶。」
奶奶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坐吧。」
老管家立刻过来将我手中的礼物接过去。
我看得出来，奶奶还在生我的气。
我乖乖地坐在沈遇风身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孟秦还是找上我。
「冒昧问一下，苏小姐这三个月去哪了？我也派人出去找了，一点踪迹都没有，真是奇怪。」
我听到奶奶的呼吸沉了沉。
「我……」
「是我不好。」沈遇风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结婚当天就惹然然不开心，她生气是应该的。」
沈遇风将过错揽到他自己身上，我更是无地自容。
他都开口了，孟秦也没再继续针对我。
孟舒槿突然问我，「苏小姐，你也要进入沈氏工作了，对吗？」
我点点头，「对。」
「什么？」孟秦扬声问道。
他抿了抿唇，沉声说：「遇风啊，虽然你一直把公司管理得很好，而且沈氏也不是我们家的公司，但怎么说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已经亲如一家了，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变成唐玄宗了。」
孟秦冷冷地哼了一声，「今天是她进公司，明天是不是她身边的阿猫阿狗都要跟着进公司？」
沈遇风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寒声问道：「沈氏也是然然的公司，她进自己公司工作，应该不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你……」孟秦脸色一沉，站了起来。
「爸，」孟舒槿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抚和提醒。
孟秦紧紧皱着没心，重新落座。
孟舒槿微微一笑，「苏小姐这么多年一直围在遇风身边，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如今是该进入职场锻炼一下了。」
她唇边笑容微微加深，看上去优雅高贵而又友好，「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
嘲笑我，挑衅我。
我勾了勾唇，「你说的对，所以我才要进我自己家公司锻炼锻炼，况且有我老公带着我，我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我不卑不亢地迎着孟舒槿的视线，「孟小姐也要好好工作哦。」
我可是她的老板娘，她工作能力再强，也是给我打工。
孟舒槿：「……」
8
回到房间，我就跟沈遇风要公司的资料，还有他现在做的项目。
沈遇风被我的样子逗笑。
他抱住我，「不是说要把我喂得胖胖的？还有时间给我做饭吗？」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可以一心好几用。」我伸出手，「你只管把我要的给我就是了。」
咱有系统咱怕啥？
关键时刻金手指大开，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我说的是孟舒槿和孟秦他们哦。
沈遇风去书房打印了一些资料给我。
并嘱咐我，「别看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我推他，「你先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他低低失笑，出去了。
我立刻让系统开启过目不忘模式，翻看公司资料和项目。
都记住了。
系统说：【你舔攻略对象就可以了，何必做这些？】
【老公都要没了，不做行吗？】我撇撇嘴，【你没看到孟家对沈遇风虎视眈眈吗？我可不想做一个美丽废物，被人看不起，连带着沈遇风也一起被嘲笑。】
可是看到一半文件，我却被奶奶叫走了。
她问我，「你和遇风之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如今我只能点头了。
奶奶默默看了我一会，突然说：「工作的事情，就算了，你不用进公司了。」
「为什么？」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怀孕，生个孩子。」奶奶接着说：「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之，你身为遇风的妻子，给他生孩子是你的义务。」
这话我真不爱听。
可我也没反驳，只说：「遇风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我正在给他养身体呢，等他身子好一些了，再说吧。」
奶奶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也是。」
她欣慰了一些，「我看他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幸亏你回来了。」
说着奶奶又叹了口气，「这三个月，我真的害怕，遇风就这么……」
奶奶没说下去。
我知道老人家的心思，也体谅她的心情。
「奶奶，您放心，我一直陪在遇风身边的。」
奶奶看我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然然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遇风也就只有你了。」
我点点头。
沈遇风父母早逝，身边就只有一个奶奶。
虽然沈家还有其他支系，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比任何一个大家族简单。
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沈遇风一直都是他们想要拉下马的对象。
奶奶年纪也大了。
沈遇风确实只有我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去开门。
竟然是沈遇风。
担心我？
我笑了出来，「我和奶奶聊天呢。」
沈遇风僵硬的脸部线条明显轻松了，「你们继续。」
奶奶无奈又宠溺的声音传来，「行了，我才占用你媳妇儿多点时间，你就想了，都走吧。」
我咯咯笑着，「奶奶您早点休息。」
我拉着沈遇风回房，跟他说：「奶奶说，等你养好身体，让我们要个孩子。」
沈遇风没说话。
我转身看他。
「怎么了？你不想要孩子啊？」
他看着我的眼睛，神色不明，「你想吗？」
我……
我还不知道。
我甚至连任务完成之后该怎么决定都没想好。
我问系统，【如果我生下孩子，能带走吗？】
系统回答：【不能。孩子属于当前世界的产物，强行带走会被抹杀。】
我跟沈遇风说：「你先回答。」
9
沈遇风说他对孩子没什么执念。
这样也好。
我其实想过生个孩子留下来陪伴他。
可我的心越来越乱，理不出头绪。
第二天我就和沈遇风一起去公司了。
有了系统的加持，再加上沈遇风给我开小灶，我上手特别快。
到了年底，我甚至从孟舒槿的手里抢走了一个大项目。
孟秦在酒会上对我冷嘲热讽。
「苏小姐真是命好，嫁了个好老公就什么都有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很难想象是从一个商界大佬的口中说出来的。
不过也是，有些老头子一辈子强势惯了，现在他的儿女被压一头，他自然是嫌丢脸。
还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我笑吟吟地怼回去，「孟叔叔还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女儿也能有这待遇？」
我凑过去，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恐怕孟叔叔你自己都恨不得变性往沈遇风身边凑吧？」
「你这小丫头……」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么多人呢，孟叔叔，恼羞成怒可不好看哦，容易晚节不保。」
我又给了他一记纯良的微笑，去找沈遇风。
他被一群人围着寒暄，视线看过来，朝我举起酒杯。
我也举起酒杯。
仰头轻饮一口杯子里的香槟。
耳边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系统bug已修复，宿主任务完成，是否选择脱离当前世界？】
我心跳一滞，紧紧盯着沈遇风。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穿过人群几步过来。
「怎么了？」
我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笑出来，「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沈遇风点点头。
到了洗手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系统，【你说如果我现在离开，沈遇风会疯吗？】
他已经疯过一次了。
我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他会怎样。
系统：【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我垂下眼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我原本的生活，这是我的原则。
可那个人是沈遇风啊！
系统说：【你可以看看你离开之后，沈遇风会变成什么样。】
【好。】
我调整情绪，出了卫生间。
一抬头就看到了沈遇风。
他在等我。
他站在离我不远处的正对面，一双漆黑的双眸紧紧攫着我。
他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扯了扯唇，过去，「我没事了，走吧。」
「我们回家吧。」沈遇风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
他确实感觉到什么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害怕。
我点点头。
……
接下来几天，沈遇风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我在家他就在家，我去公司他就去公司。
他怕我又突然消失，我知道。
这天，他开会的时候，我走了。
系统给我看他的反应。
当他找不到我的时候，脸上像是有什么裂开了一样。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才回来时沈遇风有多么可怕。
此刻的沈遇风更可怕。
除了可怕，他的脸上还染上了一抹深深的伤痛。
他在到处找我，真的像疯了一样，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找不到我时的迷茫，哀伤，还有愤恨……
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走了。】我急切地告诉系统。
系统十分冷静地说：【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为了男人不值得，你自己想清楚。】
【因为系统出现bug，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什么时候想脱离当前世界，你可以随时找我。】
之后，系统就消失了。
我立刻跑回去找沈遇风。
他看到我，那双眸子犹如黑洞，蕴藏着巨大危险的力量，势要将我吸进去。
10
我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跑过去，「老公，你怎么了？」
沈遇风的俊颜之上依旧不见一丝血色。
苍白的脸色，漆黑的瞳孔，此刻的他看上去犹如鬼魅。
「你去哪了？」
我伸出手心，给他看我买的糖。
「我突然想吃这种水果糖，就去买了。」
他艰难地开口：「你手机……」
「没电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真的没电了。
我剥开一颗，放到他的嘴里，「很好吃是不是？」
沈遇风一把抱紧我，力道大极了，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我轻轻拍着他，「沈遇风，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他的身子开始发抖。
到底多爱一个人，才会这么恐惧？
我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沈遇风，对不起。」
对不起，我曾经离开你。
对不起，我差点再一次抛弃你。
我紧紧回抱住他，在他的左耳，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告诉他，「沈遇风，我爱你。」
……
我被绑架了。
是孟秦派的人。
他们要杀死我。
因为只有我死了，孟舒槿才有机会。
我缓缓闭上双眼。
系统突然又出现了。
它说：【苏然，你现在选择脱离世界，还有机会活命。】
我扬起嘴角，【不，我说了，我会永远陪在沈遇风身边。】
系统第一次激动地问我，【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可他是沈遇风啊。】
一个爱我如命的男人。
那把刀落了下来。
预料之中的痛却没落下。
我被人紧紧抱住。
耳边响起一道痛苦的闷哼声。
我睁开双眼。
沈遇风！
他为我挡下一刀。
「住手！」孟舒槿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
但我已经没心思多想了。
「救护车！」我大喊，紧紧抱住在我怀里昏迷的沈遇风，「遇风，你千万不要有事。」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我跟着上车，一路来到医院。
经过抢救，沈遇风脱离了危险。
我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他。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沈遇风醒过来了。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是开心的泪水。
「老公，你没事了，真好。」
沈遇风抬手，轻轻擦拭我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
下午的时候，沈遇风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孟舒槿带着孟秦过来道歉。
原来孟舒槿知道她爸绑架我之后，是她带沈遇风过去的。
后来她跟我说，她确实喜欢沈遇风。
但她只会跟我公平竞争。
她苦笑一声，接着说：「其实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竞争，遇风心里的人，始终都是你。」
「苏然，我真的好羡慕你，有一个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的爱人。」她说完，笑了笑，走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
系统，你看到了吗？
值得。
我一转身，看到沈遇风坐在轮椅上，远远的看着我。
我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想不想知道我和孟舒槿刚才在说什么？」
沈遇风淡淡一笑，「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故意调皮一笑，然后认真地看着他，「沈遇风，我爱你，永远为期。」
沈遇风轻抚我的脸颊，「我也是。」
「咔嚓」一声突然响起。
我和沈遇风同时转头。
是顾直。
他拿着手机对着我和沈遇风拍照。
后来他将那张照片洗出来，放大裱起来送给我和沈遇风。
照片上，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微风吹来，那张如魔似魅的俊颜之上竟然带着一丝病态美。
女人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我把这张照片放到我和沈遇风的床头，指给沈遇风看，「你看像不像我在跟你求婚？」
沈遇风笑了出来，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侧头看我。
我凑上去。
在那幅定格的画面前面，我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