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39更新时间:26/06/03 16:56:47
攻略结束还剩十分钟,我已经踮起脚尖准备亲吻秦风
结果系统凄厉地告诉我:「宿主,我们攻略错了,你要攻略他双胞胎哥哥!!!」
我直接一口酒喷在裙子上。
然后又猛地灌了三瓶酒。
出门左拐,我找到了秦风他哥哥,他还在看书,我一把拎起他的领带,直接亲了上去。
「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我脸盲。」
「你才是我一直寻找的真爱。」
「啾咪……」
1
今天是我和秦风要当中宣布婚约的日子,同时也是他的生日宴。
宴会上云集了整个京市的名流权贵。
秦风握着我的手,我小鸟依人的跟随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在我脑海不断播放。
「攻略成功,检测到男主秦风对宿主的好感度已到百分之百。」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画家。
是谁忍不住在心里哼着歌。
哦,是我,是我,还是我。
想到攻略成功,我就能立刻回家,卡上就会天降一个亿的人民币,我就忍不住兴奋。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就连此刻眼前的任务对象都让我心情大好。
没想到,还有没想到。
系统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呃,宿主,我,我有一件,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平时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了,但是现在我决定不和它计较。
「说吧,什么事。」
系统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一丝颤抖。
「检测到任务对象错误,宿主你真正要攻略的人是秦风他哥哥。」
WTF?
我难以置信。
「你没搞错吧。」
系统艰难的开口。
「距离攻略结束还有十分钟,宿主,来不及了。」
此刻,在众人的起哄下,我刚踮起脚尖准备亲吻秦风。
闻言,右手拿着的高脚玻璃杯瞬间摔在了地上。
我一口酒喷出来,猩红的酒液溅上我月白的礼服裙。
我堪堪退出秦风的怀抱,顾不上他疑惑的目光。
从不远处的桌面上拎起三瓶酒「吨吨吨」灌下去。
然后,拎起裙子拔腿往外跑。
开玩笑,要是攻略失败了,我可就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了。
我妈妈还在等我呢。
根据系统的指示,出门左拐,就是我真正要攻略的对象。
我气喘吁吁的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的问这个该死的系统。
「你确定这回没搞错?」
系统信誓旦旦跟我保证。
「没错 没错,肯定没错,我可是最靠谱的系统。」
呵。
我冷笑一声,发誓回头跟它算账。
酒店西南角的安静区域里,秦朗正捧着一本书在看书。
等我赶到的时候,辛苦一早上做好的妆发都乱了,礼服裙被我扯的乱七八糟,上面还有一大团显眼刺目的酒渍。
秦朗听到动静,抬起头皱眉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此刻的我,看上去大概就像是面对小白兔心怀歹意的大灰狼。
2
然后……
我一把扑上去,封住了他的唇。
秦朗诧异的睁大了双眼。
我不管他,自顾自讪笑着开口。
我搓搓手,形容很猥琐的样子。
「哈,哈哈,那个,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你要听吗?」
不等他回答,我已经自问自答完毕了。
「就是,其实我脸盲,之前一直认错人了,你才是我真正一直寻找的真爱。」
秦朗神情复杂,一言难尽的看着我。
语气摆明不信。
「你脸盲?」
「我才是你一直寻找的真爱?」
我狂点头。
怕他不信,我撸起袖子,又一次亲上去,以此证明我的诚意。
系统不断的在给我加油鼓劲。
「加油宿主,倒计时还剩六分钟。」
我觉得它真聒噪,恶狠狠的命令道。
「闭嘴。」
世界安静了。
不过,秦风出来找我了。
他站在我身后,看见我双臂悬挂在秦朗的脖颈,贴着秦朗的唇。
我听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锦,过来。」
我不想理会,但是秦朗却一把推开了我。
他神色淡淡的站起身,表情不明。
「苏小姐,你的......未婚夫在叫你。」
我转过身,看到秦风阴郁狠厉的表情。
我不仅不怕,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我一点都不怀疑,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一定想杀了我。
毕竟,谁敢这么愚弄秦大少爷。
我相信,秦风一定会记住这一天的,他的人生里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被人羞辱的经历。
大概是看我没什么反应,秦风沉着脸又说了一遍。
「苏锦,过来,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也是第一次,我拒绝了他。
我说的干脆又决绝。
「不。」
原来拒绝别人是这种感觉,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秦风,感觉这么的......好。
秦风好像没听清,他问我,「你说什么?」
我闲闲的看着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不。」
万籁俱寂。
秦风被我这句话定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居然敢对他说「不。」
他看了我半晌,终于回过神,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酷骄傲。
「你有种,苏锦,你可别后悔。」
撂下狠话,他就转身走了,毫不留恋的姿态。
切,谁在乎他,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攻略目标不是他,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他一不高兴,我就巴巴的贴上去。
我转身笑眯眯的看着秦朗。
「哥哥,叫苏小姐多见外啊,你可以叫我苏锦、小苏、锦锦,都可以嘛。」
3
秦朗看着我,蹙起了精致漂亮的眉。
「你又想干什么?」
「你的未婚夫走了,还不去追吗?」
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也对,信了才是有鬼。
我装出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
我抬起头,眼睛里晶莹透亮。
秦朗在我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别过脸。
他的语调依然平静,细听却有几分艰涩。
「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嫁给秦风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后悔了?」
他好笑的看向我。
「说是自己认错了人,这种说法,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被他问的一滞。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说辞有多可笑,那我不是......没有办法了嘛。
秦朗是温润如玉的类型,身上都是知识分子的书卷气,他在大学里任教,常年浸泡在一个单纯的环境里,整个人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出身商人家庭。
而秦风则肆意张扬的多,他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和资产,算是秦氏正式的、也是唯一的接班人。
哪怕这两人打眼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要弄错他们的身份,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说辞。
秦朗已经径直离开了。
空气里只留下他淡淡的声音,似是警告,似是关心,在我听起来却温柔的不像话。
「苏小姐还是早点去挽回我那个睚眦必报的弟弟吧,否则,他刚才的威胁就不仅仅只是威胁了。」
秦朗说的没错,秦风的威胁的确不仅仅是恐吓。
我刚到自己住的小公寓,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毫不留情的咒骂劈头盖脸的朝我砸过来。
「苏锦,你想死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公司已经快要破产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合作商突然之间都取消和我们家的合作了你知不知道?」
吼声太大,哪怕我将手机扔在离我远远的沙发上,愤怒的咆哮声依然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知不知道?
废话,我肯定不知道,我哪来的时间知道?
我的攻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我哪来的功夫搭理他们。
我挂掉电话,问系统。
「十分钟早就过去了吧,现在什么情况?是已经失败了吗?」
系统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我不耐烦,命令道:「说。」
系统忙开口。
「我,我好像,检测不到男主秦朗的好感度了。」
我简直要昏过去。
「什么叫检测不到好感度,你给我解释解释。」
4
系统犹豫半晌,才慌忙补救道。
「宿主,这个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嘛,检测不到好感度就是最好的结果嘛,你想想,反正现在也不能判定为你攻略失败,那这个时间就是无限期的嘛,对不对,等到我能检测到秦朗对你好感度满分的时候,你就能回家了。」
我现在已经不相信它了。
「你确定?」
系统掷地有声。
「确定。」
我冷笑一声。
「你最好是。」
系统缩了缩脖子,表示「我不敢说话。」
晚上睡觉前,我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才能拿下秦朗这朵高岭之花。
没想到,秦风居然会主动给我发微信。
奇了怪了,这可是开天辟的第一次。
以大少爷的脾气,到现在还没有拉黑我,还能主动联系我,这可真是奇了。
我解锁屏幕。
「你闹够了没有?我决定不和你计较你跟我哥掺和在一起的事情,苏锦,只要你乖乖跟我低头认个错,我就原谅你。」
我握着手机,心里好笑。
他以为他是谁啊,什么叫我低头认错,他就原谅我。
我是靠他的原谅活着的吗?
神经病。
可能是看我半天没理他,毕竟以前秦风的消息我都是秒回的,这一次他率先坐不住了。
秦风又道。
「苏锦,作也得有个限度,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你们家公司可就不是濒临破产了,是一定会破产,我说到做到。」
我无语的看着手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给他回:「有病就去治,别一天到晚跟个白痴一样的自嗨,我都懒得搭理你,你还没完了。」
说完,我就把秦风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拉黑了。
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说过,「健康的身体是一切革命的本钱。」
所以,虽然这个狗系统不靠谱,但是为了能够早日回家,我还是要好好睡觉,很快,我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是秦风对我的指责和报复,他的那些朋友们纷纷骂我不知好歹,骂我一个舔狗还敢爬到自己的金主头上作威作福,他们说,是秦风对我太好,太给我脸了。
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们不断地对我进行谩骂和诅咒。
整个世界都在抛弃我、伤害我。
我孤立无援,又回不了家,一个人惶恐又害怕的承接着一切来自外界的恶意和打压。
最后,只有秦朗还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秦朗温润清隽的眉眼,温柔的不像话。
在我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他坚定的站在我身后,护着我,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可真是个好梦。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攻略不是就成功了吗?
一觉睡醒,想到这个梦境的我都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赧然。
5
其实来到这里,是我自己主动愿意的。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是妈妈一个人把我含辛茹苦的养大。
她也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没有学历,也没有技术,只能靠摆摊赚钱,还经常被城管吆来喝去的。
饶是如此,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从小,别的小朋友有的东西我也都有。
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可爱的洋娃娃,精致的小皮鞋,还有昂贵的辅导班。
仅仅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我想学钢琴,妈妈就咬牙给我报了班,这一学就是六年,直到我后来学业太繁忙,不得已才停掉的。
我成绩不错,终于考上了不错的大学,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报妈妈的养育之情,没想到,在我大学刚刚毕业的时候她被查出来了癌症。
我发疯似的查了无数的资料,找了各种相关的信息,最后终于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妈妈的病因为发现的早,癌细胞还没有大面积扩散,所以还有治愈的希望。
上海有一家医院,有一种药,是注射性的,打一针治愈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二十六。
之前已经有很多患者通过药物治疗成功病愈。
我按下自己狂喜的心跳,还没高兴两秒,下一刻,就被文字后面赘述的天价治疗费砸进了地狱。
这一针的费用是,两百五十万。
如果一针没有效果,就要接着打。
只要注射次数多,总能治愈。
两百五十万。
我在心里喃喃地默念着这个数字。
我们家说是一贫如洗也不为过。
既没有房也没有车,就连砸锅卖铁也不能够,我上哪去凑这两百五十万。
我浑浑噩噩的走到病房,看着妈妈满头的白发和皱纹丛生的脸,终于忍不住鼻腔的酸涩。
她今年也才五十岁啊。
我努力逼回眼眶里的泪水,哽咽着宽慰妈妈。
「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妈妈却不信我的话,她对自己的病早有预感。
她怕花钱,死活闹着要出院。
我不许,我们母女俩固执的僵持。
妈妈叹口气,她摸着我的头发。
「小锦,你听话,妈妈的病是绝症,治不好的,我们不浪费这个钱,咱回家。」
「妈妈给你还存了一点钱,以后给你做嫁妆用,等,要是我不在了,你拿着这个钱一个人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