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7064更新时间:26/06/03 16:55:25
6.
自从那天开始,她就借着各种事情频频与杭远联系,而我很清楚。
杭远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江婉。
自从杭远将我一个人丢在婚纱店后,我对他也越来越失望,我唯一想的就是赶快结完这个婚,摆脱系统的掌控。
可我的最后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婚礼当天,江婉没有来。
父亲牵着我的手走向杭远,司仪开始神圣的祝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项,可我的心却始终觉得不安。
突然,一个人冲进了教堂。
那个人我认识,就是曾经嘲讽过我的那个江婉的舔狗。
他冲上台,周围的人来不及去拦他,只能直直的看着他跑到杭远身边。
「阿婉出车祸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冲进来的保安,情绪激动的父亲,窃窃私语的宾客们。
整个婚礼现场一片混乱,我没有去理会这乱做一团的一切,眼中只死死的盯着杭远的身影。
「叮,请宿主顺利完成这场婚礼,否则将按任务失败进行判定。」
我看着杭远听了他的话后表情逐渐僵硬, 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反应过来后就想转身冲出礼堂。
我蓦的冲过去死死抓住他,他回头看我。
「别走,阿远。」我的满脸泪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些怜悯,无奈以及厌烦。
「抱歉,但我发现我还是忘不掉她。」
说完就要挣开我的手,我死命的抓住他拼命摇头。
「不要,不要走。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阿远。」
杭远下定了决心,他一根一根的掰开我的手指。
「求求你,别走。我会被抹杀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痛哭的嘶吼出来,脸上满是绝望,泪水也铺了满脸。
他突然就冲我笑了,笑里像是带着点安抚,又像是带着些嘲讽。
「符月,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转身,毫不留恋的走掉了。
我还想去追,刹时,一股刺激的电流涌向我的全身,我顿时失去了力气。
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系统的惩罚来了。
我浑身无力倒在了被鲜花铺就的台子上,坐在底下的宾客们看了一场闹剧,有大吵起来的,有拿起手机拍照的。
工作人员似乎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苦苦维持婚礼礼堂里的秩序却没有任何效果。
一群人在我身边围着我,我意识却逐渐涣散,只觉得四肢冰冷,疼痛遍布我的全身,四肢百骸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我身边的朋友最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将我扶进怀里,我开口想要说话,可嘴里却涌出了大片的鲜血。
鲜血将我洁白的婚纱染红,手指因为痛苦蜷缩着撕破了婚纱上的绢花,血落到花上,正如我一样,颓靡破败。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灵魂在跟随者破败的肉体一起慢慢消亡。
这就是被系统抹杀的感觉吗,只觉得身体的痛苦和我茫然的灵魂似乎被割裂开来。
突然一股力量抓住了我的灵魂,将它聚拢起来,随后我突然失去了意识。
7.
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变成了灵魂体的状态飘在了医院。
江婉坐在病床上,手上绕着大片大片的白色纱布。
杭远正坐在江婉的身边给她削着苹果。
「谢谢你,阿远,谢谢你能来看我。」江婉看着杭远柔情似水的说。
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你从婚礼现场走掉,阿月一定很难过吧,等我伤势恢复了我去给阿月道歉吧。」
杭远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江婉皱了皱眉:「没事,她不会在意的。」
江婉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胡说,哪有女孩子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听了江婉这话的杭远眉头轻轻舒展开来,柔声安慰道:「她可能会有点生气吧,我哄一哄她就好了。」
江婉低头,我清晰的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我突然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尽心竭力给杭远当了几年的舔狗,哪怕杭远跟我闹任何矛盾,事后只要稍稍给我一点台阶我就又会继续为付出一切。
杭远觉得无论发什么什么事情,只要哄哄我就能好也是我自己惯的,我得自己受着。
「等我伤好了,你和阿月的婚礼重新举办的话,我去给你们当伴娘吧。」江婉抬起眼,有恢复成那副温婉可人的样子。
杭远听了这话,面上却犹豫起来。
江越歪头问他:「怎么了,是不欢迎我当伴娘吗?」
「阿婉,我发现我这些年一直放不下你,我们将过去的一切翻篇好吗,我会取消跟符月的婚约,我们继续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好吗?」杭远上前抓住了江婉的手,言辞恳切的请求着。
8.
江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面上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
「阿远,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只是,我们至今隔着三年的时间,真的还能回到从前了吗?」
杭远焦急的要解释着什么,江婉打断了他。
「阿月她真的很爱你啊,这些年阿月为你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阿远,扪心自问,阿月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的盯着杭远的眼睛问。
「你真的不爱符月吗?」
「你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吗?你看清自己的心了吗?」
我飘在空中,望向江婉的目光变得复杂难辨。
我没想到,第一个说出这话的人,居然会是江婉。
江婉的话不止给我造成了影响,也给杭远带来了巨大冲击,他低着头不言语。
江婉似是乘胜追击,她将自己裹了纱布的右手伸到杭远面前:「阿远,我这只手要是废了,师父就真的没有传人了。」
杭远抬头,不解的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阿月很早以前就不再参与设计了。」
「她这么做是因为你,因为杭家不需要一个在设计界能大展风头的夫人。」
她唏嘘的感叹道:「师父跟我说过很多次阿月的事情,他说阿月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设计师,很有灵性。」
「阿月是真的爱设计,但她更爱你。」
杭远似乎是被江婉说出来的事情震撼到了,他紧闭着双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烦乱的思绪。
半晌后开口,嗓音干哑:「我从来没听阿月说过这些。」
杭远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中,江婉没有打扰他的思考,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透漏着一股怜悯,又像是厌恶。
我不明白江婉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她是想回来跟杭远破镜重圆的,她根本没必要在现在跟杭远说这些。
她如果不想跟杭远重归于好,那她又何必去破坏我的婚礼呢?
9.
我不明白,可我也没有办法问出口。
「我不知道。」杭远开口。
不知道什么呢?不知道我符月这个人,不知道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江婉轻声问他:「你回去看看阿月吧,我现在很好。」
杭远摇了摇头「我……我还没想好。」
江婉不再看他,反而转过头去,透过我的灵魂看向窗外。
「是吗。」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又像是万斤重的铁带着无数的含义。
她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转过身去轻松的开口。
「有点无聊了,帮我把电视打开吧,阿远。」
杭远听话的去开了病房中的电视。
遥控器握在江婉手中,她来来回回的调换着频道。
「豪门婚礼现场狗血和惨案齐飞,让我们聚焦杭符两家婚礼现场。」
「我记得婚礼现场是不允许记者进入的,我们换个台吧阿婉。」杭远脸色不太好的开口。
「那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闹事的媒体啊。」江婉嘴上答应着,可手中却也迟迟没有按下换台键。
电视上还在不停播报着。
「婚礼现场,新郎现任杭氏总裁离场后,新娘符氏千金当场死亡,死亡原因尚在调查中。」
杭远怔怔的转身看向电视,电视中的播报一声一声的敲在他的心中带起一片震动。
江婉皱眉:「这媒体都无聊到报道这种不负责任的新闻了?」
江婉的话似乎是唤回了杭远的神智,他突然震怒,掏出手机就给自己的秘书发信息,让他去给这件新闻媒体发律师函。
随后又不满意的给我一遍一遍的打电话。
可是我真的死了,当然接不了电话。
他突然将旁边桌子上插着鲜花的花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浑身不在意的样子逐渐维持不住,下颌线愈发的绷紧。
江婉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开口,声音带着颤音,听上去柔弱又无助。
「阿,阿远你别生气,你回去跟阿月好好沟通一下,再生气也不能说自己死了啊。」
杭远被她这句话说的再也绷不住了,颤抖的说出几句「阿月只是在跟我开玩笑……」随后冲出了病房。
他离开病房的那一刻,江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神情带着满满的厌烦和倦怠。
「哪有人会拿自己死了开玩笑啊。」
「说死了就是真死了呗,傻逼。」
她掀起被子,赤足下了地,完全不去在意地上的玻璃碎片扎进自己的脚中带出的大脸血迹。
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伸出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几只新鲜的白玫瑰。
花瓶中的水溅到玫瑰的花瓣上,像极了清晨的露水,将玫瑰衬的分外娇嫩。
她抬脚走向我的方向,一瞬间我以为她能看到我,但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并没有驻足,而是穿过我的灵魂走到了窗台前。
这一路上带起大片的血足印,她将白玫瑰郑重的摆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呢喃道。
「不要着急,再等等吧。」
10.
纵然杭远再不愿意相信,事实也摆在他面前了。
我死了,确确实实的死了。
直到我的尸体被送去火化,杭远也没有从我的离去中缓过来。
他把自己关在我们新房中不停的酗酒。
房间中所有的帘子都被他拉上,昏暗的投不进一丝光亮。
他颓废的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无数的空酒瓶围绕着他。
他喝着喝着就会开始哭,嘴里还会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就坐在旁边一遍一遍的看着,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只觉得他贱的慌。
我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开始为我哭丧了。
看着他这样子,我厌烦极了。
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被迫绑在他身边,灵魂只能跟在他三米内。
他哭累了,把脸埋进地毯中,这件地毯是我亲自挑选的。
当时选地毯时,我挽着他的手撒娇:「这块地毯这么软,以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躺在地毯上看电影啦。」
他当时冷漠的扯了扯自己的领结,不耐烦的跟我说:「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看电影。」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失落:「没关系啊,那你可以在客厅办公,我坐在地毯上陪着你。」
现在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这块地板上,把我最喜欢的那部电影看了上百遍。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将碟片换了下来,换上的是我婚礼当天,朋友们给我拍的穿婚纱的我。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张照片,我自己都要看图了,可杭远却像是怎么都看不腻一样。
他满脸泪水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照片里的我。
就这么一直举着胳膊,直到臂膀发酸也不愿意放下。
「我还没有……我还没有跟阿月说……」
「她穿婚纱的样子很好看……」
我坐在他旁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这种不淑女的动作我从来不在杭远面前做,可是这确确实实才是最真实的我。
没想到死后,我才真正的做回了自己。
他突然匆匆起身,踉踉跄跄的推开面前的茶几跑上了楼,中途险些一个不注意摔在楼梯上。
他去做什么我并不关心,奈何这个三米的限制还是让我被迫跟上了他。
他冲进书房,拉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份手稿。
我好奇的撇了一眼,然后愣在了原地。
是那份婚纱设计稿。
他一边珍重的抚摸这份设计稿,一边像是失了神智一样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阿月最想穿上这件婚纱了,婚纱做出来,她就会回来了。」
我皱着眉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晦涩难辨。
我曾经,确实最想穿上这件婚纱嫁给杭远。
11.
当初接到了系统的任务被迫和杭远接触,一开始我对追求他的这件事情积极性并不高。
而在接触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他在设计上确实很有天赋与想法。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没有系统的任务,杭远或许会是我很佩服的前辈。
只有在和杭远交流设计方面的知识的时候,我的感情才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慢慢的,越接触我越被他的才情所折服,真心或是假意也早已分不清了。
这份设计稿,是杭远的毕业设计,我亲眼看着他将这份稿子慢慢的完成。
毕业后,有人采访他,对这件设计寄托了什么样的情感。
他对着镜头充满深情的说:「我希望我最爱的人可以穿着这件婚纱嫁给我。」
我也一直以为,这份稿子是属于我的,我会穿着这件婚纱嫁给他。
可直到我们订婚后,谈论婚纱的时候,我提起这件婚纱的只做工期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婚期赶上。
杭远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的婚礼,配不上这件婚纱。」
他的语气说的很不客气。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明白了杭远的意思。
从那以后我知趣的再也没有提起这件婚纱。
而那份被我设计能配上这件婚纱的首饰稿也被我尽数压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就像我的设计梦一样,从此再没有提起。
我的头七很快就到了,这几天我都被迫绑定在杭远身边,冷眼看着他比草还轻贱的深情。
他将自己困在充满着我的痕迹的房子中一遍一遍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后开始哭着回忆与我的过往。
看到他这幅样子,我却只觉得恶心。
我宁愿当初就死在婚礼现场,也不愿意看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
在我头七的这天,江婉难得的给杭远打了个电话。
杭远应约而来,他们两个约定的地点是——我的墓前。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江婉一改往日的神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我的墓前。
那束花很奇怪,红玫瑰和白玫瑰相互交错,中间还零星点缀着些白色的满天星。
应该是江婉自己插的花。
放下花后,她端详着墓碑上我的浅笑着的照片,头都没的开口。
「我在家中发现了阿月的日记。」
12.
杭远皱着眉,不明白江婉的用意。
江婉没管她,继续开口。
「二零年四月三十日,阿远带着我去了他们的聚会,我很开心,他会不会真正认可我了。」
「可他的兄弟们告诉我,今天是江婉出国的日子,他看到我这张跟江婉类似的脸心里就恶心。」
「他们因为他的指令开始灌我酒,一瓶一瓶的下去,很快我就醉了。」
「二零年四月三十一日,我发烧了,想让阿远陪我去医院,可是他说他很忙。」
「我自己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喝酒喝的太厉害了,有点胃出血的症状。」
「二零年七月三十日,阿远又喝醉了,抱着我叫江婉的名字,我们睡在一起了。阿远醒来后很生气。」
江婉一句一句的念着杭远曾经对我做出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这三年来舔杭远的铁证,同时也是杭远对我冷漠相待的「罪证」。
「别念了!」杭远试图打断江婉的话。
江婉充耳不闻,继续一点点的念着。
「我说够了!别念了!」他猛的攥住了江婉的手腕,声音紧涩。
江婉终于停下,可下一秒抛出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符月曾经怀过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这个消息骤然炸的杭远说不出话,攥着她手腕的手愈发的收紧。
「你说什么?」他目眦具裂,不可置信的问。
江婉丝毫不怕他的这幅样子。
只轻声开口:「那你说,孩子去哪儿了呢?」
孩子当然是流掉了。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当时我和杭远酒后滚到了一起,杭远因为那件事很生气,好长时间都没有理过我。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去医院查过后发现我怀孕了。
我当时就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杭远,可是杭远刚上了去往别的城市的飞机。
我也曾给他打过电话,试探性的问他,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会怎样。
回应我的是他冷淡且不耐烦的声音:「别闹了,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
「我很忙,没别的事别来烦我了。」
可能是孩子也知道了自己并不被自己的父亲所喜爱,一场意外的车祸,孩子流掉了。
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可杭远却从没来看过我一眼。
哪怕一眼,他来医院就能知道,我们曾经有个孩子。
可他没有。
我也选择,不讲这件事情告诉杭远,就当这个孩子从未来过。
13.
这件事被江婉撕开,赤裸裸的摆在杭远面前。
杭远颓然松开了攥着江婉的手,神色惨淡,像只牢笼中的困兽。
我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杭远似乎从来不相信我的话。
我说我们的孩子,他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死了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可如今,他就像个笑话一样跪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怎么办,阿月。」
「没了你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江婉眼神带着嘲弄的看着他。
「那你去死吧。」她冷淡的开口,可神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杭远,你把符月害的这么惨,她现在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她讲将那本我的日记狠狠地丢到了杭远的脸上。
这里面一桩一件件记录的,都是让杭远无法接受的,我们的过去。
她转身离开了。
也是这一瞬间,我感觉施加在我灵魂上的桎梏不见了,我终于可以脱离杭远身边了。
可惜我的灵魂每天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实在是有限,时间一到,我就会回到我的墓碑上。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杭远天天来我墓碑前哭,每次他来,我就会跑出去到处逛,等杭远走了,我的时间也到了。
除了晦气的杭远,江婉也总来看我,每次来都会带上一束红白玫瑰的花束。
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够半个小时后就自顾自的离开。
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14.
杭远很久没来了,江婉也是。
久到我一个人已经把市内所有的景点都走了一遍了。
这天我正坐在墓碑上打瞌睡的时候,灵魂再一次发出震鸣感,我清晰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的灵魂,同时脑海中也有道信息告诉我。
杭远死了。
很久没来的江婉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我的墓前,放下了手中的花。
不是红白玫瑰,而是一束风信子。
放下花后,她定定的与我的灵魂对视。
突然笑了起来:「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杭远要再不动手,我也要忍不住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的有些束手无措。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婉依旧对我笑着,她笑的很好看,缓缓的向我解释起了这一切。
系统查阅了人间大部分资料后认为,一个完美的男主人设最重要的就是有一段完美的婚姻,女方要包容,要忍耐,要全心全意的爱他,更重要的是要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支持他。
而江婉就是杭远这位「完美男主」身边的完美婚姻的对象。
如果没有当初我在天台上对她说的话,她就会放弃自己追寻的事业,而回到杭远身边,成为他的一个「符号」,一块「奖牌」。
而我阴差阳错在天台上对江婉说的话,成为了江婉觉醒自己,点燃自己的那根火柴。
从此她只是她自己。
而觉醒了这一点的她,跳出来系统编织的程序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也加入了什么「时空平衡管理总局」。
而系统选出的「完美男主」杭远身边缺了这个符号,系统无法从他身上汲取到充足的能量,于是就想办法填补上这个空缺。
我就成了他的目标。
江婉不能让我顺利的完成任务,从此变成系统的新能量让它继续「为非作歹」。
所以她破坏了我的婚礼,在我被抹杀的时候保下了我的灵魂。
她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将我绑在男主身边,汲取他的能量维稳自己的灵魂。
而这还不够,她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想要打碎这被恶意篡改的世界,让我重新能得到一个好结局。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大量的能量。
如果男主能为我而死,那他身上的能量都将转移到我的身上,到时候,江婉就可以借用这股能量重新构建世界。
将我送回事情发生之前。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这一切,如果能回到一切的开始,如果能过上不被任何人胁迫的人生……
「你不愿意吗?」她笑的狡黠。
「我当然愿意,只是,只是你怎么办?」
她有些意外我问的问题居然会关于她。
「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是时管局公务员,有编制的。把那个坏系统搞死也是时管局喜闻乐见的,毕竟他也算是破坏了时空平衡嘛。」
「我就不跟你回到新的世界啦,新的世界不会有系统,也不会有我。」
她冲我灵动的炸了眨眼睛。
「阿月,我真的很感谢你,是你让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你应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热烈灿烂的一生。」
「我们有缘再见吧。」
整个世界在我面前缓缓崩塌重构。
我睁开眼,回到了事情最开始的时候。
我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少女的馨香似乎还留在那里。
她轻快的声音犹在我耳边回荡「我真的很喜欢你呢,要过得幸福啊。」
风信子的花语,代表着新生。
仿佛大梦一场,梦醒后,我还是那个骄傲张扬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