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我又一次因为未婚夫抛下竹马时。
未婚夫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当天，当系统音彻底从脑海里消失后，我高兴地当场拒婚。
攻略成功，再也没有死亡威胁。
我再也不会多看未婚夫一眼。
他却疯了。
1
我又一次抛下了沈君奕。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转身走到了徐哲明身边，甜蜜地挽起他的手。
我努力忽视掉不远处沈君奕眼中的痛楚，无情开口。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我说过，我爱的人是哲明。”
徐哲明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满得溢出来。
“看到了吧？”
徐哲明倚靠在沙发上，嘴角邪气地上扬。
四周的人都在哄笑。
我揽着徐哲明的手，面上笑得幸福。
实际心里早就把他骂成筛子。
沈君奕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让我如坐针毡。
但是不行，我不能和他走。
想到一年前的车祸，我眼眸暗了暗。
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险些丧了命。
我爸妈出差又不在，病危通知书递到沈君奕手里的时候。
我已经命悬一线了。
听说当时沈君奕在菩萨面前跪了一宿，只求我能够醒过来。
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哪怕拿他的命去还。
浑浑噩噩中，我听到有个声音和我对话。
它说它可以救我，但有一个要求。
生死面前，我慌不迭地答应。
醒过来之后，我才知道它是系统。
而我的任务是，攻略徐哲明。
让他和我结婚。
若是攻略失败呢？
系统一板一眼地说，那就没几天可活。
我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着牙给徐哲明当了一年的舔狗。
这个徐哲明，是我竹马沈君奕的死对头。
为了攻略他，这一年我吃了不少苦头。
更是伤透了沈君奕的心。
每次想到徐哲明小人得志的表情，我都恨不得给他一拳。
想起这一年来我兢兢业业的舔狗生涯，我几乎是恨得牙根痒痒。
但是没办法，我必须照系统说的做。
徐哲明随意地把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耳语。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婚礼如期举行。”
我深呼一口气，露出一个矫揉造作的笑来。
婚礼当天，系统高兴地朝我庆贺。
“恭喜啊宿主。”
“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我冷冷地扯扯嘴角，盯着手上的钻戒出神。
记得小时候，我说过我长大要嫁给沈君奕的。
但是现在，造化弄人。
拎着婚纱裙摆走到徐哲明身边的时候，他眼底藏不住的惊艳。
我从小就生得好看。
徐哲明上下打量着我，眼睛里是不怀好意的玩味。
“啧，今天真美。”
我弯弯唇角，只希望婚礼能够快点进行。
只要徐哲明说出那句话。
“你今天也很帅。”
神父举着小本本念誓词的时候，徐哲明附在我耳边问我。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
“姜与可，你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喜欢我？”
我缓缓扭头，看到他眼底的试探。
神父正问到最关键的那句话。
“徐哲明先生，你愿意吗？”
“我愿意。”
徐哲明懒洋洋地答道。
系统音骤然从脑海里消失。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我看着徐哲明，一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弯了嘴角。
“姜与可女士，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现场一片哗然。
徐哲明登时冷了脸。
“姜与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嫌他聒噪，顺手摘了钻戒扔他脸上。
在他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包。
“对了徐哲明，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喜欢你吗？”
我朝徐哲明眨了眨眼。
“因为，是我装的啊。”
徐哲明捂着脸，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风雨欲来的风暴。
“姜与可，你疯了！”
在台下观众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我反手脱下身上繁复的婚纱。
露出里面的皮衣和牛仔裤。
拿起藏在台上的头盔，我骑上门口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笑话。
没了生命威胁，当谁乐意做这个舔狗呢？
我姜与可还真就不伺候了。
2
当众悔婚的后果就是，我的手机直接被打爆了。
当着双方家长的面，给了徐哲明这样的难堪。
无论是哪边都下不来台。
但我没有这个心情去管这些。
我把手机关机，一个人跑到江边喝酒。
一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凉爽的江风和酒精渐渐驱散了我的疲惫。
我遥望着江面出神，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已经一年了啊……”
这一年来，我受够了徐哲明的各种刁难。
什么大冬天冒雪走五公里，只为了给他买他随口一说的甜点。
还说什么打车会把甜点弄碎。
每每想起徐哲明的那副嘴脸，我撕了他的心都有。
但是那天，沈君奕因为不放心我。
跟着我走了半宿。
当天晚上，我就因为风寒发起了高烧。
沈君奕带着我去医院，生生忙活了一个晚上没合眼。
我不敢看他。
只因为这不符合攻略徐哲明的设定。
我不能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牵扯。
沈君奕只能苦笑，话还没说出一句。
手机上徐哲明的电话又打来。
他想喝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奶茶。
我顾不上生病的身体，摘了输液器就要走。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沈君奕朝我发那么大的火。
也是唯一一次。
沈君奕红了眼，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姜与可，你要干什么去？”
“你就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程度？喜欢到他一句话你就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还生着病呢，我求你了。”
沈君奕看向我的眼神甚至带上些哀求。
“最起码，等你病好了再去，好吗？”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眼神空洞，摇头。
心里却在滴血。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姜与可，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随意作践自己的身体？”
可我只是麻木地点点头，声音坚定。
“是。”
“不要拦我。”
沈君奕颓废地松开了捏住我肩膀的手，任我迎着寒风往外跑。
明明以前，我是最娇气的那个。
沈君奕不知道我为什么变了，我更没办法和他说。
不过现在好了。
威胁解除。
我站起身，把啤酒罐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沈君奕，那个我多少次在徐哲明的授意下抛下过的人。
他还会等我吗。
会生我的气吗。
我垂下眼眸，心里没底。
3
再次回到沈氏集团的时候，我险些连门口的扫脸打卡都进不去。
看着机器屏幕上面一次次显示的识别错误，我的心钝钝的疼。
我执拗地一遍遍尝试着，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沈君奕明明说过。
无论什么时候我想回来，沈氏永远有我的位置。
想到一年前，我醒来不久，性情大变。
一直非常抗拒和沈君奕的相处，反倒是天天追在他的死对头徐哲明屁股后面跑。
更是伤好没多久就直接离开了沈氏，去了徐氏上班。
我眼底涌现出痛楚。
陆陆续续的有员工打卡上班，看向我的眼神中无一不带着怪异。
“这是谁啊？没在公司见过啊？”
“她你都不知道？我们沈总的青梅竹马，之前在沈氏上班的。”
“什么？那她怎么进不来？”
“还不是之前她干过的那些勾当，盗窃沈氏的数据给徐家……”
我眼眸淡淡，嘴角挂着苦笑。
也是，之前为了攻略徐哲明。
系统给我的设定是，我不能违背任何徐哲明对我提出的要求。
甚至于，在徐哲明提出让我去盗窃沈氏数据的时候，我也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
徐哲明笑我是最听他话的狗。
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沈君奕脸上的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我。
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好了，都议论什么呢？”
“没有事情可做了吗？还不快去工作？”
厉声呵斥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转头去看。
装扮干练得体的梁潇潇正站在我身后。
我挑了挑眉。
梁潇潇是沈君奕的私人秘书。
“与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梁潇潇为我扫了脸，让我成功进了公司大门。
我收拾好情绪，礼貌地弯弯嘴角。
“谢谢你，潇潇姐。”
“我是来找沈君奕的。”
“他在吗？”
听见我是来找沈君奕的，梁潇潇的脸色登时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说沈总吗？”
“他现在可能不在。”
“那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梁潇潇面上慌乱，先一步拦在了我面前，朝我摇了摇头。
我心下一沉。
“潇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潇潇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淡淡道。
“与可，你是聪明人。”
“我有话就直说了。”
“你和徐家那位当众悔婚的事，影响有多不好，我想你们也都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来找沈总，是打的什么主意。”
“但是我的大小姐，沈氏不能这样陪你玩。”
我微微垂下头，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的死紧。
“我明白。”
我固执地说。
“我只是想见他。”
“让我见他。”
沈君奕会相信我的。
他说过的。
3
梁潇潇把我丢在会议室，去忙工作了。
没关机的手机里，徐哲明一个个电话打过来。
其中还混着几个我爸妈的电话。
我全不想接。
我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沈君奕。
当面向他解释这一年来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坐不住了。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我摸到了沈君奕的办公室。
透过窗户，笑得开心的梁潇潇正在给沈君奕穿衣服。
沈君奕嘴角带着笑。
距离太远，我只依稀听得到几个字眼。
周末，回家。
我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盯着办公室里的两人出神。
直到梁潇潇从办公室离出来，我还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放在身侧的手臂几乎微微发抖。
梁潇潇拨拨头发，笑得艳丽。
“与可，沈总在忙。”
“他说一会见你。”
“有空吗，和我聊聊好吗？”
我木木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梁潇潇身后。
直到我面前放上一杯冰咖啡，才堪堪缓过神来。
面前得梁潇潇看着手机屏幕，满脸甜蜜。
“你和……沈君奕。”
“在一起了？”
分明只有轻巧几个字，我却说得晦涩不堪。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上不得下不得。
梁潇潇朝我眨眨眼。
我低头，灌进一喉咙冰美式。
想以此来掩饰我的狼狈。
“与可，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一年来，你要作要闹，君奕都陪着你。”
“但是，他也是男人，他也需要爱人，需要家庭。”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抬起头，把眼底混乱的情绪一一掩盖住。
梁潇潇是来向我示威的么？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清醒点吧我的大小姐。”
“没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梁潇潇拿起包，优雅地转身离开。
却在刚走出两步的时候就顿住了脚。
“沈总。”
“你怎么来了？”
沈总？
我抬起头去看，沈君奕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神色淡淡。
“梁秘书，有些行程需要你去对接。”
“你不在，我下来找你。”
沈君奕推了推眼镜，轻巧的眼神落在梁潇潇身上。
似乎又带着无形的压力。
梁潇潇艰难地笑了笑。
“抱歉沈总，我是来……”
“注意你的言行，先去忙吧。”
梁潇潇低下了头，眼睛里似乎带着羞恼。
“好的沈总，我先去忙了。”
梁潇潇匆忙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坐在原处，心凉了大半。
“沈总。”
沈君奕走到我面前，坐下。
“好久不见。”
沈君奕顿了顿，叫了一声。
“与可。”
我抬眸看他，心里逐渐漫上细细密密的疼。
以前沈君奕叫我，从来都是叫可可的。
“我悔婚了。”
“我知道。”
看着神色一如既往的沈君奕，我咬了咬牙。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良久，就在我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
沈君奕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可，你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