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公最近迷上了cosplay。
动不动就要穿着魔法少女的衣服出去面基，有时候还偷偷翻我裙子穿。
我忍无可忍，和老公商量把他送进养老中心，有专业人士护理。
老公却骂我不孝：「他就是有些痴呆，你平时让着点不就得了？」
「那是我爸，没他哪来的我？哪有人娶你？」
可我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钱。
这天，公公被一个老公老板的女儿控告猥亵。
老板气急要开除老公，让老公支付巨额赔偿金。
老公慌了，求我帮忙，我笑了：「那是你爸，没他哪来的你？」
「你不赔谁赔？」
1
上班中午休息的间隙，我随手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家里一切如常，正当我准备关闭的时候，角落却突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公公。
公公来家里了？秦旭阳怎么也不说跟我说一声。
秦旭阳是我老公，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我思维有些发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在想过几天的纪念日怎么过。
可就是这半分钟的功夫，视线再聚焦时，公公却不见了身影。
我连忙拉其他房间的监控视角。
却在我们的主卧发现了公公的身影。
我看到他时，他正打开衣柜的门，不知在里面找什么。
我正疑惑着，他却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我的裙子。
开始在身上比划。
顿时，我心底一阵发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可置信的盯着公公的后脑勺，他背对着镜头，我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可他却接二连三的拿出我的裙子，一个个比划。
最终经过对比，选出了一条粉白相间的短裙。
可我更没有想到的是。
他竟然把裙子往床上一扔，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立马关闭了监控，呼吸不自觉加重。
消化着刚才捕捉到的信息。
意识到什么之后，脑袋更是变得一片混乱。
我注意着通知栏上的时间，三分钟后再次打开了监控。
映入眼帘的就是公公穿着我的裙子，在全身镜前左摆右摆。
脖子上还挂着我的一条项链。
我顿时怒从中来。
怪不得最近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裙子凭空消失。
问到秦旭阳的时候，他也不甚在意，轻描淡写：「可能就是压到哪个角落了，过段时间自己就出现了。」
如他所说，本来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裙子都会在几周后重新出现在衣柜里。
我一直没有怀疑过……
可是现在看来。
分明是公公把我的裙子穿走了几个星期又拿回来！
2
我当即把那段监控视频转发给了秦旭阳。
可不知道是工作太忙还是什么，他始终没有回复。
整个下午，我都心绪不宁，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晚上回家后，我第一时间就去翻衣柜。
果然，那条裙子「消失」了。
确认公公的恶径后，我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秦旭阳回家。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门口传来声响。
我立马弹坐起来，出了卧室。
秦旭阳在换鞋，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道：「秦旭阳，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才扭头扫了我一眼，沉沉的嗯了一声。
我憋着心底的怒气：「你也看到爸偷穿我裙子了，他之前再怎么穿女装都和我无关，可现在他已经开始翻我们的衣柜了。」
秦旭阳慢悠悠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我知道啊。」
我彻底忍无可忍。
不容置喙道：「他年龄也大了，依我看还不如把他送进养老中心，他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听到我说这话，秦旭阳才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我。
半天，他才皱眉开口：「爸只是有点老年痴呆而已，你让着点他不就行了，他就是个老小孩。」
「我是我爸一个人养大的，他是我爸，我不可能对他不闻不问。」
他看向我的眼神失望又痛心，仿佛在痛斥我的不孝。
每次和他提起公公的事情，他都用痴呆一个理由来推脱。
公公也借着自己有一点痴呆肆无忌惮的做些毁三观的事。
明显可见，公公偷穿我的裙子不是第一次了，在此前几个月内，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迷上了穿女装。
尤其喜欢魔法少女系列的衣服和洛丽塔。
不仅如此，他还迷上了cosplay。
经常网购大量五颜六色的假发和各色丝袜，有时候还会买粗跟高跟鞋。
然后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面基。
这些我全部一一忍了下来。
为了公公的安全起见，我还曾委婉提醒过不让他穿高跟鞋。
可他却说我妄想限制他的穿衣自由。
……行。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管过他，只尽到了自己的赡养义务，他要钱就给他。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也乐得自在。
我本以为过了这段时间他的新鲜感过去后就会恢复正常。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把毒手伸到了我的衣服身上。
3
一想到我那些裙子被公公穿过一两周甚至更久还不洗，我就一阵犯恶心。
见秦旭阳不同意将他送进养老中心，我深吸一口气。
便收拾出来了那些被他穿过的裙子准备丢掉，重新买。
还在沙发上休息的秦旭阳注意到我把那些衣服装进麻袋的动作，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
「你这是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对他已经失望至极：「丢掉啊。」
我有精神洁癖，知道这件事后，我甚至无法直视这些裙子。
秦旭阳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怒目圆睁：「不就是穿了你的裙子吗？你至于这样吗，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嫌弃他。」
「你要是实在觉得膈应，洗洗不就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衣服都不便宜，扔了重新买不要钱吗？」
他话音刚落，我就被气笑了。
「我的东西不都是我自己挣的钱吗？我用你的钱了？」
说来可笑，秦旭阳一个月工资还没我半个月工资高。
他嗜钱如命，就是那种典型的抠搜男，想从他手中要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连公公的生活费也大部分都是从我这里拿的。
他提出过把我们的钱存在一起，美名其曰是夫妻共同财产。
可我清楚他什么德行。
之前我的钱和他的钱存一起，不到半年，他就把卡里的钱花了个精光。
从那之后，我们就互不干扰。
他瞬间心虚了一下，几秒后又脖颈梗直。
「那你这也太浪费钱了，我们不是说以后还要买新房吗。」
买新房？
笑死，我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和他走不走的到那一天。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而是继续收拾那些衣服。
打包一起扔到了楼下垃圾桶。
秦旭阳看我扔掉衣服后立马重新下单了新衣服，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可他终究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我。
4
公公消失了一段时间。
和秦旭阳没过多交流，我也乐得清静。
某一天公司老板家有喜事，让我们下了早班。
我去水产市场买了几斤大虾和几只螃蟹，哼着小调往家里赶。
可我刚打开家门，就一眼看到了在客厅的秦旭阳和公公。
还有一个陌生的老太太。
我愣了一下，他们这是在开什么大会呢。
我开门动静小，他们又都背对着我，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我。
我一脸疑惑，走了过去。
刚走到秦旭阳背后，就正好看到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公公。
只不过……
他拿出的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有我存下来的几十万。
我瞬间怒气中烧，在公公接过我的卡之前一把夺了过来。
秦旭阳这才注意到我，和我对视上的那一刻他悻悻的笑了笑。
我紧紧攥着自己的卡，气的手背青筋都显现了出来。
没说话，等着他自己和我解释。
他眼神挪开又挪回来，不自然的摸摸头。
「你，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呵，要不是下班早，我还发现不了他拿着我的钱给公公。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你拿我的银行卡干什么。」
秦旭阳脸色立马变得微红。
「咱爸不是找了个女朋友嘛……他们说想结婚来着，手头上又没有钱。」
我气的咬牙，抑制着要打他的冲动：「那你拿我钱干什么！」
我所有的钱都在这个银行卡里，如果公公拿到了，是绝对不会还给我的。
秦旭阳还在狡辩：「我的积蓄不多，前段时间都拿去投资了…」
「你放心，我只是挪用你的钱，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啊。你也可以先花我的钱。」
等着他还钱，估计等几十年也等不到。
我将眼神撇开，看向一旁的两个老人。
他们还挺「恩爱」，此时正十指相握。
只不过，一个比一个心虚。
公公穿着高跟鞋，才勉强比那女人高出几厘米。
我眼中尽是寒意，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秦旭阳还在狗叫，还理直气壮了起来：「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爸，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妈走得早，爸想再娶，我们做儿女的也要支持啊。」
秦旭阳是独生子。
本来就气到了极点，听到他这么说，我彻底忍无可忍，提着手里的海鲜就朝着他甩了过去。
隔着袋子，螃蟹直接砸到他的半边侧脸上，他痛的忍不住叫出了声。
刚想质问我，我已经把海鲜丢到了地上，紧跟着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脸瞬间红肿。
可我一点都不解气，心里边堵的很。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不顾父母强烈的反对嫁给这么一个男人。
公公看他的宝贝儿子被我这么打，立马不乐意了，抄起旁边老太太的拐杖就抽了我一下。
我防不胜防，后背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疼的失声。
我愣了一下，趁着秦旭阳刚反应过来，夺过公公手上的那个拐杖就是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打。
公公年纪大了打不得，那我就把怒气全部撒在秦旭阳的身上。
秦旭阳一阵鬼哭狼嚎。
果不其然，公公看我这么猛，也傻了眼。
我抽了秦旭阳几棍子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转身指着已经呆住的公公。
「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你碰我一下，我打你儿子十下。」
我说到做到。
5
在场几个人都吓得不轻，秦旭阳也是个窝里横，自知没理，一个屁都不敢放。
我这么一通下来，老太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趁着公公不注意，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拐杖，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溜了。
腿脚不好的老人抓着拐杖，此刻比谁跑的都快。
公公目瞪口呆。
秦旭阳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来，也是一脸震惊。
「她……不是腿脚不好吗？」
公公一个字都没说。
秦旭阳又疼的哎呦了一声，见我正在气头上，不敢跟我对着干，对着公公就是一顿输出。
「爸。那女的一看就是骗子，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擦亮眼睛呢！」
「还好许璐回家早，不然你又被骗了。你这一场闹剧下来，我俩的感情也跟着受影响了！」
他满口都是对公公的抱怨。
我却忍不住想笑。
现在知道为自己说话了，刚才呢。
装什么大孝子呢。
公公一言不发。
可是晚了。
我冷笑着看向秦旭阳：「离婚。」
秦旭阳喋喋不休的嘴巴立马停了下来，眼睛睁大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没再理他，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既然对他的失望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高度，我凭什么还要跟他一起生活下去。
年少的我瞎了眼走错了路嫁给了他，可现在我看清事实后，就不会让自己一错再错。
谁知道前面是不是深渊呢。
他下意识反对。
公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脸上闪出一抹慌乱，当即和我道了个歉。
我却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裙子。
意识到什么之后，我顿时一个激灵，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冲到了卧室。
猛的拉开衣柜。
看到里面的那些新衣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下一秒，却在最边上发现了那条消失好几周的粉白短裙。
我顿时一阵犯恶心，扯下了那条裙子就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