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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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去世这段时间，我和婆婆已经处理了他所有的身后事，他的手机号自然也注销了。
叶奇打不通公公的手机满脸疑惑：“奇了怪了，我爸的手机怎么提示说是空号？”
这一周的忙碌，让我度过了最悲痛的时期，现在的我已经能平静的告诉叶奇真相。
“爸已经走了，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当然是空号。”
“什么爸走了？我爸怎么了，你说清楚！”叶奇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猛得拔高，他死死的盯着我，生怕错过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身边的何燕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气息都变得不稳起来。
我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猜到了。
我面无表情的开口：“一周前爸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需要六十万做开颅手术，你把卡里的钱都转走了，我跟你要钱你也不愿意，爸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已经去世了。”
前一周公公还生龙活虎的待在家里，现在就去世了。
叶奇明显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面色难看的质问我：“拿钱是给我爸做手术，不是你爸？”
我呵呵一笑：“我和家里关系不好你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为了我爸跟你要这么多钱？再说了，就算他生病了，需要出钱也轮不到我。”
叶奇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躲开我厌恶的视线。
小心翼翼的问我：“林依，你是不是生气我最近一直不回家，故意吓我的，我爸上周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死呢？”
“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这半年我确实把家里的事情都丢给你，没怎么照顾，这样吧，你跟公司请个假好好出去玩一玩，我给你出钱。”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这半年的行为不对，也知道我对家庭的付出啊！
但他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责任全都推给我。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说了，公公死了，我说他死了，他死之前还眼巴巴的等着他亲儿子过来救他，你呢，你在做什么？叶奇，你对得起爸妈吗？”
叶奇的脸色白得吓人，他摇着头：“你胡说，你肯定在胡说。”
我也希望我说的都是假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转过身，直接拨通了婆婆的的电话，告诉她叶奇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刚打开免提，婆婆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叶奇，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爸已经死了，你就当我也死了吧，你以后也不用回家了，和那个女人过一辈子，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7
叶奇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直接被抽干，他白着脸扶在墙上，依旧不敢相信这个真相。
安慰了婆婆几句后，我将电话挂断。
看着已经要崩溃的叶奇，我的心中没有痛快，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车祸那天，我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从心急如焚到充满希望再到充满绝望。
我忘不了那天公公满心期待的样子，也忘不了他满脸微笑望着我的模样。
他就像我的亲生爸爸，对我比亲女儿还好，但我却因为拿不出手术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床上失去所有的生机。
这样好的老人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我怎么能不恨？
看着叶奇几乎要崩溃的样子，何燕一把扶住了他，想开口安慰。
但这次叶奇对她不再温柔。
他愤怒的将她甩开，任由她扑倒在地。
他抓住我的胳膊，充满希冀的说：“林依，你和我妈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爸还活的好好的对不对？”
看着叶奇自欺欺人的模样，我压抑许久的情绪直接爆发，我一边怒吼一遍落泪：“叶奇，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爸他死了，他等不到手术费死了，是你害死了他，你还想怎么样？”
叶奇浑身颤抖，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继续无力的质问我：“你撒谎，林依，你撒谎，你肯定是骗我，你骗我。”
医院来往的人很多，大家都望着叶奇，我也是第一次看他如此狼狈，但我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心疼。
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狠狠地撕开所有的伤疤：“你知道爸他等你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看到卡里的钱都没了有多绝望吗？为了让你见到他最后一面，爸在太平间躺了三天，你人呢，拿着他的救命钱给别人的妈治病，你配为人子吗？”
8
叶奇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他摇着头：“我不信，肯定是你们骗我，你和我妈联合起来骗我，我要去医院问问，我要去问问！”
何燕立马上前扶住了他，带着他去了医院的急诊室，又冲进了太平间。
看着他始终不愿意接受真相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
为了何燕，他可以整整一周不接电话，他可以拿出所有的积蓄去救别人的母亲，却不愿意救自己的爸爸。
简直可笑！
我不愿思考叶奇在接受真相后会多么崩溃。
今天是公公正式下葬的日子，我还得去陪婆婆。
打车到达殡仪馆的时候，婆婆已经抱着公公的骨灰盒等候多时了。
我搀扶着她一起去了墓地，看着她抱着公公的骨灰盒哭得不肯撒手。
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婆婆怎么舍得呢？
好不容易将婆婆安慰好，将公公下葬后，我们又坐在墓前说了好些话，控制不住的又哭又笑。
时间过了好久，我们的情绪稍微平复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急诊室打来的。
对方的语气很是无奈：“林女士，你老公不愿意接受他父亲离世的事实，在我们医院大吵大闹的，已经影响到我们治疗病人了，请你赶紧过来将他带走。”
我和婆婆这才急忙的往医院赶。
去医院的路上，我忍不住去想，如果叶奇知道因为自己无法接受，连公公最后下葬都错过了，他会作何反应呢？
他会后悔一辈子吧？
到达医院，叶奇正愤怒的大吵大闹，他见人就骂，医院提供的证明也被他撕碎撒了一地。
他大喊大叫着：“你们这些庸医都是瞎说，我爸上周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你们胡说八道！”
9
看到我们过来，给公公治疗的医生无奈的过来：“林小姐，你丈夫现在很难接受你公公已经去世的事实，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活着啊！”
“是啊，我爸的检查都做不了了，”一个长相很眼熟的男人附和了一句。
看到他的脸，我又回想起公公离世前的场景，他父亲和公公是同时入院的，甚至他爸的情况更加严重，但他爸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如果那个时候叶奇把钱转过来就好了，那我公公现在肯定也好好的活着。
心底的遗憾布满了我的全身，但发狂的叶奇还是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像疯子一样，冲过来扯住了我婆婆的衣服，大声问：“妈，我爸呢，他还活着吧？他肯定没死吧？”
婆婆冷冷的望着他，看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昵。
我在心中冷笑，现在人死了知道后悔了，但凡他清醒一点，但凡他对我多一点信任，多一点感情，公公都不至于因为没有钱死去。
我将婆婆护在身后，愤怒的冲上去狠狠给了叶奇一巴掌，大声吼他：“叶奇，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还要把妈的伤疤一遍一遍的揭开吗？爸已经死了，你还想把妈也气死吗？”
我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叶奇，他捂着脸，哭着望着我身后的婆婆：“妈，爸呢，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他没死对不对？”
叶奇的话再次激起了婆婆的难过，我心中的酸涩也几乎抑制不住。
我抱住悲痛不已的婆婆，再次提醒叶奇那个事实：“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因为你不肯转钱，公公错过最佳手术时间已经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刚才那个男人也跟着点头：“挺可惜的，你爸当时情况没有很严重，本来是有救的，可惜了。”
10
男人的话是压死叶奇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
安静了片刻后，他抬头望着我和婆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气我和何燕走的太近。”
事到如今，他还在为自己做的事找借口。
他不愿意承认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害死了自己的亲爸，也不愿意接受现在唯一的亲人憎恨他的事实。
我不再开口反驳，而是冷冷的和他对视着。
我的眼神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崩溃的跪倒在地，抱着婆婆的大腿一句一句的说对不起。
害死自己亲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但凡他不要这么自私，能专心听我接下来讲的话，公公也不至于因为没钱治疗去世！
婆婆的愤怒也几乎压抑不住，她抬脚直接将叶奇踹翻在地，愤怒的怒吼道：“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爸能活过来吗？你怎么配求我们的原谅的？”
他根本不知道公公有多想活下来，他有多想继续陪着婆婆，陪着我们。
婆婆的脚毫不留情的踢在叶奇的身上，而叶奇则是期盼的望向我，企图得到我的帮助和原谅。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他，我直接扭头，拒绝和他对视。
他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这一次他终于知道，我们不会再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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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医院的事，我和婆婆也不愿再待在这个伤心地，拔腿就想离开。
叶奇似乎对我们还抱有期盼，一把抱住了我们的大腿。
撕心裂肺的哭着认错：“妈，依依，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以后我会专心照顾家庭，照顾妈，求你们，请你们原谅我。”
听着叶奇的认错，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在他一次一次拒绝我的求助，反复靠近和讨好何燕时，我对他的感情就一点一点的耗尽了。
婆婆也是一样，这半年她把叶奇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她不敢想象，如果之前躺在病房里的不是公公，而是她，那她的儿子同样会做出如此绝情的选择。
这样的儿子，她同样也不想要了。
我们双双挣脱叶奇的手，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何燕此时看不下去了，她主动拦住了我们：“林依，阿姨，有些话虽然我说不合适，但是我还想说，阿奇现在因为这件事已经很难过了，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不安慰他就算了，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叔叔也是他的亲爹啊，他也不想的。”
说完，何燕心疼的望向叶奇安慰：“阿奇，虽然叔叔走了，但你还有阿姨，还有我啊，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奇这下突然能看清何燕了，他厌恶的瞪着何燕：“你别装了，这段时间是你一直让我别接家里的电话，专心陪你照顾，要不是你，我爸也不会死，我也不会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怎么有脸和我说这些？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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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燕难以置信的望着叶奇，不敢想竟然是一直捧着她的叶奇说出来的话。
“阿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叶奇冷笑：“如果不是你一直挑拨离间，我和家里的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还有脸这么说，我爸的死你也有责任，我不会原谅你的！给我滚！”
何燕难过的转身离开。
我和婆婆也顺利挣脱，一起回到了家里。
家中还是一周前离开时的样子，但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
只剩下客厅墙上挂着的冰冷照片还提醒着我们公公曾经的存在。
那个对我极好的、如父亲一般的男人走了，他再也不会给我准备自己种出来的蔬菜，也不会偷偷给我塞钱让我多多照顾自己了。
这一刻，我泪如雨下。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屏幕里弹出的消息都是叶奇的道歉。
我叹了口气，直接回复：“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和你过了。”
消息发出后的五秒，叶奇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若是一周前看到这个消息我只会觉得开心，但现在我只剩下烦躁。
我和叶奇是因为爱才步入的婚姻，开始恋爱时我们像所有的普通男女一样。
兴奋的分享着一切，即便是很无聊的话题，我们都能聊得开心不已。
公公婆婆都感叹我们的感情，但这一切在何燕出现后就彻底变了。
叶奇不在给我分享他的生活，反而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伤害我。
男人的誓言是有保质期的，不爱了也太过明显，我不愿再耗在这场婚姻里了。
我面无表情的回复：“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叶奇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发来一句：“我现在在爸的墓地。”
我看向婆婆，知道应该是她发给叶奇的地址。
她还是希望叶奇能亲眼去看看他爸，送他最后一程的，毕竟公公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他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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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叶奇又发来消息：“爸不会同意的，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你，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妈也一样，她也不会同意的。”
呵，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想打感情牌，用公婆来压我，真是可笑。
可惜婆婆现在已经彻底看透了他，这几天她跟我说了很多，觉得我这辈子不该耗在叶奇的身上。
我决定和叶奇离婚她也是支持的，并且打算等我们离婚了认我当干女儿，继续往来。
我直接通知叶奇回家，并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我们的婚内财产对半分，包括他花在何燕身上的钱，也得丝毫不差的还给我。
叶泽拿着离婚协议，眼底满是痛苦：“依依，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不想离婚。”
看着他让人作呕的深情眼神，我只剩下了厌恶和恶心。
现在的我只想快速摆脱他：“没问题就签了吧。”
叶泽对此置之不理，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祈求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会改的。
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他的机会还少吗？他哪一次抓住了？
他还以为我像从前一样心软，随随便便哄上一句就能原谅他吗？简直可笑！
曾经的叶奇在我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
我望着他：“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你这样的话说的还少吗？”
叶奇以为我这是在给他机会了，他眼睛一亮，立马拿出手机开始展示自己的决心。
他将何燕的联系方式全都删掉，还当着我的面给何燕打了电话，要求何燕必须把他花在她妈身上的钱分期还给自己。
看着叶奇的做法，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行为过界啊，之前一直这么做只不过仗着我的还爱他，还会无底线的原谅他而已。
真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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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翻了个白眼：“原来你知道我介意的是什么啊，那你之前的所做所谓不过是仗着我爱你，会原谅你吗？叶奇，你真让我恶心。”
叶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冷漠的让他签字，周一跟我去办理离婚手续。
叶奇没想到自己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想和他离婚，瞬间急了。
“依依，我真的会改的，我不愿意，也不会和你离婚，求你，请你原谅我。”
一直在房间里的婆婆实在看不下去了：“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我和你爸一直在教育你珍惜眼前人，你听进去了吗？现在这样求依依，又有什么意义？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挽回的。”
叶奇还不死心，他冲到婆婆身边，抓住了她的衣袖请求道：“妈，你不是也舍不得依依吗？我和她要是离婚了，你以后见她一面就难了，求你帮我跟她说，求你了。”
婆婆失望的盯着叶奇的眼睛，摇了摇头：“我和依依的感情我清楚，我知道即便分开了，她也能待我如初，我不想绑架她。”
叶奇没想到这次连他妈都不愿意帮他了，瞬间心如死灰。
在我的不断坚持下，叶奇在2个月后跟我办理了离婚手续，我们住的房子一人一半，他花在何燕身上的钱也原封不动的回到了我的银行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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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离婚手续后不久，婆婆将我和叶奇都叫了过去，宣读了公公的遗嘱。
“这是我和你爸共同商议的，我和你爸一直觉得依依家里帮不上忙，一个人没有保障，所以想在我们百年之后将单位发下来的那套老房子留给她。”
“现在你爸去世了，虽然依依不再是我们的儿媳，但这个想法依旧成立，我会把那套房子留给依依，就算她再结婚，也能当成她的婚前财产，这是我和你爸给她的底气。”
知道婆婆的想法后我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这对老人的爱啊，即便我和她的儿子已经分开，她还是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
遇到他们，真是我三生有幸。
但这套房子我真的不能收：“妈，我和叶泽已经分开了，未来如果你的新儿媳知道这件事会有意见的，我不能收。”
婆婆冷笑：“自己的亲儿子都靠不住，哪里能指望新的儿媳妇，依依，你收下吧，未来我们又不是不往来了，没什么不能收的。”
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叶奇，发现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打算，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已经默认了婆婆的做法。
在婆婆的坚持下，我最终还是接受了这套房子。
但为了给婆婆一个保障，我决定和她签署养老协议，并正式的拜了婆婆当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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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婆婆的关系一如从前，但叶奇在和我离婚后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似乎恨上了何燕，何燕那边不还钱，他就反复的去找她，跟她闹，后面竟然把她告上了法庭。
胜诉之后，何燕还不上钱，变成了失信被执行人，工作也丢了。
他做完这一切后又开始求我复婚，但我始终不为所动。
后面他为了让我回头，开始自暴自弃，不上班了，也不出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但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他怎么样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了。
婆婆同样也是，直接将他赶出家门眼不见心不烦。
并且在公公去世后，婆婆找到了自己新的生活方式，经常和从前的同事朋友出去旅游，逐渐走出了阴霾。
大家都在往前走，我也一样。
我走出了前段婚姻的阴霾，找到了想一辈子做下去的事业，开始专注自己的工作。
三年后，我和朋友创业，做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并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我成功的迎接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