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552更新时间:26/06/03 16:07:01
跟影帝裴景昂吃饭被拍后,我遭受到了他粉丝的网暴。
【过气女明星都想勾搭我家影帝哥哥了?】
【狗仔就是她自己找来的吧?】
我希望裴景昂澄清,他却说我,「现在是我事业上升期,你就非要这么不懂事?」
「难道你也要我跟你一样,变得过气?」
我终于明白他不会公开。
当晚我收拾行李提出分手,他站在门口嗤笑道,「想好了?就别回头。」
一年后。
我拍的短剧一炮而红那天,顺带官宣:【事业爱情双丰收。】
裴景昂却疯狂在社交软件后台私信我:【你真不要我了?】
1
和裴景昂认识十年,地下三年,藏的比老鼠都深,结果吃个饭被拍。
他如日中天,新晋影帝,各种资源好到令人发指。
大家都觉得这么完美一人,就不该跟我扯在一起。
于是,粉丝的矛头纷纷投向了我。
【过气女明星都想勾搭我家影帝哥哥了?】
【狗仔就是她自己找来的吧?】
裴景昂没有公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偏偏在这个档出差去了国外宣发。
事情迅速在网上发酵,粉丝疯了一样冲进我的账号谩骂诋毁,甚至连我参演的影视作品也没放过。
经纪人帮我关了评论,处理掉他们寄来的特殊礼物。
顺便告诉我代言黄了,下周就要进组的角色也黄了。
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有种快要溺死的绝望。
打开手机,给裴景昂的信息还停留在上周,绿油油的刺得我眼疼。
我打电话给他经纪人,才得知昨天他已经回国了。
我有自己的住所,来他这里是为了方便,聚少离多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打开门,温暖的光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裴景昂走过来,眉头微皱,「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没说话。
也许是深秋的雨夜太冷了,也许是我这幅被网暴的鬼样子太瘆人,他没再问,上前拥住了我。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觉得半分温暖安心。
过不去的,它会毁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再耐心一点,可能他刚回国还不清楚,这段时间我究竟承受了什么。
「你去在媒体前澄清好不好?」
两个人的事情,后果却让一个人来背,太不公平。
裴景昂推开我,一脸不可思议,「现在是我事业上升期,你就这么不懂事?嗯?」
我只是要他澄清。
朋友也好,合作伙伴也罢,我想让他好,前提是不能把自己给他垫脚。
「那件事对我影响很大,我不想这么多年的打拼付诸一炬,景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的时候已经眼圈发烫,手指发颤。
连日的网暴,终于压垮了我。
裴景昂那张影帝脸阴沉下来,他看着我轻笑。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知道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难道你要我跟你一样,变得过气?」
我终于明白,他不会跟我公开。
这三年,我一直盼着他梦想圆满,事业有成,会把我地下转地上。
只是我忘了,过气女明星怎么配得上星光璀璨的大影帝?
我的付出可能在他眼里连倒贴也不如。
做梦一样,晕头转向。
梦醒了就别再奢望,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就……分手吧。」我转头去了房间。
外面下着雨,正适合分手。
裴景昂的脚步声出现在卧房的时候,我正拎着个行李箱往外走。
同居三年,我的一切都装在这只箱子里。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堵在门口,看我怎么把戏演下去。
「麻烦让让。」我懒得多说一个字。
他嗤笑,「想好了?从这里走了就别想回头。」
好套路的话,按照惯例,我应该跟他掰扯的面红耳赤,一直掰到床上去,然后妥协。
可是我累了,想换条路走。
我用肩膀撞开他,拉着行李箱扎过他的脚背。
……
2
一年后,我拍的短剧火了一把。
庆功会上不停有人敬酒,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经纪人慧姐替我解了围,拉我过去合影。
原本我的C位,正站着周予衡。
他可是个人物,一出道即巅峰,国内外奖项更是拿到手软,流量实力双担当,顶流中的顶流。
不知道公司开了什么条件,才能请得动他。
「悦悦,来来来,站这里。」老板脸上的肉笑成了花儿,空出身边的位置让我过去。
周予衡也侧了下肩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他穿着普通的白T牛仔裤,一顶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还戴了个大口罩。
这身亲娘都认不出的打扮,硬是给他穿出了清冷贵气。
我也没客气,这本就是我的庆功宴。
大大咧咧站在老板和周予衡之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也许酒喝多了,就感觉顶流那双眼一直盯着我笑。
后来,这张照片就成了新剧的宣发照。
一经发布,粉丝炸开了锅,有的甚至开始磕我和周予衡的CP。
「你什么时候谈的项目?」我这个女主角竟然最后才知道。
慧姐笑的讳莫如深。
「老板一直有合作意向,正式接触是在一年前吧,就前两天刚签下来,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好好把握。」
慧姐的能力毋庸置疑,不然也不能把我这个糊咖带出来。
我当然会好好把握,趁着年轻拼事业才是正道。
我埋头工作,啃剧本,跟剧组同事围读。
意想不到,裴景昂的电话打到了慧姐这儿。
我早就拉黑了他,包括几个共同的好友。
连着两天总有陌生电话,我还下载了反诈APP。
慧姐想帮我处理掉,我没让。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恶心我。
「安悦,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跟那个周予衡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相隔一年再听到他的声音,仿若上辈子的事,有够无聊的。
「什么怎么回事,我做什么都跟你无关。」我只想让他闭嘴,太聒噪。
「不赌气不行吗?我们已经冷战了这么久,一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故意气我也该有个度,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解释?」裴景昂气急败坏道。
挺恶心的,明明是他说了不能回头,现在还埋怨我对他不闻不问。
真是被娇惯坏了。
「没有,没事的话就挂了,你以后别找我了,我们都分手一年了。」
我让慧姐把他和相关的人拉黑,顺便也下个反诈APP。
之前的事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还是噩梦。
我发誓不要再来一遍,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
3
再见到周予衡已经是三天后,一身运动装,干净间夹着几分清冷。庆功宴那天晚上,他甚至没能等到结束就被经纪人拽上车去了机场。
听说是出国有工作。
顶流就是顶流,工作都是按秒计算的。
他给大家带了礼物,给我的是只大箱子。
「是什么?」我自认为跟他还没熟到可以恶作剧的程度。
他笑着示意我打开看看,挺真诚的。
一个按摩仪,这牌子挺贵。
刚入行的时候,不知道轻重,腰受了伤,到现在偶尔还会疼。
「你怎么知道我有伤?」
「做我们这行的,有几个没伤?」说话间,他红了耳廓。
偏偏别人没有,就我有。
都不是小姑娘了,被偏爱了还是会高兴。
「请你吃饭。」
「但是得去我家。」
吃一堑长一智,我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说他又不一定真去。
我随口一说,只当他能随便一听。
「好。」
我有点懵,现在反悔可能会不好收场。
周予衡送我回家,顺便帮我把按摩仪弄好。
我在厨房张罗饭,做了饺子和汤,还开了瓶红酒。
「好吃吗?」我故意这么问,其实我不怎么会做饭。
「还行。」他一口塞了两个饺子。
「下回你来做。」我将了他一军,他又不一定真做。
「好。」
我又懵。
这个男人挺有意思,不按常理出牌。
我开始确定,庆功会上,我那个错觉不是因为喝多了,他就是对着我笑。
他在吊我。
手段烂透了。
吃完饭以后我们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剧本和人。
我俩交集并不多,好在是同行,聊起来也不觉得尴尬。
助理把他接回家的时候,他站在我家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爱。
他出手大方,会请公司的人喝咖啡吃甜点,我的那份永远都是最好的。
礼物送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越送越贵,来我家的次数变得多起来。
周予衡做饭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
每一次离开的时候,都会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他对我的偏爱,在公司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悦,周予衡天天跑你家做饭,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吧?」慧姐看不下去了,试图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什么意思?他那么会演戏,看狗都情深,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
慧姐气的直摇头,大骂我没救了。
我是没救了,一边说心里只有事业,一边又享受着周予衡的好。
我这样的人,真是可恶啊。
对于感情的事,我已经不再执着,顺其自然就好。
4
俞岚找上我的时候,我正在棚里拍定妆照。
她是我跟裴景昂共同的好友,上学的时候就认识。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加上跟裴景昂的三年,她见过我最好的年华。
记忆中她一直都在PUA我,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裴景昂。
她喜欢他吧,不然也不会明里暗里做了这些。
「景昂住院了,拍戏的时候分了神,从高处摔下来。」俞岚看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我哦了一声,脖子挺得很直,待会儿还要工作,怕弄坏了发型。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他现在还在医院,就想着让你去看看他。」
她说的挺不讲理,我却得耐着性子解释。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抱歉,可是我在工作,应该没有时间去看他,况且我又不是医生,看了也没什么用。」
我明明都说的十分真诚了,俞岚还是气红了眼。
「当初他就不应该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他承担了多少风险,他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非但不能体谅,还跟他怄气,你这样的人就不配跟他在一起!」
我仰起下巴,笑着向她反击。
「我不配,你配?你高尚,你无私,你愿意藏在地下当老鼠,我也管不着。」
我承受的不比他少,凭什么都是我的错。
「不要脸!除了长了张狐媚子脸,靠跟男人炒绯闻上位,还有什么?景昂真是看错了你。」
俞岚不愧是跟我的从小到大的,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疼。
我除了这张脸,还会在寒冬腊月给他包饺子煲汤送到剧组,熬着等他下戏能吃上一口热饭。
在看到他跟别人的绯闻,等不来他半句解释后,再默默劝自己一切都是商业营销。
过年一起回家被放鸽子,还巴巴的跟父母解释他工作辛苦,也是身不由己。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他看不上的,却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所有。
我靠近她,撇开她指向我的手。
我笑的明媚,笑的得意。
「有这些不够吗?裴景昂还不是跟我好了三年。」
我不会解释自己的苦,那只会变成她嘲讽我的箭。
俞岚本来就瘦,气的跟纸片一样浑身发抖。
「安悦,你就是个贱货!你这辈子除了靠男人也没别的出息了,这一年没少跟人睡吧。」
这个时候不打她,都对不起我的耳朵。
敢污蔑我、轻视我的,都该死。
谁都不许诋毁我的努力和付出。
「放屁!」
这一巴掌甩的漂亮,把俞岚整个掀翻在化妆台上。
她爬起,龇牙咧嘴的扑过来。
脚下踩到了一管粉底液,整个人失了力,就直挺挺砸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