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沈霖走向我，眼神无奈，像是看向一个青春期张牙舞爪的小孩，
他伸手想抱我，却被我退后躲开。
「等报完恩情，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后你想演戏，还是什么我都会陪你的。」
其实，
我没告诉沈霖，我没有续约。
他也没有过问，大概在他心中觉得我不可能不续约吧。
沈霖还想解释，一通电话响起。
「沈总，林苒出事了！」
沈霖冷清的眸子瞬间充斥着火气，他大声质问对面的工作人员，不安的踱步。
挂断电话，他才突然想起我。
「苒苒出事了，我先去看看她。」
沈霖抓住我的手，这是离婚这半年来，我们第一次和平的交流。
往常，不是因为林苒的事情大吵一架，就是因为离婚的事宜相互质疑。
只是这次，
我收敛起笑意，看向这个男人。
「我不会道歉的，沈霖。」
「好在，我们现在离婚了，谢谢你的成全，从今晚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顾沈霖反应，我关上门。
着急要走的沈霖怔怔地立在原地。
突然间，他感觉心中空了一块，仿佛什么被移走似的，一股苦涩蔓延上他的心口。
但电话那头还在催促。
他敲了敲我的门，小声道：「别乱说」
他只当我是在胡言乱语，毕竟相识十年，相恋七年，结婚三年，我的身边除了他无处可去。
电话那头，林苒接过电话，带着哭腔。
「沈霖，我好疼。」
10
合约结束当晚，我收拾好了行李，订下出国的机票。
沈霖发来消息，说要和我找时间聊聊，我没理他。
跟了我多年的助理小桃前来给我送行，没有沈霖，她活泼了很多，但话语中满是感慨。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几年前的沈霖，哪怕公司再忙也会腾出时间陪我试镜。
陪我熬夜通宵背台词，替我维护我的粉丝们。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林苒。
「因为她救了沈霖的命，所以沈霖可以不管不顾，用自己的一切来赔。」
多少个日夜，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奔向另一个女人。
也是在那个夜晚，我才清楚的知道，在报恩结束前，他永远都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我们都没有再提沈霖。
广播响起，我拎着行李检票登机，挥手告别了小桃。
关机前，我给沈霖发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再也不见】
只是这次，沈霖的电话来的比谁都急。
11
拨出去的电话最终没有被接到，沈霖皱着眉头看着听着电话里一遍遍的「关机」的提示声。
昨天，他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却发现林苒只是因为吊威亚操作不恰当被磕到了鼻子，流了点鼻血。
他张口教训了工作人员。
刚想给我发消息。
林苒却拽着他哭啼啼的不准他走。
沈霖眉宇中染上愁绪，对她第一次说了重话：
「林苒，这些都是必要的。你当演员已经比很多人轻松了，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挣脱开林苒的紧紧拽着的手。
浓烈又刺激的香水味熏得他想吐。
恍惚间，他听到剧组哪个胆子大的小场记吐槽：
「这就是新晋影后啊？谁拍戏不会受点伤啊？明明是她自己违规操作，我们提醒了好多次，结果自己受点伤要把我们骂死，要是以前叶姐——」
有个前辈看见沈霖，咳嗽两声。
小场记立刻坐正，假装什么都没说。
沈霖站在办公室的洗手台前，12月的冰水刺得他脸生疼，手被冻的发紫。
脑海中却循环着昨天和我的对话。
我没在闹他。
那是林苒来后，我第一次这么平静。
他想，他或许该去给叶沁道个歉，这段时间，因为最初接回林苒她的不理解。
12
沈霖太过疲惫了。
最初他明明只想给她一个教训，到最后，无休止的争吵，让他生出了火气。
夺走了她的代言，工作，同意了她的离婚，甚至是在激动下和林苒的那个吻。
想着，他没意识的抓挠下，又心下一阵慌乱的意识到，
往年，我闲暇时间，最爱缩在办公室的角落披着一床小毛毯跟他聊天。
我怕冷，总是开着空调把办公室烘得暖暖的。
叶沁知道他早年间受过冻，每年冬天手上都会长冻疮。
替他做好保暖，替他在抽屉里备好冻疮膏。
只是，
沈霖的目光看向角落的沙发，真皮黑色，保养的极好。
不知道何时，沙发上早就没了我的影子。
被叶沁精心护理的手，因为冻疮又发作整个手又痒又疼。
他打开抽屉，
空荡荡一片。
沈霖靠在沙发上，疲惫席卷了他的全身，
突然觉得，
今年冬天好冷。
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门被推开。
林苒挂着眼泪，大冷天她披着毛毯推开门。
一进屋子，扒开毛毯。
京市的12月，晚上已经零下几度了。
沈霖看着一身吊带低胸包臀短裙的林苒，轻轻皱起了眉。
「你不睡觉来这做什么？」
「我怕」
林苒眼底泛起阵阵水光，故自靠近沈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热源离她很近，贴身抱了过去。
沈霖侧身躲过去，随后坐在办公桌前，
混迹娱乐圈多年，沈霖怎么会不懂林苒的心思。
可叶沁从来不会。
她私下爱穿着毛绒睡衣，明明是个身材极好的美艳女星。
13
沈霖突然想家了。
林苒眼泪夺眶而出，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沈霖，你怎么了？我就是一个人怕黑想过来找你陪我睡。」
沈霖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苒，语气带着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烦躁：
「林苒，我已经结婚了。」
林苒愣住，结结巴巴的说：
「可是你已经离婚了。」
「你不是最爱了我吗？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弄来，哪怕是叶沁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给我。」
「你不爱她，你爱我」
「所以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我」
沈霖不知她是这样想的，手不停捏着鼻尖缓解情绪。
最终，他吐出一口气：「林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苒气得哭着跑出去，连毛毯都没披。
夜里，沈霖去了趟我家。
他满心欢喜的回来，还顺路带回来我爱吃的一些小吃。
以前热恋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做。
当他兴致冲冲的打开门，却看见空无一人的客厅，连带着近一周没收拾的灰尘。
沈霖激动的笑眼停滞在他的脸上，血液急速倒流，一点点冷下去，直至全身冷透。
「叶沁。」
他小心翼翼的叫我，语气颤抖。
可没人回他。
他起身走进房间。
一起装饰的卧室，完好无损。
摆满两人衣服的衣柜，曾经男主人的那半还在。
曾经一起花了半天拼的拼图，还好好立在原地。
沈霖长舒一口气。
只当我去哪里散心了。
他揉了揉眉心，给我发来消息。
【叶沁，你去哪了？怎么都不给我发给消息？】
他又接连发了几条。
一晚上，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14
沈霖缩在沙发上，从衣柜里拿出我平日间的毯子铺在身上。
他一遍遍的看，脑子中一遍遍回忆，又一遍遍失落的放下。
像一根根锋利的刺，在我们那些有限的回忆中，不停刺穿，刺得他生疼。
意识模糊之间，他最终没忍住发了条消息：
【想你了】
直到第二天，开锁的声音响起。
刚刚阖眼的沈霖从沙发上激动的跳起来，赶向门外：
「叶沁，你去哪了？」
「我都等了——」
他声音嘶哑，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疑惑又戒备地打量着沈霖，「你谁？怎么进来的？」
沈霖解释：「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对面的女人却突然笑了，讥讽道：「看着人模狗样儿的，谁不知道着房子前业主已经委托卖给我们了，更何况别人还是单身。」
沈霖狼狈的被赶出了房间。
他没理会自己被中介大妈抓乱的西装，开车赶去了公司，准备询问我的报备情况。
一双名叫恐惧的无形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让他惊慌失措。
失去叶沁的恐惧不停萦绕在他的心间。
他想，他无力承受失去叶沁的代价。
「叶沁最近的行程是什么？」
为了支持林苒的工作，他借走了我的经纪人，能和我接触的也只剩下了小桃。
小桃正在跟新接手的明星经纪人确认行程。
听到沈霖的话，她瞥了一眼平静回复：「沈总，叶姐没有跟公司续约，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了。」
15
他死死掐住小桃的肩膀，双目通红：「什么叫不续约了？」
「叶沁她可是公司重点力捧的明星，她不续约谁续约？」
被抓着生疼的小桃，拼命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最终还是情绪爆发了。
她红着眼眶，一把将手中的工作扔在地上，指着沈霖的鼻子大骂：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不续约了！那还不是因为你！」
「帮着外面的小三抢了自己老婆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工作，哪有你这样的丈夫！」
「活该叶沁姐要和你离婚！她那么喜欢演戏，却要被迫退出那不是你逼的吗？」
「现在在这装什么假好心！」
沈霖面如死灰，他闭上眼。
三年的回忆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突然回忆起，
三年前，他站在台上向叶沁带上戒指的瞬间，她绽放出的笑脸。
那时候，他明明在想。
他会一辈子珍惜这个她的。
如此虔诚。
沈霖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一时上了火气的小桃也泄了气，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转身向离职处走去。
听到声响的林苒走了过来。
她一如既往的攀附上沈霖的胳膊。
「沈霖，你怎么了？」
见沈霖没动，她又把矛头指向刚才大发脾气的小桃。
「你这人怎么跟叶沁姐一样，对着别人大喊大叫的！」
「叶沁姐也不好好管管你！」
她暗戳戳指我没素质，小桃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教好。
平日，小桃可能都点头哈腰冲她道歉了。
这次，她却瞥了一眼林苒。
「一个天天算计别人想上位的小三，和一个管不住自己主次不分的烂东西，绝配。」
林苒被骂的羞红，气得想一巴掌扇向她。
沈霖伸手拦住了她。
16
「沈霖！她骂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沈霖却没有心情欣赏。
「林苒她，在哪里？」
小桃最终没把我的去向说给沈霖。
不过就算是她说了，沈霖也找不到我。
离开沈霖后，我正在实现我的梦想。
沈霖和我约好每年都会陪我出去旅行，可结婚三年，也只在那档夫妻综艺中旅行过一次。
最后他还带来了林苒，让我蒙羞。
只是，现在那些事情都是过去式。
小桃给我聊着林苒和沈霖的八卦。
听说，沈霖给了林苒一大笔钱，以此来回报当初林苒的救命之恩。
林苒知道后，大闹公司。
逼着沈霖见他，甚至还利用媒体给沈霖打上了「白眼狼」「救命之恩不知回报」的标签。
这是以前我给沈霖的提议。
那时候，我只知道沈霖在寻找救命恩人，我也在微博上替他扩散过几次。
我们商讨着，等找回他的救命恩人，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余生都过上好日子。
只不过没想到，林苒看上的却是沈霖。
小桃调笑：「那可不，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公司股价也多次下跌。
可沈霖却没心情管。
他买下了我们曾经的婚房，天天蜗居在里面。
直到有次他喝酒喝进了医院。
沈霖的助理八卦，说沈霖喝醉酒前还在看着我演得电视剧，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真晦气。
我听到的时候，这样想着。
他时不时就打电话询问小桃关于我的行踪，又删除了当初我的道歉声明。
直到第二年初夏，我才回家。
17
我爸知道了我的事，在门口特地等我。
「乖女受委屈了，早知道那沈霖是这种德行，我当初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
我妈夹菜给我爸，顺手敲了敲他的碗示意他别说了。
我妈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还好吧？沁沁。」
我才意识到，
18岁的叶沁满心都是沈霖，连着床头日记本里的秘密都是关于他。
他送给我的东西我都视若珍宝，我们的每张合照都精心保存。
我爱他，
那是写在18岁叶沁的年度关键词。
「那死小子，还来家里问过几次，经常在家周围晃荡，还让他爹妈来送了几次礼打探了。」
「好在都被我挡回去了。」
爸爸抑制不住的愤怒。
他看着神采奕奕的我，不清楚我的想法。
他蹙眉，满脸嫌弃：「你可别轻易上了这种人的当，别原谅他！」
「除了你爹，其他男人都这样！」
我抿着嘴笑，「爸，我不喜欢他了。」
18
初秋来临的时候。
我正打算去家楼下丢垃圾，才发现守在我家门口的沈霖。
他穿着合身的西装，却打着一个凌乱的领结，坐在我家楼下怔怔地看着我。
算了算时间。
过了这个秋天，我们也快将近一年没见面了。
沈霖沙哑着声音，双眸泛出淡淡的红色。
「沁沁。」
他望向我，下意思的张开手向我走来，我立刻退后一步，眼神平静的扫过他的面容。
才发现他憔悴苍白的脸色，不过一年脸上爬满了细纹与疲惫。
「什么事？」
「你去哪了？沁沁。」
「出去了。」
他问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回复着。
「去哪了？」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沁沁，我知道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走开。」
我停住脚步，抬头看他，「可我们都离婚了，我也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有必要向你汇报吗？沈总。」
大概是那句沈总，直戳向他。
「可是我们...」
沈霖打了个寒颤，情绪又失控起来，他眼眶通红，冰冷十足钳住我的肩膀。
「沁沁，你别对我这么冷漠。」
「林苒我已经处理好了，她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我错了...」
半晌，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发出期待的光，
「沁沁，我们复婚——」
他沉默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一枚崭新的求婚戒指映入眼帘。
19
我盯了戒指看了半晌。
那枚戒指，是我在那个结婚综艺看上的。
当时节目组收走了我们两个人所有的钱，看我喜欢，沈霖偷偷摸摸派他的助理买了下来。
后来——
戒指出现在了林苒的手上。
我尴尬的试探，却只换来了沈霖的嫌恶。
「不过就是一个戒指，她喜欢就送给她了，又没有什么重大意义。」
只是，当他带着那枚戒指出现在颁奖典礼和林苒拥吻。
我还是被刺痛了一番。
「你不是送给林苒了吗？」
一款限量款的戒指，却出现在了两三年后的盒中。
「我找她拿回来了，因为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他哽咽了片刻，无措的将戒指从盒中拿下，
「当初我是想把它送给你的，可是林苒偷翻了我的办公室，又偷偷带在了她手上，我想她带过的戒指配不上你，想着重新买一个送你。」
「可等我忙完，那家店却不卖了。」
我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又嘲讽，
「哦。」
「沈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向林苒一样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包括这枚戒指。」
「可是我——」
我打断他的话，转身就走。
临走前，沈霖颤抖着问我，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可不可以？」
「不会有以后了。」
他怔住了。
眼泪滑落。
20
我本以为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有关沈霖的事情。
可没想到，不久后，网上传出了一段林苒纠缠了沈霖的视频，
视频中，
沈霖大声质问，林苒为何爬他的床又诬陷他强奸。
林苒哭得声嘶力竭，像拽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拽住沈霖的裤腿。
「我错了！」
「沈霖，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想回到那个家，哪怕我只是在简单的救了你，但我怕我留不住你，你跟我结婚，跟我结婚好不好！」
哪怕【临心娱乐】发了多条动态澄清，沈霖还是被大众打上了「潜规则」几个大字。
观众吃完了瓜，很快事情就被淡淡忘去。
怕我误会，
沈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电话解释他和林苒没有关系。
他说，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只是想，林苒什么都没有，她只是要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去满足她自己。】
【她救了我的命，我想给她所有好的。】
【我不知道她会做的这么过分，我没想过...】
他没想过吗？
不。
他想过。
沈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受了委屈，他又怎么不知道林苒是怎样的人。
只不过，
在一堆不能牺牲的珍贵品中。
他选择牺牲了看起来最微不足道的我。
他太清楚的知道，所以他是助纣为虐的罪人。
一年半前的我，哭着逼问他寻求爱的意义，在他身上寻求爱的痕迹。
一年之后的他却又百般恳请，求我回头，让我试着再爱他一次。
这一切，未免可笑至极！
21
在沈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我淡淡一笑，反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人总是要向前走，我也不例外。
可我没想到，最后留在过去走不出来的，会是沈霖。
谁都没有想到，在大众逐渐淡忘这件事他的名誉也即将恢复的前期，沈霖竟会自揭伤疤，曝光他和林苒的过往。
他先是晒出了林苒勾引自己的证据，接着又自爆他曾为林苒抢走我的礼服，夺走影后的黑幕，甚至包括他威胁我帮林苒澄清的行为也统统抖了出来。
一夜之间，我被顶上舆论热搜。
曾经沈霖刺向我的刀，又被他用另一种方式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闪光灯前，他眸光含泪：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也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我始终欠你一个道歉】
【叶沁，对不起】
他的语气真挚诚恳，可下一秒，人群中却冲出一个极快的身影。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拿着小刀，一刀划破了沈霖的喉咙。
是林苒。
「如果你不澄清，我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不用回到那个窒息的家。」
「为什么，为什么要彻底毁了我？」
她被人拦下，崩溃地呼喊，可沈霖早已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一个被送进了救护车，一个被押往了警察局。
最后他们的结局是小桃告诉我的。
「沈霖声带被毁，这一辈子都无法开口说话，而林苒面对的则是牢狱之灾。」
话音落下，小桃冷嗤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也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而已。」
我淡淡一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人生不会有后悔药，我同样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现在，我该继续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