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692更新时间:26/06/03 15:41:22
跟京圈太子爷结婚那天,我逃婚了。
转身投入了未来影帝怀里。
他们笑话我,「竟然驳了京圈太子爷的面子,去要个不中用的戏子。」
连影帝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跟我在一起,没有回头路。」
我仍然紧紧抱住他。
前世,在无数个我被京圈太子爷当成利用工具的时刻。
只有他真心待我。
1
和傅之言恋爱的第三年,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陆夫人。
傅之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一场最盛大浪漫的婚礼。
站在漫天飘絮的洁白舞台上。
鲜花娇艳盛烂,台下掌声热烈。
面前的人单膝下跪,承诺一生一世永远都会守护我。
人人都说。
能嫁给傅之言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殊不知这场盛大的婚礼。
最后的代价却是我的生命。
结婚后的傅之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些虚假的体贴和耐心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无止的冷暴力。
傅之言的事业好像越来越忙,半个月也不回家一次。
每逢打电话过去,傅之言总是在出差,可电话那头娇滴滴的女声像是似有若无的示威,不断嘲讽着我的存在。
陆氏的生意越做越大。
傅之言的野心也逐渐显现。
他开始游走在法律底线边缘。
坦白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创业期需要一个贴身伺候的保姆。
再后来。
为了能谈成更多的生意。
傅之言给我下药,将我当成谈合作的邀请函,送到合作方床上。
我在围着四个人的房间里绝望挣扎。
最后因为抵抗激烈,咬伤了那些人的手,被当场活活打死。
脖子被狠狠扼住的窒息感还无比强烈。
肋骨尽数断裂,头被一次次用力撞在桌角,几乎要砸出一个洞来。
我看见他们仍不解气。
拿起烟灰缸狠狠捣在我的脸上,直到整张脸血肉模糊,早已辨认不出五官。
我的灵魂短暂漂浮在空中,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恨面前这群禽兽不如的人渣。
恨冷血负心的傅之言。
更恨当初识人不清的自己。
我痛苦地闭上眼,带着怨恨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可再一次睁开眼,耳边是几道炸开的礼花声。
周围嘈杂无比的一切迅速涌入耳朵和大脑。
我惊愕地微微睁大眼,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抑制不住快速呼吸着。
我……没有死。
重生在了和傅之言婚礼的这一天。
2
「怎么了?」
身侧有只手揽上我的腰。
语气轻柔平静,却让我忍不住一颤。
这个时候的傅之言事业正盛,已然有了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身昂贵的礼服西装,眉目沉着,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可就是这张脸。
前世在得知我惨烈的死状后,却只是愣了一下。
接着微微皱眉,说了句:
「——真是没用。」
我的指尖颤抖。
胸腔翻涌的恨意险些烧掉理智,恨不得立刻亲手杀了面前的人。
可是……还不能。
重来一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之言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太紧张了。
于是难得多了些耐心,安抚道:「不用紧张。」
「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会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面前的人看起来体贴极了。
眼神里的柔和几乎盛满,迫不及待要溢出来般,轻易就骗过了上一世的我。
司仪见状立即开始宣誓环节。
「陆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面前的人为妻,无论生死贫富都会守护在她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傅之言笑了笑,郑重看着我:「我愿意。」
台下立刻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
司仪满意地点头。
又看向我。
「安小姐。」
「你是否愿意嫁给面前的人,无论生死贫富都会陪伴在他身边,永远……」
「——我不愿意。」
没等司仪说完,我已经冷声地打断了一切。
空气像是忽然静默了半秒。
台上的司仪和傅之言神色错愣。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紧接着,立刻掀起一阵嘈杂的议论。
但我并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重生一世,终于让我看清了身边最值得珍视的人。
这一世我不会再愚蠢的重蹈覆辙了。
我扯掉头上碍事的头纱,毫不留恋扔在脚下,提起裙摆便准备离开。
「安岚——」
傅之言拉住我,眉头紧皱。
眼里的温柔顷刻褪去,语气里带着不悦和警告。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视线冷淡,像是在看一件迫不及待扔掉的脏东西。
「我说了,我不愿意嫁给你。」
「——傅之言,你配不上。」
3
车子一路行驶,将身后嘈乱的婚礼现场远远甩掉。
我心急如焚地反复打开手机看时间,生怕自己慢一秒钟。
十五分钟后,南江大桥上将会发生一起车祸。
由于交通堵塞,救援不及时,车内的娱乐圈当红男演员因为事故双腿落下终生残疾,从此告别银幕,余生只能靠着拐杖度过。
我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是陆止最后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的人,抛下了所有自持体面。
那根作为他最后的尊严的拐杖被抢走践踏,毫不留情丢在一旁。
四个人围着的房间里,陆止拼尽全力试图救下我,却被从身后连捅了数刀,直至昏死前一刻,仍然自责地望着我的尸体。
我的心口泛起钝钝的疼,悔恨自己上一世醒悟太晚。
所幸上天仁慈,给了我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这一次一定要改变些什么。
我催促着司机师傅再开快一些,目光紧盯着车窗外,不敢错过任何一辆车。
——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
那辆红色货车从桥洞隧道加速驶出,像是故意紧跟着陆止的车子。
下一刻,一个猛地加速侧转,将陆止的车狠狠撞向护栏。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车子侧翻,轮胎急刹摩擦在地面的刺鼻气味。
我的心脏猛然提起,像是被人狠狠拽住,一刹那连呼吸都忘了。
「陆止——!」
我顾不上其他。
快步推门跑下车,慌张地冲上前去。
一片腾起的烟尘里,陆止因为猝不及防遭受到冲撞,已然陷入了半昏迷。
闭眼前目光触及我的身影,睫毛还是猛烈地颤了颤。
我攥紧着颤抖的手。
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来得及……
上一世的陆止是因为救援太晚导致双腿残废。
但这次出发前通知的消防队和救护车已经赶来。
红蓝色的灯光闪动。
每一声鸣笛都像敲在我心口。
陆止被迅速从车里救了出来。
深色衬衫被鲜血染透,玻璃和金属钢板深深浅浅扎进腿里,粘稠的鲜红色淌了一路。
救护车极速返程医院。
我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来电无一例外,是傅之言。
「安岚——你到底在闹什么?!」
「立刻给我回来。」
傅之言的声音阴沉无比,压着明显的怒意。
我维持的电话举在耳边的姿势,目光始终关注着手术室。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傅之言,我不会嫁给你,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头的声音很久地顿了一下。
半响过后。
终于像是气极,冷笑了一声。
「好。很好。」
「安岚,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接着一声嘟声,电话被利落地狠狠挂断。
我站在原地。
刚刚强撑起来的气势顷刻褪去,脑子里依旧混乱无比。
好在下一刻,紧闭的手术室终于暗下了灯。
我立刻迈着快步迎上前,焦急地询问医生。
「——救援和止血比较及时,目前没有大问题。」
「几处外伤比较深,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随着医生的话音落下。
一直被悬着的心脏像是终于回落原处。
我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失力地靠回走廊长椅上。
无比庆幸。
这一世。
陆止终于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璀璨人生。
4
第二天清晨。
傅家婚礼上新娘公然逃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我的手机再次被涌入的电话和消息占满,所有人都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一出。
想当初,是我追了傅之言整整三年。
三年来为了傅之言,甘愿放弃了国外前程大好的offer,陪着他在国内一步步把公司做起来。
为了傅之言,可以学会那些讨厌的人情世故,柴米油盐,把自己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我对傅之言的执着,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那些涌入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里,也再没有一条来自傅之言。
人人都以为傅之言也爱我,是彼此依靠着走到今天。
却不知道傅之言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无论对错在谁。
我永远是低头的那一方,永远会为了他主动认错。
傅之言已经认定了,无论事出什么原因,我总会回头求他的,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
我挑了几条朋友的消息回复。
再抬起眼,床上的人已然已经苏醒过来。
——陆止长了一张天生就该出现在银幕上的脸。
这是无数观众和网友对陆止的评价。
但面前的人眼下脸色有些苍白。
视线一瞬不移的落在我身上,像是怕下一秒我就会消失。
直到很久之后,才有些愣神地开口。
「安岚……」
再次听见这道熟悉的声线。
我顿了顿,险些鼻头一酸。
勉强稳下情绪才扬起笑容:「在呢。」
陆止很快又移开视线,垂下眼。
「抱歉。」
「我错过了你的婚礼。」
两个月前陆止进组封闭拍摄。
直到昨天拍摄结束,连杀青宴都没来得及参加,开着车赶往我的婚礼,却在途中不幸遭遇车祸。
上一世即便在车祸里失去了双腿,陆止也从始至终没有怪过我。
反而一次又一次,在我最需要最狼狈的时刻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是无比感谢上天,给了我一次可以重来的机会。
「陆止。」
我笑了一下,认真看着他。
「你没有错过。」
「也没有什么婚礼。」
说罢举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的当日头条,标题是明晃晃几个大字:
——傅家准夫人当众逃婚。
「因为我不嫁了。」
5
一连几天过去。
手机里的消息依旧不断。
陆止因为身份原因不便住院太久,第三天检查完毕后便回家静养。
临出院前陆止神色严肃,询问我逃婚的事。
「是他做了什么事吗?」
我一愣。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但在所有人乃至陆止眼里,我曾经对傅之言无比执着,甚至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
好不容易到了婚礼这天却忽然反悔,确实令人疑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陆止,拜傅之言所赐,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告诉陆止,他为了救我,最后也惨死在那个房间里。
大概是我沉默了太久。
陆止体贴地不再追问,而是转了个话题。
「那天车祸的司机已经找到了。」
「明天还需要再去警局一趟。」
说罢顿了一下。
看向我。
「让助理先送你回家吧。」
陆止从来都是进退有度的人。
三年前我和傅之言正式在一起后,陆止便一直和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只会在每一次无助失措的时刻,无比恰巧的出现。
上一世我一颗心挂在傅之言身上。
竟然从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巧合。
我顿了一下。
嘴比脑子快。
「可你的伤还需要人照顾——」
话一出。
成功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止的神色里带着些许错愣和惊讶。
我立刻反应过来。
尴尬无措地假装收拾东西,准备落荒而逃。
但才堪堪握上门把手。
病房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
身后那只修长的手便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将房门重新关上。
「意思是……」
陆止喉结微微滚动。
微垂着眼,一瞬不错地看着我。
「如果我开口的话。」
「你会跟我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