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还没毕业，我就已经和宋序开始国内外两头跑了。
我们团队主要是研究美容养颜附带保健项目，我一心一意地把有钱人当作我的客户。
没办法，我很世俗。
我只把赚钱和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当做我的终极目标。
期间宋序和我领了证，但一直没有见家长。
拿到毕业证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国，宋序还在德国处理最新的合作收尾问题。
我刚下飞机，就有人得到消息后立马给我发了微信。
「周小姐，听说你最近回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想换项目，具体的内容想跟你当面聊。」
我勾了勾唇，晾了几个小时才回复了可以。
慕秋，我的一个客户之一。
也是，周回现任妻子。
当初周回的右手四根手指都被我砸断，他这个天才瞬间跌落淤泥。
我爸妈和他都没选择报警，而是「私了」。
周回断了校霸的手，进了少年管制所。
出来后我爸妈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给他按了最好的假手指，想让他重新返回校园。
但周回接受不了别人看向他似有若无的眼神，选择了辍学。
他逼着我爸妈举家搬迁，我爸贷款帮他创业。
结果没几年我爸被要债的堵到街边捅死，对方赔了钱后草草了事。
周回没有半点愧疚，拿着赔到手的钱全都投资到自己的公司。
他是天才没错，可也是骄傲张狂的。
商场上要的不是天才，而是会做人的商人。
周回低不下这个头，公司一直没法上市，只是苟延残喘地开着。
逼得最后，周回还是低下了头。
现在周回公司发展不错，也足以让人前赴后继了。
慕秋就是其中之一。
慕秋以前是模特，挤掉了周回的前妻成功上位。
为了保持现在的地位，她在自己的身上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这也确实让周会一直没有厌弃她。
但那都是表面。
周回有了钱后就飘了，还跟当初那个天才一般意气风发。
私下里也是左拥右抱的存在。
慕秋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就要有个儿子。
但这些年她一直没怀上。
不过最近嘛，看着她吞吞吐吐又来回遮掩的模样，看来是终于怀上了。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逼着我走到现在的动力——周回。
无数个午夜梦回，我仿佛都变成了被外婆抱在怀里的那个婴儿。
外婆的脸随着岁月的更迭逐渐模糊。
可我却能清楚地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周回拿着农药朝外婆的嘴里塞。
外婆的死因始终是横亘在我心上的大山。
我释怀不了。
所以我成功让自己的产品在贵妇圈内打出名声，也让慕秋成为我最忠实的客户。
我甚至不用再多花心思，慕秋就巴巴地先联系上我了。
9
我见了慕秋，她果真是怀了孕。
我给她介绍完适合她的保养项目后，慕秋凑到我身边，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周小姐，你也知道我老公他需求大，我想问下你那里有没有保养那个地方的产品……」
我当不知道她怀了孕，神色如常地递给她一张名片。
「你可以去这家美容院问问。」
「行。」
慕秋收下了名片，「那药呢？市面上的我用着不放心，主要还是相信周小姐你。」
话说到这里我也就藏着掖着了。
「当然，不过价钱嘛你懂得，这要看夫人你还能接受不？」
「这你就放心吧，只要是周小姐的产品我绝对没有含糊的道理！」
聊到最后，我态度也好了许多。
「周夫人，我们也认识两三年了，我把你的把你当朋友，还是想跟你提一嘴。」
「我也是结了婚的，我懂你的感受。」
「咱们都是奔三的年纪了，就算再保养也抵不过年龄上来了表现得直接，说到底，保养自己不如保养老公。」
「以前我老公也需求大，后来我专门托人给他带去看了看，你看我现在获得多滋润。」
我毫不心虚地给宋序泼了脏水，说着还给慕秋看了看我的皮肤状态。
慕秋肉眼可见的眼睛亮了。
「周小姐你这皮肤状态跟大学生一样的，还真是驭夫有方啊。」
我抬了抬下巴，慕秋也顺势开了口。
「谢谢周小姐的一番好意了，等我有想法了一定联系你。」
「行。」
她肯定会联系我的。
说到底这毕竟是周回的第一个孩子，他就算再畜生也不会太过放肆。
慕秋又不能拦住周回在外面乱搞，只能想办法搞一些小动作。
不出一个月，慕秋果真是联系我了。
我还专门提醒她。
「这事你一定要带你老公去亲自见一见医生，不然有些方面医生也拿捏不准。」
慕秋说了好，现实自然是没有告诉周回。
这次开了个头，慕秋也开始渐渐从我这里给周回买保健品。
她为了讨好我妈，也开始大把大把地给我妈送保健品。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宋序回来后他带着我见了家长。
宋序的父母一直听宋序说起我，这是第一次见我。
倒也不是二老看不起我，反而是宋序说用不着见面。
「我们结婚是我和你组建新的家庭，我爸妈和我都不是用来束缚你的工具。」
「你尽管飞，反正我一直会跟着你。」
我饶有兴致地问他。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或者你某天觉得很厌倦这样的生活？」
宋序大惊失色，「老婆，你该不会是看不上我了吧？」
「虽然现在你比我聪明，比我更受欢迎，比我口才好，比我……」
「好了好了，没有的事。」
宋序正了色。
「那就好，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我不爱听。」
「特别是后面那句，老婆什么地位我什么地位？只有老婆说厌倦的份。」
10
周家没过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
先是周回公司新药的配方流出，配方还被他的竞争对手拿去改良赚了个金盆满钵。
反倒是周回公司的股票接连下滑。
这是我给他的重逢礼物。
我从拿到第一份薪水后就开始资助学生，一路资助他走到周回的公司，当我的内应。
我筹划这么久，怎么会仅仅有这些开胃小菜呢？
周回忙得焦头烂额时候，他的后宅起了火。
周回其中一个小情人挺着大肚子来到了周家。
她表示自己要当周太太，否则就曝光周回私底下的勾当。
慕秋当然不同意，没告诉周回直接带着那小情人去医院让她堕胎。
堕胎要本人签字，小情人不同意。
再加上私人医院是宋序的，他这边也打好了招呼。
慕秋就没成功。
小情人转手将周回玩三人行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怒斥周回玩的花找老婆的眼光极差。
他的个人声誉直接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连带着周回公司的股票也跟着暴跌。
因为周回经常跟人一起玩，周回的事情被爆出还可能会影响到跟他同行的人
曾经跟他合作的公司开始打压他。
周回气得直接给了慕秋一巴掌，让我妈管好她。
另一边，他联系小情人，答应给她钱，只要她站出来说那都是p的。
小情人收了钱，顺便将两人交谈的录音发到了网上。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
「哟哟哟，真以为自己是豪门呢，五十万还好意思拿出手？」
「还是这小情人够聪明，孩子可以打掉，还白嫖了五十万。」
「周回他老婆还不离婚？周回明摆着不是个良人还没什么本事，他那公司迟早开不下去。」
「不洁身自好的男人必须给我烂掉！」
周回气地找人去收拾小情人时，她已经被我护送着离京了。
至于那孩子要不要生，全凭她自己。
小情人潇潇洒洒地走了，慕秋反倒是被困在了周家。
我妈将她看得严实，周回又整天对她冷脸。
这些年她仗着周太太的身份趾高气扬得罪过不少人，没几个朋友，能说上话的反倒成了我。
我营造出我最近忙着研究新药的形象，时不时回她两句。
慕秋还是什么芝麻大点的事都跟我讲。
我也确实没瞒着她，我还真就在研究新药。
11
我和周回正式见面的时候，他没认出我。
反倒是慕秋看到了我，带着周回过来见了我。
「老公，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那个大博士，周余，周小姐。」
「她还开了一家美容院，可厉害了。」
原本还在为公司烦躁的周回猛地顿住脚步，他僵硬地回过头，一字一顿地开口。
「周、余？」
「老公，别这么失礼。」
慕秋拉了拉周回的袖子，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抱歉啊周小姐，我老公他最近有点忙，没有别的意思。」
慕秋想把她拽走，周回去没理会她，反倒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好意思周小姐，你还不知道，我有个妹妹跟你长得很像，而且她也叫周、余。」
「但是——」
「她是个哑巴。」
我直接接上了周回接下来的话，笑着给他递了一杯红酒。
在周回惊诧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
「哥，我能开口说话了，你不认识我了？」
慕秋震惊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回。
最后连忙上前牵住了我的手。
「原来小余是妹妹啊，我说怎么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呢。」
周回瞳孔猛地放大，下一秒鼓掌大笑起来。
「周余还真是你！」
「你还真是活得精彩啊，哑巴都能开口说话了，傻瓜也能进高档宴会了。」
「周余，你该不会是跟别人一起来的吧？那人呢，你怎么不带出来让哥哥给你把把关？」
周回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着我，眼底皆是不屑。
也是，这场宴会是宋家办的，邀请的全是圈内举重若轻的企业家。
我一个小小的美容院店长，拿出来确实不够看。
慕秋连忙拉住周回，讪笑着朝我道歉。
「小余你别介意，你哥就是太久没见你太激动了，说话不过脑子。」
「老公，小余现在可厉害了，她考上了博士，还有自己的团队研究药品呢。」
「我的那些小姐妹可是专门给我推荐的小余的产品。」
她意有所指地给周回打了个眼色，周回立马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的那些表面上的小姐妹都是圈内人，我这是打入了圈内，还吃得很开。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博士？药品？」
「哎哟你看看，刚喝了点酒我就晕了，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妹妹，你看看咱们真不愧是一家人，这么有默契。」
「咱这不是巧了，我刚好就是卖药的，你又是学医的，专业对口！」
「咱们强强联合，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我嗤笑，「你那公司啊——」
「看不上。」
12
周回忍了又忍，勉强没变脸色。
「妹妹你也别这么急着拒绝，你也老大不小了，光靠美容院能赚几个钱？」
「再者说，虽然你有一定量的客户，但这些哪有你带着研究入股公司赚得多？」
「你进了公司还不用操心其他的事，只用好好继续做你的研究，自然有大把大把的钱！」
周回说得情绪激动。
我却撇了撇嘴。
不说其他，单说从慕秋手里赚的钱都顶得上他两个项目了。
他估计还不知道。
慕秋又连忙出来打圆场。
「老公你和小余刚重逢，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小余要不这样，宴会结束你哥和嫂子请你吃饭吧，咱们正好聊聊你这些年的经历。」
「你哥和妈可想你了。」
周回反应过来后也连忙点着头，我笑着拒绝了。
「那你们先排队吧，请我吃饭的人还真不少呢。」
「没关系小余，你先忙，忙完我们再聚。」
慕秋八面玲珑地打着圆场。
「我和你哥还要见一见其他客户，我们先过去了，一会再来找你。」
周回现在一日不如一日，哪有什么人还愿意见他？
只不过是慕秋去跟周回科普我的事例的借口。
随着慕秋的介绍，周回频频朝我这边看过来，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火热。
不过我没再关注两人，反倒是被侍者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一会宋序出现，先说了一套官方说辞，接着是介绍着自己接了他爸的班开始管理宋家公司和旗下的医院，大家多多支持什么的。
直到最后，宋序遥遥朝我伸出手。
「最后，宋某想跟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
「周老板，不介意露了面吧？」
这小子，先斩后奏还故意问我。
我跟众人也算是有过交情，众人只知道我结婚了还不知道对方是宋序。
打了招呼后大家的关系又更上一层楼。
只有周回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满是兴奋。
我没把他当回事，宋序也没有。
他兴致盎然地讲述着我俩的过往，比讲前面所有内容的时间都长。
好在最后他收敛了一下。
宴会最后周回想堵我，但被其他人挡住了。
慕秋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周回，他开始不间断地联系我。
我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但没回过一句话。
只是晾着。
直到我爸十周年祭到了，周回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
「妹妹，你不想理我也行，但总不能不回来见见爸妈吧？」
「自从你走了之后咱妈整日以泪洗面，咱爸也因为太过想念你出车祸去世了。」
「今年是爸去世的十周年，你总该回来一趟吧。」
他故作哽咽，我也假模假样地惊讶着、伤感着。
最后还是确定了时间答应回周家一趟。
13
我是和宋序一起回周家的。
我爸的忌日全然变成了我和宋序的欢迎会。
我妈全程跟我打着感情牌。
「小余，你现在过得好了，我不担心你，反倒担心起你哥了。」
「你是不知道你哥公司出了事，制药方案被人泄露了，资金链还短缺。」
「你看你手里有没有闲钱，有的话你就帮帮你哥吧。」
「毕竟妈老了，以后只有你们兄妹俩人能相互扶持了。」
周回在一旁故意唱着红脸。
「妈你瞎说什么？妹妹再怎么有钱那也是妹妹辛苦赚的。」
「我和妹妹关系再好再亲也不能道德绑架妹妹，我不是那种人！」
宋序将一只虾放到我碟子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一直觉得我家条件算是不错的了，今天才见识到真正的有钱人。」
周回谄媚地立马开口，「哪里哪里，我家就是个小暴发户，哪里有妹夫家根基深。」
「是吗？」
宋序不解地抬眉。
「你家吃个饭都要搭戏台，这么有雅兴，不是有钱的话难道是脑子有病？」
我妈和周回的脸色霎时间黑了，宋序还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刺着两人。
「那这不是巧了吗？你们可以去我家医院瞧瞧，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我给你们抹了零。」
「别问为什么不打折，因为我不喜欢听戏。」
宋序说话夹枪带棒的，把周回怼得只能尴尬讪笑。
「哈哈，我也是我也是。」
这下没人再废话了，我依旧耐心地吃着饭。
这一家子肯定没结束。
果不其然，吃完饭慕秋就被两人赶到我身边。
慕秋拉着我一顿说着好听的话，夸我厉害夸我产品好夸我有本事。
最后还是将话题扯到了本意上。
「小余，嫂子以前就喜欢你想认你当干妹妹，这下好了你真成了我的妹妹。」
「嫂子想跟你亲近亲近，专门把房间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你今晚就住下吧。」
我远没有曾经的热情，疏离地抽回手。
「还是算了，明天和我宋序都有事要忙，住在这里也不习惯。」
「别啊小余！」
慕秋急了，连忙挽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
「你给我的药很好用，但就是我最近老是冒痘，而且那地方不舒服，你也知道我怀了孕，我怀疑吃错东西了。」
「我想让你再给我推荐一点药，或者你跟我传授一点你怎么管住你老公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哥亲热亲热，而且还能帮你在生孩子方面出出主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是半推半就地住下了。
14
我和宋序在周家住了三天。
这期间出了一件大事。
慕秋当年挤掉周回前妻坐上周太太的位置这事被曝光了。
这事在圈子内常见，但慕秋闹出了人命。
当年她骗周回前妻跟别人苟且，害得前妻被流产。
后来为了防止事情流出，还找人开车撞死了前妻，事后完美隐身。
我费了一番工夫找出了当年的司机，告诉他慕秋现在混得很好，司机欠了钱开始问慕秋要钱。
慕秋不想给，又找人收拾司机，结果被我护了下来。
前段时间司机刚出院，他恨得牙痒痒，准备绑架慕秋，结果害得慕秋流产。
司机为了保命将曾经的事情闹了出来。
慕秋当众被警察带走调查。
周回的公司是彻底濒临破产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始频繁问我要钱。
我冷着脸拒绝，周回气的形象都顾不住了。
不对，他现在就没了形象。
周回还以为是自己最近经常通宵，周回身上长了许多痘痘，一碰就疼一戳就破。
他忍不住手，脸上已经全是脓疤了。
不仅是他，我妈也是同样的状况。
「你赚这么多钱，给我一点怎么了？」
「我好心让你进我的公司，给你开高薪，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哥哥？！」
我冷笑着戳破他的伪装。
「哥哥？我倒是想把你当哥哥，你有把我当妹妹吗？」
「别的不说，你只要告诉我当年的外婆去世的真相，我就答应借钱给你。」
「更或者，我让宋序和你合作。」
周回眼睛猛地亮了，底气很足地回复我。
「外婆就是老眼昏花不小心喝到了农药死的，这事大家都知道。」
「妹妹你还不信我吗？我要是骗你我就天打雷劈！」
我嗤笑，「那你记得随身带着避雷针。」
「周余你说话别这么恶毒，我是你哥哥我怎么会骗你？！」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能害你吗？现在我说了，你总该借我钱——」
他的话就被宋序打断了。
「她嫁出去了，已经是我家的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乞丐要钱还跪在地上磕头致谢，要不你也给我老婆磕一个？」
周回一见到宋序就怂，这下也没话说了。
「妹夫你误会了——」
「周家可真有教养，问自己亲妹妹要钱还这么趾高气扬。」
「你也别解释了，我们还有事要忙，今晚我会找人将我们的行李搬走。」
宋序冷着脸，带着我匆匆离开。
15
我和宋序离开后，周回就让佣人进我和宋序的房间。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指挥着人将东西都砸了。
佣人听话地砸着，周回看到了什么猛的大喊出声，「别动！」
他抢过佣人手中的文件，仔仔细细地翻阅着。
最后确定这份文件是出自我的研究团队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周余啊周余，你还真是个蠢货，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资料落到了我手里。」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他急匆匆地拿着我研究的最新药品离开，不承想一切都被我和宋序一早就留下的针孔摄像头拍了下来。
我将视频拷贝下来，宋序在一边鼓着掌。
「老婆运筹帷幄啊，真厉害！」
「贫嘴。」
……
周回公司发布了最新的产品，因为效果好让公司起死回生。
周回再次见到我不断地嘲讽着我。
「周余你看着吧，你拒绝我将会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药真的是有问题。
我举报了周回公司，他的药被相关部门带去检查，结果检查证明药品致癌。
周回的公司被停业整顿，周回蒙了。
网上的舆论铺天盖地，周回急得连忙开发布会解释。
「这药是我妹妹周余和她的团队研究出来的，她要进我的公司就把资料给了我。」
网友顺着周回的话扒到了我的资料，又扒出了我在不久前发布在国外的一篇论文。
那篇论文正是和这药有关，但成分却有细微的变化。
我这时候才缓缓回复大众。
「不好意思啊，那确实是我研究的，但是那份是失败品。」
「我不过是受你邀请回周家住了三天，什么时候就要进你的公司，还把失败品送给你了？」
「关于这事，我的律师会找你了解情况的。」
网友这才品出不对劲来了。
「合着是趁着妹妹回家把妹妹的研究资料偷了，还以为是好东西。」
「我真的是笑死了，这就说明了隔行如隔山，虽然真的就差了微量成分，但结果真的天差地别！」
「我算是看出来了，周回不仅不适合当总裁，而且不适合卖药。」
周回的公司彻底完蛋了。
他即将面临着巨额赔偿以及我的律师函。
16
周回的别墅被查封，网友开始顺藤摸瓜地纠缠周回。
周回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保住我妈。
他准备变卖东西逃出国外，没有我妈。
我妈偷拿我哥的钱，被我哥赶出了现居住的出租屋。
结果当天我妈的手就被混混砍断了。
我妈一周内被情绪激动的网友闹得进了三次医院，她有些崩溃地找到了我。
「小余，妈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哥准备跑路了不打算管我了，那些网友也不听我的解释逮住我就拿东西砸我，你看看我这伤，肯定都是那些人干的！」
「这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都是周回自己惹的事，凭什么都来欺负我！」
「小余，你和你老公是个有本事的，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我妈满脸泪痕，悲伤不是假的，毕竟她那手已经被砍断了。
就算治疗，也因为没钱去的是小诊所。
我慢悠悠地喝完咖啡，才摇了摇头。
「你忘了当初你怎么骂我的吗？赔钱货，蠢货。」
「哦对了，你还让我滚。」
「那、那都是玩笑话，你当时你还小不懂，妈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话你信吗？」
我妈眼神闪烁，不敢再看我了。
我瞥了一眼窗外那群发现我妈正蠢蠢欲动的黑粉，再次看向我妈。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去报警作证人，证明周回害死了外婆。」
「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你还能从轻发落，不然……」
我意味深长地盯着脸色煞白的我妈。
「你外婆出事是意外……」
「我还是那句话，这话你信吗？」
「你也是知道宋序的背景的，你以为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我们不揭发，还不是看在你生我的面子上让你能够从轻处理。」
「这……」
我妈还在犹豫，我直接起身。
「那你就等着窗外的那群黑粉将你再次打进医院吧。」
「让我猜猜，他们这次手里拿的还会是臭鸡蛋吗？」
「小余！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她是被黑粉搞得崩溃了。
「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就出面指认周回。」
我挑了挑眉，「当然，我只要你给外婆一个真相。」
我直接把我妈送到了警局，顺便让律师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投递给法院告两人。
两小时后警察分批出动，一批前去捉拿周回，一批去外婆家。
直到所有警员再次归队，警方把我叫去了警局。
警局的女警员告诉我。
「你母亲说你外婆一直没有火花，就被埋到茅厕后面了。」
「你外婆死的时候并不好受，整个头盖骨都被人砸断了，唉……」
「你外婆现在就在里面，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我踉跄了几步，被陪着我一起的宋序扶住。
我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
「宋序，外婆她……」
「外婆还在等着你。」
我和宋序一起进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外婆啊，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17
周回供认不讳。
当年他告诉我妈外婆偷偷给我塞私房钱，我妈也生气外婆从来没给过她和周回钱。
我妈和外婆吵了起来，外婆的话让我妈闭了嘴。
「你眼里只有周回，什么时候有过周余？！」
「你看看这孩子冬天有棉袄，夏天有短袖吗？！你关心过周余现在瘦得像什么样了吗？！」
「我不护着她，谁来护着她？！」
外婆气得回了老家，周回还在跟我妈拾掇着把钱要回来，我妈头一次生了气。
「你只管好好学习好好上学，不该管的事你别管，还有你妹妹，你别老是针对她！」
周回头一次被骂，直接蒙了。
他左思右想还是生气，回了老家找我外婆。
我外婆虽然是疼我，但不代表着就是恨周回。
周回装着乖巧，我外婆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他趁着我外婆给他煮牛奶的时候，将农药混到了外婆的中药里。
外婆中毒，周回不解气地拿着铁锹砸向外婆的脸，直到外婆彻底昏死过去。
事后他清醒过来后很慌张，给我爸妈打了电话。
两人为了护住周回，将外婆埋到了茅坑后面，对外说外婆喝农药死了已经火化了。
至于外婆的钱，被我妈拿走后顺便带着周回去外面躲几天。
真相终于被揭开，我遍体生寒。
我妈被判决当天，我旁观了审理的全过程。
我妈一见到我出现就情绪激动，她愤怒、震惊，满嘴喷粪地咒骂我。
「周余，你设计你亲妈亲哥，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吗？
那她呢？
亲手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埋到地下，她何曾有过悔意？
我看着我妈一夜苍老二十岁的身形，勾勾唇。
她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被我废了真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了。
外婆见到那双手，肯定会高兴的。
周回定罪后，我去监狱探监。
他死死地瞪着我、怒骂我，我却提起了其他话题。
「周回，你的身上怎么溃烂了？该不会是——报应吧。」
周回砸着窗户，我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右手上。
「对了，你的断指不错。」
「周余，是你！那天晚上是你！」
我浅笑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回应。
他不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因为啊，他不久后就会因为全身溃烂到中毒身死。
谁让我是学医的呢。
18
我离开监狱，宋序就靠在车边等着我。
察觉我出来后，宋序立马站起了身。
他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抱着花飞奔着冲过来抱住我，一如当初在德国。
「老婆，外婆要等急了。」
小哑巴早就不是哑巴了，缺爱的人也早就有了最热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