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离开家后，我先去了保险公司一趟。
「尤小姐，您确定要退订这份保险吗？」
工作人员再三询问，我毫不犹豫道：「退。」
上辈子我爸妈之所以替江姚做伪证，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的这份巨额保险。
这次，我要从根本上杜绝他们的狼狈为奸。
半个小时后，我刚从保险公司出来，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妈在电话那头气的要死，「谁让你告诉你嫂子苹果是烂的！？
「你是不是想害的咱们家鸡犬不宁啊！」
我冷笑，看来江姚已经把烂苹果的气撒到我妈头上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哎，我这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吗，妈你消消气。
「再说了，几个烂苹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嫂子这也太小心眼了。」
这一手矛盾转移，直接将我妈的关注点转变到了江姚身上。
「我都不想说她，烂苹果又吃不死，搞得像我给她下毒了一样。
「你哥也是，我养他这么多年，他是一点都不站我这边！
「我真是造孽啊，白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都说养儿防老，我看是指望不上了！」
我妈的声音很大，明显不只是说给我听的。
果然，紧接着就听见我哥的声音，好像正在跟我妈理论什么。
很快我爸也加入了争吵，电话那头简直乱成一锅粥。
我默默挂掉电话，只觉得心情舒畅。
上辈子有我在中间做调节，他们之间并没有起直接冲突。
如今我提前溜了，他们的矛盾瞬间升级，直接正面对抗。
到了晚上，我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看着我爸妈走进来，我妈局促的问：
「你们这儿有水果吗？」
店员愣了愣，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只卖咖啡，没有水果。」
我爸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连水果都没有，开什么店！」
「哎呀，这姚姚也真是的，大晚上的非要吃什么水果蛋糕。」
我妈唉声叹气道：「早知道白天就给她买些好水果了，也免得她这样折腾咱们！」
我爸指责完咖啡店，又开始指责我妈，「都是让你给你惯的，看你养的什么好儿子！
「让爹妈半夜出来给他对象买东西，生怕我们活得久了！」
我妈立即不服气的吵嚷起来，「你个死老头子，又怪起我了？
「真是没天理啊，我真命怎么这么苦！！」
原本安静的咖啡厅瞬间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吵闹。
店员一看他们不像讲道理的，简直就是瘟神，赶忙躲到后厨去了。
我爸妈吵了一会儿后见没人搭理他们，也就走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我妈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关机，上辈子我劳心劳力，到头来被一顿数落。
这辈子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再掺和就白瞎了这次重生。
当我悠然自得抿了口咖啡时，店员走过来，拿着一块蛋糕道：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打扰到您了，这是我们老板送的，算作赔偿。」
除了我以外，店里零零星星的几个客人都收到了一块蛋糕。
看吧，远离不正常的人，整个世界变得愉快了。
6
几天后，我刚到单位，就看见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尤妍，你来了，网上这个帖子你看了吗，太奇葩了！」
一个同事迫不及待的跟我分享。
我一看，嚯，这不是我嫂子的账号吗！
帖子中，江姚控诉了我爸妈的一系列恶行。
【家人们，谁懂啊，我第一次去老公家，他爸妈居然给我吃烂掉的苹果！
我老公他妈妈居然还说“又吃不死”，我真的是无大语啊！
然后人家不会吵架，好在我老公在乎我，替我跟他爸妈大吵了一场！
最后他爸妈妥协了，说要补偿我，我就说想吃水果蛋糕，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老公他爸妈嘴上答应的好，结果转头给我烙了几张煎饼，说比蛋糕健康还扛饿……】
「噗哈哈！」看到这，我直接笑出了声。
上辈子我爸妈也打算这么做来着，被我给拦下了。
没想到这辈子倒是随了他们的心愿。
只是他们恐怕想不到，会被江姚挂到网上吐槽。
我看到这个帖子时，帖子已经火了。
大家纷纷在帖子下分享自己遇到的奇葩人和经历。
但很快也有人质疑是不是为了流量编故事。
江姚忍不了别人质疑她，直接把我爸妈的家庭住址以及座机号码发到了网上。
【大家不信可以去问，反正我再也不会去老公他爸妈的家了，这辈子都没受过那种委屈！】
我爸妈不懂网络，家里电话被打爆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还有真有人闲的没事，跑到我家楼下去蹲守的，想看看我爸妈长什么样。
偷拍下来后发到网上，又赚一波流量。
没过多久，邻居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件事。
「小妍啊，你爸妈联系不上你，只能让阿姨给你打电话问问。
「你都不知道，现在领里邻居的都在笑话你爸妈，可怜的很。
「我儿子还给我看了网上的那些东西，简直脏眼睛啊。
「你家里就你最有出息了，你想想办法，帮帮你爸妈吧，啊。」
邻居阿姨老公去世的早，这些年没少被我妈挤兑，此时却还想着帮他们。
我直接道：「阿姨，这个事是我嫂子一手促成的，我哥都不管，我怎么管的了？
「俗话说的好，少管别人家的闲事，你就不怕自己被牵连？
「就算你不怕，李凯哥呢，之前不还听您说他有女朋友了吗？
「万一因为您多管闲事，影响了李凯哥的终生大事，您不得后悔死啊！」
邻居阿姨心肠软，不把话说的难听些，她根本听不进去。
挂了电话后，我又给李凯发了微信。
他比他妈果断的多，正好他家新房装修好了，他直接把他妈接走，彻底远离我爸妈。
7
网上关于这件事的热潮没多久就过去了。
期间我一直没回家，却从我妈发来的消息中得知，他们过的并不好。
原来我嫂子吃了上一波流量后，不甘心归于平淡，又去了我爸妈家。
她的账号也经常更新，最火的是一个系列，名叫「整治两个老登」。
「两个老登」自然是指我爸妈。
帖子中记录了许多事情。
比如大晚上叫朋友来家里蹦迪，第二天剩下一片狼藉，让我爸妈收拾。
又比如用手机连上家里的电视，在他们看电视时，时不时关掉，让他们以为电视坏了，手足无措。
再比如趁他们睡觉悄悄把空调凉气换成热风，硬生生把他们热醒。
不得不说，我嫂子整人的花样层出不穷。
帖子底下还有网友帮她出招的，大概看下来，玩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
有人问她不是说再也不去我爸妈家了吗。
她回道：【唉，没办法啊，毕竟是我老公的亲生父母，总不能真一辈子不见吧，人家很难的。】
而我哥，绝对无脑的站在我嫂子那边。
「妍妍啊，你都不知道我和你爸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电话里，我妈哭诉道：「你哥也是个没出息的，就知道护着那个女人！」
接着话锋一转：「你赶紧给我回来，把那个女人赶走！
「不然我和你爸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再也别想回家了！」
还有这种好事？
我呵呵一笑，「好啊，你真是我亲妈，这个时候还威胁我呢。
「怪不得我嫂子敢对你们不好，就是吃准了没人愿意管你们。
「不让我回家是吧，我还就不回去了，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吧。」
我妈一愣，赶忙又开始说好话，「妍妍，妈太难受了，说错话了，妈真不是威胁你啊。
「这样，你先回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总不能让你嫂子一直这样作威作福下去啊！」
我却没耐心听，挂电话前补了一句：「我最近要出差，没时间回去，以后再说吧。」
挂了电话后，我火速申请出差。
我前脚刚走，后脚我爸妈就找到公司了。
候机大厅里，我收到同事发来的消息。
【你爸妈来找你了，我们说你出差去了，还好他们没闹事，很快就走了。】
我回道：【麻烦你们了，回去请你们喝咖啡。】
同事：【唉，没事，你爸妈看着也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可能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毕竟我爸妈还指望我给他们养老，他们越是被我哥和嫂子气到，就越是不敢在我单位闹事。
最多也就是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出差。
他们很清楚，把我的工作闹没了，我哥可不会供他们吃穿。
8
时间飞逝，不回家的日子真是格外轻松快乐。
不过算算时间，也快到我哥和嫂子结婚的时候了。
上辈子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婚礼，竟成了我的死期。
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回家前，我特地找了一个特效化妆师。
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我妈又打来电话，本以为她要通知我婚礼的事，结果她一开口就是抱怨。
「那个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仗着怀孕，就敢要那么高的彩礼，真把我们家当冤大头了！」
上一秒她还斥责嫂子要高彩礼，下一秒就极其双标道：
「尤妍我告诉你，等你结婚，一定要比你嫂子彩礼高！
「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多年，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听见没？！」
我妈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及时没有开免提，也依旧能让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起冲突，随意的应了几声。
挂了电话后，化妆师宽慰道：「老人就是这样的，咱们过好自己的，他们的话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胳膊和脖子上逐渐成型的密集的红斑，格外安心。
回到家那天，也是我哥和嫂子结婚的那天。
我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口罩都戴了好几层。
「你个龟孙！穿成这样要吓死谁啊！」
我妈被吓了一跳，认出我后张口就骂。
我哥和嫂子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妹妹这是要干嘛啊，难不成想破坏我的婚礼？
「几个月不见，一见面就是这副样子，看着就心烦。」
江姚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我哥立马像个舔狗一样，「宝宝别生气，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接着转头看我，「尤妍，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你参加我和宝宝的婚礼是你的福气，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不想来就不要来，别搞成这样膈应人！」
我嗤笑一声，转身道：「哦，那我走。」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我爸妈拦住。
「哎呀，妍妍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哪有哥哥结婚，妹妹不来的道理？
「妍妍，你赶紧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亲戚朋友都到了，别闹笑话。」
我知道，我爸妈此刻之所以维护我，是因为嫂子的彩礼问题。
他们这些年存了些积蓄，但也不可能全都拿来给我嫂子。
这不，指望着我给我哥掏彩礼呢。
现在要是把我赶走了，彩礼找谁要去？
我哥反应过来，依旧高高在上道：「我这是在教育她，免得她以后给咱家丢人！」
这话真让我想笑，最让家里丢人的就是他和江姚了。
拜他们所赐，如今我爸妈的大名还在网上挂着，各种表情包和烂梗满天飞。
到底是谁丢人？
不过我也不是真想走，欲擒故纵罢了。
「哥，我又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只是……」
我故作为难，掀起一节袖子给他们看。
只见我的胳膊上满是红斑和水泡，密密麻麻的恶心死人。
「啊！！！」江姚一声尖叫，扑进我哥怀里。
我哥也我被吓得抱着她后退了几步，「你、你这是……」
我重重的叹了声，「出差的时候不小心病菌感染了，全身都变成这样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想穿成这样啊，还不是怕吓着你们？」
我爸妈也刚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你这……传染不？」
我挥了挥手，随意道：「放心，医生说了，只要不跟我亲密接触，就不会被传染。
「今天是我哥和嫂子结婚啊，容易传染的话，我肯定就不来了，你们说是吧？」
我爸妈这才放心了些，我妈甚至胆大的凑近看了看，然后又一脸不适的退开。
我找的特效化妆师十分专业，这红斑和水泡比真的还真，甚至还能防水防烫防蹭，要用专门的卸妆水才能擦掉。
9
半个小时后，江姚穿着婚服坐在房间里，身边除了我和我妈，还有几个伴娘。
我特地不小心在伴娘们面前把手臂露出来了一点，吓得她们根本不敢靠近我。
很快，我哥和几个伴郎来了。
他们在门外敲门，门内按照流程堵门。
这次江姚没办法让我去亲伴郎，就算她想，别人也不可能同意。
于是只见她眼睛一转，把目光投向了我妈。
我妈还跟着伴娘们一起乐呵呢，根本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堵门要堵到什么时候去啊。」
江姚叫停伴娘们，接着微笑道：「我有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你们同意不同意？」
「今天是姚姚的婚礼，你最大，我们听你的！」我妈直接自己走进坑里。
江姚笑得更开怀了，「既然阿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让伴娘把门打开一条缝，对屋外的伴郎道：
「我刚才和阿姨商量好了，让她挨个亲吻你们，亲完就开门。」
这话一出，我妈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屋外的伴郎更是夸张的嬉笑，「哪有让新郎妈妈亲我们的？」
「就是啊，要亲也是让伴娘们亲啊，实在不行，让尤泓他妹……」
话说到一半，那人及时止住了。
因为他们刚才也不经意的看见了我手臂上的红斑和水泡。
我也特地随意的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以防万一。
此时，我还专门出声道：「谁啊，谁想让我亲？
「我一个人感染难受死了，正好来个人陪我受苦，谁想来？」
他们立即道：
「哎哎哎，妹妹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跟尤泓都是好哥们，谁敢占你便宜！？」
「对对，而且你还生着病，我们闹谁都不能闹你不是？」
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话，还真像个人一样。
上辈子要不是我拼死挣扎，丢的恐怕就不止命了。
「你们就算想闹妹妹，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们就只配阿姨！」
江姚嬉笑出声，接着看向我妈，「阿姨，你刚才不是都同意了吗，快去啊！」
「我啥时候同意了！？」我妈回过神，当即跳脚。
「哎呦，阿姨您刚才明明说今天姚姚最大，都听她的呢！」
江姚的伴娘们开始发力：「就是啊，阿姨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忘了？」
「阿姨您又不吃亏，门外的可都是年轻小伙子，亲一下咋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不告诉叔叔。」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起哄，我妈被逼的脸色发黑，根本插不进话。
门外新郎倒是不乐意了，「我们可不亲啊，阿姨这么大年纪了，亲一口不得做噩梦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想想都恶心死了！」
「不过……倒是可以摸一摸啥的，代替亲吻行不行啊，嫂子？」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江姚想了想，大发慈悲般道：「行吧，看你们也不容易。
「阿姨，你不想亲他们，让他们摸摸总行吧？」
我妈直接暴走，什么「妈」啊，「爹」啊，「爷」啊，「祖宗」等词汇也随即冒了出来。
只是她说的是老家的方言，除了我和我哥以外，别人都听不懂。
「妈！」我哥突然出声，「今天是我和宝宝结婚，你就配合一下不行吗？
「非要搞得我们结不了婚，你才开心是吧？」
我妈的顿时消停了，半天没说话。
「快点吧，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
耽误结婚的始作俑者轻描淡写的开口，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伴娘们又是安慰江姚，又是劝我妈，门外的伴郎们也都在催促着。
最终，我妈悲愤交加的走到门口。
没人管我，我找了个好角度，将接下来的一幕幕都拍了下来。
期间我有一丝于心不忍，可上辈子的记忆就像个狠厉的耳光，重重朝我扇过来。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们是怎么逼迫我，又是怎么将我推下楼。
我死不瞑目，眼睁睁看着我爸妈在法庭上为江姚据理力争，甚至主动出示谅解书。
「女儿死就死了，咱们的孙子可得保住。
「而且她还有一份保险，能赔好多钱嘞，她死了正好，咱们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要我说啊，她早就该去死了，活着一点用都没有！」
一想到这，再加上眼前的一幕，我实在忍不住犯恶心。
我撞开门口的人，直奔卫生间，把能吐的全都吐了出来。
必须，让他们全都受到报应！
10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堵门已经结束了。
江姚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订好的酒店。
「嫂子，我妈呢？」我问。
江姚瞥了我一眼，笑道：「不知道啊，刚才就走了，应该是提前去酒店了吧。」
看着她得意洋洋，像打了胜仗的样子，我走上前，将刚刚录好的事情拿给她看。
「真羡慕你啊嫂子，我哥对你真是用情至深，连这种要求能顺着你。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女主人了，我妈在你面前都得低一等呢。」
江姚更加得意了，「那是，尤泓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最爱我了。」
我笑了笑，崇拜道：「多亏了你，我爸妈现在老实多了。
「嫂子你都不知道，在你来我家之前，我被他们压榨的有多惨。
「当初那几个烂苹果我也没办法，我想给你买新的，但是我妈偏不让，还把我的钱都收走了。
「真的特别感谢你，你就是咱们年轻人的榜样，绝对不惯着那些老登！」
江姚被我捧得忘乎所以，「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两个老登好过！」
我继续吹捧：「嫂子你真厉害，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不管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对了，这个视频我发给你，以后我妈肯定不敢再惹你了。」
江姚接收了视频后，又是眼睛一转。
我很清楚，她这个样子，往往都干不出什么好事。
当然，我也等着她干坏事呢。
11
中午，婚礼正式举行。
江姚穿着超大婚纱，优雅缓慢的从门口走来。
与此同时，我妈也姗姗来迟，似乎还没从早上的阴影中走出来。
「你去哪儿了，咋来这么晚？」我爸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立即咬牙切齿道：「管好你自己，成天屁事不管，这会儿倒长嘴了！」
我爸来了脾气，但又鉴于婚礼正在进行，他只能低声骂道：
「妈的你吃火药了，懒得理你！」
下一秒，原本正在播放我哥和嫂子婚纱照的大屏幕，突然变了。
「哇……」
「这是什么啊！？」
「好像是男方家的，是新郎他妈？」
「我靠，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现场一片惊呼，只因大屏上正在播放我发给江姚的那段视频。
我妈愣在原地，像是被定身一样。
我爸反应过来后，直接暴起，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他妈的臭婆娘！背地里干出这种破事，还敢跟老子甩脸子！！」
接着又是一巴掌，夹杂着不堪入耳的骂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家亲戚赶忙过来阻拦，好不容易拦住了我爸。
结果我妈捂着脸，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突然朝着台上冲去。
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我妈直接揪住江姚的头发。
上一秒还在嬉笑的江姚，眨眼间被我妈推下了高台。
「贱女人！害人精！不要脸！都是你害的，我让你作！！」
我妈跟着跳下台，照着江姚一顿猛踹，似乎觉得普通话骂人不过瘾，又转变成方言骂。
发狂的人极其可怕，等我妈被人拉开，江姚已经满脸是血。
不过她也不甘示弱，刚被人扶起来，就朝着我妈扑去。
混乱中还指挥一众伴郎和伴娘加入战斗。
好好的婚礼现场，乱作一团，酒店经理很快报了警。
可还没等警察赶到，我妈被江姚和她的伴郎伴娘们合力推下了楼。
我爸见状冲了上去，一脚踹在江姚的肚子上。
最终，江姚和我妈被救护车拉走，我爸和我哥被警车拉走。
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我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我哥慌不择路，居然在警局里打电话让我替江姚做伪证。
「姚姚她不是故意的，都是爸妈的错，尤妍，你帮帮你嫂子，就当是帮我了，行吗？」
他好像不知道，警局里有监控，像个法外狂徒一样。
「嫂子怎么了，刚才太乱了，我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诱导他说出更详细的情况，也好让他坐实包庇罪。
我哥像个傻子一样，将刚才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最终又郑重其事的求我在警察面前做伪证。
我装作无奈的样子，「可是酒店有监控啊，警察肯定会调查的。」
「没关系，就当是一场意外，到时候你出具一份谅解书，姚姚就没事了。」
我笑了，一字一句道：「不行，她作恶多端，不能没事。」
在我哥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同时，我听见了警察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我哥要被带去小黑屋审问了。
12
一个月后，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我妈抢救无效，人没了。
那些伴郎伴娘口径一致，说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江姚逼迫的。
江姚肚子里那没成型的孩子也没了，她出院那天直接被警察拷走。
我哥也是真爱江姚，当着警察的面居然还在包庇她，甚至试图贿赂警察和法官。
最终他和江姚双双喜提牢狱之灾。
至于我爸，在听说我妈没了后，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当场从警局送往医院，结果却是中风瘫痪。
在我的细心照顾下，没多久也走了。
毕竟我从小养啥啥死，不管没关系，等我哥和嫂子出来，我一定细心照顾他们。
希望他们能活得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