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中班主任总是嘲讽我：「像你这样的女生，嫁给谁，谁家家门不幸。」
于是大学一毕业，我跟着她儿子回家见家长……
你别说，当班主任看到我的一瞬间，当场石化的表情，我够吹一辈子。
可本来只是为了解气，这小朋友竟然真的赖上了我。
1
「这周末陪我好不好？」
「姐姐。」
裘毅从我身后环抱住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的脖颈处，小心翼翼地蹭着。
他的五官很成熟，根本看不出来才满十八岁。
不过这撒娇的语气，到很符合他的年龄。
耳边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我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我的面前。
「我这周末要写毕业论文，没有时间，等我忙完了好不好？」
「不行，你是不是要跟那个男人见面？我不允许，姐姐你知道我会吃醋的。」
他不满的情绪就写在脸上。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内向自闭，不敢跟别人说话。
这一切都拜我高中班主任所赐，也是裘毅的父亲。
我高中的时候，他还在读初中，不过我们班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每次班主任上课，都会用十几分钟的时间去吹嘘他的儿子。
不是拿了什么什么奖项，就是考试又获得了什么名次。
班级第一，年级前十等等。
而班主任嘴里的反面教材就是我。
到了高中后，我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快速发育，胸部已经从c变成了E。
我每天弓着背去上学，夏天也会穿厚厚的衣服盖住，可那些异样戏谑的眼光依旧没听过。
我用来当胸口的书包，会被男同学恶意拉开。
几个人围绕着我，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真的要崩溃了。
终于有同学愿意帮我，去告诉班主任，让老师来教训这几个恶劣的同学。
可跟我想的不一样。
班主任只是训斥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走廊上，他冷眼看着我，那语气很是厌恶。
「颜盈盈，他们为什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还不是你先招惹他们的，别当老师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告诉你你这个月成绩下滑的很厉害，要再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你可以回家种田了。」
「当然，你如果再影响别人学习，我也是可以请你家长来学校的，你不顾自己脸面也要在乎你在校门口摆摊的妈妈吧？」
最后，他阴郁的眼神扫过我的胸部。
「少吃点垃圾食品。」
那一刻，仿佛我身上的遮羞布都被揭开了一样，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指着我议论纷纷。
或是嘲笑或是好奇。
这一天，成了我人生中永远铭记的耻辱。
「姐姐，姐姐你又发呆。」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魅力吗，我的体力你不喜欢？」
裘毅亲着我，他的火热隔着一层布料戳着我。
我眼底的冷意逐渐散去，扬起一个笑容来。
「好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听话，想帮姐姐么？」
在裘毅期待的眼神下，我按着他的头往下压。
房间里，只有我一声一声的喘息声。
从我回母校参加讲座开始，裘毅就是我报复的一枚棋子。
班主任不是最宝贝他这个儿子了吗？
他眼底的天之骄子，也只能当我的舔狗。
既然老师说我嫁给谁都是家门不幸，我怎么能去嚯嚯别人家儿子呢？
2
我妈在她那个年代，有勇气跟我那家暴的爹离婚已经很不易了。
她一个人摆摊买炸串养活我。
五毛，一块两块的。
她的身上总是油烟味，可我却觉得那是独属于妈妈的味道。
我从来不觉得她有多丢人，可我教书育人的班主任却用她来重伤我。
那天之后我哭着跑回家。
「妈，我真的不想读书了，我们换个地方生活吧？」
「这里一点也不好，同学们都不喜欢我。」
我妈当即就要带我回学校讨个公道，她认定我被人欺负了。
「妈，难道你不问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所以别人才欺负我的吗？」
她满含泪水，很是自责的捶打自己。
「盈盈，肯定是妈妈连累你了，妈妈后悔嫁给你爸，但不后悔生下你，你就是妈妈的骄傲。」
「以后我换个地方摆摊，绝对不让你被同学嘲笑，或者你可以说……我是你家的亲戚。」
妈妈的话让我悔恨不已。
我恨自己没能力。
就像当时报道上写的一样，我怎么能站在她的肩膀上看世界又去嫌弃她的目光狭隘呢？
我不能。
只有熬过这段日子，我才能获得新生，妈妈放下自尊去供我读书，我要让她看到开花的结果。
可男同学的打量，女同学的调侃从不间断。
风声大了，黄谣也来了。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谴责我，好像我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一样，他不去问事情的真假，而是把浪荡不学好等等一类的标签直接打在我的身上。
他用有文化的语言去贬低我，那我当做方面教材警告同学们。
「像颜盈盈这样的人，以后就算不读书去嫁人，到哪家都是人家家门不幸！」
同学们哄笑一堂。
从那之后，所有人避我如蛇蝎，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有病毒一样，班主任很满意这个成果。
我更加发奋的去学习，每天我都在自救，也只有我可以救自己。
终于我得高考成绩很不错，选了一所我喜欢的大学，可……依旧逃不开班主任的阴影。
3
他认识很多人，包括我大学的老师。
我想他应该是觉得我让他丢了面子，毕竟高中他可是放话我整天捣鼓一些歪门邪道，最后连大专都考不到。
可最后，我是我们班考得最好的。
我如此争气，毕业的时候，班主任脸都黑了。
他阴阳怪气说：「颜盈盈，你这样的学生我是教不了，希望你去大学之后可以改过自新吧。」
在人前，他却和我一起站在台上发言，要跟我上演师生情深。
因为他的刻意抹黑，我的专业老师总带有颜色看我，也会说一些令人误解的话。
只是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他会用他那肮脏满是褶皱的手触碰我的胳膊，他的腿会不经意摩擦我的大腿。
恶心的我多次想推开他。
可他掌握我的期末成绩，我若是挂科，就跟奖学金无缘了。
这一切，都是拜裘向善所赐。
向善，向善，他何曾对我有一丝善良怜悯之心！
所以我的报复，在去母校参加优秀毕业生讲座时候，就开始了。
那一裘向善不在，他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了。
所以我可以接近裘毅他的朋友，一来二去，我们三个也相熟了。
得知我晚上要去小酌一杯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想跟我过去玩。
原来老师，你口中的佛子眼底不是只有学习，他也叛逆呢。
我假装喝醉，把送我回酒店的任务交给了裘毅。
他朋友也喝了不少，早早回去了。
把我一个学姐放在马路边，他肯定是做不到的，更何况还是一位漂亮的学姐。
就这样，这天晚上我顺理成章的勾引到了裘向善的儿子。
次日醒来，我懵懵地躺在裘毅的怀里。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有使不完的牛劲，我身上青青紫紫都是他的杰作。
裘毅醒的也快，他满眼内疚地看着我。
大大的眼睛里，很快又染上情欲。
「学姐，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试探性的吻上来，我没有推开他，而是用白皙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每个周末，他都会来陪我。
我因为要兼职赚钱，所以在校外租了个房子。
裘毅知道后，把自己的竞赛奖金都给我了。
我会觉得内疚吗？
可当我看见专业老师那赤裸裸的眼神后，我只有想继续报复的念头。
我的青春都被他爸给毁了，我毁掉他不是理所应当吗？
再次见到裘向善，是专业老师威胁我跟他一起去吃饭的时候。
饭桌上有老师，也有他们的得意门生。
这种联谊的饭局，我厌恶至极，可我不得不来参加。
4
「颜盈盈，王老师经常跟我夸赞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的，你应该敬你王老师一杯。」
裘向善给我到了一满杯的白酒，这一杯下去，我胃里也烧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酒精就会麻痹我的大脑，让我神志不清。
可我必须要清醒，所以我会去厕所抠吐。
明明就是上个大学，居然还能把我的酒量练起来了。
王泉喝多了，就会拉着我开始吹牛逼画大饼，各种展示他的人脉。
可他的手却一下又一下拍在我的大腿上。
或许其他老师跟师哥师姐有心帮我解围，都抵挡不住一个裘向善助攻。
他恶劣的笑容仿佛是在看当年自卑的我一样。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吧，我说你以后也只能是这么个讨好男人的货色，念书有什么用？
回到我的出租屋后，我吐得神志不清。
背后有一双大手在安抚着我。
是裘毅。
他给我泡了一杯蜂蜜水，像哄小孩一样把我抱在怀里。
「姐姐，喝点水会好一些的。」
「不是去联谊吗，怎么喝这么多？」
「谁欺负你了吗？」
我看着这张跟裘向善有三分像的脸，恨意涌上心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我也很用力。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我喝多后对他动手了。
他眼底有雾气，很憋屈，可也只是抬起我的手再次打向他的脸。
「姐姐要是心里解气，就在打几下吧。」
「能不能好好对自己，我真的心疼姐姐。」
「等今年我考上大学，我们就公开好不好，我带你回家，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要选那些臭男人，他们都是对你有所图谋，只有我是真的爱姐姐爱到骨子里了。」
他细声细语，说着自己的承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看。
我当然会相信他了。
我笑意渐浓：「好，到时候就公开，我跟你回家，我们以后都在一起。」
「你以后只给我当狗。」
「好，我真的很爱姐姐。」
可我不爱他。
这句话我只会藏在心里，没关系，很快他也会知道真相的。
次日早上，等我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早饭。
裘毅应该刚去上学不久。
今天是周四，他还是要去上课的，哪怕他闭着眼睛都能考年纪第一。
我嫉妒，凭什么他生来就是天才，那些我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题目，他都能看懂。
他有个厉害的父亲。
一个欺辱我的父亲。
我眸光里不断射出寒气，一口一口吃掉了裘毅准备的早饭。
5
快毕业了，所以我几乎没什么课，一有时间我就要去公司实习。
律师这行业，在干助理的时候几乎要贴钱去干。
所以我除了去公司去学校，就要去打工。
对于裘毅的金钱补贴，我从不会拒绝。
他也很高兴，觉得被我需要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裘毅的电话。
「姐姐，周五我有篮球比赛，你来学校看我么？」
「你只要在角落里默默看我就好了，行不行嘛？」
去高中？
看见裘向善我都觉得倒胃口，更别说回去了。
「不去，我跟你说了我没时间。」
我语气很是敷衍。
「颜盈盈？」
「好久不见。」
我转过头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走来。
他开的车子都是几十万的保时捷。
看来，我的师兄创业的很成功。
我匆匆挂了电话，忽略电话那头裘毅咆哮质问的声音。
「好久不见，师兄。」
「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几年没见了。」
他笑着按了下车锁，示意我过去。
这车子跟出租车比起来果然不一样，舒服又平稳。
我记得当年他开的车也才十几万吧。
师兄家里有钱，可他却坚持自己创业，要开一个投资公司。
他毕业离开学校那天，我们在车上发生了关系。
我是他大一的学妹。
若跟他在一起，我肯定会不愁吃不愁穿。
可我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摆脱那些靠男人的标签吗？
所以我拒绝了被师兄保养的条件。
而且他不并爱我，他只是图我年轻图我漂亮。
他甚至以后跟我分开，也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安慰。
可卑微可怜的我，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他。
以后不能拥有，那么有一个美好的晚上，我也是知足的。
「听你们学院导师说，你的成绩很不错，考不考虑毕业后来我公司当法律顾问？」
「你别误会，我们是真的缺一个专业又优秀的人才，后面你就算去跳槽，我也会尊重你的。」
再次见面，师兄又抛出了一个诱人的钩子。
可他看我的眼神不加掩饰，是赤裸裸地占有。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裘毅看我的眼神，也是这般。
我笑了，很释怀地摇了摇头。
「谢谢师兄好意，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还是想去律所学习。」
「好，我们加个好友，回头有好的律所我也可以帮你引荐一波。」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