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在我拨打了无数个电话后，我妈终于接听了，“有什么事快说，忙着呢。”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搓麻将的声音，我强忍心中的不快说道，“妈，我们公司这个月还没有发工资，我的车没油了，你能先借我点钱给车加个油吗？”
“哎呀，输了！就赖你，没事借什么钱，没油就别开了呗，你个丧门星，就是你借钱导致我钱都守不住，我都输完了，没钱！”
“嘟嘟嘟……”
听着手机传来的挂断忙音，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今天是末日的倒数第二天，我又向水站订购了一吨水放在郊区的地下防空洞里。
我默默地将我妈的备注3改成了2，也订购了十桶水送到别墅里。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又热了一些，明明才六月份，感觉已经有三十九度的气温了。
天气里播报着高温红色预警，呼吁大家注意防暑降温。
我在郊区的房子里思索着还缺少什么东西，吃的喝的都有了，穿的应该也不需要，但是也说不准极热天气之后会不会出现极寒天气。
我又打电话订购了十几床被子以绝后患。
在我以为一切准备后续时，去学校收拾东西的弟弟突然打来电话，“姐，我们学校很多中暑的都去医院了，你也小心点别出门了。”
弟弟的电话突然点醒了我，我得去趟药店买点药攒着，万一生个病什么的也不用去医院。
说干就干，我开车去了市里高级人民法院。
医生一听我要开那么多药，死活不给我开，说是医院有规定，每种品类的药只能开一盒。
就在我跟医生拉扯的时候，看见我叔叔挽着一个一个戴着墨镜神似我妈的人走了进来。
我悄悄地跟在他俩的后面，远远地躲在柱子后面观望着他俩进了妇产科。
不多时，我妈便捂着肚子在我叔叔的搀扶下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也走了进去，“医生刚才那个女人是怀孕了吗？”
医生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道，“这是病人隐私，恕我无从告知。”
“这样呢？”
我甩下一笔钱，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我妈什么时候怀上的都告知得一清二楚。
有好戏看了。

8
我的叔叔并不是单身，反而风流成性，家里有一个老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婶婶，是一个十分彪悍的女人，曾经将一个小三打的牙掉了三颗。
他们两个有一个女儿，女儿也随了她的妈妈，一言一行尽显泼辣。
所以我的叔叔虽然在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始终不敢把那些女人带回家，更别提离婚了。
“喂 婶婶，恭喜你呀，又怀孕了，我马上又要当姑姑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怀孕了？”
“婶婶，咱一家人还用装什么，我今天都看见我叔叔领着你去医院做产检了，你还想骗我。”
“什么？！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没出门啊，你确定你没看错？”
“哎呀婶婶，我亲叔叔我还能不认识吗？倒是你还戴个大墨镜……”
“该死的！他给我等着，我不打死他们两个男娼女盗的家伙！”
听着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知道我妈和我叔不会有好果子吃了，最起码我叔要完蛋了。
我又跑了好几家医院买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种只能买一盒。
于是我果断地跑到小药店开药，果不其然，除了价格贵点，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在买了一些藿香正气水还有退烧贴外，我还买了几十盒不同类型的感冒药和止痛药消炎药。
我把东西放到郊区房子里后，便驱车回到市区的别墅里美美地吃着冰镇西瓜追着韩剧。
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我妈就要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你个小贱蹄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挑拨离间呀？还学会给你婶婶打电话告状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叔叔差点被打死。”
我妈的头发被扯得像个鸡窝一样，右脸颊高高地鼓起，像是被扇了数十个巴掌，脖子上还有掐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好几个大黑脚丫印。
我心里暗暗窃喜，面上不显，一脸犯错后的愧疚。
“妈，我不知道那不是婶婶，我以为婶婶怀孕了，想跟她道喜来着。我没想到叔叔竟然是那样的人，还在外面养了小三。”
“不过，妈 你为什么也被打了呀？”
“我……我当然是怕你叔叔被打坏了上去拦着你婶婶那个泼妇呀，毕竟你爸死后，只有你叔叔一心一意地帮助我们娘仨。”
我妈的脸因为心虚变得涨红，但无时无刻不忘道德绑架我们。
“哦，我还以为妈是叔叔出轨的小三呢。”
“妈，你快回房间休息休息吧，我给你做饭去。”
我妈瞪了我一眼，随即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狠狠关上。

9
我正在准备着晚饭，突然接到弟弟的电话。
“姐，我在医院，你能来接我吗？”
我听到弟弟那委屈的声音，马不停蹄地朝医院赶去。
弟弟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流血，一看见我两个眼眶瞬间红肿起来。
我心疼地把弟弟揽在怀里，“谁把你打了，是谁？”
弟弟有些不自然地把头挪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我！这个臭小子欠收拾了！我替你爸好好教育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明明是你先骂我姐是个婊子，靠身体勾引男人才挣那么多钱的。”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叔叔正在不远处打着吊瓶，一个眼眶乌青，头上还包着纱布。
我听着叔叔那含沙射影的话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他就是把气撒到了弟弟身上。
我气得牙根痒痒，但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叔叔，冯星还小，不管说什么得罪你了，你都不应该把他打成这样吧？”
“姐，让妈来跟他说。”
我看着弟弟那充满希冀的样子，心里也隐隐希望妈妈能给我们撑腰。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备注2的手机号，犹豫片刻还是拨打了出去。
“喂，又有什么事快说，烦着呢。”
“妈，弟弟被人打了，在医院。”
“和谁打架了啊，怎么天天这么不省心，没死就别来烦我。”
“和叔叔打架。”
没等我妈说完我就打断，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等等我，马上过去。”
我有些担忧地望向弟弟，弟弟怕我发现难过勉强扯起一个苦涩地笑。
不肖片刻，我妈急匆匆地来到我们面前。
弟弟眼巴巴地等待妈妈过来安慰他，却看见我妈直直地冲叔叔而去。
我妈看见叔叔包着的头瞬间泪流满面，一个劲地问着叔叔疼不疼，丝毫不管她在一旁满眼失望的儿子。
随后我妈歇斯底里地冲着弟弟咆哮，话里话外都是弟弟就该活活受着，不能动手。
我默默地将手机备注改成1，扶起低着头的弟弟，“咱们回家吧，星星。”

10
第三天了，气温已经升温到了四十二度。
电视里播放着高温天气预警，手机里也不断弹出有人中暑而死的资讯。
我妈在空调房里一边叫嚷着热，一边让我和弟弟在没有空调的厨房抓紧做饭。
厨房的水龙头突然断流了，拿起手机一看物业群里通知暂时停水，两小时后通水。
我想起来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奶奶家根本不用担心停水，院子里有一口大大的水井，只需要按压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出来。
郊区房子里虽然囤积了不少矿泉水，但是那始终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我拿出手机又给挖井公司打了个电话，殊不知现在挖井公司因为气温升高，生意异常火爆，我排队要排到下个月。
那可不行啊，我看着银行卡的余额，果断动用钞能力把自己排到了第一位。
挖井公司的效率很高，一下午时间就打出来一个目前最深的水井。
我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生命源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气温已经飙升到了五十度，外面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了，但还是感觉空气吹在皮肤上有一种炙烤的感觉。
市区的热岛效应更是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箱，为数不多的树木更是晒得叶子都掉光了。
马路依旧是那么宽广，只是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甚至平时三五成群的野狗也消失不见了，外面的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微风扫过房屋和柏油马路瞬间变成一股可怖的热浪席卷过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我妈由于太热了，就只穿了一个吊带，孕肚在薄薄的一层衣服下若隐若现，根本就遮掩不住。
她将屋子里的空调开到最低还是有些燥热，烦躁地指使我把我房间唯一的风扇再搬给她。
弟弟于心不忍，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吹空调。
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我掀开遮光的窗帘一角，发现是外面地面的温度太高了，汽车的轮胎被热化了，路上满是融化的轮胎行驶过的黑丝。
不少车辆因为轮胎变形而失去控制撞到了一起，甚至有的直接翻到了早已干涸的河床里面。
我瞥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吉普车，幸亏在给房子刷涂层时也把车子改造了一番，轮胎都换上了能耐两百多度高温的新型纳米橡胶轮胎。
屋外的温度并没有随着黑夜的到来而降低，反而有种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11
真正的灾难往往是突然而至的。
第四天早上不到六点钟，我被我妈的咒骂声吵醒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到手背上泛起一阵细密的汗珠，感觉空气沉闷不已，每呼吸一口热空气都像嗓子着火了一般。
我下意识地想要开灯，却发现开关失灵了，此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外面已经停电了。
我走进浴室准备洗把脸却发现水龙头也没水了。
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已经停水停电了。
我妈大声叫嚷着热死了，让我赶紧给她倒杯水过去。
我妈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我给她送水，拖拉着脚步走了过来，“死丫头，你要渴死你妈吗？”
我妈没好气地剜了我一眼，拿起大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桶。
天气是真的热，孕妇也可能更怕热，只见我妈的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走两步便热得直喘粗气。
或许是觉得自己怀着孕委屈了，我妈愣是把叔叔喊来我家陪他。
外面日头毒的能把皮肤晒起泡，我叔叔不想来，我妈赌气地说他不来就把他的儿子打掉。
最后我叔叔顶着一身晒起皮的皮肤和开裂的嘴唇敲响了房门。
这或许就是相爱能抵万难吧，不过用在她俩身上真是诋毁了爱情这么神圣的词语。
我妈在我叔叔进门的一刻立马化身小娇妻，心疼地让我给叔叔端来一大杯水，甚至把为数不多的大桶水倒出半桶来给他擦拭身体。
他们两个把我直走后走进了房间里，好奇心驱使下我趴在门后偷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外面现在能热死人，家里还停水停电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都去超市抢水枪米去了，半路甚至都晒死了不少人呢？”
“那咋办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活活热死吧？”
“事已至此，咱也得去超市抢点吃的喝的，就让那两个小崽子去，你是她俩妈，你说话她俩指定听，再说了，也不是亲生的，死就死了，也不心疼。”
“反正咱们两个有的是钱，当年好不容易制造了个意外把那个男人弄死了，赔的高额意外险够咱俩买十个大超市了。”
我听到这里被狠狠地震惊了，我一直以为我妈就是恋爱脑，所谓虎毒不食子，现在才知道本质我和弟弟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我颤颤巍巍地拨通那个备注为1的手机号，在响了两声后被瞬间挂断。
“这小贱蹄子不知道又发什么疯给我打电话。”
我利落地把这个备注为1的手机号拉黑并删掉，“很好，这下我也不用念及我们那点所剩无几的血缘了。”
“杀父之仇也该算一算了。”

12
果不其然，我和弟弟收到消息到客厅里说件大事。
我妈看到我和弟弟到齐后，脸上瞬间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乖孩子们，现在已经断水断电了，家里面的存粮和水也不够咱们再坚持两天的了，你爸爸不在后妈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拉扯大，妈妈现在身体虚弱的不能出去买东西了，你们想失去你的妈妈吗？”
我冷眼看着我妈虚假的演技，时不时假装晕倒而一旁的叔叔总会适时地扶住她。
此时我妈扮演红脸结束，轮到我叔叔黑脸上场了，“孩子们，你们再不出去买吃的喝的你妈就坚持不住了。”
我和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瞬间也影帝附体，承诺一定会找到物资带回来。
我妈在听到我和弟弟的承诺后也不再装虚弱了，急忙把车钥匙扔给我们，催促着我们赶紧去超市抢购。
我和弟弟自然是一刻也不停留，拿起钥匙就冲了出去。
屋外的太阳此时毒得仿佛要灼烧一切，好在改造完的车特别防晒，车顶的小太阳能板也为车里源源不断的冷气提供了有力支撑。
不到一个小时我和弟弟就到了郊区的房子里，此时的房屋就像一个天然大冰窖一般，一打开门就有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我悠然地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冰镇西瓜和弟弟一人一半地分食起来。
西瓜入口的那一刻，那份清凉如一股山间的清泉般瞬间抚平了我干涸的喉咙，此时西瓜不再是西瓜，而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仙品，值得细细回味。
我和弟弟徜徉在空调的海洋无法自拔，肆意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我走进地下防空洞，看着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冰箱和塞得满满当当的货架，心中说不出的舒畅和满足。
吃完西瓜一键开启防御系统，我和弟弟便美美地补起觉来。
这一觉便到了第二天中午，看着手机弹出的天气高温危急预警，提醒广大市民一定要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节约用水，等待救援，这才知道外面已经持续高温一天一夜了。
弟弟拿着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上面赫然显示有99+个未接电话，不用想肯定是我们那个便宜妈和叔叔打过来的。
我示意弟弟回拨回去，这次不到一秒对面便接通了，“你们要渴死我吗？怎么还不回来？”
听着对面的咆哮，我默默地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等她发泄完立马挂断电话。
随即疯狂的电话轰炸便源源不断地打过来，我慢条斯理地一一挂掉，最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最后，给他们发过去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13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
我没有理会我妈的怒火攻击和质问，拿着手机调成后置摄像头，一一扫过我们新家的每一个角落，尤其在地下室的货架和冰箱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在我看到我想看到的反应后又若无其事地停在源源不断输送冷气的四台空调上。
“小贱蹄子，有这么好的房子不知道把我们接过去，你们两个倒还享起福来了，真是倒反天罡，你们两个不得好死啊。”
我把摄像头翻转过来，恍若没有听见般若无其事地扣着耳朵。
我妈继续咒骂着，此时听见我叔叔在旁边小声地教唆着，“你个蠢女人，你得态度软下来，他俩难道真的能放任你自生自灭，见死不救吗？”
我妈立马转变态度，装起可怜，熟练地运用她的道德绑架“哎哟，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就这样对我呀，你们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爸吗？”
听她又提起我爸，我瞬间不打算这样放过这两个恶毒的奸夫淫妇。
我假装担心地说道，“妈，不是不去接你们，只是我们发现这个房子后，车也没油了，我们也回不去接你们，而且手机也热得打不开机了，这不是一开机就联系你们了吗？”
“要不我给你们发个定位，你们自己想办法过来吧。”
“可是你让我和你叔叔怎么去啊，我不管你俩得想办法来接我们，我们是长辈。”
我才不管我妈的无理取闹，直接挂断电话，把定位发过去之后就把手机静音了。
我已经能想象到我妈和我叔无能狂怒的样子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地放声大笑，弟弟贴心地来摸了摸我的头还以为我精神出问题了。
我和弟弟乐得清闲地享受着各种美食，时不时打开手机给我妈分享一张我们美食的照片刺激刺激她。
两天后，房子的防御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我和弟弟以为有抢劫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
我打开监控一看，两个奄奄一息，浑身水疱的血人无力地瘫倒在院子的门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妈妈和好叔叔。
我通过监控向他们喊话，“妈妈，叔叔，你们还真是有毅力呢，竟然找过来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们两个抓住曙光般地央求我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我把弟弟叫到身边，再次通过监控喊话，“其实我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包括你们俩的奸情，你肚子里的野种，也包括我爸爸的死。”
“现在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害死我爸的，以及我们姐弟俩的身世，我们就考虑让你们进来。”
门外的两人气若游丝，滚烫的地面早已将两人的皮肤烫伤，面临死神的威胁，两人不敢再有一点隐瞒，你一嘴我一舌地道明了当年的事情。

14
原来，当年我爸和我妈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
我爸为了多挣些钱给我妈更好的生活，经常出差。
我妈在家难受寂寞，久而久之就和在家同样无所事事的叔叔勾搭到了一起。
有次我爸出差回来，在家门口发现了被人遗弃的我们姐弟俩。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欢喜地把我俩带回家想要收养我们两个。
但是我妈害怕有我们两个拖油瓶后，她便不方便和叔叔偷情，怎么也不愿意收养我们俩。
最后在我爸说一不二地坚持下，我们两个还是成了我爸的孩子。
后来，我爸为了多照顾我们两个，便不再出差，也就造成我妈和我叔叔没办法苟合。
我妈和我叔叔便心生记恨，在给我爸购买高额的意外险后，偷偷把我爸车的刹车给剪短了，这也直接导致了我爸的离世。
门外的两人讲完后便催促着让我赶紧把门打开，我却没再理会他们。
他们在门外疯狂地咒骂我不讲诚信，说好的讲出真相就放他们进去。
我施舍的最后一次打开监控，“我说的是考虑，没说一定放你们进来。”
“还有，你们这种人渣，就该下地狱，去死吧你们！”
我妈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失智般的疯狂拍打着大门，力气大的不像是濒死的人。
很快，门上布满了脓水和血水混合的手印，一个叠着一个，看的人心生怜悯。
可惜，重来一次我的心早就因他们无数次的伤害生出了层层厚茧，更何况，上次留下那血手印的是我们姐弟俩。
我妈看着在旁边大口喘息的叔叔，瞬间将血肉模糊的拳头朝着叔叔乌黑发烂的脸上挥去，“都是你，要不是你挑唆，我怎么会抛夫弃子，我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鬼样子。”
我叔叔本来离地府就差那临门一脚，我妈那一拳仿佛注入神力般让叔叔回光返照了，他一把扯住我妈的头发，鼓足力气狂扇了我妈十几个耳光。
我妈本就浮肿的脸瞬间涨的像猪头一样，咵的一声，连带着四颗牙齿的乌血喷在了叔叔的脸上。
叔叔嫌弃的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没有察觉到每擦拭一次皮肉也随着粘在衣服上被撕扯了下来。
“臭婆娘，勾引老子害死了自己哥哥，还给老子泼脏水，老子打不死你。”
我妈也不示弱的朝着叔叔的脸上挠去，很快两个人就打做一团。
看着他俩反目成仇的丑恶嘴脸，哪还有上辈子那情深意浓的恩爱模样。
两个人打累了，突然又想起一致的目标是高处落地窗前戏谑看好戏的我。
于是二人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受点威胁就会妥协的小女孩。
门外的两个人很快就骂不动了，皮肤一层一层地脱落，鲜红的血肉在毒辣的日光下发出滋滋的烧焦声，就像是为他们所做的罪恶进行最终的忏悔祷告。
我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旁的弟弟，害怕他会接受不了如此残忍的画面，却发现弟弟全程都很平静，甚至在他们呜咽声消失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弟弟察觉到我的视线，瞬间浑身颤抖的把头埋向我的肩膀。
我没有多想，只是将弟弟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这一次，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一个月后的第一抹曙光终于带来了降温的好信息。
我看着弟弟熟睡的脸庞，“这一次，姐姐护住你了。”
去没有发现，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本来紧闭双眼的弟弟突然睁开了眼睛，无声的重复着，“姐，这次我也护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