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废弃烂尾楼内。
陈娜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房间，我点开免提，陈胖子变了调的嘶吼传来：
“娜娜！你在哪？！那个高考状元她妈……是个疯子！杀过人的精神病！！”
我冷笑一声掐掉电话，反手钳住陈娜的手腕，像捏住一只待宰的母鸡。
手里小刀寒光一闪，陈娜的半截指头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陈娜捂着断掉的右手拇指，声嘶力竭的哀嚎，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疼的扭曲的脸。
我心里就一阵快意，自己是滩烂泥，就嫉妒晨晨优秀、光芒万丈，她该死，千刀万剐都便宜她了！
我将陈娜断指像丢垃圾一样，扔在那群小畜生们脚下，刚才还在叫骂的小畜生们，现在吓得直往后缩。
“啊啊啊啊啊，疯子，你是疯子！”
“呜呜呜呜呜，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耐烦的暴喝一声：“闭嘴！”，他们顿时像被掐住嗓子的鸡，瞬间安静下来。
点开【开始直播】的按键，调整好镜头对准他们。
我声音平静的可怕：“从现在开始，你们一个个交代，为什么要霸凌我女儿？谁提议的？又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要是有半句假话，陈娜就是最好的例子，先切掉十根手，然后是舌头，最后是眼睛.......”
黄毛第一个跳出来指着陈娜：“是她！她说看不惯方晨晨长得比她好看，还是高考状元，要给她个教训！”
陈娜脸色一白，眼神怨毒的似要滴出水来：“特么，收拾方晨晨的时候，就你最起劲！”
黄毛跳脚：“放屁！用烟头烫方晨晨的主意不是你出的？让我们把方晨晨的手按进滚烫开水里的人不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另一个三角眼的小畜生，疯狂点头，“对！主意是陈娜出的！开水是黄毛去接的！我们是无辜的！”
剩下的人像抓住救命稻草，集中火力把矛头指向了陈娜。
“对！就是陈娜这个贱人撺掇的！”
陈娜被绑着，全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你们放屁！明明大家一起玩的，凭什么现在让我一个人背锅？信不信我让我爸搞死你们！”
接下来惊恐的小畜生们，开始了争先恐后地互相指认，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我盯上。
“明明就是你嫉妒方晨晨，撺掇我们霸凌她！”
“是你去接的开水，把方晨晨的手按进去的！”
“是你比她舔干净厕所的水的！”
“踩她头，让她下跪道歉的难道不是你？！”
7.
与此同时，不少人涌入了直播间，此时的直播间分屏成两部分。
上半部分是互相狗咬狗，丑态毕露的几个小畜生，
下半部分是晨晨的诊断证明：[重度烫伤]、[创伤后应激障碍]、[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 直播间弹幕此时飞快划过：
【天呐！就因为嫉妒同学是高考状元，就把同学折磨致残！不敢想象！】
【烟头烫脸...开水烫手...舔厕所水...踩头下跪...我的天！这孩子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酷刑，光想想我都觉得疼，不敢想象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到底怎么坚持了一个小时之久】
【我认出来了！他们是XX中学那几个毒瘤！每天仗着爹妈有钱，到处欺负同学，无法无天！畜生！！】
陈娜目眦欲裂，歇斯底里：“闭嘴！闭嘴！不许再说了！”
可那群吓破胆的小畜生，只想用更多的“真相”换取一线生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陈娜还说，她家有关系，可以给她造假精神病证明，不用我们付任何责任！”
“对，她说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绝对不会出意外！”
弹幕瞬间爆炸：
【气得我浑身发抖，他们简直畜生不如！】
【这个叫陈娜的主谋有什么背景？追究到底！】
【天呐，简直耸人听闻，快报警！】
直播间人数还在持续飙升，弹幕全部是震惊、愤怒和声讨。
听着小畜生们狗咬狗，我心里一片平静。
真相，终于被看见了。
8.
小畜生们在镜头前互相揭底，渐渐的我们才知道更黑暗的真相。
原来两年前，学校跳楼自杀的女生，也是被他们霸凌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才走上绝路。
直播间弹幕全都是谩骂和声讨。
就在这时，另一个直播间被盯上热搜，我点进去看。
原来是以陈胖子为首的家长们，正满脸泪痕的在直播间卖惨。
陈胖子对着镜头，声音沉重：“请广大网友擦亮双眼，我女儿陈娜和几个孩子都是被那个疯子胁迫，才说出那种话的！那都不是真的！”
他拿出一张诊断证书，“这个女人十年钱就被诊断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且她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孩子们都是在这个精神病胁迫下说出违心的话，根本不能算证据！请警方尽快找到那个疯子，就出我们的孩子！”
其他家长跟着声泪俱下：
“是啊，我们家孩子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都是那个疯子比她那么说的！”
“她精神不正常，说的话都不能信！”
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也开始偏向他们；
【天呐！原来都是精神病臆想的吗？】
【快救救那些可怜的孩子！】
看着他们颠倒黑白，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是多年期被确诊有精神疾病没错，但我会说慌，视频和录音却不会”
我点开手机里第一个监控视频，陈胖子嚣张的声音传出：
[赏你们二十万.....拿钱闭嘴.....]
[别给脸不要脸，.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你老公、还有床上这个小残废一辈子不得安宁！]
紧接着是一段录音，小畜生们张狂的声音传出：
[《谅解书》你们最好赶快签了.......]
[我们可是精神病！懂吗？弄死她都不犯法！哈哈哈哈...]
铁证如山！！！
弹幕瞬间逆转，愤怒的网友纷纷冲去陈胖子的直播间怒骂：
【之前威胁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在直播间装起孙子来了？】
【只有你们的孩子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
【吐了！他们怎么有脸开直播装可怜的？！】
陈胖子几人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化作惊恐和慌乱，手忙脚乱地掐断了直播。
9.
我看着目光重新落回抖如筛糠的小畜生身上，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我朝他们咧嘴微笑：“网友们在猜测你们几家到底有怎么样的人脉背景，说说吧，之前你们的爹妈都做过哪些‘好事’？”
陈娜崩溃了，涕泪横流，结结巴巴道：“我叔叔......就是我们学校王校长，之前我霸凌同学都是他帮我摆平的。”
“xx医院的赵医生是我爸爸的好友，精神病证明是他给我开的。”
“呜呜呜，别杀我，我家里有很多钱，求求你绕我一条狗命。”
有了陈娜打头，剩下的几个小畜生为了活命，争先恐后的开始爆料：
“我妈认识律所的人，是她不让律师接你们家案子的.....”
“黄毛说过，他舅舅把人打残，都花钱找人顶包！”
“瘦高个说，他哥打死他嫂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对外就说他嫂子跑了！”
......
一桩桩、一件件肮脏的事，在被抖落的一干二净。
直播间内彻底沸腾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起校园霸凌，而是牵出了诸多案件！
陈胖子为首的家长们虽然灰溜溜的下播了，但因为担心孩子，仍然蹲在直播间前。
看到自家的好儿子、好女儿们，把他们的事情抖落得一干二净，他们顿时眼前一黑。
看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神情严肃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几人彻底慌了。
他们试图挣扎、逃跑、却被轻松抓住，他们满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知道这下自家彻底完了！
10.
我点开最新推送的新闻——陈胖子那群人渣父母，被警察押解上警车的画面。
我把屏幕怼到那群小畜生眼前。
“看见了吗？你们的爹妈自身难保，曾经你们引以为傲的家世不复存在了！”
“你们还以为自己能做回人上人？做梦！从今往后，你们只能是人人喊打的阴沟老鼠。”
“哦，对了......等警察找到你们，你们也不可能再回你们的金窝银窝了，只能去监狱牢底坐穿，开不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我疯狂大笑，笑声在烂尾楼里不断回荡。
那群小畜生，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烂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满眼都是绝望。
“啊啊啊啊啊！都怪你！陈娜！都怪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被黄毛像疯了一样扑向陈娜。
紧接着黄毛拽起陈娜的头发，“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在墙上，那巨大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啊——！放开我！”陈娜因为剧痛疯狂挣扎，用还能动的手胡乱抓挠，试图反击！
“对！打死她！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为她！”瘦高个满是恨意的的声音想起，随即他也加入了战团，死死按住了陈娜试图挣扎的手臂。
其他人也被煽动，闻言满眼充血的冲上去对陈娜殴打辱骂，把心里对未知的害怕和愤怒，统统发泄在陈娜身上。
我看着眼前的曾经肆意践踏晨晨的畜生们，如今互相撕咬、哀嚎，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报应！这就是报应！曾经伤害过晨晨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没有动。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也一样。
11.
“警察！都别动！”
警察破门而入时，陈娜已经被昔日的“伙伴”殴打的奄奄一息。
看到警察小畜生们猛地清醒过来，瞬间想撇开责任：“警察叔叔，是这个女人指使我们殴打陈娜的！我们是迫不得已！”
“对！快把她抓起来，她是个精神病！疯子！”
我指指还开着的直播，“别放屁，老娘虽然是精神病，但也不是什么锅都愿意背，直播还开着呢，就想给老娘扣屎盆子？”
我看着警察，笑着走上前，拿出精神病诊断书：“人是我绑的，直播是我开的，不过我是十年精神病。”
陈娜和小畜生们被抓捕归案后，曾经受过霸凌但不敢发声的人，纷纷站了出来作证。
陈娜数罪并罚被判了20年，剩下的小畜生被判了12—15年不等。
我被送回了曾经的精神病院，病友看到我笑嘻嘻：“哈哈哈，偷跑出去被抓回来了吧？”
我勾唇一笑，没有理会。
五年后，我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门。
阳光刺的我眯起眼睛，晨晨从光里走出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恭喜出院！”
我看到健康的，快乐的晨晨站在我面前，眼睛无声地落下泪来。
真好，我的晨晨被方文照顾的很好。
见我落泪，晨晨忙给我擦拭眼泪，安慰我：
“妈妈别哭，这次回国就是要接你跟我们去团聚，我布置的新家你一定喜欢。”
我微笑着牵着女儿走向方文，我们一家终于在这个温暖的春日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