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潇潇，我已经为你放弃了去清华了，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意吗？」
洛奇倒在地上，心有不甘。
「他能给我买手机买包包，你就只会说情话！」
「本来我还想陪着你玩会的，毕竟清华的大学生，以后肯定混得差不了，现在你连大学生都不是了，你还有什么？」
富家公子捏住洛奇的下巴，又一拳挥在他的脸上：「书呆子，我的女人，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吗？」
说完，富家公子从包里拿出来一沓钱砸在了洛奇的脸上。
「这是你跟潇潇的分手费，够你多买几份试卷好好学习了吧？」
左潇潇黏在富家公子的身上，不看躺在地上的洛奇一眼，两个人搂搂抱抱地离开了。
依稀还能听到左潇潇撒娇的话：「老公，你给我买一个香奶奶的包可不可以？我看人家都背着呢，可火了。」
「行，给你买，都给你买。」
视频戛然而止。
难怪洛奇回来就说要卖房子，原来是被别人用钱羞辱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洛奇将房子的事情处理完成。
房产证上也写着房子归我单独所有。
我更是让洛奇一大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现在我的房子里可不能住他了。
洛奇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去住了五星级酒店，毕竟银行卡里有七十五万，可以大手大脚一阵子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洛奇的舔狗本性，他竟然买了五个香奶奶的包，包装好送到了左潇潇的家里。
左潇潇自然不会要，还当着洛奇的面将这些东西扔了出去。
洛奇还拉着左潇潇的手苦苦哀求。
私家侦探一言难尽地问我：「听说您弟弟今年高考能上清华呢，真的是同一个弟弟吗？」
我敷衍地笑了两声，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按照上一辈子的时间推算，左潇潇这时候已经怀上了富家公子的孩子。
所以左潇潇才会在跟洛奇分手这件事上，一点余地都不留。
可如果，她的孩子没了呢？
洛奇一定会欢天喜地地和左潇潇重新在一起，还会原谅左潇潇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还会心疼左潇潇是为了自己的家庭才和富家公子在一起的。
作为一个抚养他长大那么多年的姐姐，一定要为自己的弟弟努力争取机会。
怎么可以让他既失去了名校名额，又失去自己的初恋呢？
所以当左潇潇妈妈在家里胡搞的时候，我给左潇潇和她的爸爸都发了短信。
7
我拎着水果礼盒，听着屋里传来的女人的尖叫声，直接推门进去。
左潇潇爸爸抬头的一刹那，我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我又想到了自己躺在医院里等待死亡的时候。
但还好，我又有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左潇潇掉着眼泪，双手张开，拦在爸爸和妈妈的中间。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意味不明：「你来干什么？」
我晃了晃手上的水果礼盒：「听说你跟我弟弟分手了，想来替我弟弟争取一下。」
「阿姨怎么身上的衣服都坏了，家里很热吗？」
我看着左潇潇妈妈身上的情趣服装，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故意提醒一下他们还在争吵。
果然话音刚落，左潇潇父亲就拎起椅子要砸在她妈妈的身上。
左潇潇看着父亲血红的眼睛，知道父亲是下了狠心，赶紧牢牢护住母亲。
椅子却正好砸在了左潇潇的身上。
左潇潇立马痛呼一声，抱住自己的肚子。
左潇潇的父亲不知所措：「潇潇，你怎么了？」
我赶紧接道：「不会是怀孕了吧？」
本来因为老婆出轨就满肚子火的左潇潇父亲，这下子更加怒不可遏，又抄起凳子砸在了左潇潇母亲的身上。
一边打还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荡妇，你自己不知检点就罢了，现在连女儿都带坏了！」
「她才多大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打晕了左潇潇的母亲还不算完，他又冲到了隔壁老王家，将老王的腿打骨折了。
洛奇姗姗来迟，看着左潇潇身下的鲜血，吓得人都站不住了。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左潇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左潇潇的母亲也因为失血过多，躺在了ICU。
左潇潇的父亲因为故意伤害，被关在了看守所。
左潇潇住院以后，富家公子一趟都没来过，甚至拉黑了左潇潇的所有联系方式。
当我再见到左潇潇的时候，是洛奇带着左潇潇来到我家。
左潇潇一身名牌，脸上的倨傲清晰可见，我知道这是洛奇买的。
「姐，这是我女朋友潇潇。」
我点点头：「欢迎欢迎，你们俩来干什么？」
洛奇窘迫不安地抬起头：「姐，我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现在我还要照顾潇潇和她的妈妈，我们俩想开一个教培机构。」
「教培机构？」
这个今年就会遭遇寒冬的行业？
8
「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从事教培行业，我想让你为我指点一下，还有就是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我摇摇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现在已经离职了，而且身上所有的存款都给你了，哪还有钱啊。」
左潇潇却开口道：「不是还有房子吗，你可以将房子抵押出去，这就有钱了。」
我又不是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可不行，我这个人比较传统，最害怕背贷款了，其实你们俩可以自己贷款啊。」
「姐，我去银行问了，银行不敢贷款给我……」
「银行不敢贷给你，小机构肯定敢啊，不如你去试试？」
说完我还掏出了一堆小额贷的名片递到了洛奇的手里。
「你有大学录取通知书，干教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当年我也是靠这样把你养大的。」
「我就是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休息，所以才辞职的，不然你也知道的，工资可不低啊。」
我越说，左潇潇的眼睛睁的越大，怂恿着洛奇：「我觉着姐说的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们赶紧去吧。」
洛奇从小性子软弱，眼下左潇潇已经拿了主意，他也就跟着去了。
两个人年纪虽小，欲望可不小。
刚创业就敢租下黄金地段的写字楼，客源一个还没有呢，就花出去了大笔钱。
手中的七十五万只剩下了三十万，还向高利贷借了三十万块钱。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左潇潇一副老板娘的派头，手上戴着大钻戒：「姐，你看看我们这里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吗？」
我摇摇头，一脸和善：「你们什么时候开业告诉我，我给你们送花篮。」
多亏重活一世，我知道教培行业的寒冬就要来了。
上一世，我苦苦支撑，一直没有离职，最后以老板跑路收场。
这一世，我当然是主动离职，转身将手中的钱投入了MCN机构，自己在家里准备深造自己。
不到半个月，洛奇就给我打电话。
「姐，怎么办啊，他们说写字楼不符合消防安全，要让我搬走。」
「那是写字楼的问题，你跟写字楼索赔就可以了。」
「可是写字楼的开发商携款逃跑了……」
当我赶到洛奇和左潇潇租的小区的时候，洛奇一个劲地叹气，桌子上的烟灰缸也堆满了烟头。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竟然都成了一个老烟枪了。
9
他们租的小区位于市中心，小区内配套设施齐全，一个月的房租就得三四万。
洛奇苦哈哈地盯着我：「姐，我的钱全打水漂了……」
「那你的学生怎么处理？」
左潇潇不在意道：「一共就收了两个学生，给他们退钱就是了。」
洛奇不满地开口：「你就嘴上说得轻松，每个月光利息就得一万块钱，写字楼付了一年的房租，还有装修和投入设备的费用，哪里还有钱能退给学生？」
「你朝我吼什么啊？还不是你自己贪便宜租了那栋写字楼，现在又成我的错了？」
左潇潇吼完，拿起奢侈品包包摔门离去。
洛奇看着左潇潇走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姐，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将洛奇攥住我衣服的手扯开，同样叹了声气：「我也帮不了你啊，房子已经被我拿去投资了，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啊。」
洛奇冷哼一声：「我问你借钱的时候你说不想背贷款，现在又说抵押了，你不想给我钱就直说。」
「对，我不想给你钱，为什么要给你钱？」
「因为你是我弟弟？对不起，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咱们俩之间没有义务抚养关系了。」
「我尊重你做的所有选择，也请你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洛奇看我生气了，又将声音软了下来：「姐，我错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左潇潇离开以后去了酒吧，刚好和富家公子碰了个正着。
两个人刚想再续前缘，就被我拦住了。
「潇潇你快回家吧，洛奇在家里找你呢。」
左潇潇想挥掉我握住她的手，却是徒劳。
富家公子不耐烦地看着我俩：「左潇潇，你快回去吧，穷小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一个「穷」字，刺激到了左潇潇。
「老公，我还为你怀过孩子呢，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情？」
左潇潇挤出两滴眼泪，摸着平坦的腹部，我见犹怜地看着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却揽过身旁坐着的女人，手指从胸前伸过去，吐了一口烟雾：「别傻了，怀过我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不会以为就你能母凭子贵吧？」
「再说了，你确定怀的就是我的崽？」
左潇潇的脸瞬间白了起来：「可是你说……」
「我说你是特殊的，我最爱你，我还给你买包送花，对吧？」
富家公子连眼神都不想分给左潇潇，一直黏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别傻了，我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你还是回去跟你的穷小子奋斗去吧。」
10
左潇潇形如木偶，不甘心地被我带了出来。
我关掉手机上的录音，叫了一辆车，将左潇潇送到了她和洛奇租住的小区。
这种能动杀心的人，当然要跟我弟锁死。
上一辈子他们放弃了救我，眼睁睁看着我死。
这一辈子，我当然也要这样做。
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不用说像左潇潇这样一直追求奢侈生活的人了。
从花钱大手大脚，到现在连两个学生的补习费都凑不齐。
窘境从来不会因为你的窘迫而变好，还会变本加厉。
租的小区虽然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可是高质量的生活也意味着高额物业费。
很快左潇潇和洛奇就回到了左潇潇的家里住。
左潇潇的父亲因为故意伤害入狱以后，她的母亲更加无所顾忌，直接在家里做起了皮肉生意。
洛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眼神里的嫌弃却不加掩饰。
私家侦探说，现在洛奇和左潇潇每天都吵架，大到钱财，小到睡觉打呼噜。
左潇潇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她索性每天躺在家里，只有洛奇每天辛苦地去工地搬砖。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跟不上高利贷利息的涨幅。
正当我沉浸在考研书籍里的时候，门铃响了。
打开门，就看见了三个壮汉和中间瑟瑟发抖的洛奇。
「你是洛奇的姐姐吧？」
还没等我回答，为首的壮汉就要直接闯进去，被我用门口的棒球棍挡住了。
壮汉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举起，默默往后退。
「我可没有恶意哈，你冷静，别动手。」
「我是他的姐姐，有事吗？」
壮汉扬起一抹笑容，从兜里拿出一份借贷合同：「这是你弟弟跟我们借的钱，但他现在还不上钱了，你看这事……」
贷了三十万，每月利息一万块钱，逾期一天，下个月利息增加一万。
果然写在宪法里的都是挣钱的买卖。
我将借贷合同还给壮汉，倚着门框笑道：「什么叫我看这事啊，这钱又不是我借的。」
「钱当然不是你借的，但是你弟弟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可就采用暴力手段了。」
壮汉一边说话，一边放着他们以前催收的视频。
还不上钱的人被打得血肉模糊，还要被剁掉手指头，或者被卖到煤矿里挖煤，更有被卖到缅北搞诈骗的。
我的脸色丝毫未变，倒是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奇吓得尿了裤子。
「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姐姐，这样了还不掏钱？」
11
「洛奇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为什么需要我负责？」
我的话说完，洛奇的脸更白了。
壮汉无奈将借贷合同叠好放在自己的兜里，捏着我弟的下巴：「哎，没有钱还借那么多，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洛奇这时候终于开口：「你…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好不好？我一定努力挣钱，一定还给你一万块钱的利息。」
「一万？谁给你说一万的？」
「当时不是说好了一万的吗？」
「按约偿还利息是一万，但如果不履行约定，当然要有点惩罚，这个月你要还两万！」
洛奇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尿里。
他爬过来想求我，被我迅速地躲过去。
「姐，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去缅北，我不想当猪仔……」
「洛奇，你买的那么多奢侈品包包难道不可以抵押吗？我觉着这个大哥应该也能接受以物抵债吧？」
壮汉果然有了兴趣：「什么奢侈品包包？」
「就是几个香奶奶的包，在他女朋友那呢，你们快去吧。」
「老弟，有这么值钱的东西不早说，要是早说了，我们也不至于用那样的视频吓唬你啊。」
说完，大家就盯着洛奇湿掉的裤子笑出声。
本身，我是不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壮汉说怕洛奇吓破了胆子，不能准确说出来地址。
所以，我也开车跟着过去了。
赶到的时候，左潇潇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妈的屋里还在传出「吭哧吭哧」营业的声音。
左潇潇看到是我，一动不动。
壮汉走进来的时候，左潇潇才害怕地拿着被子裹住自己纤细的腿。
洛奇一走进来，左潇潇立马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尿骚味，紧皱眉头。
「这是怎么了？」
左潇潇嫌弃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洛奇没说话，沉默地用手指着左潇潇的卧室。
壮汉直接进了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柜子里面的几个奢侈品包包。
「不错不错，成色很新，这个月的利息就算你交上了。」
左潇潇一看着自己的包被拿走，连害怕都不记得了，疯了似的想上去抢过来，被我拦住了。
洛奇没理会左潇潇，咽了口唾沫才敢问出自己的疑惑：「这五个包花了二十万呢，现在才值两万吗？」
壮汉气得把包扔在地上：「你信不信我踩上一脚，这些连两万都不值？」
12
洛奇吓得闭上了嘴，左潇潇也看出来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也不再闹了。
就在壮汉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左潇潇妈妈在房间里发出来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你们这还是逍遥窟，等我回头也来试试。」
壮汉们一走，左潇潇就疯了似的拿着杯子砸在洛奇的脑袋上，他的额头立马就见了血。
我看完了热闹，也要离开。
洛奇却还是不死心：「姐，你先借给我三十万行不行，我一年后还你三十五万，不！我给你四十万！」
这是父母去世以后，我第一次见到洛奇害怕成这样，第一次见到他流眼泪流成这样。
「洛奇，一步错，步步错，我帮不了你的。」
洛奇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左潇潇一点都不担心，还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说以后带我过好日子吗？不是要让我吃香的喝辣的吗？你就是这样干的？」
「就花了几个钱给我买了几个包，还得给你还利息，洛奇，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在壮汉面前不敢说话的洛奇，现在的胆子也大了：「你当时背着我和那个富家公子搞在了一起，我还愿意要你就是给你面子了，你别不知足！」
「你给我什么面子了？你现在还住在我家！你给我滚！」
我站在楼下，听着楼上传来的争吵声，笑出了声。
第一个两万解决了，第二个两万洛奇却没有东西可以抵押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自己所有的钱，跪在壮汉面前：「大…大哥，这里是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二，您先拿着。」
壮汉嘴里叼着烟，看着那一沓子钱：「剩下的呢？」
「我真的没有了，求求你了，再宽限宽限吧。」
「没了？你跟我们借钱的时候，我们说没钱了吗？」
我隔着老远看着洛奇说跪就跪的样子，为什么人会变得这么陌生呢？
「大哥，我把……把我女朋友给你怎么样？」
「我女朋友很年轻，还不到十九岁，水灵着呢。」
壮汉一下子有了兴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够机灵，这个月就这样吧。」
洛奇如释重负，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壮汉，看着壮汉离去的身影沉默地抽着烟。
我和壮汉早就认识，毕竟我给洛奇的名片里，只有这家公司能够给他贷款。
壮汉本就是挣钱的，能够在我这里多挣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13
研究生考试出成绩的那天，我十分有把握地登上了查分系统。
我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北大的复试，一切都如我所料，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投资的MCN机构也捧红了一系列网红，更是踩准了热点，一下子爆火。
不到半年，我的投资就回本了。
自媒体这碗饭，我还是吃上了。
收到洛奇电话的那天，是我研究生入学的第一天。
看着境外的手机号，我直接挂掉了，一定是诈骗电话。
在我反复挂掉了五次以后，我终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洛奇气喘吁吁的声音：「姐，我终于有机会给你打电话了，你快救救我啊，我被卖到了缅北……」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有大半年了，都是左潇潇这个贱人干的好事，她不满我把她送给大哥，竟然怂恿大哥把我卖到缅北。」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大哥睡够了她以后，也把她卖到了缅北，她现在就是辆公交车！」
洛奇说到这里，竟然还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洛奇，我为什么要救你。」
「你是我姐啊，你不该救我吗？」
我想着上一世和我反目成仇的洛奇，功成名就，却毫不犹豫地对我放弃了治疗。
「洛奇，有个消息我忘了告诉你，家里的房子拆迁了，赔了一千万。」
洛奇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姐，有了这一千万我就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我连饭都吃不饱。」
我声音冷静：「但是这一千万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那都是我的钱。」
「再见。」
挂掉电话以后，我挺起胸膛走入了自己的班级。
九年前，因为生活我放弃了入学名额。
九年后，我再次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自己从小的愿望。
我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绝对正确的选择，但绝对有相对来说最佳的选择。
一个月以后，我收到了警察让我去认尸的通知。
警察去解救他们的时候，没有发现被关在水笼里的洛奇。
被泡了三天的洛奇已经看不出来本身的面目了，只有手腕上黑色的痣让我觉着眼熟。
「洛小姐，根据DNA比对，这就是洛奇。」
我沉默地看着死掉的洛奇，抬头问道警察：「洛奇的女朋友左潇潇好像也被骗去了，她怎么样？」
「左潇潇？可别提了，她跟她妈都被卖去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沦为了玩物，还有了毒瘾，哎，这辈子是完了。」
洛奇的尸体火化以后，被我洒在了大海里。
「洛奇，大海这么宽广，你可以继续决定自己的选择。」
「东南西北，想去哪就去哪。」
而我，则继续着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