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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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韩辰是吧？」辅导员脸色很难看。
「在校园里无故殴打同学，记大过。」
说完，他嫌恶地斜了我一眼。
随即，又堆满微笑，温声询问赵天赐：「赵同学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上来不问情况，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处分，对着赵天赐反倒嘘寒问暖起来。
我冷哼一声：「老师不调查、不求证，就直接给我定罪，不太好吧？况且是赵天赐先对我动的手，我顶多算正当防卫，凭什么我被处分，赵天赐啥事没有？」
辅导员有些不耐烦，朝我翻了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在殴打赵天赐同学，并没有看见他还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打你了？」
我环顾一周，顾悦悦他们寝室离二食堂很近，二食堂门口的监控应该可以照到这一块。
「是不是赵天赐先动的手，我们去查查二食堂门口的监控不就行了。」
听到监控，辅导员撇撇嘴：「你以为你是谁？学校的监控是你说看就能看的？」
我又把目光投向顾悦悦：「你刚刚不是在场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闻言，辅导员和赵天赐也看向她，目光中暗含威胁。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顾悦悦表态。
她迟疑片刻，低下头没有看我：「是韩辰打的赵天赐，赵天赐从头到尾都没有还过手。」
辅导员露出赞赏的笑容。
「明明是赵天赐先动的手，顾悦悦你没良心，亏韩辰对你那么好。」
辅导员的笑容僵在脸上，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个女生，好像有点眼熟。
「韩辰你别怕，我刚刚都录下来了，不会让他们给你泼脏水的。」
我想起来了，是体育馆给我递水那个女生，好像叫......叶蔓？
想不到一直疼宠的顾悦悦背刺我，而只是见过一面的叶蔓却愿意挺身而出，为我作证，我心中有些感动。
「这位同学，你可要想清楚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想不想要毕业证了？」
辅导员表情阴狠，眯着眼威胁叶蔓。
赵天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挑衅的朝我竖起中指，满脸得意。
我不禁冷笑，蠢货。
「李叔叔，您听到了吗？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辅导员的权利这么大了，可以随意混淆视听，威胁学生。」
从意识到辅导员态度不对的时候，我就拨通了李校长的电话。
开学前我妈才给学校捐了两栋教学楼，李校长恨不得给我供起来，生怕我这个送财童子跑了。
刚才这些事，他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放心吧小辰，这个事李叔叔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李校长的声音，辅导员腿一软，差点摔个屁股蹲。
「你......你认识李校长？」
他声音微微颤抖，藏着些许懊悔。
察觉到辅导员态度转变，赵天赐急了。
「他能认识什么校长，这是演戏唬咱们呢。开学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家就开个五菱宏光送他来的。能搭上校长的人家，最低也得是个奔驰宝马啥的吧。」
辅导员一寻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说，赵天赐可是首富韩江铭的儿子，就算真是校长来了，处理这件事也得顾及韩江铭的面子呀。
想到这儿，辅导员又挺直了背脊：「还敢拿校长压我，等着吧，这个处分你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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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辅导员殷勤地扶着赵天赐离开。
我冷漠的看了顾悦悦一眼。
我的女朋友可以不善良，也可以不完美，但她不能不爱我，更不能背叛我。
「回去把我送你的东西整理好，还给我，用过的就折算成钱。」
我的钱就算扔了打水漂也不想便宜她。
「给你买了什么我这儿都有购买记录，别想耍花招。」
顾悦悦一听说要还钱，气急败坏起来：「那都是你谈恋爱的时候自愿给我买的，我凭什么还给你？」
我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就走：「随便你，不还就等着收法院的的传票吧。」
顾悦悦怔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要是放到以前，我肯定会心疼她，现在嘛，又不是我女朋友，哭不哭的关我屁事。
走了几步，我才想起来还有个叶蔓，挥挥手跟她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叶蔓同学，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来找我，能帮我一定帮。」
李校长办事效率很高，很快辅导员就被学校开除了。
回寝室后，石磊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快说，别整这死出。」我笑骂着拍拍他的头。
「哥，你火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是某短视频APP的页面。
视频里，顾悦悦哭的梨花带雨。
控诉分手后男友让她返还恋爱时送的礼物。
评论区骂声一片，嗯，全是骂我的。
「这种抠搜男到底谁在谈啊？」
「真下头。」
还有人很快就扒出了我的个人信息，鼓励其他网友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骚扰短信。
见我情绪还算稳定，石磊安慰我：「你啥人咱们哥们儿的都清楚，你放心，不管别人咋说，我们兄弟肯定挺你。」
另外两个室友也纷纷应和：「是啊辰儿，这个事你说咋整，要不我们去帮你解释解释？」
我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直接拨通律师的电话：「喂蒋律，我想告个人。」
跟我玩舆论战，我能把评论区所有人告个遍。
无他。
有钱，任性。
我倒要看看，知道赵天赐的真实身份后，顾悦悦会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7
到了周六这天，赵天赐如约带领大家参观庄园。
想凑热闹的人还挺多，浩浩荡荡来了一百多人。
「赵学长，我们怎么过去呀？」一个女生眼含希冀，嗲声嗲气的问道。
赵天赐压根没想到这层，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我把地址发到群里，大家自己想办法过去吧。我们在庄园门口集合。」
人群里有人小声抱怨：「什么嘛，还要自己想办法过去。」
「他爸不是首富吗，怎么连个大巴都舍不得包 ？」
赵天赐狠狠瞪了说话的人几眼，找补道:「人太多了，车也坐不下，大家自己去还方便点。」
说话间，他突然瞟到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我。
不爽的情绪瞬间找到突破口：「韩辰，你小子脸皮够厚啊。前面打了老子还没道歉，现在还想去我家玩儿？」
听到我的名字，本来在玩手机的顾悦悦马上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气。
她轻轻扯了扯赵天赐的衣角：「就让他去嘛，也让他长长见识。」
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想到可以在我面前装个大的，赵天赐不再说什么。
我看看顾悦悦，又看看赵天赐。
心中冷笑。
顾悦悦身上穿的裙子，手上挎的包包，全是我买的。
而赵天赐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眼熟。
那宽松肥大的版型，那布满整件衣服，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logo，不正是某奢侈品牌还没上市的新款吗？
因为我妈有他们家的股份，每次有新款式他们都会给我家送几件。
这次送来的新品里就有这件，我还跟我妈吐槽过，这么难看的衣服是用脚设计吗。
看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赵天赐，你知道什么叫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吗？」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皮肤暗黄粗糙，说明没怎么保养过，衣服过于宽大，裤腿也长了一截，明显不是你的尺码，说不定是......」
看见赵天赐僵硬的神色，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坐上出租车。
赵天赐把庄园的地址发在群里。
我点开一看，果然是我家那个。
心里涌上一股看好戏的兴奋。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达庄园，这里优美的景色以及宏伟的建筑让他们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赵天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给我开门。」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赶来。
果然是王妈。
「少爷，您回来啦。」她打开门，脸上满是慈爱。
我们跟在赵天赐后面进了门。
一路上，王妈不忘嘱咐庄园里其他工作人员:「少爷带同学回来玩儿，你们要好好招待。」
那发号施令的样子，俨然像这个庄园的女主人。
我冷眼看着她。
王妈是我们家的老人了，在韩家工作了许多年，所以我们一家都很信任她。
她名义上是保姆，实际上相当于我们家的大管家。
所以她说是我的同学来做客，其他人也没有怀疑，恭恭敬敬去准备水果点心。
「王妈。」在满堂欢声里，我显得有些突兀。
刚刚人实在是有点多，一直到此刻，王妈才发现我的存在。
「少......少爷......」
她额头直冒冷汗，差点晕厥。
「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赵天赐这么丑的儿子？」
王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都是我鬼迷心窍，您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她这一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同学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炯炯的盯着我和王妈。
8
赵天赐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韩辰，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欺负我家的保姆......」
王妈一哆嗦，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天赐！」她急忙出声阻止，可惜赵天赐认定我只是个开五菱宏光的穷小子。
还在那儿洋洋得意：「妈......王妈你起来，怕他干什么，敢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落地，进来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整齐地站成两排，列队向我鞠躬：「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赵天赐惊得脸色涨红，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少爷？你？」
我歪嘴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辰。是韩江铭唯一的亲儿子。」
我还特意给「唯一」两个字加上重音。
同学们如同到了瓜田的猹，雷达滴溜溜的响。
「赵天赐不是说他是首富公子吗？怎么又冒出一个韩辰？」
「我早就觉得这个赵天赐不对劲，小气巴啦的，上次社团聚会，说好了一人A51.42，就他非说不好算账，只给我50，我还倒贴1.42。」
也有人觉得奇怪：「但是赵学长真的有劳斯莱斯啊，他如果是装有钱人，那劳斯莱斯又是哪儿来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正在直播。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看的乐呵的，以为是在拍歪嘴龙王的短剧。
我冲保镖队长点点头，指了指赵天赐和王妈：「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然后给我妈打电话，简单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嘱咐她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我妈就告诉我，她少了两条珍珠项链，还有些金饰，我爸也的劳力士和百达翡丽也丢了。
赵天赐总算回过味儿来，他惊惶的跪在王妈旁边，整个人抖成筛子。
「韩辰......」见我满脸冷漠，他赶紧扇了自己一耳光，「少爷，是少爷，少爷我错了，我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王妈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跟我打感情牌：「少爷，您忘了吗，您是我带大的呀。」
见他们这么凄惨，有几个心软的同学忍不住开口：「把东西要回来就算了吧，没必要报警。」
「他们看着也挺可怜的。」
我冷哼一声：「你照顾我难道没拿工资吗？一个月10万工资，前年我爸还送了一套高级公寓给你，你就这么回馈我们对你的信任？」
王妈哑然，不敢再说话。
见我没有松口的意思，赵天赐变了脸色。
他从地上爬起来，猛扑向我：「妈的，敢害老子，你也别想好过。」
眼前闪过一丝寒光。
9
我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把他压在地上。
他手里的小刀也被保镖踢开。
我不再废话，示意保镖把他们送去警察局。
一直到这时，网友们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真实程度，感觉不像演的啊。」
见王妈和赵天赐真的被保镖带走，顾悦悦挤到我跟前。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韩辰，你怎么不早说你是首富公子呢？」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都是那个赵天赐骗我，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扣，我们出去吃饭都是我掏钱，他还说是想测试我是不是捞女。」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之前那些事都是赵天赐逼迫我做的。」
顾悦悦哭得楚楚可怜，脸上的悔恨如此真实。
我拂开她的手：「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都不知道感恩，他分币没花，招招手你就哈巴狗一样舔上去了。」
「顾悦悦，你是不是捞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很蠢。」
「我的孩子不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蠢的妈妈。」
闻言，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崩溃大哭。
这个瓜让同学们吃的肚皮滚圆。
学校的表白墙上也全是在讨论这件事的，没跟来的纷纷扼腕，觉得痛失一个近距离吃瓜的机会。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顾悦悦。
「这不是之前说男友是抠搜男，分手让她返还礼物的那个女生吗？」
「亏我当时还为她说话呢，搞了半天是她先出轨了呀。」
「姐妹你们知道的，我一般很少站男生。」
「少爷实惨。」
我直接关掉直播。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赵天赐和顾悦悦那点儿破事了，他们俩彻底出名。
当顾悦悦的爸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顾悦悦住院了。
那天顾悦悦冲到警察局去大骂赵天赐，说他是个骗子，让他把之前吃饭的钱都还给自己。
两人正在撕扯的时候，一直潜藏在后面的辅导员突然冲出来，满脸仇恨的说要杀了赵天赐。
因为赵天赐的欺骗，他被S大辞退，其他学校也都不肯接收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这次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来找赵天赐复仇。
没想到，赵天赐直接把顾悦悦当人肉盾牌。
辅导员在警局行凶被当场逮捕，顾悦悦头被砸破，送到医院抢救。
经过抢救，顾悦悦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被检查出怀孕三个月。
顾悦悦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因为三个月之前她还不认识赵天赐呢。
所以顾悦悦的爸爸打电话要我负责，不然就在网上曝光我。
我气笑了。
这群人真拿我当冤大头呢，别说我和顾悦悦谈恋爱都还没有三个月，谈恋爱期间我一直很尊重她，两人最多就牵了牵手，哪儿来的野孩子也敢往我头上赖。
我花钱找私家侦探好好调查调查顾悦悦怀孕的事。
才知道顾悦悦表面上说着不喜欢有钱人，背地里早就跟追她的小富二代勾搭到一起了。
毕业以后，富二代玩儿够了，拍拍屁股玩失踪，她这才决定跟我在一起。
我把调查结果甩在顾悦悦爸爸脸上时，黝黑的汉子竟然落下泪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上去清纯的女儿背地里竟然玩的这么花。
10
顾悦悦的爸爸把房子卖了，凑够钱还给我。
他悄悄给顾悦悦退了学，搬去别的城市。
王妈自己背下所有的罪名，想让赵天赐好好生活。
可惜赵天赐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王妈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拿来偿还我家的损失。
没钱用的赵天赐竟然在网上和几个网友勾结，约好一起去抢劫。
他们定好了下手目标，又蹲守了一个星期，才终于找到机会动手。
这一单抢到了二十万。
被抢这人是一个小领导，收受贿赂，不敢走线上，怕留下痕迹，这才拿的现金。
哪想到钱在手里都还没捂热，转头就被赵天赐抢了。
钱到手以后，提出要对这个小领导下手的那个同伙表示，自己要10万，给赵天赐和另一名同伙一人五万。
赵天赐心里不舒服。
都是一样出力，凭啥你拿得多？
因为分赃不均，三个人扭打起来。
被捅了一刀后，赵天赐一怒之下跑到警局自首。
三个人从抢劫成功到最后落网仅仅花了两个小时。
因为金额较大，影响恶劣，赵天赐被判十年。
知道这件事以后，我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天赐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其实王妈的工资已经比大多数普通人都要高，只要安分守己，他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后面我又去探望过王妈一次，她苍老了很多。
看到我以后，她一直在懊悔，觉得是自己太过溺爱儿子，才会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知道我和顾悦悦分手以后，叶蔓就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中。
慢慢的，我对她也有了一些好感。
在学期末，叶蔓终于鼓起勇气向我告白：「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啦，你可能不记得，我也是三中的。」
我在脑海中搜寻许久，才隐约想起，我在三中好像确实认识一个叫叶蔓的女生。
不过，她不是个小胖妞吗？
看见我惊异的表情，叶蔓不好意思笑笑：「我以前确实长的有点胖，那个时候挺自卑的，喜欢你也不敢说。」
「有一次你不小心掉到操场后面那个小池塘里，还是我给你救起来的呢。」
我不会游泳，那次给我吓坏了，也没看清楚救我的人是谁。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刚好顾悦悦在旁边。
当我询问是不是她救的我时，她没有否认。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会慢慢开始关注顾悦悦。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隐情。
我同意和叶蔓在一起试试。
越相处我就越觉得，叶蔓和我实在合拍。
我们俩感情越来越好，大学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
在蜜月旅行的时候，我们意外碰见了顾悦悦。
她披头散发，看上去气色很差，叉着腰正在跟人吵架：「生儿子没屁眼，脚底流脓的玩意儿，谁准你涨房租的？你家缺这一百块钱给你老母买棺材是不是？」
当街叫骂，哪还有曾经清纯校花的样子。
骂完人，她一转头就看见我和叶蔓。
顿时僵在原地。
我冲她点点头，挽着叶蔓转身离开。
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没有相认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