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另一边走下车的白蓉当场就不干了。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啊？」

她尖锐的声音惹得大家都看过来。

我歪了歪头，假装没懂她的意思，「姐姐你怎么了？」

「能住这么好的地方你干嘛还给我安排招待所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家伙，没等我说话呢，她先倒打一耙。

我没惯她的臭毛病，双手环在胸口，语气都跟着冷下来，「白小姐说什么呢？住招待所不是你自己哭天抢地要求的吗？」

白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反驳她，一时之间脸色难看地要命。

「那谁知道你能安排这么好的别墅啊？」

她翻了个白眼，示意自己的助手赶紧进去找房间。

我却没客气，直接上前一步挡住她助理的去路，「白小姐还是回去吧，我家庙小，住不了你这尊大佛。」

「你刚不还说房间多吗？」

「房间多也没有你的份儿啊！」我用很平静的语气回敬道。

「你……」白蓉气得脸色都白了。

「送白小姐回招待所。」

我对着村长扬了扬下巴，而后转身跟着导演一行人走进了别墅。

来到二楼餐厅的时候，顾天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这么半天才上来？」他先皱了皱眉。

「白蓉要跟上来，我没让。」

因为人多，原本装修豪华的餐厅家具已经被推到两边。餐厅正中间摆了长长一排桌子，开始了自助餐模式。

我挑选自己喜欢的甜点，而后跟着顾天来到座位上吃饭。

顾天的表情欲言又止。

「被白蓉气得实在没什么胃口，只想吃点甜的。」我以为他纠结的是我为什么要晚上吃甜点。

谁知道顾天叹了口气，把盘子里没有动过的班戟推过来，「谁担心的这个啊！」

「那你担心什么？」

别说，他担心人的时候还挺性感的。

「白蓉家里有些实力，我担心你真惹她不高兴，被整。」

我不意外白蓉家里有点实力，不然怎么会和顾天分到一个组里谈恋爱呢？

我意外的是，顾天居然会过来提醒我。

「你俩能合作，应该也是因为家里有点联系吧？」

对于这一点，顾天没有避讳地点头。

「家里希望我能和她假戏真做，可她那个样子我实在没有兴趣。」

看出来了，白天的时候给他剧本让他谈，他都谈不出来。

表情活生生像是被绑架来的。

7.

顾天的提醒果然应验。

节目开始拍摄的第二天，白蓉就开始找我麻烦了。

「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啊，要不聂晓晓你帮帮我吧？」

她带了一堆东西上山，样子活像是来逃难的。

我站着没动，「你不是有助理吗？」

「她生病了啊，招待所晚上太凉了，把她吹感冒了。」白蓉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懒得和她计较，刚准备上去帮忙却被顾天拉住了胳膊。

「我这儿有男助理，借给你用。」

那男助理上前一步接过她的包，还没等用力就听见撕拉一声响——包坏了。

助理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白蓉的脸色黑得像锅铲。

顾天先发制人，「白小姐，你这名牌包质量不行啊？」

我走过去，一看包包底下整整齐齐是用刀划破的，「可别怪包，这明显就是人为划开的嘛，白小姐用帮你报警吗？」

白蓉冷着脸抢过破了个大洞的包，「不用！」

东西掉了一地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思前想后找了个塑料袋递给她，一脸好心的无辜样儿，「白小姐，要不你用这个装着吧！」

「这东西不是装垃圾的吗？我这么贵的化妆品你就让我用这个？」白蓉的脸上写满嫌弃。

「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连个大牌包都没有吗？到底会不会照顾客人啊？」

我也想送你个大牌包，不是送不起，关键是你配吗？

我把垃圾袋规规矩矩放好在旁边的桌子上，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她的冷嘲热讽而碎掉，反而更加浓郁。

「白小姐看起来也不是差钱的样子啊，现在农村发展很好的，你在网上买一个，保准儿马上就送到。」

我在大山里住着无聊经常网购。

为了我方便，我哥特意留了一架直升机给我来回送快递。

她敢现在拍板买包包，我聂晓晓豁出去了让直升机给她送过来。

可她敢吗？

白蓉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土包子，一看就没买过大牌包。」

「那好的包都是需要等的，知道吗？哪是你随便想买就买的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委屈你先用塑料袋把东西装好吧！」

我撇了撇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再过一会儿护林员们该过来了，看见这些垃圾，他们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垃圾？你说我的东西是垃圾？」白蓉暴跳如雷。

不等她开口继续说话，果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护林员走过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剧组不是答应了不随地扔垃圾的吗？」

这一下，不用我来说话，白蓉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真垃圾。

8.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陷害不成，白蓉开始玩阴阳怪气。

我导游当的尽职尽责，这她也可以多嘴多舌地说上几句。

「晓晓真厉害啊，不说还真没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导游，我和顾天这几天玩得很开心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顾天愣了一下，表情惊悚又怀疑人生。

我抿着嘴笑了一下，扭头过去看了一眼白蓉，有点好奇她这回又要怎么作妖，「白小姐玩得开心就好。」

「开心，当然开心了，」白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晓晓你这么专业，该不会大学学得就是这个吧？」

周围安静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早就知道我是村里唯一一位大学生了。

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就算是祖上再有钱那能有啥见识，能考上一个大学已经很不错了。

顾天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像是在害怕我会吃亏似的。

摄像机也搞事情地移到了我脸上。

煽情，男女嘉宾听着令人感动的故事而后感情突飞猛进是他们的常用套路。

可我偏偏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不是啊，清华没有导游专业。」

「你清华的？」白蓉脸色一变，声音都跟着抬高八度。

我点头，「对啊，学得金融，以后也好帮我爸和我哥打理生意。」

「你……你家这一片山有啥好管理的？」白蓉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哎呦，需要管理的还挺多呢……」我摆出一副准备高谈阔论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来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白蓉浑身发抖，摄像机打过去的时候她都没控制住。

顶着大家的视线抖了好半天，她才终于说道，「我是不懂，我大学在国外念的。」

国外念得，欧呦，好了不起啊！

我撇嘴，给了一个赞叹的表情可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

白蓉还死撑着找话题，「那你这里的录取分数应该不高吧？毕竟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以降分？」

我镇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不知道？」

「对啊，我都考第一了，我还关注降不降分干嘛？」

「看来白小姐真在国外啊，我考上清华的消息都上新闻了，你居然都不知道。」

周围有人捧着手机惊呼，「还真是！」

大山走出来的孩子考全省第一入清华，这新闻标题我都能背下来了。

我爸当初拿到我成绩的时候都快乐疯了，特意找人给我写了这么一篇报道，上面甚至还有我的靓照。

你不查一下就攻击我，这可不怪我。

9.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白蓉算是彻底老实了。

她不老实也不行啊，因为第一期的节目出来了。

节目组的剪辑人员很给力，把她为难我的片段全部保留下来发到了正片里。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爸正在给我打电话。

我盯着那些宣传稿看了一会儿问他，「爸，这事是你做的吧？」

我爸也没藏着掖着，因为他知道根本瞒不住我，「对啊，我给那破节目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我自己能解决好的。」

我没怪他，只是觉得失去了一种乐趣。

每天看她被我气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谁让她没长眼睛欺负我闺女的？还白家大小姐呢，给老子惹生气了我把她白家都一锅端喽。」

真不知道我温文儒雅的爷爷是怎么生出来我爸这么一个暴躁老哥的。

我揉了揉眉心，「知道你厉害，但你家闺女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啊？」

「等好吧，我一定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等到时候你再想收拾白家我也不拦着。」

我爸知道我玩心大，不过也随我。

「行，你怎么开心怎么玩，爸给你兜底呢！」

有我爸这句话我放心，可事情他都已经惹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逗弄白蓉了。

毕竟现在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很多人都在为我打抱不平。

也不知道白蓉有没有闲心继续来招惹我。

10.

白蓉事件在网上发酵不断，就连顾天都说他家公司高层已经在商量到底要不要换人了。

「可有些人还是照顾白家，说节目中换人是大忌，所以还没做决定。」

我只是看白蓉不顺眼而已，但如果影响了顾天的节目，我倒是有点于心不忍。

「她又不是傻子，应该心里也清楚这种时候再敢作妖自己肯定会被换下去，你就不要担心啦！」

我话是这样说，可偏偏没脑子的人就是怎样都没有脑子。

白蓉平日在剧组的坏脾气收敛不少，可就是喜欢惹我这毛病怎么也改不了。

为了给她挽回些颜面，白家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了个主意——直播。

直播自己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午休，利用大家来洗白自己。

顾天听完之后当场拒绝，说自己没有这个义务帮忙。不过为了大家的脸面，他还是同意了这场直播。

而我，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每天中午只能躲在他这里吃午饭。

可即使这样，该来的还是得来。

为了防止白蓉再做出什么危害节目的事情。顾天单独派一个助理每天关注直播。

只是不知道怎么，小助理今天见到我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的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小助理看了看顾天，最后还是一脸为难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几天前开始直播人数剧增。」

「那不挺好的吗？」

我知道节目组只是把白蓉的直播当成给节目做的宣传。

这姐姐在网络上以炫富出名，光直播平台上的粉丝就接近一百万。

这样的宣传流量，不用白不用啊！反正挨骂的，卖笑脸的又不是我聂晓晓。

「是挺不错的，可从前天的直播开始聂晓晓的粉丝就开始带节奏。」

「说你不过就是个山里的穷孩子，白蓉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对你单纯就是关心。」

「白蓉也在直播间卖惨，说她不是故意欺负你的，还把屎盆子都扣在我们公司的剪辑身上。」

11.

「白蓉还说……」

「还说什么？」

还有更恶心的？

我瞪圆眼睛看着小助理，反问。

「还说其实她和你的关系很好，根本不像节目中播出来的这样。」

关系好？

我什么时候能和她那种人关系好？

「你们公司就不想着解决？」我转头看向顾天。

他也是一脸为难，「虽然她说的话招人烦，可不得不承认这一波把节目的收视率都带起来了。」

看着男人这样一副嘴脸，我突然觉得下头。

得，原来我逗了半天炫富女，倒成了给你做嫁衣了？

我聂晓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干过这么砸自己脸面的事。

我也没生气。

只拍拍身上的小裙子站起来，突然觉得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浪费多余的精力。

我转身要走，顾天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拦住我。

「晓晓，你别冲动！」

我迎着他慌张的脸，微微笑，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不就是为了收视率吗？」

「我去参加一场白蓉的直播，我保证你的节目热度居高不下。」

就这样，我甩开他的手直接走出了休息室。

敲门走进白蓉直播间的时候她正在直播。

看见进来的人是我，她的脸色尴尬地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直播连着声音，在后台忙活的小助理也没人敢出声把我赶出去。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她的直播里。

「哈喽大家好啊！」我大大方方地和观众打着招呼。

12.

我是真火了。

只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播间里顷刻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白姐姐没有骗人啊，导游小姐姐真出现了！」

「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呢，导游小姐姐还主动揽着白姐姐的肩膀。」

「白蓉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欢迎人家啊！」

「哪里是揽着啊？你看看导游小姐姐发白的手指尖儿，这根本就是掐着吧？」

我捏着白蓉的肩膀，脸上的假笑几乎僵硬，「对啊，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过来，今天有空就赶紧过来陪白姐姐直播了嘛！」

「过来干什么的？我们上午拍摄的时候白姐姐说我脸上的妆容不太服帖，我这不就过来找姐姐补妆了吗？」

我瞥了一眼白蓉桌面上杂七杂八的化妆品，随口编着理由。

白蓉也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可也只能配合。

「对啊，我说了要帮晓晓妹妹补妆的。」

她慌乱地在桌上找了半天，而后拿起一片她自己代言的面膜，顺便还把放在手边的口红藏在了抽屉里，「你先敷片面膜。」

听说她原本今天安排的流程就是带货，这会儿为了完成业绩，也为了应付我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至于那只口红……

她第一次惹火我的时候我就查了她，据说这个女人爱口红如命。曾经为了一只难买的色号甚至不惜飞出国、跑几趟。

我瞄了一眼她嘴上的色号，不动声色地举起面膜左右看看，没多说直接敷上。

「这面膜有美白……」

白蓉絮絮叨叨，我敷了十五分钟，这才把面膜卸了下来。

之后是防晒、粉底液、定妆等等一系列地认真服务。

我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任由白蓉摆弄。

白蓉渐渐放下戒备，一边有模有样的直播一边回应粉丝的问题。

「……是啊，花絮大家都看过了啊？晓晓妹妹确实是清华的高材生呢，我当时可惊讶了。」

你当时何止惊讶，你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女孩子不禁要好好学习，当然也要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啦！现在这社会说不好听的，大家还是先看脸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教育盯着我的眼睛，活脱脱就是说给我听的。

机会来了。

我坐直了身子仔细在镜子里打量起她给我画的妆，而后微微叹了口气。

「姐姐长得好看，这种妆容都能驾驭得了。你看我，化上了根本不好看。」

白蓉呆了一下，尴尬地笑了两声，「挺好看的啊！」

我摇了摇头，视线在白蓉的口红上停留了一会儿，「姐姐嘴上的这个口红颜色好好看啊！」

「啊？」白蓉一呆。

我继续追问，「是哪一只？」

「我……我这只挺贵的……」她脸色不太好看。

13.

「啊，所以姐姐给我用的便宜的吗？」我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瞄了一眼直播画面，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算了，其实我嘴上这支也挺好看的，到时候记得把链接发给我啊！」

我说完继续摆弄桌面上的东西，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网友们对白蓉炫富的形象早已经根深蒂固，再加上这本来就是她的洗白节目，也是她主动承认是邀请我来的……

出了这样的尴尬场面，评论里一时间全都在指责白蓉小气。

「什么叫我那只很贵啊？能有多金贵啊？」

「这白蓉也真是没脑子，直接就说没带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是真的舍不得给别人用吧？刚才还在直播间里炫耀这只色号很难买呢！」

眼看着评论越来越难听，白蓉的脸酸得简直没法看。

「不是我不给你涂嘛，是这个色号你不合适。」她这样说着，最后还是慢悠悠从抽屉里把那只口红拿了出来。

「什么啊？刚才收起来的就是这只口红啊？」

「说那些难听的话干嘛，早晚都要拿出来的嘛！」

我笑着接过白蓉的口红，连忙解释道，「我就是看看，我不用的。」

而后接过去看了又看，最后皱起眉头，「姐姐喜欢这个色号的吗？」

「是啊，好看吧？」白蓉瞄着镜头苦笑。

「好看，不过这个色号不难买啊！」我天真回答。

白蓉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你知道什么啊？」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蓉也反应过来，连忙找补，「这个色号很难买的，我当初可是出国好几趟才买回来的。」

「真不难买啊，我家里就有。」我扁扁嘴，「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呢！」

14.

「小孩子可不好骗人的啊！」白蓉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买了这么多年的口红也没见过谁能在口红上刻名字的。」

这个牌子的口红很贵，要说好看的色号也确实抢手。白蓉说她坐着飞机出国买，也不算夸张。

可要说不知道口红上能刻名字，真就有点孤落寡闻了。

姑奶奶我今天还真得让你开开眼！

「我真没骗人，要不我带姐姐你去看看？」

话音落地，我拽着白蓉的胳膊就离开了直播间。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白蓉一路上鬼哭狼嚎。

直播还在继续，顾天为了配合我还特意叫停了下午的正常拍摄。

而我的小心思已经全然不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让这个白蓉在网络上带节奏，阴阳我，今天我必须让她在粉丝面前彻彻底底丢一次脸！

路程很短，车子直接停在了别墅的地下车库里。

我一边走，一边冲着白蓉直播间里的粉丝解释，「这里是我家，为了剧组方便，这段时间已经借给剧组工作人员使用了。」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去，粉丝一路上都在惊叹视频里露出来的几辆豪车。

「哦，那些是我哥的车。他不开，我也不会开，所以买来就只能在地下车库里停放着了。」

白蓉跟在旁边，想抢镜头可又说不上话。

电梯是透明的，不等进去他们就已经能看见我家别墅里面的全貌。

一路上遇见的工作人员都亲切地和我打着招呼，却自然而然略过了一旁的白蓉。

我带着她来到了我的化妆间，里面整整一面墙的化妆品柜子吓了她一跳。

「你哪来的这么多化妆品？还没拆封？」白蓉的样子好像走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我哥送回来的啊，他家公司和很多大牌的化妆品、奢饰品有合作，在内地拓展市场，所以只要有新品，我这里总是第一个收到。」

「可东西太多了我用不完，所以只能这样放着。」

白蓉惊得说不出来，而我不紧不慢来到那排口红前挑挑拣拣，而后把刻有我名字的口红扔给她看。

白蓉慌忙接过，看完之后脸色都白了。

「我没说谎吧？给直播间里的朋友介绍一下吧！」

让她当着所有粉丝的面夸我，这简直比直接侮辱她还要难受一百倍。

可她除了夸我没有其他办法。

她敢发火，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真正的身败名裂。

她只能咧着嘴，假装笑，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比她更富有，更厉害。

15.

然而这还没完。

我拉着满脸只剩下假笑的白蓉走出化妆间，来到旁边的衣帽间。

灯光打开，名牌的鞋子包包、首饰手表更是满满当当塞了几个柜子。各种数不清的大牌新品、藏品更是闪瞎了她的狗眼。

我揽着白蓉，强迫她站直了身子看。

「上次你的包包坏了我就说让你买一个，你看，这些都是买好了直接送过来的。」

白蓉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两双腿已经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路了。

「什么包包坏了啊？」

「天呐，这才叫真豪横吧？真不愧是有几座山的富婆。」

「人家能和白蓉做朋友？你看看白蓉，看见人家整墙的奢饰品都快走不动道了。」

我松开白蓉，一一解答小可爱们的问题。

「包包的故事在第二期节目里会解答哦，大家记得观看。」

「白蓉小姐姐只是累了，这些包包她也买得起的，是吧？」

我挂掉视频，微笑着来到白蓉面前。

「怎么样，亲爱的？喜欢吗？」

白蓉回头看我，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口，「你是故意在直播的时候给我看这些的？」

「是啊，不然怎么能看见你这么精彩的表情呢？」

「下一期的节目还是不会有任何剪辑，到时候我想看看你还怎么解释对我的侮辱。」

我后退一步冷笑，「朋友？和你这样的人，我真不屑做朋友。」

16.

像我说的，节目第二期依旧没有任何剪辑。

白蓉嚣张跋扈欺负我的样子被原原本本放了出来。

看了直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直播的时候我是在教训白蓉。

白蓉的口碑跌落谷底，当然也不乏她的粉丝想挖我黑料报复，可偏偏查了半天，我的资料他们一点挖不到。

甚至后来热度过高，就连有关我名字的词条都被屏蔽了。

因为这件事节目组彻底放弃了白蓉。

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顾天甚至还代表他父亲来邀请我参加节目。

可是对于他的邀请，我一点都不动心。

「这男人你不追了？」我爸对此表示好奇。

从前的我，只要说想要的东西没有搞不到手的，突然就这样放弃了一个大活人，他还有点稀奇。

我翻了白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太下头，不喜欢了。」

狗男人，当初想要靠老娘我卖一波热度的时候就对他下头了。

「这架势是不准备找男人了？」

我哥在家庭群里发来语音表示关心。

这家伙最近在计划收购一家国际酒店，听说挺麻烦的，不过估计又是一笔大钱。

「不找了，做人就是不能太完美。什么都我拥有了，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对于我的拒绝，顾天显然十分懊恼。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甚至还打扮很好看地来我家堵人。

「好晓晓，你再考虑一下呗？」

听说自从我和白蓉的撕逼大战有了结局之后，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就一落千丈。

工作人员临走之前才吐口，原来这个项目是顾天全权负责的。出了事情，他老爸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山里拍摄，怎么说顾老板之前也是考察过的啊，做这种决定实在令人费解。」

工作人员抱怨，要不是当初非要选什么山林游，后期没有热度支撑的节目估计也不会凉成这个样子。

听他们说这话，我才惊觉原来一切都是顾天的计划。

他来这里拍摄，为的根本就不是和白蓉假戏真做。

他为的是我！

这小子居然还敢调查我！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气得直咬牙，连夜买了去上海的机票准备去找我哥。

离开大山，想要搞顾天就有点难了，我得找人帮忙。

谁知道我哥听完我的话之后极其淡定，甚至动都没动。

我坐在他办公室里干嚎，「哥！你是不是不爱你妹妹我了？」

我哥被我吵得脑袋疼，很不客气地在我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指望着你发现不对劲，咱家早就被别人骗得倾家荡产了！」

哦，我哈佛毕业的哥哥从来就是瞧不上我这个傻妹妹的。

我扁扁嘴，「你有办法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你以为我在收购谁？」

我眼睛转了转，扑过去才发现我腹黑的哥哥在收购顾氏集团。

我哥咬牙，「敢把主意打到我妹身上，我不扒他一层皮下来我都不姓聂！」

唔，顾天好惨。

被我哥盯上何止要扒掉一层皮啊？

他家的产业算是彻底完蛋了。

17.「番外」

暑假过去，我离开大山来到了城里。

白家和顾家因为一档综艺节目破产的事情几乎成了这个夏天最劲爆的新闻。

我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就有人认出了我。

「晓晓，听说你家有大山，是真的吗？」

「晓晓，我在节目里看见了你的衣帽间，简直不要太好看哦！」

就在所有人都在恭维我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知死活地非要上来挑衅。

「呵，一个综艺节目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为了炒作啊？」

「听说过你家是富五代，咱们国家哪有什么富五代啊？真够大言不惭的。」

女孩的笑声引来很多人关注，而我坐在人群里，无聊又好笑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段时间正愁着没人挑衅我，陪我玩呢！

又有人又送上门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