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傅慎行的白月光回来了，听说还把他的孩子带回来了。
为了避免麻烦。
我知趣的递上了我事先安排好的假证明。
「我得病要死了，实在不想麻烦你。」
他资助我上学，我给他当金丝雀，我们扯平了！
可一年后。
傅慎行领着他的好大儿，把我的门堵了。
他咬牙切齿，「不是死了吗？」
他的好大儿歪着脑袋，「爸爸，这是你偷偷躲在书房痛哭流涕，也要为我找到的妈妈吗？」
嗯？
什么痛哭流涕？
1
欧洲的一座小城市，我正忙着在新开的花店整理刚到的鲜花。
门铃一响，我抬头，却看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傅慎行。
还有他身边那个小不点，他的儿子。
「你不是死了吗？」傅慎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大脑飞速运转：
「emmm，我说是个误会，你信吗？。」
气氛正是僵持之际,他的好大儿却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爸爸，这是你偷偷躲在书房痛哭流涕，也要为我找到的妈妈吗？」
我后背浮起一层冷汗，傅慎行竟然为了我痛哭流涕？
不能吧。
「小朋友，你认错妈了。」我赶紧扯开话题，傅慎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显然也被儿子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呀，爸爸床头柜放的照片就是你呀，你就是我的妈妈。」
我诧异地看了傅慎行一眼。
「团团，你去旁边玩。」
显然没想到自己那些底子在短短几分钟就被儿子抖落了干净，傅慎行指了指旁边说道。
「好哒！」
我和傅慎行相对而坐。
「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我苦笑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边的花瓣。
「傅慎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你给了我资助，我给了你陪伴，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傅慎行的眉头紧锁，他的眼神里似乎有风暴在酝酿，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交易？你真的这么认为？」我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让自己的心软。
「难道不是吗？你给了我金钱，我给了你时间，我们各取所需。」
「那这个呢？」傅慎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我们曾经一起在海边的合影。
我的笑容灿烂，他的眼中满是宠溺。
我心中一紧，却还是咬着牙说：「傅总喜欢什么样的，我自然愿意配合。」
「呵，所以你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来和我划清界限？」傅慎行的声音透着一丝凉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我不愿承认的深情。
「傅慎行，是你太入戏了。」
他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林悦，你的心够狠的。」
我撇过头，不去看他的神情。
本身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替代他白月光取悦他的金丝雀。
既然决定总笼中挣脱，就不会再选择回去。
傅慎行冷笑一声：
「既然你不想自己回去，那我只能亲自带你回去了。」
我心中一惊，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傅慎行，这里不是京城，你没那么大权力。」
「有没有，你试试就知道了。」傅慎行的声音低沉
说完，他弯腰将我扛在肩上。
「傅慎行！！你放我下来！你这是违法！」
我奋力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只能任由他扛着往外走。
「哇，爸爸妈妈你们在玩什么，团团也要玩！」
在一旁无聊了的小不点屁颠屁颠跑过来摇晃着傅慎行的手。
「我们带妈妈回家。」
「什么？！我不是！！」
「傅慎行你有什么大病吗？我给你白月光当替身就罢了你特么还想让我给你们的孩子当妈？！妈替是什么鬼？！」
我自己生没生过孩子，自己能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被傅慎行塞进外面的车里，一路疾驰。
2
车辆在一座庄园前停下。
傅慎行替我拉开车门。
「这里的安保做的很好，别想着跑。」
被戳破心思的我默默呸了他一句。
「妈妈，快下车，我给你看看我养的小鸭子！」
团团兴奋地跑下来拉着我的手。
看着这孩子稚嫩的脸，我终究没忍心。
孩子有什么错呢？
深夜我坐在庄园的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支笔，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顾思梦已经回来了，傅慎行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总不能是又被甩了吧？
当初选择假死逃跑，不正是因为不想再为人替身吗。
尤其是那个让傅慎行魂牵梦萦的女人。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团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他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
「你怎么还没睡呀？」将心中的复杂情绪暂时搁置，对着门口的小肉团子伸出了手
「睡不着，想听妈妈讲故事。」团团兴奋地跳上我的膝盖，指着书中的图画。
「读这个，读这个！」我翻开书页，开始读起故事，声音温柔而平稳。
团团依偎在我的怀里，听着故事，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某个瞬间，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忘记了我只是一个临时的替代品。
故事读完，团团满足地打了个哈欠，我轻轻地将他抱起，送他回房间休息。
在门口，傅慎行正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复杂，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谢谢你，今天陪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关上了团团的房门。
转身面对傅慎行，我深吸了一口气，「傅慎行，我知道你希望我留下来，但我不能永远做她的替身。」
傅慎行的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大的误会。」
「我不管你和顾思梦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同样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了。」我的声音平静，我不能让傅慎行知道在那些年的朝夕共处中，我也陷了进去。
「你也该走出来了。」
傅慎行叹了口气：「你错了，你从来不是谁的替身。」
我冷笑一声，心中却是一阵苦涩，「傅慎行，我不是她，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傅慎行揉了揉眉心。
我继续开口：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店里不能没人。」
傅慎行看上去非常疲惫。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团团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我姐姐留下来的孩子。」
我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我姐姐出了意外就留下团团一个孩子，但是他又有先天性的缺陷，这次我带他来国外也是为了治病。他现在认定你是他的妈妈，所以我想请你陪他到手术完成。我保证只要手术完成，我不再纠缠你还你自由，并且还会给你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
这是我跟他重逢以来，他第1次对我说出这么多的话。
良久，我才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希望你遵守诺言，等孩子恢复健康就放我离开。」
从书房出来，我径直走进客房。
过了很久，书房那边才重新传来动静，像来傅慎行也是回到他的房间了。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
3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与顾思梦非常相似的眼睛，不禁冷笑一声。
当年家里面不让我读大学，让我早早的出去打工，给家里的弟弟存娶媳妇的钱。
为了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选择成为顾思梦的替身做傅慎行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曾经我心甘情愿，认为那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我似乎比傅慎行还要先入了局。
所以当我知道顾思梦要回来的时候，我选择了落荒而逃。
我对傅慎行说我得了很重的病，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然后我没有等他的答复，也没有看他的反应径直出了国。
或许是我害怕，害怕他毫不在意。
但此刻带着孩子站在我面前的傅慎行又是因为什么呢？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起身走出房间，傅慎行和孩子已经在餐厅吃早餐。
见我下楼团团开心的扑过来。
「妈妈陪我一起吃早饭吧。」
我任由他牵着手走到楼下，对着傅慎行点头示意。
「今天我会带团团去医院做检查，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
我低声的回应他自顾的吃了早饭。
医院内团团正在跟护士玩游戏。
我跟傅慎行坐在医生办公室，看着医生紧促的眉头，我心不由的跟着一紧。
「团团的病很严重吗？」
我问傅慎行。
「先天性的心脏病。这已经是他第3次做手术了。」
看着外面孩子天真的面容，我忍不住一阵心疼。
这么大的痛苦，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更何况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团团现在各项指标都非常好，但是切记不可以让他情绪激动，不能让他受到刺激。这不利于他的病情。」
医生对着我们嘱咐道。
办理好入院手续。我带着团团进入房间。
「团团害怕吗？」
我捏着他肉乎乎的小手。
「有爸爸妈妈陪着我不害怕爸爸说了，我只是睡一觉。等我睡醒了病就好了，能跟别的小朋友一起去上学了。」
我揉了揉他的脸，开玩笑道：
「上学可累了，比你打怪兽还要累哦，你还要去上学吗？」
团团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要啊。」
我笑着将他抱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
傅慎行进来的时候，我刚把团团哄睡。
「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我来陪团团吧。」
我摇了摇头，反正私人病房的设施非常全面我就住在病房里吧。
「隔壁就是套房，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万一晚上团团要找我。」
傅慎行点了点头。
「那我晚上再来。」
4
傍晚傅慎行带着家里阿姨做的饭菜拿到了病房。
我喂着团团吃完了晚餐，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傅慎行揉了揉团团的头发，温柔道。
眼看自己的爸爸要走团团突然瘪了瘪嘴。
「不行，我要爸爸妈妈一起留下来陪我。」
我和傅慎行同时愣住。
除了病床，这里只有一张给家长住的双人床。
虽然过去也曾同床共枕过，但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但团团紧紧抓住傅慎行的手不放，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想起医生的叮嘱，我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好爸爸不走团团，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弯腰抱起团团将他放在病床上，又拿起故事书。
团团的身体虚弱。晚上很早就睡着了，但两个肉嘟嘟的小手还是各一边拉住了我跟傅慎行的衣服。
「我先去洗漱了。」
我先一步打破病房内的沉默，拿起睡衣走到卫生间。
氤氲的水汽蒸得我脸通红。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我才推开卫生间的门。
「你也去洗吧。」
傅慎行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他就推开了隔壁套房的门。
我不自然的挪到了床的角落。
病房里连一个沙发都没有，我跟傅慎行只能躺在同一张床上。
「快睡吧。」
傅慎行掀开被子，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良久，我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自己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与傅慎行同床共枕，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任凭我们在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但如此安静的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头一回的事情。
脑子里划过一些不健康的画面，我忍不住甩了甩头。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有些劳累困意很快袭来。
当初与傅慎行在一起，我已经养成了睡觉一定要抱些什么的习惯离开以后我抱的是抱枕，但今天没有抱枕。
所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病房的时候，我悠悠转型，看着面前白花花的皮肤微微一愣。
我什么时候滚到傅慎行怀里睡了？
我枕着傅慎行的胳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搭在我的腰间。
鼻尖是熟悉的，他清冷的气息。
我伸手刚想拿掉它，搭在我腰间的手傅慎行就醒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
我立刻松开他的手，猛的跳了起来。
傅慎行粗眉甩了甩自己被压麻的手臂。我的脸好像更红了。
「团团醒了吗？」
我立刻快步走到套房外。
团团还在睡觉，我松了一口气。
恰好此时护士进来查房。
我上前轻轻叫醒团团。
「你不要嘛妈妈我还想睡。」
「知道啦，小懒虫，但是等护士姐姐给你检查完再睡好吗？」
我忍不住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谁能拒绝一个软萌的小包子呢？
团团被我亲的咯咯的笑出了声。
等我们闹完回头恰好撞上傅慎行那双深邃的眸子。
里面有难得的温情。
我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目光。
在心里再次警告了自己，千万不可以再陷进去。
护士给团团检查完就离开了病房。
今天天气很好，我准备带着团团去院子外面晒晒太阳。
傅慎行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爸爸今天晚上还会来吗？」
团团不舍得拉着傅慎行的手。
「会的爸爸忙完就来找你。」
「那妈妈呢？妈妈也不走吗？」
团团期许的眼神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将牛奶递给团团。
「我们都会陪着团团的。」
下午我带着团团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突然有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团团你们果然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也不带我一起来呢？阿姨可是会生气的哦。」
待我看清来人不由的一愣，是顾思梦。
她也找到这里来了。
「阿姨好，但这次我们是来找妈妈的。」
团团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顾思梦显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走到团团面前蹲下。
「团团在说什么呢？你妈妈不是已经。……」
「顾小姐，请您慎言。」
我皱着眉打断了顾思梦的话。
顾思梦起身打量着我，眼神充满鄙夷：
「你是谁？」
团团握着我的手替我回答：
「这是我的妈妈。」
顾思梦嗤笑一声，但我并没有理会他说什么，抱着团团准备离开院子。
「你就是那个代替我陪在慎行边的女人，真是辛苦你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回病房的脚步。
顾思梦拦住了我。
「但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可以走了我也会照顾好团团的。」
我挑眉，语气带上了嘲讽：
「麻烦顾小姐让傅慎行亲自来跟我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顾思梦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张娇俏的小脸气的白了又红。
抱稳了身上的团团。我回了病房。
病房内团团不安的捏着我的手：
「妈妈会走吗？」
我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
孩子软软的头发毛茸茸的像小奶猫一样。
「我哪也不去，只陪着团团。」
团团，这才安心的嗯了一声，靠在我怀里。
傍晚。
结束了工作的傅慎行推开了房门，但我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今天下午出现的顾思梦。
看着他们并肩走入病房，我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又见面了，林小姐。」
没了下午的嚣张跋扈，顾思梦此时看上去温婉无比。
我点了点头，继续喂团团吃晚餐。
「慎行，林小姐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今天都不让我看团团。」
顾思梦苍白着脸，声音颤抖。
我捏紧了手中的勺子，要不是看在团团的面上，我当场就要把这碗面砸在他们的脸上。
狗男女，戏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