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4480更新时间:26/06/03 10:41:55
父亲舍命相救京圈太子爷的爷爷,换来一纸婚约,也是我嫁入豪门的机会。
后来,爷爷去世。
我妈怕太子爷会不认账婚约,想着干脆生米煮成熟饭,给他下药,把我送到他房间。
也正是如此,被他白月光看见,伤心欲绝,留下分手信就消失了。
京圈太子爷因此对我们恨之入骨。
娶了我之后,他对我日夜折磨。
直到我死,他把我妈也送下去陪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刚被我妈送到房间里那一刻。
1
推门而入,一道呼啸破风声迎面袭来。
我习已为然,面不改色避开。
破碎之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了眼,是一只摔得粉碎的烟灰缸。
这个月的第三只牺牲品。
宋景明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换鞋,「‘你敢不回来,我就送你妈妈下地狱,说得出我就做得到。’这是你说的,我怎么敢不回来。」
急促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制住了我的胳膊,迫使我抬头去看这个人。
我挣扎了下,没挣脱。
「你又抽什么疯?!」
宋景明扭住我的小臂,眼睛里像在喷火,「你是不是去见宋亦时了?想求他帮你逃跑?帮你离开我?」
我放弃了挣扎,略微嘲弄看着他。
「我在你公司、你的安排、你的监视下上了一天班,我一整天干了什么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我是问你下班后!」
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宋景明突然拔高了声调,「你突然说要去做美容,你整整在我视线里消失了一个小时!」
我心里一紧,前几次他都没问过,怎么这次突然……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还没有。
否则他就不是逼问的态度了。
我态度略微软和了些,盘算着说辞,「按摩太舒服了,我只是睡过去忘记了时间而已,你如果不信那你下次来陪我?」
宋景明狐疑道:「真的?」
我点头,目光温和,「真的,还有你弄疼我了,这里才拆了石膏,医生说不能受力。」
上个月,宋景明因为白月光苏依依的事再次和我吵了起来,推搡间我从楼梯滚了下来。
我胳膊抱着头,头没事,也没脑震荡,就是小臂骨折了。
这件事好像唤起了宋景明仅存的一点良心,他立马松开了手,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平静下来,我微微放下心来,完全忽视了这次交谈过于顺利这一码事。
我越过他,一边想着美容院里与宋亦时的谈话,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向厨房走去。
「有些饿了,张姨做了什么吃的……」
还没走出两步,背后一个身影便紧贴了上来。
他两条胳膊从我脖颈两边伸出紧紧抱住我,像死刑犯的绞刑架。
温热的吐息从我耳边传来。
「我本来还想,你要是承认了,我就放你一马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寒毛一下子竖起,彷佛背后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条正在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
宋景明伸出手指温柔滑过我的脸庞。
「你好像快查到了对不对?你妈妈被我监禁的地点,宋亦时,我小叔帮你查到的?」
分明是问句,但确是肯定的口吻。
我僵在原地,「你在说什么呢?我去见你小叔做什么。」
「你妈妈当年给你我下药让我们滚了床单,她还让依依看到了这件事,这是她应受的惩罚。你想救她,就是在挑衅我。」
身后的男人咬了下我的耳垂,紧接着声音如恶魔低语般响起。
「郁汀,你不乖。不乖的孩子要接受惩罚。我昨天晚上就把你妈妈转移了,宋亦时告诉你的那个地点是错的。」
宋景明彷佛恶作剧成功一般的闷笑声从我背后紧贴着的躯体上传来。
我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细弦绷到了极致,啪一声,再也维系不住,断裂了。
2
耳膜像是要被巨大尖锐的嗡鸣声涨破。
我挣脱出无边际的黑暗睁开眼,满脸潮红的缩水版宋景明正趴在我的身上发出引人遐想的呻吟声。
头像被人拿锥子扎了似的疼,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我拼尽全身力气架着不住往我身上蹭的宋景明,眼神向四处张望。
这是……我被接到宋家那几年住的房间。
还有宋景明这个状态?
我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但来不及思考,现在脱身才是最要紧的。
身上软绵绵使不出力气,大概是药的原因。
宋景明吃的药分量要比我重,已经神志不清,只能凭着本能行动。
在他头靠近我的瞬间。
我张开嘴,发狠地用牙齿咬住了宋景明的脖颈。
很快,嘴里便传来了血腥味。
宋景明吃痛退缩了一瞬,我趁着这点间隙推开他滚下床,踉跄进卫生间。
先拿着小盆泼了脸自己,再颤抖着端水泼了一脸宋景明。
如果我真的死在了那个夜晚,并且有幸重生,那我一定要阻止这段孽缘的开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姨,你说景明在二楼,怎么不见他呀?」
「依依你别急,他两个多钟头前上去的,这期间我就没见他下来,指不定跟我家郁汀一起玩呢。」
是我妈和苏依依。
我身体贴着墙壁,警惕看着坐在床上光着上半个身子的宋景明,「你清醒了吗?」
宋景明没说话,他正捂着脖颈上的伤口,看着另一只手上的血渍发呆。
「苏依依在外面,你也不想她看到我们俩这样同处一室吧?」
他抬头,缓缓转向我,随后微微睁大了眼,嘴唇微动看样子想说点什么。
此时,门外正好响起了敲门声。
我妈关切的声音传来,其中欣喜之意都快抑制不住,「汀汀你大白天在房间做什么呀?景明在你那里吗?」
来不及了。
前世由此事开启的一系列恶果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光速飞过。。
我头脑一热,目光看向了阳台。
房间在二楼,跳下去反正摔不死,何况下面还是草坪。
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时,我已经冲到阳台踩上栏杆,不顾身后宋景明的惊呼声纵身而下。
猎猎风声袭来,没有预想中的地面撞击感。
我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中,紧接着倒地滚了两圈,耳边传来那人的闷哼声。
「小姑娘想下楼怎么不走楼梯?即使是二楼也很危险。」
「小叔?」
我抬头,被我压在身下轻笑看着我的人果然是宋亦时,我跟着宋景明喊他小叔。
「小叔我稍后给你解释!」
我边说边起身往客厅跑,正赶上我妈表演够了,想拿钥匙开房间门劝退苏依依这一幕。
「妈,你在我房间门前干吗?」
我先喝住了我妈,缓了口气才往楼上走去。
我妈面露震惊,她拿着钥匙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你……」
苏依依倒是一副惊喜模样,「汀汀你原来不在房间啊,你衣服怎么了?」
「刚刚在花园里睡着了,醒来见衣服有些脏,想着回来换身。」
我越过苏依依,背对着她紧紧盯着我妈,轻柔且坚定地从她满是厚茧的手中拿走钥匙,
妈妈瞳孔颤抖,看起来不安极了。
我多久没见过她了呢?
「妈妈,我长大了,你怎么还想着偷看我隐私啊?」
3
本想着这么就能糊弄过去,不料这时候我房间门后传来一声巨响。
我们三人冷不防同时一颤。
宋景明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把门打开。」
我深呼吸了口气,插入钥匙拧开门,显露出了门后一脸阴郁的宋景明身形。
苏依依喜上眉梢,然后疑惑道:「这里不是汀汀房间吗?景明你怎么会在里面还锁上了门?」
宋景明闻言挑眉,阴恻恻笑了下,「是啊?阿姨你说,我怎么会在这呢?」
我妈吓得躲在了我身后。
我:「走错门了吧,毕竟二楼装修都大差不差。」
宋景明冷嗤了声,「我和你房间,一个东侧,一个西侧,这都能走错?还有阿姨你刚刚给我那杯水,我要不要去检验下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
「不过不用查我也知道,商场上的花样我见多了,催情药么……下到我水里,」
「阿姨,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和你女儿生米煮成熟饭吧?」
苏依依尖叫出声,愤恨的目光投向我们母女,「阿姨,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是犯罪!而且,而且……」
而且的后文,她终究是没说出来。
这种尴尬的情形,显然不适合一个怀春少女暴露心意。
我冷静道:「你是在说笑吗?哪个母亲会亲手把自己女儿送上一个不喜欢男人的床?还是下药的方式?」
「退一万步说,我妈干了这件事,那只有你一个人关进房间什么意思?灵感有孕吗你?」
刚刚冒险跳下楼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所谓抓奸成双,我和宋景明都没滚到床上去,那中间发生什么就全凭一张嘴了。
「不喜欢?」
宋景明把这三个字来回念了个遍,「为了逃开我你都敢从阳台跳下去,再装作无事发生站在这圆谎,你确实不喜欢我。」
而苏依依这边显然已经笃定了事实,她指着我,忿忿道:「我就知道你个撒谎精,刚刚还骗我说你是在花园睡觉,现在被景明哥拆穿了吧?」
「你和你妈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来跟蛀虫一样寄生在宋家吃好穿好不知足,居然还想着上位当宋家女主人?」
苏依依由嫌不够,轻蔑看着我:「上梁不正下梁歪,说不定当年救宋爷爷的另有其人,那人施恩不图报,你爸爸恰好路过冒认了恩名,结果贪心把自己炸死了……」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苏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我反手打了一巴掌。
初中那年我爸见义勇为从路边着火的汽车里拽出个老人,再返回去救司机时,油罐爆炸,他死在了火场里。
那个老人便是宋景明的爷爷。
他得救后知道我爸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于是自作主张给我和自小父母双亡的宋景明定下了婚约,并将我的学籍转了过去,声称等我大学毕业就结婚。
我妈悲痛于父亲的离去,郁郁寡欢,我年纪尚小无能为力,便点头同意了。
人总要先想办法活下去才能想其他事。
如果那一天,我父亲没有救人,那是不是后来所有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我闭眼又睁开,森森目光盯着苏依依,「如果学不会说人话,不如把舌头割了。」
苏依依捂住脸,看一旁的宋景明没有帮她出头的意思,咬了咬牙,「你别得意,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在场人都循声看去,只见一人扶着把手拾阶缓缓而上。
正是宋亦时。
他自带如沐春风的气质,让人一见就觉得心安。
苏依依眼前一亮,彷佛找到了靠山,凑上前去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
「所以说,我们得赶紧报警把这两人抓……」
宋亦时温和打断道:「这样啊,汀汀刚才确实在花园睡觉,我就在一旁看着她,天气预报说有雨,我想着到时候叫醒她。」
苏依依傻眼卡了壳,「什么?!」
宋亦时嘴角噙着笑,「我是说你误会她了。」
房间阳台窗外正巧传来沙沙雨声,穿过刚刚打开的门,格外明显。
「看吧,下雨了。」
4
苏依依悻悻离去。
宋景明在我和他小叔身上转了个圈,意义不明道:「英雄救美?你倒是来得及时。」
宋亦时四两拨千斤,「只是见不得有人被冤枉。」
两人无声对峙了会,最终宋景明先开了口,他拉下卫衣,露出被他紧急包扎过的脖颈,「刚刚被猫咬了,还挺深,我要去包扎先走一步。」
我颇感微妙。
刚刚他气势汹汹将我妈的心思小动作一同点名,现在却提都没提,这是有隐隐有放过的意思?
想到刚刚哭着跑出宋家的苏依依,我了然。
宋景明上辈子因为今天这桩事从此与苏依依断了缘分,就算他此刻未必吃下遗憾的苦果。
在他心中,也该是安抚白月光更为重要。
宋亦时安慰了我和我妈几句,也说了告辞。
两人都走了,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闷得不行。
身后扑通一声,我妈瘫软在地。
我将妈妈扶到房间沙发,四处见无人又锁上了门,才放心道:「没事了,妈妈。」
妈妈的眼泪汹涌而出,「对不起汀汀,妈妈以为你喜欢他才鬼迷心窍想出这么个烂主意,想着能把你留在这过好日子,妈妈没想着会逼着你去跳楼啊,还有这房间……」
房间一片狼藉,床铺扭成一团,还有着大片可疑的水渍,地毯也乱糟糟,简直没一块能下脚的好地。
我衣柜被人打开了,一件破碎的棉质T恤落在地上,大概宋景明刚刚就是拿它包扎的。
对了,水杯!
我疾步走到床头柜前,上面还剩着半杯水,询问妈妈确认这正是她端给宋景明那杯水后,我迅速将其毁尸灭迹,床单被套也顺手换了新的。
至于药的来源,是从老家药贩子手里拿的。
我松了口气,那宋景明是查不到了,药贩子最机灵,大概早跑了。
忙完这一切我才走到妈妈身边蹲下,「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上辈子,这件事发生后宋景明雷霆大怒,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就被监禁起来。
接着就是宋景明拿我妈的性命威胁举行的婚礼。
我都没来得及问她一句为什么。
妈妈低声啜泣,「我本来也不想的,但那个苏依依整天在宋家转悠,眼珠子都快长景明身上去了。就算爷爷给你们订下婚约,但妈妈还是怕。」
「你上初中就没了爸爸,妈妈没用给不了你什么,就这个婚约,我想给你保住,这样你下辈子还有点指望。」
我轻轻拂去她的泪水,虽然心疼但势必得把话说重一点,这样才不会招致更危险的后果。
「宋景明心思深沉,妈妈你这么明晃晃算计他,是真的不怕他日后报复回来吗?」
妈妈打了个寒颤,显然她也想起刚刚宋景明发火的样子。
「刚何况宋家有权有势,你真当他们会计较一桩孤女的婚事?他们就是不遵守诺言你又能怎么办?拿个大喇叭喊他们言而无信?你把我送上宋景明的床,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妈妈收了眼泪,讪讪道:「我没想这么远,我只想你们过了这关就是夫妻,夫妻哪有隔夜仇。」
声量渐渐降了下去,可见她是听进去了。
我欣慰了些,起身坐在她身旁轻拍她的肩膀,「没事,一切有我。」
当晚,我拿着自己卡中的钱给妈妈报了个境外旅行团,很快,她便坐上了去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妈妈临走前似乎有所感应,她问那你呢?
我则回她:很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