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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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的惨叫声全是真情实感，没有半点伪造的成分。
因为大早上的没啥人，他就算卖惨也就只能哭给我看。
而前几次的经验教训告诉他，程凝几乎没有同情心。
「你为什么又打我呀？」程牧委屈巴巴道。
我没忍住又打了几下：「看你不爽呗，傻叉！」
回到家中后程牧再次提起一人辍学赚钱供另一人读书的想法。
「你要是有那个想法就自己上，我程凝就算是出去跪着讨饭，也要读大学，辍学是不可能的！」
前世缺席高考就是我的执念，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心中刺痛不已。
程牧喃喃道：「你不乐意就拉倒呗，有必要发疯么？」
「自私的人就是这样，永远想着占别人便宜，一点都不愿意付出，反正我以后是不会给你花钱的。」
我听到这番言论后，直接气笑了。
「行，那你走吧，反正我们已经分家了不是么？」
程牧打翻了买来的食材：「程凝，要走也是你走，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最后我们谁也没有走，因为房东过来催费了。
「叔知道你们不容易，但这世上谁又容易呢？」
「看在长租客的份上，我再宽容你们一个礼拜，倒时再不缴费，我也只能亲自动手赶人了。」
凶狠的程牧突然变成了个鹌鹑，半声不吭。
房东走后他拉着我的衣袖哭道：「姐，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怎么办啊，家里真的没钱了吗？」
我掏出刚刚买食材剩下的钱，表情很是凝重。
兜里一共还剩下八块五，连水电都不够付。
至于程牧，他拿到两百块后在网吧里包夜，点烧烤外卖，花了个精光。
此时兜里比脸还要干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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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着程牧的肩膀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弟弟！」
「你负责烧水处理食材，打扫卫生，我负责制作食物，下午去附近公园摆摊！」
因为前世丰富的摆摊经验，我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直接开门做小摊生意。
炸肉丸子，藕合，锅巴土豆虾滑，汉堡……做好以后放在保温箱里。
等攒够钱了就去租个小车，到时候可以去更远的摆摊。
下午公园里都是些带孩子玩的爷爷奶奶，退休老人钱多又宠孩子。
不一会儿我们带过来的东西就售罄了，只能遗憾地后面排队的人说。
「东西都卖完了，你们明天再来买吧，或者直接找我预定也行。」
三模过后学校放了几天假，学生可以去学校自习，也可以选择待在家里。
而我们没有选择，为了生存只能去做点小生意。
成本不到两百的东西，卖了足足有上千块钱。
小吃是真的赚钱，尤其是在没有门店的压力下。
当然前提是你卖的东西口味得足够好。
「姐，分点钱给我啊。」忙活了一天的程牧搓了搓手指。
虽然他一直在抱怨，但活也确实没少干。
于是我从中间抽出了五块钱，郑重地交到他手上。
「哈，发传单也不止这么点钱吧，你在开玩笑吗？」程牧气得跳脚。
「你不多给我点，明天就自己一个人干吧，累不死你！」
我累得喘粗气，但拿扫帚打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房租不要交的吗，水电呢，还有接下来的食材成本？」
「大学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但我们还要攒生活费哩，里里外外都要钱，更何况不是每一天生意都可以这么好。」
程牧举双手求饶，后面干脆直接钻到桌子底下。
「姐，我错啦！」
我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拿了本书翻看着。
哪怕累得不行了，也不能落下学习。
程牧丝毫没有复习的意思：「我这次考的还行，年级前五十不成问题。」
「学习有啥用，我听说一堆大学生毕业了月薪只有三千，还不如摆摊呢。」
原本还嫌摆摊丢脸的程牧，在数钱数到手软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换作是以前我可能还会苦口婆心的劝说，现在则完全不当回事。
程牧不读书，与我有何关系呢？
每个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想到银行卡里还剩下的几千块钱，我轻轻地笑了下。
在这个关头拉程牧去摆摊，让他看到其中的巨大商机，没点别的心思显然是不可能的。
出于报复心理，我承认自己有意在减少程牧对于学习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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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星期，去除成本后我们的净利润有足足八千块。
当然这其中主要是我那被生活磨炼出来的绝佳手艺和摆摊经验。
而恰好市长出去一趟后，决定效仿某市的做法，大力支持小摊经济。
我报名申请了作为试点的摊位，那里不仅免租金和水电燃气，还有免费的宣传。
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打着程程小吃的名号，我们借此机会更是大赚了一笔。
活动结束后程牧分到了约小一万元。
「别乱花啊，其中大半是生活费，你的那部分我也一并给了。」
程牧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程凝，从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姐！」
「弟弟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免了吧。
只要别再污蔑我杀人就行了。
我在心里嘀咕几句，面上笑的很是灿烂。
「对了，明天白天我要回学校上课，你也回去吧。」
程牧下意识地抗拒：「为啥，现在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啊，把程程小吃的名声也打起来！」
他甚至忘了明天要公布三模的成绩，以及听老师讲解订正试卷的错题。
「我们还是学生，暂时不缺钱了就应该回去读书，等高考结束后再摆摊也不迟。」
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上辈子攒的钱要是没被白眼狼骗，都可以盘下个门面了。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高考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程牧听后有些急眼：「不能歇，生意会被人抢走的！」
见我不为所动，他继续道。
「要不这样，你抽空早上或者晚上做点，其余的事情都我来负责，钱我们平分。」
我思考了会后装作勉强同意。
「可以，不过学校那边你自己打电话和老师请假啊。」
程牧无所谓地应和了下。
「发个短信不就行了，都快毕业了他还能管到我么？」
接下来的备考时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另外抽出三个小时做小吃，其余都投资在了学习上。
短短半个月内体重掉了十斤，甚至考前还去医院打了葡萄糖针。
走出考场那天，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本应该参加高考的程牧，却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摆摊。
看到我后他直接递上一串直冒油的鱿鱼串。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震惊地张大了嘴。
程牧表情很是淡定。
「昨晚没忍住去网吧打游戏，一觉睡过了，干脆就直接出来摆摊了。」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可以的话以后我就自己出来单干，总是分你一半我太亏了。」
我压低着嗓音问：「你以后不读书啦？」
「没啊，我打算去隔壁城市的高中复读，那边没有晚自习，下课后我可以出去摆摊。」
「那边夜市还没有做起来，有的是发展机会，我先去抢占市场，然后再开班收徒，教其他小弟出摊，到时候每人收个两万块加盟费不过分吧？」
程牧没有隐瞒，将他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他末尾还得意地表示：「姐大学毕业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这边当老师，毕竟你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我憋了半天后道：「程牧，那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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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要去的城市看上去很美好，实则真正待久了的人才会知道，那边乱的很。
地头蛇经常强行收高昂的保护费，大小商贩苦不堪言，被控制的死死的。
在各种死亡威胁下，他们除非不做生意，否则根本离不开那边。
程牧的小摊生意一旦在那边做大做强，就会被盯上，成为地头蛇的养料。
我想了各种的可能性，无论哪种情况下他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程牧怕我占便宜的心思直接写在了脸上。
「我已经成年了，走之前户口要迁出去，到时候在那边落户。」
「姐大学没钱也不要找我哈，你可以做回自己的老本行，自力更生。」
    高考过后，各怀鬼胎的我们很快分道扬镳了。
我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
在了解到我家庭情况后，市长亲自给我发了荣誉奖金，而大学那边也表示会减免我的全部学费。
然后我了解到，大学不仅有国家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助学金等，还有各种勤学俭工的机会。
也就是说，只要成绩足够优秀，我甚至不需要去做兼职赚钱！
前世的我辍学早，除了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奖金，程牧也从未和我提过。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我没有联系程牧，但更倾向于后面的那种情况。
当然，他也可能是真不知情。
毕竟前世我起早贪黑的攒钱，大部分都打给了程牧，为的就是让他安心学习，连着我的那份一起努力。
他努力挂科谈恋爱，穿着打扮上看也不像是个缺钱的，可能从未接触过那些奖金。
我退了房子，收拾全身的家当，拿着市里给的奖金踏上了新的城市。
心中越发坚定。
只有学习，才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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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学后，我的生活并没有轻松，反而进入了更加繁忙的状态。
名牌大学资源好，可以学习的东西更多。
可能是因为前世缺失的大学校园生活，我以一种弥补遗憾的心态去体验。
除了日常的上课外，部门活动，竞赛，运动会等都尽可能的积极参与。
大二学年我代表学校参加竞赛，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总决赛。
在主办方场地门口，遇见了个眼熟的杀马特少年。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少年染着头绿毛，吊着烟，满口脏话，身旁小太妹打扮的女子同样令人眼熟。
「苏彤，那个男的最近还在纠缠你么？」绿毛男表情暴虐道。
「嗯，人家都明确拒绝过他了……」
「那人在哪儿，别着急，哥替你教训他。」
我侧着脸从两人身边快速走过，快要松口气儿时，手腕被人直接拉住。
「呦，这不是程凝么，女大十八变啊，我都认不出来了呢。」程牧勾起嘴角。
苏彤敌视的眼神瞬间落了过来：「哥，她是谁啊，你前任女朋友？」
程牧压着她的身子道：「说什么胡话呢，快叫姐，她要给你见面礼。」
「姐姐好，我是程牧的女朋友苏彤，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说完后她就伸出了手。
第一次见面污蔑我杀人，第二次见面就伸手要钱，这可真是……我嫌恶地倒退几步。
「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我是独生子女。」
说完后我快速跑进会馆，将两个洪水猛兽抛在身后。
竞赛为期两天，完成今日的赛程后我就待在酒店里，为明天的比赛内容做准备工作。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自己点的奶茶到了，打开门后却发现是乔装打扮过的程牧苏彤二人。
程牧快速用脚抵住门，苏彤顺势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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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看似颓废地坐在沙发椅上。
程牧点燃了根烟，吞吐云雾，不一会儿房间内都是熏鼻子的味道。
「姐，听说你高考当年拿了几万块的奖金啊，大学也有不少奖学金、补贴，日子过得可真好，可你弟这些年生意没做成，穷困潦倒，你连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
我反问：「你自己当初要分家，迁完户口后就把我拉黑了，怎么联系？」
从程牧洗的发白的短袖、破洞的运动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商业宏图并不是很顺利。
反观苏彤穿的倒是还算不错。
「我……我换了手机号。」程牧噎了下，快速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些了，姐弟重逢可不得好好叙个旧么，我晚上组了个局，姐一定要赏脸过来啊。」
我直接拿起外出的行李。
「走吧，我请你们去楼下吃大排档。」
程牧叼着的烟直接掉了：「姐，两年不见你怎么如此大方啊？」
两人乖乖地跟在我身后，然后被我带到酒店附近的警察亭子。
我死命拽着他们的衣角，对着门口的民警大喊：「救命，这两人要带我去那种场所！」
两人拔腿就跑，但很快被民警逮住。
我将路上套出来的信息告诉民警：「麻烦查下那边，我怀疑他们准备下药绑架我。」
「程凝，你这个臭婊子，找死是吧？」程牧当即破口大骂。
苏彤拉都拉不住，作为同伙被带到局子里问话。
程牧前科累累，当天值班的局长亲自过来办理该案件。
第二天我参加完比赛后立即赶往警察局，而民警们顺着我提供的地址确实找到了违禁药品和摄像机。
程牧竟打算拍摄我的淫秽视频赚钱,。
审讯室内强光灯一打，空调冷飕飕的，他就老老实实地全部招待了。
从计划到买工具，程牧强调均由自己一人实施，他女朋友并不知情。
因为没有证据，苏彤被无罪释放。
警局里两人依依不舍，然而出了审讯室，苏彤的表情就变了。
她打了个电话，很快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黑色车子。
我随手拦了路边的出租车跟上去。
「阿寒，那个傻逼终于被关起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苏彤扑进某个高壮男子的怀中。
我躲在角落里，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着两人持续拍摄。
「彤彤，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程牧那傻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你手中吧？」男子语气有些焦虑。
苏彤拍拍自己的腰包：「那当然，不过他卡上的钱都被我花差不多了。」
男子得意笑笑：「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你假装和他恩爱，实则钱都给我花了。」
「反正现在他已经没用了，我们直接换个城市生活吧。」苏彤亲密地搂着男人的脖颈。
男子笑笑：「别着急，我们先用他的身份证去贷款，钱到手了再走也不迟。」
「还是阿寒聪明，爱死你了，么么！」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寻求刺激，连宾馆都吝啬开，就直接在公园的长椅上打野战，淅淅索索的声音不止，给夜色平添上几丝暧昧。
我简单录了些画面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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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申请了探视的机会，将视频播放给程牧看。
他整个人暴跳如雷，犹如失去理智的丧家犬，各种无能狂嚎。
我仿佛看到了他头顶持续飘出的浓郁绿光。
程牧阴着脸道：「我要举报，计划和工具都是苏彤那个贱人及其奸夫操办的，我是被冤枉的！」
然而苏彤本就打算踹掉程牧，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所谓的购买记录和账户都是程牧的实名认证，就连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都是他一个人，因此程牧口中的真相并没有被采纳，而我偷拍的视频亦不能作为证据。
「姐，我错了，你一定要帮我啊！」程牧气血攻心，双目流出两行血泪。
这一刻我相信他是真的后悔了，只不过对象大概率不是我。
回到学校后我反复观看那则视频。
「这个男子有点眼熟，脸应该更加的苍白，然后姿势……」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个男人不就是前世被程牧捅死的校霸么，他早就和苏彤有一腿，那前世岂不是也……我突然有些同情我弟。
前世他功成名就后立刻娶了苏彤，而以那女人的性子，早晚有一天会卷走他所有的钱，然后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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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程牧，他整个人大变样子。
那头绿毛变回了原本的黑色，耳钉、鼻钉啥的纷纷取下，眼眶上甚至架了副眼镜。
看到我后，他招了招手，笑容不带有任何阴霾。
「姐，这段时间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女人根本就不可靠，家人才是真正重要的存在。」
程牧举手投足间带着些上位者的架势。
奇怪，坐个牢能够让人痛改前非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有些纳闷。
他更像是整个人回炉重造了一般，完全无法将其与之前的小混混模样联系起来。
「苏彤和叶寒盗刷了我的银行卡，还利用我的信息四处贷款，我约了两人见面，姐和我一起去吧。」
「那笔钱要是能找回来，我无条件分一半给你，只少有小十万呢。」
我不动声色的询问：「安排的什么时间，这两天我要准备期末考试，恐怕没那个功夫。」
程牧嗓音温润道：「一个星期后，大学期末考再迟也不会推到那个时候，到时姐肯定考完试了。」
「好，我陪你去。」
「姐到时候不用做任何事情，就陪着我好了。」
我临走前扔了两千元给程牧。
他先是推辞一番，接下后还彬彬有礼地道了个谢。
我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还是我的那个白眼狼弟弟么？
到了约定的日子，我收拾行李去找程牧。
他带着我去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怎么约这种地方，周围连监控都不一定有。」我随口抱怨道。
程牧耐着性子安慰：「这是他们选的地方，为了找证据也就只能这样了。」
叶寒和苏彤见到我们后表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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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你不是说了一个人赴约么，为啥要带个外人？」叶寒大声质问。
苏彤紧接着道：「说好的五万块恩怨一笔勾销哈，我们拿到钱后就删掉你的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
我听得一头雾水。
程牧耐心解释了几句：「我被那女人拍了些不雅的照片，虽然大男人无所谓，但总不想它被传的到处都是。」
苏彤冷笑道：「三秒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真搞笑啊。」
程牧什么都没有说，眼神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苏彤得意地在叶寒脸上亲了几口：「哥，还是你厉害，我都快要累坏了。」
说完她再次看向程牧，伸手道：「钱呢？」
「钱马上就给你们。」程牧取下背后的书包，慢慢朝着两人走去。
我无意中碰过背包，几乎没有什么重量，难不成那五万块是支票么？
程牧将背包打开，突然从里面抽出把锋利的刀，用力捅在苏彤的腹部，抽出后再插入旁边愣住的叶寒。
「你们这对奸妇淫夫下地狱去吧！」
程牧疯狂的重复拔刀再插入的过程，捅左边几刀再换到右边，笑的癫狂。
那扭曲的脸上只有复仇后的快感，看不见丝毫杀了人时的慌张与恐惧。
我记得前世程牧杀人时全身都在颤抖，连现在一半的淡定都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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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故发生的过于突然，直到刀子塞入我手中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杀人时利用书包挡住血迹，因此身上并没有沾上多少，反观我身上被他蹭了不少血迹。
我语气平静道：「程牧，你也重生了，对吧！」
「不然呢，等着被你坑死么？」程牧冷笑。
「可惜我这辈子重生的太晚，在你的有意诱导下连大学都没有上，没有文凭不说，还被苏彤这个贱人玩弄。」
「她不是你的妻子么？」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打离婚官司卷走我全部财产，最后跟个野男人跑了，呸！」
程牧大有一种再冲上去给几刀的欲望，不过他忍耐住了。
「现在我杀了这两人，一切肯定可以回到正轨的。」
我忍不住怒道：「程牧，你只知道怨恨苏彤，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
程牧笑得甜美极了。
只会那笑容让人无端生出几丝恶寒。
「姐，这辈子你不是已经报复过了么，我们两清啦。」
我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清你个鬼，等着牢底坐穿吧！」
程牧一脸的无辜：「人又不是我杀的，坐什么牢呀。」
人迹罕至的公园罕见的传来警笛声。
「姐，你为什么要杀人啊？」程牧大声道。
「够了，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我将刀子扔地上，在手上摸索一阵后，撕掉层透明色的东西。
「这是定制的透明手套，现在刀子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了呢。」
「程牧，你完蛋了！」
前世程牧打着阻止我的幌子，当着警察的面将刀子抢走扔在地上。
这样一来刀子上有他指纹就很容易解释了。
「程凝，你竟然耍诈，要死大家就一起死！」他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子冲向我。
下一秒他踩在我涂了油才得以撕掉的手套上，跌了个狗啃屎。
「很抱歉，死的只会是你呢！」我快速跑到警察身后求救。
他们也恰好目睹了程牧要杀人的那一幕。
19
程牧摔了一跤后，砸到了后脑勺，彻底疯了。
他嘴上说着颠三倒四的话，开口闭口要把所有人都杀死，然后重生什么的。
警方从他那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口供，而凶器上也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在杀人动机、凶器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程牧很快被定了罪。
走出警察局后，我抬头看了眼艳阳，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伤害我的，就算是亲人，也不能被原谅。
因为在爱人之前，我们应该学会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