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2896更新时间:26/06/02 20:44:23
你听说过蝠女吗?
我们村里一直有个传说,吃蝙蝠能延年益寿。
有着千年道行的蝙蝠能够幻化成人形,又叫蝠女。
爸爸从山上带回来的蝠女,成了全村人的开胃菜。
可尝过她滋味的男人,轮流长起了血斑……
1
我爸从山上弄来一个很大的蛇皮袋子,里面装着一个身材姣好的人形蝠女。
那女人朱唇粉面,甚是好看。
昏迷不醒。
她莹润的肌肤和饱满的身材就这样暴露在大家眼前。
他跟大家说,这个女人是在山上蝙蝠洞里抓回来的蝠女。
是千年蝙蝠修成的人形。
我看的惊讶,原来蝠女和真正的女人从样貌上没有任何区别。
被我爸吆喝来的一众村民,眼神钉在蝠女身上就没离开过。
我们村里流传,吃蝙蝠能增寿增福,他说这蝠女尝起来一定也奇效多多。
他把蝠女扛进了柴房里,嘴里还说着:
「大伙别急,让我先尝尝滋味儿。」
2
蝠女醒了。
可是手脚却被捆住了,嘴里也塞着破布,只能嗯嗯地从喉咙勉强挤出声音,呜咽的哀求。
只是嗯嗯几下,手胡乱在空中比划,我这才意识到她原来是个哑巴。
没错,蝙蝠都是哑巴,不会发出声音。
她眼泪如雨,娇弱狼狈的模样让围在她身边的村民狼性大发。
等不及我爸让位,几个人就在蝠女房间外排起了队。
这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乌青和红痕。
我的道德良心告诉我,他们这是在犯罪。
蝠女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希望我救救她,她不想被这群人无止境地轮流糟蹋。
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感让我萌生起了恻隐之心。
我尝试救她,可迎来的是我爸一记狠厉的耳光。
火辣辣的痛感痛得我晕头转向,爸爸警告我不许多管闲事儿。
蝠女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不甘的泪水,停止了挣扎。
我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只能在心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3
意识逐渐模糊前,却听见我爸说我废物,一点他年轻时的风采都没有。
闹哄哄的柴房门口动静大得好似过年,我大老远就听见村里人得意的笑声。
柴房被男人们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都等着享用蝠女,嘴里下流的词汇反复刷新着我的认识。
村长夸我爸干了件好事,造福整个村子,几个男人在一旁跟着恭维陪笑。
我爸欣然接受他们递来的烟,还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每一个品尝过蝠女滋味的人,都在夸赞味道不错。
4
我等到半夜,偷偷从家里的后门溜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跑去柴房。
柴房老旧不堪,门虚掩着。
确认附近没人,我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看见蝠女下意识抖着满身牙印和掐痕的身体,表情惊恐地缩起身子。
我告诉她自己是来救她的,我放她离开,让她走得越远越好。
并把一路带着的衣服遮到她身上,用小刀割开禁锢她手脚的绳子。
她想感谢我,但说不出话。
我扯着她离开,示意她快走。
「陈留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蝠女私奔!」
半夜有着不轨之心的张叔正巧撞上我。
5
我心知他是误会了我的目的,但管不了那么多,我拉着蝠女加快速度跑。
告诉她朝正西方走,很少有人往那边去。
只要一直跑,一定能跑出村子。
我被张叔逮住了,他一路撵来,把我按倒,当成沙包一样摔打。
蝠女也没有逃过追捕,她很快就被几个男人给团团围住。
所有男人都在骂我,说我吃里扒外,说我老子给村里行好事,让村里人享福,儿子却不知道轻重,坏了事。
蝠女无法继续忍受白天非人的遭遇,费尽力气一头栽倒在河里。
张叔他们看见蝠女投河的举动,立马急了,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贝一样。
6
张叔不甘心。
又把企图投河自尽的蝠女给捉了回来。
恼怒的张叔对着我的小腿踩,扇我巴掌,还骂骂咧咧地对着我呸了几口。
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我的胳膊剧痛,抬不起手来擦他的口水。
蝠女身上穿着我的衣服,浸过水后显得更加有韵味。
赶过来的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拿着扁担抽我的背,说我不配当他的儿子。
做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他毫无悔意不说,还不知道在高贵些什么。
但我反抗不了他,又被他狠狠打了一顿。
蝠女被拖回到了柴房里。
眼前的画面让我呼吸一窒,蝠女的身体被摆到一张长木桌子上。
据说我爸为了给大家赔礼道歉,出了这么个主意,让排队进来的人都能享受一番。
这个村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他们拦着我不让进柴房,说怕我碍事。
我硬是等到半夜,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支开守灵的人,悄悄进去看望了蝠女。
蝠女死了。
七窍流血而死,眼睛睁得很大。
我心里说不上的难受,但又感受到一种庆幸,死亡或许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吧。
我给她烧了纸,拿块布盖住了她的身体。
死去的蝠女突然睁开了眼。
7
我以为她诈尸了。
可她静静躺在那张桌子上,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睁着眼看我,眼里无神,死寂一片。
她死不瞑目,在她受害的时候没能救得了她,我深感自己的无能。
不停给她磕着头,说对不起她。
我怕直接上手不够尊重,小心翼翼地用白布贴上她的面堂,轻轻合上她那双悲戚的眼。
次日一早,村里的男人身上陆续出现血红色的斑,我爸身上也有。
密密麻麻的纹路遍布全身,连人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他们都说痒得不行,结果挠一下就破皮出血,多挠两下就皮开肉绽。
皲裂的皮肤马上结成硬块,碎成无数小片,一个大活人挠成血葫芦,惨不忍睹。
这一早上管不住自己手的男人有十几个,村里到处挂着白绫。
剩下那些得怪症的人知道挠皮肤会死人后,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动。
让家里人绑住自己的手,生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村长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问题,面对眼下这个情形,他们都急得原地打转。
我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焦虑不安,心里拍手称快,活该!
大家搞不明白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叽叽喳喳地讨论。
还觉得最近没干什么,思来想去,终于想起了还没下葬的蝠女。
出现怪症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睡过这个女人。
8
蝠女没来村里之前,什么都好好的,她死后才发生了这种异事。
我爸好面子,人是他带下山的,怕大家怪到他头上,又率先提议火烧蝠女的尸体。
大伙挖了个大土坑,里面堆了柴火干草,蝠女的尸体睡在土坑里,我给她下身盖的布又不见了。
那些死了男丁的家属痛恨蝠女,舍下本把家里的油一股脑泼在尸体上。
恨不能让蝠女赶紧烧个一光二净,边倒油还边骂她「贱货、祸水」。
我在一旁烧纸,心里祈祷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流落到这穷乡僻壤遭罪。
烧个纸不知怎么惹着我爸了,他瞧我不顺眼,一脚踹开我,说:「烧烧烧,有什么好烧的,净糟蹋钱!」
我无言地深睨了他一眼,然后远离了他。
他们一个打火机下去,火烧蹿得老高。
天上的光瞬间被深色遮住,密密麻麻飞来了一群蝙蝠。
大伙惊觉不妙,四散着逃跑。
这群蝙蝠飞上前围着蝠女,居然把烧尸体的火给熄灭了!
9
有人想把火续上,继续给尸体泼油放火,却被蝙蝠把眼睛给抓瞎了。
他的惨叫引来了更多的围剿,那人身上本就有血斑,经蝙蝠一抓挠,皮肤瞬间裂得稀碎,又添了一具白骨。
火又熄了,经过蝙蝠群的刺挠警告,没人再敢上前烧尸体。
僵持了好久,守着尸体的蝙蝠见我们没动静,才肯离去。
经此一事,大伙总算确认了,他们身上长血斑的事肯定和蝠女有关,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村长提议,把尸体赶紧埋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次怕尸体出什么幺蛾子,众人筹钱给蝠女打造了一口棺材。
尸体被放进去后,棺材被钉子钉得严严实实。
然后村里找了块合适的野坟地把她埋了。
埋完发现什么事也没有,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但身上的血斑也不见消退,大家到处求医问药想办法。
得了怪症的人皮肤都脆弱得很,受不得一点儿摩擦。
他们长血斑以来就没洗过澡,连毛巾都不敢往身上擦,出汗了只敢用布巾吸。
要是天气热了都做不得一点重活儿累活,就怕田里的蚊子咬上一口,痒得他们挠,然后立马化成灰。
男人们俨然活成了瓷娃娃。
我爸现在也全指望着我,我妈老早就被他打死了,而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他成天打牌喝酒抽烟,偶尔上山抓几只蝙蝠卖,啥正经事都不干。
我稍微哪里让他不满意,他就把对我妈的拳打脚踢全部施加在我身上。
一旦反抗他就会更加凶狠地对我,还要我带着伤给他做饭。
相安无事了一晚,第二天张叔急忙敲着我家的门。
说村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