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你就说说你爸这条腿吧！当初要不是你死活非要去现在这个破公司面试，你爸能出门把腿给撞坏吗？”
“当初我就觉得这家公司和咱家八字不合，现在好啦！一个月五百块钱工资，哎呦我这个老脸哦！”
“以后别人要是问起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我站在原地，抬头去看我那位坐在沙发上，此时正摆出一副慈父模样，无奈摇头想阻止王桂芬继续说话又起不到什么用处的父亲。
我真想问问他，这条腿是因为我瘸得嘛？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条腿，我愧疚地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违背过他们两个的任何要求。
我真得以为这个男人就像王桂芬嘴里说的那样，是追着我出门，赶着想要送我去面试地点才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倒了。
可就在我生病住院期间，某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时候听见了他和我弟的谈话：
“爸，你说我姐还能醒过来吗？”
“不知道。”
“那咱还给她治病吗？”
“不治了，你妈说浪费钱。”
“这样是不是……”
“是不是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当初怎么教你的？就像我这条腿似的，瘸了就瘸了但得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你看看她现在这样还有救回来的必要吗？救回来她还能给家里挣钱吗？”
“不能了……可是爸，你那腿又不是因为姐才被撞的，那不是因为你跑出去玩麻将才被撞的嘛！”
我至今记得他们爷俩站在我病床前嬉皮笑脸的声音。
而现在……
我微微红了眼睛，“我，我不会和家里要钱的，妈你放心好了。”
“最好是！”
7
“所以他们就信了？！”
林理毫无形象地叼住叉子上的牛排，瞪圆了眼睛抬头看我。
这表情比我预想到的还要夸张，于是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要不是怎么说没文化真可怕呢！这下子你以后的工资也保住了。”
房子当然是全款买的。
除了每个月的死工资，我这个项目组组长手里每个月可是攥着相当可观的项目，每个项目都有提成，提成加起来差不多能有普通工资的两三倍。
这件事之前虽然一直没有和家里说起过，可实际上家里的花销都是从我这里开支的，但凡他们仔细算算也能发现不对劲。
可他们偏偏不爱算，总觉得能占我一点是一点，而我也因为曾经的“不想夸赞自己的付出”才想出来这么好的一出戏。
房子也保住了，钱也保住了，我的心情自然舒畅，连饭都多吃了两口。
“那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林理整个人看起来比我还要开心。
他也没多过问我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大概在他这种直男的世界里，我这么做就是对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
只是对于接下来的计划，我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天机不可泄露。”
林理配合地点了点头，眼神倒还是懵懵地，“行呗，不说就不说，呐，给你肉。”
他夹了一块嫩滑的牛肉放在我的盘子里，“计不计划地先放在一边，你最近是不又瘦了？现在这工资可都在你自己手里了啊，以后别舍不得吃，舍不得花。”
“挣钱是为了干嘛的？不就是为了快乐的吗？”
我盯着他的脸看，最后捏着筷子好半晌才终于开口问他，“所以，这就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胖了五斤的理由吗？”
林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回望我，“这么明显吗？”
8
其实倒也不是很明显。
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结果谁知道自从那天之后林理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开始成天泡在健身房里锻炼身体。
他自己一个人折腾还不够，一天还要十几条消息地轰炸我，势必要把这五斤肥肉给减下来。
“你真得已经很帅了。”
我用最后的耐心回完他今天的消息轰炸之后才终于抬头。
今天是我们组上报这段时间项目成果的日子。
平时这种程度的加班家里早就电话打过来催，让我早点回家买菜做饭了，可今天异常安静，安静地连主位上的顶头上司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
“……我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感谢各位领导的聆听，谢谢大家。”
组员说完结束词，我带头鼓掌。
巴掌拍到一半坐在上面的老板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而后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做了个让大家都出去的手势。
我坐在原位看她，有点不明所以。
“最近工作热情挺足啊！”上司笑眯眯的。
我熟悉这个笑。
一般上司露出这种笑的时候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我捏了捏手机，主动凑过去，“还行，累赘解决了一点，现在还真有点轻松。”
我最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心情好了，工作效率自然也就没得说。
前两天才刚谈下来一个大单子，客户那边正等着我签字。只要签下就是大家的业绩所以这时候不可能是大悲。
那八九不离十就是大喜事了。
果不其然，听我这么接话上司嘴角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那敢情好啊，我这儿正好有个活儿，能拿下你直接就能升这几个项目组的经理，怎么样？这回还拒绝？”
我曾经因为家庭原因拒绝过很多次这样的机会。
要不然凭我的实力，其实往上一步不难。
我摇了摇头，“外地的活儿？”
老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张了张嘴刚准备答应下来，眼睛一转拉住我上司的袖角，“师傅，这客户挺难搞的吧？”
上司瞄我一眼问，表情警惕地看着我，“啥意思？”
“我帮你搞定客户，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小忙？”
我大眼睛滴溜溜转，上司没好气地瞥我一眼，“有事说事，别拿你懵客户的那些手段整我啊！”
9
在接下了老板委派的重任之后，我回家直接收拾行李就准备出门。
出门前，正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桂芬磕着瓜子抬头看我，“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出差。”我拎着行李箱乖乖站在门口应了一句。
“出差？就你那破工作还出什么差啊？我可跟你说啊，你赶紧再去给我找份工作啊！”
看我抬头看她，王桂芬的语调比刚才还高，“看什么？怎么地？你都多大了，难道还想在家里白吃白喝啊？”
白吃白喝？
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原来也有过白吃白喝的时候。
我想笑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垂着头颇为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而后咣的一声砸门而去。
出差一天，心情舒畅。
出差三天，好吃好喝。
出差一周，林理终于逃离他老板的魔爪，争取到三天假期过来找我玩。
可我没时间和他玩，我正忙着死磕客户。
出差两周，许文斌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绕弯子的话说来说去其实就两个字，要钱。
“姐，家里的洗衣液都没有了，你买点。”
“我没钱啊！”我酒店房间里边吃着七分熟的牛排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回应他。
“你连买个洗衣液的钱都没有？！”对面的声音震天响。
“我真没有，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正忙着开会呢！”
而后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出差一个月，许文斌一天能给我打八遍电话。
“你工作这么多年就一点钱没攒下？让你买个洗衣液而已你有什么可推三阻四的啊？！”
“不是我推三阻四啊，我是真没钱，钱都拿来买房子了嘛！”我的声音听起来苦哈哈的。
对面的许文斌声音高昂像是要唱男高音，“你没钱，那家里的脏衣服都要推成山了，我出门都没有衣服穿……”
巴拉巴拉……
我开着手机外放由着他破口大骂，这边却享受着五星级酒店服务生送进客房的下午茶。
真美。
10
就这么折腾了足足两个月，许文斌和王桂芬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找不到我，可到底我的公司跑不了。
上司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和这个耗了我两个月的客户做最后的工作——签约。
“你妈今天可是来公司闹了啊，阵仗有点大，我没拉住，看见的人有点多。不过我都按照你安排的和他们说了，看那表情应该是信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上司的语气八卦至极。
我举着手机面带微笑，看着客户把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地写在纸上才终于舒了口气，“领导们没说什么吧？”
“你可是我徒弟，他们能说什么？不过就怕影响你过段时间的升职，毕竟影响不好。”
那可不行。
“我这边都签完了，这两个月的折腾估计也够他们喝一壶得了，正好回去一并收拾了。”
对面上司乐呵呵地，“行，真不愧是我徒弟。”
我回到家的那个晚上，家里的氛围明显有些不对劲。
别说氛围，就连家里的环境和我在的时候都没法比。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坐在首位上的王桂芬用眼皮看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像是恨不得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啊，这个项目有点棘手……”我把行李箱一扔。
“棘手？呵，我看你是在公司被人给挤兑了吧？这出差的机会给别人别人都不要，偏偏你老板就看中你，把机会给你了。”
王桂芬嘲讽一笑，双手环胸一副早就了解了事实的模样。
我垂着头去的样子更是直接印证了她的了解。
“出去干两个月也行，钱呢？一分钱没拿到吧？我和你说你赶紧地啊！今天晚上就出去再找一份工作，往家里拿钱！”
我嗫嚅着说道，“工作我找到了，不过就是得连轴转，可能晚上就不能回来住了……”
“我不管你住在哪儿，你只要给我拿钱回来你愿意住哪儿住哪儿！”
行，那敢情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好。”我强压着嘴角委委屈屈地答应，最后连行李箱都没有打开，直接拖着行李就要离开。
只是临出门前，我还从口袋里可怜兮兮地掏了两百块钱塞到门口的鞋柜上。
“妈，这是我手里仅剩的钱了，先给您，您先花着。”
11
两百块钱买一个月的安宁，这钱花得值。
我拖着行李箱搬进家徒四壁的新家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这家里能住人吗？”
林理知道我顺利搬出家门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里说到我要在刚交房的新家直接住时他愁得眉头打结儿。
“能啊！”
家徒四壁怎么了？
新房子装修再快也得三四个月，我可没有那个心情继续和他们扯三四个月。
“能个板板！”林理骂我，“给我发个地址我过来接你，你这段时间在我家住，我找装修队尽快给你装出来个模样来。”
他说来就来，挂断电话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人就已经在我家门口砸门了。
“这么快？”
“施工队都已经给你找好了，联系方式发给你，找人家看看设计图纸什么的。那个带头的人说只要不搞得复杂，三个月保证给你装得舒舒服服。”
他办事我放心。
于是乖乖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边商量着应该怎么装修边坐上了林理的车，直到林理车都开出去了我才反应过来。
“去你家能住下吗？”
“你睡床，我睡沙发。”林理说得理所当然。
他理所当然我也就没矫情。
上辈子他也不是没在医院的病房陪我睡过，有什么不一样的？
可事实告诉我，真不一样。
那个时候我是有意识的病人，现在……我俩是两个正常的成年男女。
我躺在满是林理气息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许文颖你别在我床上滚来滚去！”
不知道是因为隔着门板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林理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惊得我一下子躺成僵尸，动也不敢动一下。
就这么折腾了几个小时，不知不觉中我终于是睡了过去。
12
三个月。
我从林理家里搬出去的时候林理的黑眼圈都快要砸在脚背上了。
搬新家那天他又跟着我折腾了一天，忙前忙后的样子被我找来的开荒保洁们调侃成了我的男朋友。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当天晚上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真不行了，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过夜了。”
他大字型地躺在我新买的地毯上，双手举过头顶伸懒腰，白嫩的小腰儿就跟着露出来一截。
我翻了个白眼，对这景象早就习以为常，“这又不是你家，你能不能注意点？”
林理看着我笑，“我在我家都没注意，到你家注意什么？我今天要睡客房！”
我家大，两个卧室足够我俩睡得了。
我倒也没吝啬，毕竟他收留了我三个月，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的。
只是我伸手拉他准备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这个吵吵嚷嚷说自己没有力气了的男人突然一个用力就把我拽了过去，我脚下一歪，整个人直接就栽在了他身上。
空气静止。
“你干嘛？”我下意识用手撑着他的胸膛要站起来。
林理一个收手，直接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不是许文颖你木头啊？我这三个月就这么诱惑你，你就是不开窍呢？”
不开窍？
我脸色都爆红到要爆炸了，你还说我不开窍？
“开什么窍……”我支支吾吾。
林理勾着嘴角笑，“真笨啊！”
“许文颖，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啊？”
他问出来这句话的那一秒我的脑子里闪过好多答案。
好啊，当然可以，开什么玩笑等等等。
可这些答案都被门外突如其来的拍门声给打断了。
“许文颖你给我出来！你胆子大了啊你！现在都学会撒谎骗你老娘我了！你给我出来！”
“许文颖你给我出来！出来！我真是养了个白眼儿狼啊，我真是！”
13
暧昧的气氛被彻底冲散，林理抱着我从地上坐起来。
他一双眼睛盯着我，明显带着询问，“要开门吗？”
我摇了摇头，“先报警。”
林理没有多问，反手掏出手机就直接报了警。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持续到警察赶到，隔着房门我都能听到外面几个人交涉的声音。
“警察怎么来了呢？”
“好啊，小贱蹄子现在学会报警了是吧？”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们敲敲门怎么了？对！我儿子就是业主！”
从猫眼看出去，王桂芬竟然是从怀里拿出了我给她做的那个假证件递给了警察，表情十分得意，“你看！我就说自己是这家的主人吧？！”
这下子警察们也明显犯了难，踌躇半天最后敲了敲我家的房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林理拉了拉我的袖子，“是警察同志吧？我在家！”
“对，我们是警察，能请您先把房门打开吗？外面的这位女士手里有这套房产的证件，您出来我们聊聊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林理拉着我的手扬声说道，“警察同志不用我出去，我也不敢出去啊！那个老太太就是个泼妇，都在这楼层里骂街好半天了，我怕我出去她打我。”
“再说他们手里的那个房产证根本就是假的，您不信您查查。这房子写的是我老婆的名字，户主是个女的，怎么可能是她儿子呢？”
不等林理把话说完，外面的王桂芬直接抢话道，“什么你老婆？这是我家女儿给儿子买的房子！”
警察一时之间也有点为难，一边拉着破口大骂的王桂芬，一边打电话给局里，让他们查查看这房子的户主到底是谁。
房子里，林理两只手掐住我的腰依旧在逼问，“你看看我这么聪明，你到底做不做我女朋友？”
我哭笑不得。
14
不得不说林理这办法确实管用，没多一会警察那边就查出了结果。
开始动手清人，“阿姨，人家这房子确实是个女户主，和您儿子没关系”
“这怎么能呢？你给我看看这户主到底是谁，我打听了这小贱蹄子就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住在这儿的啊！”
“哎呦阿姨，这属于个人隐私我可没办法给您看。不过您手上的那个家房产证倒是得拿给我看一看。”
眼看着门外面几个人被警察狼狈地带走了，房间里我和林理才终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唯一不同的是他松了一口气之后是抓着我腰的手下意识抓得更紧了。
我的松了一口气是差一点忘记自己现在有点危险的处境。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谈恋爱？”林理拿出了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直男劲儿。
我不自觉的红了脸，偏偏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算是答应了。
我和林理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没什么曲折也没什么意外甚至有点刺激。
“有必要连夜搬家吗？你那可是新家啊，刚装修好的，我在网上看好的那些情侣用品还没来得及买呢！”
林理提着我最大号的行李箱，夜色里语气显得格外哀怨。
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有点想笑，“到了那边之后再买嘛，出租屋也是一样的。”
我如愿升职了只是职务在外地。
上司把我叫到办公室通知我的时候还满脸忧愁，“听说你母胎SOLO刚脱单啊，还能去吗？”
“当然能！”我欢喜接过。
确实能，林理在知道我要升职外地之后只愁了一秒钟而后果断给他老板打电话。
“老板，外地驻扎的人你找到了吗？实在想不到的话我能去吗？”
“我能去啊，之前那是因为……我怕老婆跑了嘛！啊，挺巧的，我老婆早跑了我也得跟上啊！”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说了半天，最后敲定下来林理和我一起走。
15
挂断电话，我盯着他的脸好半天没有说话。
林理搞定之后心情舒畅地过来亲亲我，只是看到我表情不对他停下来语气忐忑地问，“怎么了颖颖？”
我挪开视线。
在我为了那一家子不值得人踌躇的时候，这个男人原来也在为了我停留。
林理看出来我的不对势必要刨根问底，手抱住我的腰，脸贴过来来回来回地蹭，“颖颖你到底怎么啦？”
我被他闹得不行，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
林理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抱住我，“好啦，别不开心了，一切都会好的。”
都会好的。
我和林理一起搬来了C市，工作、生活，偶尔出去约会、旅行。
连带着上辈子那些躺在床上的日子，我这辈子要把没玩过，没看过，没享受过的全都尝试一遍。
林理也宠我。
节假日，休息日，他能陪着我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他陪不了我的话也总是时时牵挂。
林理也惯会撒娇。
情话说得比我这个女孩子还要溜，听着都让人觉得脸红。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在A市还有一套房子。
直到A市的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
“请问是许小姐吗？之前您有一套房子放在我们手里帮忙管理，现在想问您，您还要继续托管吗？”
我捏了捏手机，沉吟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用继续托管了，你们能帮我把它卖掉吗？”
“当然可以，只要补办一些合同您可以放心把房子交给我们。”
“好，那你把合同发给我吧！我要卖房。”
“好！我这就发给您！您的房子啊位置好，房型正，我保证能给您卖一个好价钱！”
如他所言，这房子确实卖了一个好价钱。
五年时间，这房子价格翻了三倍不止，最后到我手里的金额完全够我下半辈子躺平当咸鱼的了。
林理知道这件事之后连连夸赞我有投资天赋，而后继续苦哈哈地研究咱俩结婚要买的新房。
“我也能出一笔钱的。”我告诉他。
他连连摆手，“你见过谁家买新房还让女孩子出钱的？”
“那不是咱俩的家吗？”我无奈。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留着，该吃吃该喝喝该花花，给自己买点啥。我手里的钱够，以后每个月工资还剩不少，足够开销了。”
这人……
看着他趴在电脑面前努力挣钱的样子，我莫名有点鼻酸。
原来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真得永远都会为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