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天生就是极品旺夫命，九王爷听道士说我能助他成就霸业。
为了能当皇帝，他把我纳入后院。
直到他出去领兵打仗，我被王妃和侧妃盯上了，她们各种肮脏下作的手段都往我身上使。
「王爷不在，看谁还能护着你。」
就这样，我被霍霍折磨而死。
再次睁眼。
看着邀我入院的九王爷。
我嗤笑，转身就进了太子宫中。
1
拒绝九王爷管家的邀约后，我直奔城东的太子东宫。
太子府坐落在皇城东侧，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
守卫见我一个女子独自前来，面露警惕。
「劳烦通传，楚雨晴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姑娘可有拜帖？」
「没有，但请告诉太子，我可预知未来，尤其关于九王爷的事。」
守卫将信将疑，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一个中年文士走了出来。
「姑娘便是楚雨晴？在下太子府詹事李文谦。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恐怕……」
「三日后江南会有水患，朝廷将收到八百里加急。」我打断他，「五日后，九王爷会向皇上献上一只白鹿，称是祥瑞。李大人若不信，可等这几件事应验后再来寻我。只是到时……」
我故意顿了顿：「恐怕就错过救七皇子性命的机会了。」
李文谦脸色一变：「姑娘此言何意？」
「半月后皇家春猎，七皇子会坠马重伤。」我压低声音，「若太子殿下想救弟弟一命，三日后可派人到城南的清风茶楼寻我。」
说完，我转身离去，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
三日后，江南水患的奏报果然传入京城。
当天傍晚，我在茶楼等来了太子本人。
他一身便服，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
眉目如画，气质温润，与萧景琰的张扬截然不同。
「楚姑娘。」他声音清朗，「不知姑娘如何知晓江南水患一事？」
我放下茶盏：「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他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姑娘还预言了五日后九弟献白鹿，以及七弟坠马之事。若这些都应验了，本宫自会相信姑娘，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殿下对我半信半疑。」我接过话头，「合情合理，不过，我还有一个消息。九王爷近日得了一道密旨，奉命查办户部亏空案，他打算借此机会安插自己人入主户部。」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恢复平静：「姑娘与九弟有何过节，要如此出卖他？」
「私人恩怨。」我迎上他的目光，「殿下只需知道，我与九王爷不共戴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太子静静打量我片刻，忽然笑了：「有趣。那在姑娘的预言全部应验前，不如先到太子府做客如何？」
我心中一松，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荣幸之至。」
就这样，我踏入了太子府的大门。
与前世不同，这一次，我要亲手将萧景琰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2
太子府的西厢房比九王府的客堂还要宽敞。
我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修剪得宜的花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冷笑。
前世我入九王府时，萧景琰只给了我一个偏僻的小院，说是怕正妃侧妃嫉妒，待他出征回来再好好安置我。
可笑我当时竟觉得他体贴。
「姑娘，这是殿下吩咐送来的衣裳。」
一个圆脸丫鬟捧着托盘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托盘上整齐叠放着几套衣裙，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
「替我谢过殿下。」我轻轻抚过那些衣物，触手生凉，滑如流水。
前世我至死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丫鬟放下衣物却不离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我：「姑娘是殿下的什么人啊？赵管家说您是贵客，可奴婢从没见过殿下带女子回府呢。」
「我只是个谋士罢了。」我淡淡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青杏。」她约莫十五六岁，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没经过宅斗腌臜的单纯丫头。
「青杏，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小丫头欢天喜地地应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府里的规矩，才退出去。
我关上门，仔细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暗格或窥孔后才稍稍放松。
太子府比九王府安全，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我开始记录前世记忆中的重要事件。
天启二十三年五月……江南水患已经应验，接下来是……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日期和事件被详细列出。
写完后，我吹干墨迹，将本子藏在了贴身的小衣里。
这是我安身立命的资本，绝不能有失。
「楚姑娘，殿下有请。」门外传来李文谦的声音。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
太子萧景珩正在批阅文书，见我进来，搁下毛笔，示意我坐下。
「楚姑娘在府中可还习惯？」
「多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姑娘昨日提到九弟会向父皇献白鹿，不知此事具体在何时？」
「明日午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白鹿是从西南猎得的，九王爷会声称这是上天对其德行的嘉奖。」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笑道：「若此事成真，本宫倒要重新审视姑娘的能力了。」
「殿下很快就会知道我所言非虚。」我迎上他的目光，「另外，三日后早朝，兵部会收到北境八百里加急，胡人部落突袭边关，守将刘焕战死。」
太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刘焕是九弟的人。」
「正是，九王爷会借机举荐自己的心腹赵锐接任边关守将。」我微微一笑，「不过，若殿下能提前安排人选，或许可以扭转局面。」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我：「楚姑娘，你究竟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
「天机不可泄露。」我垂下眼帘，「殿下只需知道，我与九王爷有血海深仇，助您就是助我自己。」
3
空气一时凝滞。
我能感觉到太子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试图找出破绽。
良久，他忽然笑了：「好，本宫就拭目以待，若姑娘所言一一应验，必有重谢。」
离开书房后，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与太子交锋远比想象中耗费心神，他比萧景琰难对付多了。
回到厢房，我刚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翻动声。
悄悄从窗缝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翻我的包袱，是太子府的大管家赵德安。
「赵管家找什么？需要帮忙吗？」我猛地推开门，冷声问道。
赵德安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回来，老脸一僵，随即堆起笑容：「老奴见姑娘房中没有熏香，特来添些安神的香料。」
「多谢管家好意。」我扫了一眼被翻乱的行李，「不过我习惯了自己打理这些琐事，不劳费心。」
他讪讪退了出去，临走时那阴鸷的一瞥让我确定，此人对我敌意不小。
果然，晚饭时分，青杏红着眼睛端来了一碗冷饭和几根发黄的青菜。
「姑娘恕罪，厨房说今日宴客，食材不够了……」她声音越说越小。
我接过饭菜，不以为意：「无妨，你去休息吧。」
刚拿起筷子，门又被推开，这次是李文谦亲自提着食盒来了。
「殿下听闻姑娘膳食有缺，特命下官送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碗冷饭一眼，「赵管家年纪大了，有时做事欠妥，姑娘别往心里去。」
食盒里是四样精致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我心中一暖，太子这是在表态。
他注意到府中有人为难我，并且站在我这边。
次日午时，宫中果然传出九王爷献白鹿的消息，满朝哗然。
据说皇帝龙颜大悦，赏了九王爷黄金千两。
傍晚太子回府后，立即召见了我。
「姑娘神机妙算。」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那白鹿确如姑娘所言，是西南所出，九弟也的确自称是天降祥瑞，嘉其德行。」
「殿下现在相信我了？」
「半信半疑。」他轻笑，「还有兵部急报和刘焕之死，若也应验……」
「一定会。」我斩钉截铁地说。
三日后，北境急报如期而至。
刘焕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太子书房与他下棋。
侍卫匆匆进来禀报，太子听完，手中黑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姑娘真乃神人也。」他缓缓放下棋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如何应对九弟举荐赵锐一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太子的秘密谋士。
凭借前世记忆，我帮他一次次预判九王爷的行动，抢占先机。
太子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试探，逐渐转为尊重信任。
但我清楚，这种关系脆弱得很。
一旦我的预言出错，或者太子认为我有异心，等待我的恐怕比九王府的结局好不到哪去。
4
一个月后的深夜，我正在烛下研读京城权贵谱系，忽听窗外一声轻响。
「谁？」我迅速吹灭蜡烛，从枕下摸出早已备好的匕首。
「楚姑娘，别紧张。」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我家主子想见你。」
「你家主子是谁？」
「九王爷。」
我握紧匕首，冷笑：「回去告诉九王爷，我与他无话可说。」
「姑娘何必如此绝情？」那人声音带着威胁，「王爷说了，若姑娘回心转意，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我？」我嗤笑，「告诉萧景琰，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踏入九王府一步！」
窗外沉默片刻，随后是衣袂翻飞的声音，那人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萧景琰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他派人夜探太子府，胆子不小。
次日一早，我将此事告知了太子。
「九弟的手伸得太长了。」他脸色阴沉，「楚姑娘放心，本宫会加强府中戒备。」
「殿下，九王爷不会善罢甘休。」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另一个预言，「下个月初五，宫中会举办赏荷宴，九王爷计划在那日设计您失足落水。」
太子瞳孔微缩：「详细说说。」
我回忆着前世的记忆：「那日您会经过太液池边的九曲桥，桥板会突然断裂，虽不致命，但会让您在百官面前出丑，损及威信。」
「有意思。」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看谁的笑话。」
很快到了赏荷宴这天。
我作为太子府女官随行入宫，这是太子特意安排的，为了方便我近距离观察九王爷的一举一动。
御花园中，百官齐聚。
时隔多日，我再次见到了萧景琰。
他一身紫色蟒袍，玉冠束发，俊美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正与几位大臣谈笑风生。
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狠毒的心肠，我比谁都清楚。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萧景琰忽然转头，与我四目相对。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阴冷的笑意，举杯向我示意。
我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楚姑娘，随本宫去太液池边走走。」太子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低声道。
我跟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九曲桥附近。
果然，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在桥边鬼鬼祟祟。
太子咳嗽一声，那几人立刻散开。
「姑娘所料不差。」太子冷笑，「看来本宫的九弟是铁了心要让我出丑啊。」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主角换一换。」
5
赏荷宴进行到一半，忽然一阵骚动传来，九王爷萧景琰在九曲桥上失足落水。
百官哗然，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把人捞上来时，萧景琰已经成了落汤鸡，发冠歪斜，狼狈不堪。
皇帝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九王爷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回府的马车上，太子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楚姑娘，本宫敬你一杯。」他亲自斟了杯酒给我，「今日之局，妙不可言。」
我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殿下过奖，不过是略施小计。」
「姑娘的小计，抵得上千军万马。」太子凝视着我，「本宫很好奇，姑娘究竟还能预知多少事？」
我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目光：「足够助殿下登上大位。」
马车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车轮辘辘之声。
太子的眼神深不可测，似乎在权衡我这句话的分量。
「楚雨晴。」他忽然直呼我的名字，「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客卿，而是本宫的谋士。太子府上下，除本宫外，以你为尊。」
「谢殿下信任。」我郑重行礼，心中却清醒得很，这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开始罢了。
回到太子府，我刚要回房休息，青杏急匆匆跑来：「姑娘，赵管家带人搜了您的房间！说是奉了殿下之命查检违禁物品。」
我心头一紧，那本记录未来事件的小册子还藏在房里！
6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厢房，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房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床褥被掀开，衣柜抽屉全被拉出，衣物散落一地。
「我的东西呢？」我声音发颤，抓住青杏的肩膀。
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赵、赵管家拿走了一个蓝布包……」
我脑中轰然一响，那蓝布包里正是我记录未来事件的小册子！
「赵管家现在在哪？」
「去……去见殿下了……」
我顾不得整理衣衫，拔腿就往太子书房跑。
那本册子若被太子看见，我重生者的身份就暴露了，谁会相信这种荒诞之事？
多半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妖女赶出去，甚至……
转过回廊拐角，我猛地撞上一堵人墙。
抬头一看，是李文谦。
「楚姑娘何事惊慌？」
「李大人，赵管家是不是……」我急得语无伦次。
李文谦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殿下正等着姑娘呢。」
我的心沉到谷底。
书房内，太子端坐案前，神色莫测。
赵德安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案几上赫然摊开着我的蓝布包和那本小册子。
「殿下。」我强自镇定地行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楚姑娘。」太子声音平静得可怕，「赵管家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了这个，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抬眼看去，只见册子正好翻在记录瘟疫的那一页。
「天启二十三年六月中旬，京城突发瘟疫，死者逾千，尤以城西为甚……」
「这是……」我思绪飞转，「这是我根据星象推算和民间谣传整理的可能发生的灾祸。」
「星象推算？」赵德安阴阳怪气地插嘴，「老奴看这上面写的可详细得很，连具体日期和死亡人数都有，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太子冷冷打断他。
赵德安立刻噤声。
太子拿起册子，一页页翻过：「江南水患、北境战报、九曲桥断裂……楚姑娘，你这些推算未免太准确了些。」
我背后冷汗涔涔，太子每翻一页，我的喉咙就紧一分。
「殿下明鉴。」我跪下，「民女自幼得异人传授占卜之术，虽不能尽准，但十之七八……」
「起来吧。」太子忽然合上册子，「赵德安，你退下。」
赵德安一脸错愕：「殿下，这女子来历不明，又私藏这等妖……」
「本宫说，退下。」
赵德安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了出去。
7
书房内只剩下我和太子两人，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