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一个新款的包，还是当下的热门款，国内很难买到。
拆开时助理都惊叹了一声。
我只扫了一眼，就让助理把东西退回去。
「小李总不喜欢吗？」
「我像是喜欢这款包的样子吗？」
助理了然，将包重新装好拿出去。
孟祁琰就守在门外，因此助理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孟先生，我们小李总不喜欢这个。」
「但是……」
「也许孟小姐喜欢，但这不代表她选择的，全天下女人都喜欢，送礼要投其所好，问身边人是没用的。」
我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理会孟祁琰了。
和牧允丞按照惯例碰头的时候，他八卦我们是不是分手了。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太子爷穿的人模狗样，如果不是青梅竹马，我还真难看出他的秘密。
「只要孟琳琳一直缠着你，我和他哥就很难分手。」
牧允丞嗤笑出声骂了句脑残，我不置可否把玩着手机。
孟祁琰又发来消息。
「这个周五可以请你吃饭吗？」
孟祁琰难得有这种提前邀约的时候，毕竟他的每次邀约都是在孟琳琳的授意下，阻止我和牧允丞见面。
这次不仅提前邀约，还给我发来了餐厅的情况。
「我看你收藏这家餐厅很久，要不这次去尝尝？」
「这家餐厅晚上八点还会有现场表演，我安排了你喜欢的曲子。」
看在他这次如此用心的份上，我答应了。
孟祁琰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早早将餐厅布置了一番。
「这次的你喜欢吗？」
他小心翼翼又希冀的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眼神只是轻笑。
「做了这么多，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和牧允丞手上有一个合作，只是……琳琳也很感兴趣。」
7
我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
这个海边合作的项目可是能和牧允丞在沙滩上共度一个月呢。
孟琳琳又怎么可能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我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打量着孟祁琰的神色，迟迟没有应声。
「我记得孟琳琳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吧。」
「但这对她而言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见我迟迟不应孟祁琰皱起眉头：「李昭月，我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了。」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孟祁琰特意包下了最好的位置，看起来确实用心。
「况且……」
他嘴唇蠕动，话在嘴边打转：「你和牧允丞去这么久，我……」
「李小姐。」
就在这时有人打断了我们的话，一个服务生前来倒酒，看着我的模样惊呼出声。
「李小姐，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我看着面前模样清秀的年轻男人，脑海思索了许久。
「你是小顾？你怎么会在这里？」
家里每年都会资助很多学生上学，这个小顾就是其中之一。
我记得他家还有个瘫痪在床的妹妹，收到我的资助后，他学习格外出色，年年都会给我发年纪第一的成绩单。
「我不好意思用你的钱，所以出来打工。」
他低头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还得多亏了你，我来给你倒酒吧。」
他刚拔开酒瓶塞子，对面沉默不语的孟祁琰突然开口：「我有说过需要服务生吗？」
小顾动作一顿，立马把手收回去。
「对不起，我只是看到李小姐有些激动，我并不知道你们在约会，实在抱歉，您是李小姐的男朋友吗？」
孟祁琰的话就在嘴边，我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是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孟祁琰沉默不语。
也对，在他心里他是为了孟琳琳才跟在我身边的。
「不用管他，给我倒酒吧。」
小顾点点头立马替我倒酒。
这顿饭他都一直围在我身边打转，一会儿忙着倒酒，一会儿忙着夹菜。
对面的孟祁琰脸色越来越差。
饭后小顾又叫住了我。
只是还没开口，孟祁琰就打断了他的话：「跟在我们身边这么久还不够吗？」
背后的小顾愣在原地连连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想把这个东西给李小姐。」
说着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这是我妹妹手工织的围巾，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能送太昂贵的礼物。」
听到这里孟祁琰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她平时戴得东西都是什么牌子的吗？」
小顾脸色羞红，轻声和我道歉。
「抱歉，我知道李小姐肯定看不上，但我妹妹一直感谢你，如果你不喜欢扔掉也没关系。」
「不会啊，我很喜欢。」
我当着两人的面，将盒子打开，将围巾戴上。
粉色的围巾上勾着两朵小花，虽然和我今天的穿搭格格不入，但柔软舒适的质感让我很满意。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孟祁琰就跟在我身后。
晚风吹在脸上，我将围巾拢紧了几分。
孟祁琰眉头紧皱看我：「这么便宜的围巾，你很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这是别人的心意。」
「那我以前送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晚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喃喃自语都消散在风中。
「反正也过去很多年了……现在要去酒店吗？」
他的目的还没达成，看来现在是打算献身了。
只是我已经解开车锁上了车。
他站在风中疑惑的望向我。
「想要这个项目的话，就拿去吧。」
孟祁琰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喜悦的神情，隔着车窗，我打量着他。
「孟祁琰，我突然觉得……你也不过如此。」
8
大概是年少的初遇在我心中蒙上一层滤镜，也可能是我这人本来就喜新厌旧。
现在得到手了，我感觉孟祁琰也就那样。
孟家想要这个项目，我给了。
在签字栏的最下方，我看到了孟琳琳的名字。
「这是她的笔迹？」
我拿起文件仔细端详。
这兄妹俩字迹大相径庭，孟祁琰的字强劲有力，孟琳琳的字则更圆润娟秀。
当晚回家后，我让阿姨帮我打开杂物室找东西。
这些年朋友们送的礼物暂时没用上的都放在了杂物室里。
尤其高三那年，有人提议全班一起给我过生日，我收到了不少礼物。
「小姐，是这个吗？」
很快阿姨从里面找到一个粉色盒子。
其他盒子都写了名字，唯有这个盒子只在底部角落里，写了一个「孟」字。
当时这个盒子就放在我的抽屉里，回家后我才发现底部小小的字迹。
只是那天过生日实在算不上愉快，全班给我唱生日歌的时候，孟琳琳大发雷霆。
「为什么偏偏就对她一个人好，这对其他人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她趴在桌上委屈的哭，孟祁琰立马去安慰他，还深深看了我一眼。
后来发现这个盒子，我懒的打开，直接扔进了杂物间里。
「这个盒子里装的什么啊？」
阿姨有些好奇，我便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手表，最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
「生日快乐，以后可以不要再欺负琳琳了吗？」
后面字迹被涂抹，已经看不清了。
真是的，到底谁欺负过她啊。
我将东西又塞了回去，电脑传来轻响，是一封从国外发来的邮件。
我等了很久的邮件。
坐在电脑前回复邮件的时候，放在桌边的盒子莫名其妙掉在地上。
手表被摔了出来，即是很多年过去了，表盘依旧散发着莹莹光泽。
就好像初遇时那双眼睛……
以前孟祁琰不喜欢找我，除非是孟琳琳要求他。
但现在这人却每天消息发个不停。
他没有提起那晚我说的话，每天发送日常关心，偶尔报备自己的行程。
我却连回复消息的心情都没有。
照例巡视公司投资的商场时，我看到了孟家兄妹俩。
孟祁琰在陪着孟琳琳逛街，他在一家我常去的奢侈品点停下脚步。
孟琳琳看向橱窗里的商品，不屑的撇嘴。
「哥哥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你记在心上啊。」
「但是……」
「但是什么？你不会还想着给李昭月送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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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琳琳如临大敌，一把抓住孟祁琰的手。
「我不都说了嘛，牧允丞最近在国外，李昭月勾引不了他，所以你也不用再为了我去见她，明白吗？」
她如同往常那般，抱着孟祁琰的手臂在撒娇。
「你是我的哥哥，只可以最宠爱我一个人，不准在乎其他女人，李昭月你吊着她就行了，不用给她好脸色，反正她舔狗一个……」
「琳琳。」
孟祁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李昭月，你说她高中时期欺负你，到底怎么欺负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孟琳琳有些恼怒。
「你干嘛这么严肃，你是不相信我了吗，你也被李昭月迷惑了吗，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妹妹，她高中欺负我，让所有人都只能注意她，这还不算过分吗？」
「我告诉你，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你只准站在我这边！」
她急得跺脚，孟祁琰见状也只能赶紧安慰她。
我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算了，他们再怎么闹，与我有何干。
只是没想到半个月后孟祁琰会主动找上门。
但却是因为孟琳琳的事情。
他气势汹汹冲进办公室，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骗我？」
我同样疑惑的看着他。
孟祁琰将一份报告甩在我面前。
他们和牧允丞一起开发的项目出了问题，起码要亏一百万。
「有什么问题吗，你事先没有做过调查？」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项目一定会亏钱？」
「知道啊，一百万对我而言又不算什么。」
只是需要这一百万做个人情，和牧家绑定更深而已。
豪门之间经常做这个赚不了什么钱但会促进感情的交易。
「但是你明明知道，却没有告诉我，害得琳琳亏本。」
我终于知道孟祁琰此次前来的目的，孟琳琳第一次做项目就亏本了，不利于她在公司立足。
估计股东那边都在等着她要一个说法。
「项目是你们要的，我给你了，现在出了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外界看来，你和牧家已经搭上关系，以后做生意没有坏处。」
孟祁琰楞在原地，嘴角扯出轻蔑的笑：「搭上关系？他们牧家的关系就这么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你会任由你妹妹跟在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男人身边吗？」
孟祁琰彻底傻眼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陪他维持着他假清高的游戏。
大家都有自己的私心，孟祁琰又何尝不想飞得更高。
「你愿意折下傲骨，在我身边讨好我，不也是想要更多资源吗？」
「所以在你心里，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孟祁琰眼神灼灼看着我，他目光炽热，在我身上几乎要盯出个洞来。
我放在手上的工作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看着这张脸忍不住冷笑。
「不然呢，你明明这么讨厌我，还是在我订婚那天来酒吧找我，是什么原因，你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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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祁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摇欲坠。
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变得呆滞：「不是这样的，我有其他原因，其实我……」
话音未落，助理敲门走进办公室：「小李总，国际快递，我给你送上来了。」
我接过那个快递，孟祁琰的视线紧紧跟随：「这是什么？」
「跟你没有关系，你可以走了。」
我让助理送他离开，孟祁琰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昭月，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专注地在拆我的快递。
生日快到了，最近开始频繁收到朋友们送来的礼物。
有朋友说在奢侈品店里遇到了孟祁琰。
「他好像在等你最喜欢的那款包，但那款包国内不好买，他特意早早预定了。」
说着，朋友撞了我的肩膀：「他看起来像是对你有意思的啊，你呢，什么打算？」
「我？不感兴趣。」
说起来孟祁琰也快二十五了吧。
难怪没什么吸引力了。
距离生日最后十天，孟祁琰居然给我发了一张正式的邀请函。
他包下了市中心的高空旋转餐厅说要给我庆祝生日，还说要和我谈谈。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一些我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都说这么诚恳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只是生日那天，我正准备出门赴约，却接到牧允丞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哭喊着救命。
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或者说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都清楚。
他父母还以为他是在国外学坏了，想着订了婚就好。
结果这次出国谈生意，牧允丞又在gay吧玩乐，还被人拍到。
气得他父母把人绑回来，急得要揍人。
我赶到时，他被揍得上蹿下跳，躲在我身后当缩头乌龟。
最后太子爷被气上头的父母扫地出门，还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只能暂时住在我家。
忙活了一晚上，到家后我才想起，我放了孟祁琰鸽子。
他并没有给我发消息，看我没来，应该会直接离开的吧。
「诶，你打算出国？」
牧允丞发现了我茶几上的资料。
「打算出国读个MBA，顺便实践国外的生意。」
「那你的小男友……」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他应该也不在乎，我离开了说不定他们兄妹还得庆祝一番。
还以为我放了鸽子，按照孟祁琰的气性，肯定会和我生气。
谁知他居然第二天一早就找上门。
牧允丞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气冲冲的去开门，还没等我阻拦就破口大骂。
「谁啊，一大早就来烦人，让不让人睡觉了！」
从未想过的人来开门，让孟祁琰错愕在原地。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牧允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恍然大悟：「哦，你是李昭月那个小男友吧，来干嘛，给我执妾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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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祁琰被说的脸色煞白：「不是，我要找她。」
只是他想进门，却被牧允丞拦在原地。
「这门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总得说说什么理由吧。」
「她昨晚放我鸽子，我找她要个说法，这个理由够吗？」
闻言，牧允丞噗嗤笑出声：「喂，你们一家人是不是这里都有点问题？」
牧允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什么身份啊，找她要说法，说白了你就是她包的小白脸，放你鸽子又怎么了？」
「她喜欢你这傲骨铮铮的样子愿意哄着你，但你也别蹬鼻子上脸了。」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孟祁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牧允丞嘴毒我从小就知道，这小子舔舔嘴我都怕他中毒。
孟祁琰在他面前，压根不是对手。
「没有李昭月，你连跟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样子，好好用你这张脸和身体去勾引人就行了，赚钱还想要摆姿态当大爷，真逗。」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留在孟祁琰站在原地碰了一鼻子灰。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去安慰他。
牧允丞怕被家里人抓回去又挨揍，最近天天跟在我身边。
我参加酒会都跟着，外界夸赞我们神仙眷侣。
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俩就是纯友谊。
在酒会上，我看见了孟祁琰，他在和客户说话，但对方压根不想理会。
甚至有人出言讥讽，他只能握紧拳头默默承受，偶尔还得陪着笑脸。
只是视线对上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我不想理会，转身离开。
孟琳琳听说牧允丞回来了，当即杀到我家。
「允丞哥哥，你去我家住好不好？」
牧允丞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直接拿出手机，壁纸是他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老子喜欢男的，你没机会了懂吗？」
孟琳琳不敢置信，一把推开他。
「你为了骗我，连这种谎话都能说的出口吗？」
她只相信自己的脑回路，还以为牧允丞是为了拒绝自己才这么说的，气冲冲跑了。
谁都没想到她会在那天发生意外。
孟琳琳去酒吧买醉，喝得意识不清回家，在路上遇到几个飙车的不良少年。
她出了车祸，重伤进医院。
牧家听说这事由牧允丞而起，又把人骂了一顿。
第二天我去查看情况，孟琳琳还没醒来，还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
孟祁琰双眼布满血丝身体倚靠在墙边。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终于睁开眼睛。
「昭月，我好累。」
安静的病房走廊里，他沙哑的声音格外清晰。
「很早以前，我父母去世了，是琳琳的爸妈把我救回来的。」
「琳琳把我当做亲哥哥一样，每天陪我说话，让我渡过最难熬的时间。」
「后来他的父母也走了，我以为我可以照顾好她，没想到变成这样，是我没用。」
我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一个很有名的神经外科专家，早点联系孟琳琳可能还有机会站起来。」
12
孟祁琰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离开了。
听说后来孟琳琳救治及时，腿是保住了，但是走路姿势变得很怪异。
她在医院里哭闹了好久，问自己还能不能嫁给牧允丞。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和牧允丞共同剪裁的照片上了热搜。
当晚我接到了孟祁琰的电话。
「昭月，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我揉了揉眉心，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孟祁琰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他要求我去和牧允丞退婚，给他一个名分。
「你还记得我和孟琳琳关系不好的事情吗？」
「我知道，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琳琳不是不讲道理人，只要你愿意和她道个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正把玩着手里出国深造的准备资料，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
「婚我当然会退。」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粗重了一瞬。
」但是你，我都玩烂了，别想那些不该想的。」
我挂断了电话，孟祁琰再次将电话打进来，却被我挂断了。
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我出国的消息，急匆匆的来找我。
却被前台拦在了门外。
他在楼下等了一天，终于等到我下班。
我刚从电梯里出来，他已经冲到我身边。
「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一开始不就只是玩玩吗，你妹妹让你勾引我，你才来的，我想睡你，所以默许你跟着我。仅此而已。」
孟祁琰楞在原地，无助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其实我……」
其实他怎么想的我也不在乎。
我正要离开，孟祁琰在身后突然开口。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他突然放大了声音：「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只是因为琳琳说你以前欺负她，我才和你保持距离，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回应他的只是我的背影。
出国那天，身边人都来送我。
广播里通知开始登机，我看到了不远处的孟祁琰。
我猜到他会来的。
「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吧。」
我将粉红色的盒子递给牧允丞，由他转交。
东西物归原主，我们互不相欠，一拍两散。
我提高了嗓音，和所有人道别：「再见，我走了。」
我猜他应该能听见。
广播又开始登机，我拖着行李转身离开，却不想孟祁琰在此刻冲了上来。
他强硬的将那个粉色盒子塞进我手里。
「当初送你的，我没想过要回来，我以为你不喜欢。」
我没拿稳，礼物摔在地上，那张纸条也掉了出来。
白天的机场光线充足，以至于被涂鸦的字迹显现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
「下雨天记得带伞。」
「对不起，如果我当时再有勇气就好了，我太胆小了，我……」
孟祁琰的泪水已然决堤，我将东西捡起来，想再次还给他。
但他不肯收，于是当着他的面，我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我会记得带伞，同样也不需要你的伞。」
就想我不需要孟祁琰的一样。
年少的心动早就结束了。
后来的执念也已经圆满。
对他，我真的放下了。